第30章 水溝里的人皮
七日前。
整個關鎮，誰不知道趙大夫的醫術高明！
從醫幾十年，疑難雜症看了不少，便是其餘地方的人，不少也是慕名而來。
這也就導致了趙家醫館常年火熱，即便是裡面的病床，也是緊俏。
這日，趙大夫忙得腳不沾地，一天下來，竟連口水也沒喝幾口！
眼見著天色已晚，這才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將剩下的事情交給學徒們做後，蹣跚著回了房間。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只見一名坐著行椅的少女緩緩推著行椅進來。
那行椅設計也是精巧，除了載人，竟還能搭載一些物件兒。
一個小食盒便搭載在行椅後方，穩穩噹噹。
「爺爺，您也累了一天了，這是我讓廚房做的小食，還有您最愛的雲山綠顛，剛打的井水燒來泡的，您嘗嘗。」
話落，少女將食盒中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
趙大夫見狀，面上不由慰藉一笑，可看著孫女身下的行椅，心中頓時苦澀而又愧疚。
明明自己就身為大夫，卻治不了孫女的腿疾。以至於這麼多年，孩子就只能日日坐在行椅上......
他心裡低低嘆了一口氣，轉而捻起一塊糕點塞進口中。
甜而不膩，是剛剛好的味道。
阿春還是如此有孝心啊！
想著，他又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水質還是像以往一樣甘甜，卻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少女如往常一般給老人錘著肩背，緩解著對方的疲勞。
卻不成想，老人剛喝了一口茶水，卻忽然頓住了。
幾秒後，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
「爺爺，你怎麼了？」
阿春心中不禁感到奇怪，隨即輕輕拉了拉老人的衣袖。
下一秒，老人僵硬轉過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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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骨刺從他臉上冒出，瞳孔詭異全白。
「啊啊啊——」
——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房間內，少女低聲啜泣著，「爺爺突然就變了，甚至還來攻擊我！我，我就用手臂擋了一下......後面，我好像就失去意識了......」
陳青川朝著對方的手臂看去，少女配合得撩起上面覆蓋的羽毛，一個清晰的咬痕展露其上。
「之前在穀場上，我聽大家說，他們詭化要麼是被別人所傷，要麼是被動物所傷，只有爺爺，他只喝了一口茶水就......」
少女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珠，痛苦哽咽著。
「所以我猜測，詭化源頭應該就在我家這口井裡......爺爺他，很可能是第一個發生變化的人......我不想......不想他責難自己。」
見狀，陳青川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可想而知，明明是濟世救人的地方，卻成了害人的魔窟。
明明是至親至愛之人，卻親手傷害。
若是得知這些事，那位趙大夫只怕會羞愧到以頭搶地吧！
「羽神降臨後，我們便恢復了神智。起初我也懷疑過那口井，甚至一直不敢靠近。可後來我發現，那口井好像沒有什麼異常，裡面的水也沒有問題。」
陳青川想了想，猜測道：「也許是被羽神的力量壓制了吧，當然，或許也有別的可能。」
不過無論如何，去看看就知道了。
想著，他站起身來拉開房門，卻見趙大夫正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盒藥膏。
老人枯瘦的手掌微微顫抖著，整個人好像瞬間老了十幾歲！
「您......我就不打擾了。」
陳青川飛快離開了屋子，將時間留給這一對爺孫，臨了還不忘順走那盒藥膏。
片刻後，屋子裡傳來二人的慟哭，他不禁低低一嘆，腳下卻一點不慢得向著醫館水井的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慕流雲四人終於趕到鎮上的穀場，卻發現那高鎮長早已沒了蹤影。
隨便捉來一人詢問，鎮民只言剛剛突然有幾名靈師過來，也不知同鎮長說了什麼，他便和那幾人一起離去了。
「那，那邊！」那鎮民見狀，瑟瑟發抖指了個方向。
「追！」
然而等往前追了一段距離後，其中一名靈師突然指著旁邊的溝渠大喊道：「你們看！那溝里漂的是什麼！」
聞言，剩下幾人定睛看去，頓時大駭。
只見一張模樣完好的人皮在水溝里不斷沉浮著，還是新鮮的模樣。
將那人皮打撈上來，從頭到腳一看，果然是高伯山無疑！
「高鎮長......他......他早就死了！」一名靈師不可置信道。
「如此完整的人皮，這倒讓我想到了些別的東西......」另一人亦是神情肅然。
「畫皮妖！」
慕流雲下達最終判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恐怕，此韓灼，也非彼韓灼了。」他隨即站起身來，「走，把這個消息通知給醫館那邊！」
......
趙家醫館。
陳青川走到水井邊，伸著腦袋朝著下方望去。
水質清粼，倒映出他的半個身影。
看起來像是沒有什麼問題。
他又親自打了半桶水上來，瞧了瞧，又將水潑到旁邊的草叢，甚至將水潑到一個路過的耗子身上，片刻過後，仍然沒有異常發生。
「奇怪......啥也沒有啊......」
難不成真是「羽神」偉力無窮，將這裡也給鎮住了？
「那假鎮長非要找出第一個詭化者......難道是打這詭化源頭的主意？」
可此前曹滿明明說過，詭化源頭十分隱蔽，也十分危險，便是天師也不敢靠近。平常靈師們若是遇上了這種事情，基本也就是隔離－焚燒－封印一條龍。
誰敢打這倒霉玩意兒的主意？
當然，也不可否認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就是了。
敵人越要做什麼，就越要當對方的絆腳石，總歸是沒錯的。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韓灼那些人靠近這裡！」
正當此時，一名守候在醫館內的靈師忽然小跑過來，語氣興奮道：「太好了，莫靈師與阮靈師也回來了！我們又多了兩個幫手！」
莫靈師與阮靈師？
陳青川想了想，勉強將人對應上。
說來，在他之前一共進來了三波靈師，每波均是五人。
第一波人以慕流云為首，皆是關鎮附近城鎮的供奉靈師；第二波則是稍遠一些，後來趕到的；第三波，就是韓灼五人。
之前對方來襲，便是慕流雲率領八名靈師前來支援。
也就是說，還有兩人在外面遊蕩。
現在估計是聽到風聲終於趕回來了。
整個關鎮，誰不知道趙大夫的醫術高明！
從醫幾十年，疑難雜症看了不少，便是其餘地方的人，不少也是慕名而來。
這也就導致了趙家醫館常年火熱，即便是裡面的病床，也是緊俏。
這日，趙大夫忙得腳不沾地，一天下來，竟連口水也沒喝幾口！
眼見著天色已晚，這才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將剩下的事情交給學徒們做後，蹣跚著回了房間。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只見一名坐著行椅的少女緩緩推著行椅進來。
那行椅設計也是精巧，除了載人，竟還能搭載一些物件兒。
一個小食盒便搭載在行椅後方，穩穩噹噹。
「爺爺，您也累了一天了，這是我讓廚房做的小食，還有您最愛的雲山綠顛，剛打的井水燒來泡的，您嘗嘗。」
話落，少女將食盒中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
趙大夫見狀，面上不由慰藉一笑，可看著孫女身下的行椅，心中頓時苦澀而又愧疚。
明明自己就身為大夫，卻治不了孫女的腿疾。以至於這麼多年，孩子就只能日日坐在行椅上......
他心裡低低嘆了一口氣，轉而捻起一塊糕點塞進口中。
甜而不膩，是剛剛好的味道。
阿春還是如此有孝心啊！
想著，他又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水質還是像以往一樣甘甜，卻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少女如往常一般給老人錘著肩背，緩解著對方的疲勞。
卻不成想，老人剛喝了一口茶水，卻忽然頓住了。
幾秒後，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
「爺爺，你怎麼了？」
阿春心中不禁感到奇怪，隨即輕輕拉了拉老人的衣袖。
下一秒，老人僵硬轉過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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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骨刺從他臉上冒出，瞳孔詭異全白。
「啊啊啊——」
——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房間內，少女低聲啜泣著，「爺爺突然就變了，甚至還來攻擊我！我，我就用手臂擋了一下......後面，我好像就失去意識了......」
陳青川朝著對方的手臂看去，少女配合得撩起上面覆蓋的羽毛，一個清晰的咬痕展露其上。
「之前在穀場上，我聽大家說，他們詭化要麼是被別人所傷，要麼是被動物所傷，只有爺爺，他只喝了一口茶水就......」
少女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珠，痛苦哽咽著。
「所以我猜測，詭化源頭應該就在我家這口井裡......爺爺他，很可能是第一個發生變化的人......我不想......不想他責難自己。」
見狀，陳青川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可想而知，明明是濟世救人的地方，卻成了害人的魔窟。
明明是至親至愛之人，卻親手傷害。
若是得知這些事，那位趙大夫只怕會羞愧到以頭搶地吧！
「羽神降臨後，我們便恢復了神智。起初我也懷疑過那口井，甚至一直不敢靠近。可後來我發現，那口井好像沒有什麼異常，裡面的水也沒有問題。」
陳青川想了想，猜測道：「也許是被羽神的力量壓制了吧，當然，或許也有別的可能。」
不過無論如何，去看看就知道了。
想著，他站起身來拉開房門，卻見趙大夫正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盒藥膏。
老人枯瘦的手掌微微顫抖著，整個人好像瞬間老了十幾歲！
「您......我就不打擾了。」
陳青川飛快離開了屋子，將時間留給這一對爺孫，臨了還不忘順走那盒藥膏。
片刻後，屋子裡傳來二人的慟哭，他不禁低低一嘆，腳下卻一點不慢得向著醫館水井的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慕流雲四人終於趕到鎮上的穀場，卻發現那高鎮長早已沒了蹤影。
隨便捉來一人詢問，鎮民只言剛剛突然有幾名靈師過來，也不知同鎮長說了什麼，他便和那幾人一起離去了。
「那，那邊！」那鎮民見狀，瑟瑟發抖指了個方向。
「追！」
然而等往前追了一段距離後，其中一名靈師突然指著旁邊的溝渠大喊道：「你們看！那溝里漂的是什麼！」
聞言，剩下幾人定睛看去，頓時大駭。
只見一張模樣完好的人皮在水溝里不斷沉浮著，還是新鮮的模樣。
將那人皮打撈上來，從頭到腳一看，果然是高伯山無疑！
「高鎮長......他......他早就死了！」一名靈師不可置信道。
「如此完整的人皮，這倒讓我想到了些別的東西......」另一人亦是神情肅然。
「畫皮妖！」
慕流雲下達最終判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恐怕，此韓灼，也非彼韓灼了。」他隨即站起身來，「走，把這個消息通知給醫館那邊！」
......
趙家醫館。
陳青川走到水井邊，伸著腦袋朝著下方望去。
水質清粼，倒映出他的半個身影。
看起來像是沒有什麼問題。
他又親自打了半桶水上來，瞧了瞧，又將水潑到旁邊的草叢，甚至將水潑到一個路過的耗子身上，片刻過後，仍然沒有異常發生。
「奇怪......啥也沒有啊......」
難不成真是「羽神」偉力無窮，將這裡也給鎮住了？
「那假鎮長非要找出第一個詭化者......難道是打這詭化源頭的主意？」
可此前曹滿明明說過，詭化源頭十分隱蔽，也十分危險，便是天師也不敢靠近。平常靈師們若是遇上了這種事情，基本也就是隔離－焚燒－封印一條龍。
誰敢打這倒霉玩意兒的主意？
當然，也不可否認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就是了。
敵人越要做什麼，就越要當對方的絆腳石，總歸是沒錯的。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韓灼那些人靠近這裡！」
正當此時，一名守候在醫館內的靈師忽然小跑過來，語氣興奮道：「太好了，莫靈師與阮靈師也回來了！我們又多了兩個幫手！」
莫靈師與阮靈師？
陳青川想了想，勉強將人對應上。
說來，在他之前一共進來了三波靈師，每波均是五人。
第一波人以慕流云為首，皆是關鎮附近城鎮的供奉靈師；第二波則是稍遠一些，後來趕到的；第三波，就是韓灼五人。
之前對方來襲，便是慕流雲率領八名靈師前來支援。
也就是說，還有兩人在外面遊蕩。
現在估計是聽到風聲終於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