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請教州牧
第二天破曉。
晨光微曦，王辰告別臨川郡，翻身上馬，騎著大黑疾馳奔赴文賢州城。
大黑神駿非凡，四蹄翻飛，一路不停，直到日過晌午，才踏入文賢州地界。
這次沒有盛大儀仗出城相迎，只有州牧溫博文的副手、州別駕陳清，早早在城外等候。
陳清是溫博文從臨川郡帶到州城的舊部，和王辰相熟。
見王辰策馬而來，他快步上前，拱手長揖，笑容熱忱。
「鎮南伯大人，久別無恙。」
王辰翻身下馬，拱手回禮，謙和有度：「陳別駕何必親自出城，太折煞我了。」
陳清笑道：「州牧大人本來想親自出城迎接，但州內公務堆積如山，實在分身乏術，所以命我代為恭候，略盡地主之誼。」
二人談笑並肩，緩步入城。
文賢州城的繁華，遠不是臨川郡能比。
臨川郡只有三十萬百姓，文賢州常住人口近百萬，煙火鼎盛，商賈雲集。
城內街道寬闊，兩側商鋪連綿成片，各色招牌迎風高懸，五彩幌子隨風搖曳。
長街上人流摩肩接踵，挑擔貨郎、趕車馬夫、挎籃婦人、嬉鬧孩童絡繹不絕，喧囂人聲撲面而來。
空氣里交織著美食香氣、脂粉甜香和市井煙火氣，一派盛世繁華。
王辰一邊聽陳清介紹州城風物，一邊看著沿途盛景，心裡暗自讚嘆：州城格局，果然遠超郡城。
走到半途，前方傳來一陣沉穩轟鳴。
王辰抬眸望去，只見一頭體型魁梧的蠻黑牛緩步前行，身後拖著數節車廂，形制奇特，頗為惹眼。
見他面露好奇，陳清當即細緻解說：
「州城太大了，從東到西幾十里，靠走要一兩個時辰，太不方便。」
「所以城裡有官方驛站通勤，專門載人運貨。」
「這蠻黑牛性情溫馴沉穩，力大無窮，步履平穩，最適合城中代步運貨。」
「全州共設二十條通勤線路，每條線路配十頭蠻黑牛，單程不到半個時辰，極大方便了城中百姓往來。」
王辰心裡明白了，這不就是這世界的城市公交嘛。
而後，隨口問：「全程多少錢？」
「貫穿全城一百文，中途下車按里程算。普通人日常出行，四五十文就夠了。」
王辰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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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格算不上便宜，尋常平民天天坐肯定負擔不起，但遇到急事、佳節偶爾搭一搭，還能承受。
一路遊覽到暮色垂落，陳清引著王辰前往州牧府。
州牧溫博文放下繁雜公務，褪去一身疲憊，專程設宴接待。
沒有盛大排場，只是一席私密小宴，席間只有四人，都是昔日臨川郡舊識，氛圍鬆弛親和。
閒談近況舊事後，溫博文放下茶杯，看向王辰：「辰星賢弟，這次遠道而來，除了敘舊，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王辰放下酒杯，端正坐姿，神色鄭重：「確實有一件事，想向州牧大人請教。」
「你我兄弟，別這麼客氣。」溫博文擺了擺手，笑意溫和，「私下裡不用叫官職，我比你大幾歲，叫溫兄就行。」
「好的，溫兄。」
王辰應聲。
隨即把事情細細說來，將素心宮與獸源宗的宗門摩擦、星光鎮與素心宮的淵源糾葛，全都講了一遍。
聽罷始末，溫博文微微頷首，讚許道：「這事你處理得不錯。派十四名高手去幫素心宮，已經仁至義盡，面子上也周全了。」
他看了王辰一眼：「但你心裡，應該還有別的打算吧？」
王辰坦然直言：「我和獸源宗已經結了私怨，這次想藉機對付獸源宗。」
「對付獸源宗……」
溫博文低聲沉吟，眸色深沉。
片刻後，他抬眸看向王辰，緩緩道：「你是想借官府、借城主之勢，制衡獸源宗？」
「正是。」王辰點頭，「獸源宗坐落南蒼地界，正好在城主管轄之內。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溫兄，這事可不可行。」
廳堂瞬間陷入寂靜。
旁邊二人紛紛放下杯筷，屏息凝神，目光落在溫博文和王辰身上，靜待下文。
良久，溫博文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
「辰星賢弟，你若只為化解素心宮危機，易如反掌。」
「可若想針對、打壓甚至剷除獸源宗，難度極大，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王辰眼底期待微微黯淡，卻並無失意之色，拱手道：「還請溫兄明示緣由。」
溫博文神色更嚴肅，慢慢分析：
「憑你擒拿安王、平定叛亂的功勞，城主肯定會給你面子，出面調停兩宗紛爭。」
「獸源宗在南蒼紮根多年，跟官府關係深，也會給城主面子，收斂一點，不再追究。」
「但獸源宗是南疆老牌江湖名門，底子厚，關係網大，跟幾十個大小宗門都有牽扯。」
「你只憑一句『獸源宗暗通安王』，沒有鐵證，不足以讓城主下狠手打壓甚至滅宗。」
王辰眉頭微蹙：「那我得搜集他們勾結逆王的實錘，才能動手？」
「絕對不行！」溫博文當即搖頭制止，語氣鄭重，「就算你手裡有鐵證，我也勸你別拿出來。」
王辰面露愕然：「為什麼？」
溫博文目光深沉，把利害關係一點點說開：
「第一，獸源宗傳承數百年，底子厚，根基扎遍南蒼。」
「真逼急了，他們拼死反撲，官府要付出很大代價，而官府最後卻撈不到實質好處，得不償失。」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這事背後不會牽扯出其他人？」
「牽扯其他人……」王辰低聲重複。
忽然他心裡猛地一震，臉色一變：「難道城主真的牽涉安王謀反？」
「噤聲！」
溫博文抬手打斷，眼神凌厲，
「上面怎麼想的，不是我們能猜的。這種話千萬別在外面說，引火燒身！」
晨光微曦，王辰告別臨川郡，翻身上馬，騎著大黑疾馳奔赴文賢州城。
大黑神駿非凡，四蹄翻飛，一路不停，直到日過晌午，才踏入文賢州地界。
這次沒有盛大儀仗出城相迎，只有州牧溫博文的副手、州別駕陳清，早早在城外等候。
陳清是溫博文從臨川郡帶到州城的舊部，和王辰相熟。
見王辰策馬而來，他快步上前，拱手長揖，笑容熱忱。
「鎮南伯大人，久別無恙。」
王辰翻身下馬，拱手回禮，謙和有度：「陳別駕何必親自出城，太折煞我了。」
陳清笑道：「州牧大人本來想親自出城迎接，但州內公務堆積如山，實在分身乏術，所以命我代為恭候，略盡地主之誼。」
二人談笑並肩，緩步入城。
文賢州城的繁華，遠不是臨川郡能比。
臨川郡只有三十萬百姓，文賢州常住人口近百萬，煙火鼎盛，商賈雲集。
城內街道寬闊，兩側商鋪連綿成片，各色招牌迎風高懸，五彩幌子隨風搖曳。
長街上人流摩肩接踵，挑擔貨郎、趕車馬夫、挎籃婦人、嬉鬧孩童絡繹不絕，喧囂人聲撲面而來。
空氣里交織著美食香氣、脂粉甜香和市井煙火氣，一派盛世繁華。
王辰一邊聽陳清介紹州城風物，一邊看著沿途盛景，心裡暗自讚嘆：州城格局，果然遠超郡城。
走到半途，前方傳來一陣沉穩轟鳴。
王辰抬眸望去，只見一頭體型魁梧的蠻黑牛緩步前行，身後拖著數節車廂，形制奇特，頗為惹眼。
見他面露好奇，陳清當即細緻解說：
「州城太大了，從東到西幾十里，靠走要一兩個時辰，太不方便。」
「所以城裡有官方驛站通勤，專門載人運貨。」
「這蠻黑牛性情溫馴沉穩，力大無窮，步履平穩，最適合城中代步運貨。」
「全州共設二十條通勤線路，每條線路配十頭蠻黑牛，單程不到半個時辰，極大方便了城中百姓往來。」
王辰心裡明白了，這不就是這世界的城市公交嘛。
而後，隨口問：「全程多少錢？」
「貫穿全城一百文，中途下車按里程算。普通人日常出行，四五十文就夠了。」
王辰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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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遊覽到暮色垂落，陳清引著王辰前往州牧府。
州牧溫博文放下繁雜公務，褪去一身疲憊，專程設宴接待。
沒有盛大排場，只是一席私密小宴，席間只有四人，都是昔日臨川郡舊識，氛圍鬆弛親和。
閒談近況舊事後，溫博文放下茶杯，看向王辰：「辰星賢弟，這次遠道而來，除了敘舊，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王辰放下酒杯，端正坐姿，神色鄭重：「確實有一件事，想向州牧大人請教。」
「你我兄弟，別這麼客氣。」溫博文擺了擺手，笑意溫和，「私下裡不用叫官職，我比你大幾歲，叫溫兄就行。」
「好的，溫兄。」
王辰應聲。
隨即把事情細細說來，將素心宮與獸源宗的宗門摩擦、星光鎮與素心宮的淵源糾葛，全都講了一遍。
聽罷始末，溫博文微微頷首，讚許道：「這事你處理得不錯。派十四名高手去幫素心宮，已經仁至義盡，面子上也周全了。」
他看了王辰一眼：「但你心裡，應該還有別的打算吧？」
王辰坦然直言：「我和獸源宗已經結了私怨，這次想藉機對付獸源宗。」
「對付獸源宗……」
溫博文低聲沉吟，眸色深沉。
片刻後，他抬眸看向王辰，緩緩道：「你是想借官府、借城主之勢，制衡獸源宗？」
「正是。」王辰點頭，「獸源宗坐落南蒼地界，正好在城主管轄之內。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溫兄，這事可不可行。」
廳堂瞬間陷入寂靜。
旁邊二人紛紛放下杯筷，屏息凝神，目光落在溫博文和王辰身上，靜待下文。
良久，溫博文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
「辰星賢弟，你若只為化解素心宮危機，易如反掌。」
「可若想針對、打壓甚至剷除獸源宗，難度極大，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王辰眼底期待微微黯淡，卻並無失意之色，拱手道：「還請溫兄明示緣由。」
溫博文神色更嚴肅，慢慢分析：
「憑你擒拿安王、平定叛亂的功勞，城主肯定會給你面子，出面調停兩宗紛爭。」
「獸源宗在南蒼紮根多年，跟官府關係深，也會給城主面子，收斂一點，不再追究。」
「但獸源宗是南疆老牌江湖名門，底子厚，關係網大，跟幾十個大小宗門都有牽扯。」
「你只憑一句『獸源宗暗通安王』，沒有鐵證，不足以讓城主下狠手打壓甚至滅宗。」
王辰眉頭微蹙：「那我得搜集他們勾結逆王的實錘，才能動手？」
「絕對不行！」溫博文當即搖頭制止，語氣鄭重，「就算你手裡有鐵證，我也勸你別拿出來。」
王辰面露愕然：「為什麼？」
溫博文目光深沉，把利害關係一點點說開：
「第一，獸源宗傳承數百年，底子厚，根基扎遍南蒼。」
「真逼急了，他們拼死反撲，官府要付出很大代價，而官府最後卻撈不到實質好處，得不償失。」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這事背後不會牽扯出其他人？」
「牽扯其他人……」王辰低聲重複。
忽然他心裡猛地一震，臉色一變：「難道城主真的牽涉安王謀反？」
「噤聲！」
溫博文抬手打斷，眼神凌厲，
「上面怎麼想的，不是我們能猜的。這種話千萬別在外面說，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