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吵架，看戲
進門後，王辰笑著拱手。
「兩位大人，久等了。」
說話間，他掃了一眼兩人頭頂的名稱。
【靖戎司副使·馬恆】
【鎮刑司執刑郎·花語藍】
副使是靖戎司第二級，執刑郎在鎮刑司排第四級，差了整整兩級。
從這個差距能看出來，朝廷那邊來得倉促。
顯然，他們壓根沒料到王辰能把安王活著按住。
馬恆搶先一步上前，臉上堆著笑。
「辰星大人，久仰大名！」
「您斗勞雲成、護村田、滅流雲寨，前些日子又在臨川郡助守破敵，近日更是親手擒下叛軍之首。」
「這一樁樁一件件，城主大人在南蒼城裡聽了，連連拍案稱奇，說是咱們南蒼城地面上，多少年沒出過您這樣的少年英傑了。」
「城主本欲親來拜訪，怎奈近日炎越國又在邊境作亂，他實在分身乏術，特命在下攜禮物前來，以表敬意。」
說到這，他側身一讓，身後的下屬捧著一套鎧甲裝備走上前來。
那鎧甲裝備包含頭盔、胸甲、臂甲、護脛一整套齊全。
通體玄黑，肩甲上鑄著猙獰的獸首，胸甲厚重如龜背，做工精良至極。
馬恆伸出手，拍了拍甲面。
「這是城主大人親自下令，從庫中調出的重甲。」
「此乃幾年前城主斬殺炎越國悍將『黎蠻屠』時繳獲的戰利品，那廝號稱炎越第一猛士，這套甲便是他貼身穿了二十年的保命之物。」
「全套重達百餘斤，尋常武者穿上連步都邁不動，城主說遍觀南蒼諸將，唯有辰星大人當得起這套甲冑。」
王辰伸手接過鎧甲，入手一沉，一百多斤壓得他手腕微微一頓。
若是巔峰時期，這分量算不得什麼。
可如今二十點屬性的身體，托著確實有點吃力。
「城主大人太客氣了，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裡卻已經摸上了鎧甲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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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藍見狀，當即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利落：
「辰星大人，在下鎮刑司執刑郎花語藍。」
「安王勾結外敵、走私軍械、舉兵謀逆，樁樁件件皆已查實，三司會審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您擒拿反王，是為朝廷立下了不世之功，聖上必有重賞。」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馬恆，
「這，絕非一套甲冑可比。」
一旁的村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方才那兩位大人踏進屋子時，趾高氣揚，張口便是「交出安王」，語氣冷硬，連正眼都不曾落在他這個老頭子身上。
可辰星大人一到，風向陡然逆轉。
那兩人竟像換了副面孔，絕口不提拿人之事，反倒躬著腰、堆著笑，你一言我一語地捧著辰星，爭先恐後往外掏寶貝。
看著2人前倨後恭的鮮明對比，心中屬實羨慕。
馬恆聽到花語藍的話，面色微沉，冷笑一聲：
「說得倒好聽，說到底還不是空著手來的？」
「一點誠意都沒有，就憑一張嘴，也想來提人？」
花語藍面色不懼，針鋒相對：
「安王在你們南蒼地頭上經營多年，邊防如同虛設，朝廷查實之前，你們靖戎司做了什麼？」
「現在安王被辰星大人擒獲，你們卻又跑來搶功，拿一套繳來的舊甲就算誠意了？」
馬恆聽對方這陰陽怪氣的話語，當即拔高了聲音：
「南蒼城統御整個南方疆域，重心在禦敵守邊！」
「炎越國近日發難，城主的所有精力都在前線，哪有功夫管一個王爺？」
「再說，人是從京城跑出來的，你不去問京城那邊怎麼管的人，倒來怪我們？」
花語藍繼續攻擊對方軟肋，寸步不讓，
「呵呵，好笑！」
「炎越國為什麼會發難？因為從你們邊防流出去的武器和紋印餵肥了他們！」
「你們到底是禦敵還是養寇？！」
馬恆臉漲得通紅：
「你這是栽贓！」
「你們朝廷自己沒看住安王，倒想往南蒼頭上扣帽子？！」
兩人越說越急，嗓門此起彼伏。
村長縮在角落裡，額頭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淌。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親眼瞧見朝廷和地方的官員當面吵成這樣。
他可不敢插嘴，萬一哪句話接錯了都是掉腦袋的事。
他偷偷往王辰那邊瞟了一眼，想著辰星大人總該出面調和吧。
然而當他看清對方行為時，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王辰壓根就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
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旁邊的木椅上，翹著二郎腿。
手裡正翻著那套鎧甲，左看看右摸摸，時不時還掂掂分量，研究肩甲上的獸首紋路。
神情，十分的悠然自得。
村長嘴角抽了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辰星大人，這關頭您還有心思看鎧甲？
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村子命運的事啊！
馬恆和花語藍吵了半天，誰也沒壓住誰。
終於同時住了嘴，扭頭看向王辰。
馬恆率先拱手：「辰星大人，您來評個理：安王造反之事，責任該歸誰？」
村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這種問題怎麼回答都得罪人！
朝廷、城主這邊只要有一個不滿意，自己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責任？！」
王辰放下鎧甲，一臉無辜，
「責任在安王啊，總不能在我吧？」
馬恆：「……」
花語藍：「……」
兩人嘴角同時抽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村長強忍著憋住笑，在袖子裡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辰星大人這糊塗裝得，比自己這個老糊塗還要糊塗。
馬恆和花語藍對視一眼，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吵昏了頭，幹嘛拿這種事去問辰星大人。
馬恆定了定神，放軟了語氣：「辰星大人，城主差我來，一來是拜會，二來是想將安王提去城主監牢關押。免得他留在這裡，被安王餘黨惦記，給您添麻煩。」
花語藍不肯退讓，當即接話：「安王乃朝廷欽犯，本該由鎮刑司押解入京。辰星大人交給我們，流程上最穩妥。」
馬恆側身一攔，冷笑出聲：「你區區一個執行郎，幾品官階？也敢在我面前爭人？」
花語藍眸色一凜，昂首對視：「執行郎又如何？我所佩者，是朝廷的令牌；我所行者，是鎮刑司的律令！」
馬恆不慌不忙，語速放緩：「便是鎮刑司，也得遵守我們南蒼城的規矩！異地提人，須先至南蒼監牢辦妥移文。你們這般繞過府衙、越級插手，於法不合。」
花語藍毫不退讓，拂袖正色：「謀逆大案，朝野震動，天子特許便宜行事。特事特辦，豈是你我扯規矩的時候？」
兩人說著說著，又要吵起來。
村長這次學乖了，不再看他們，而是悄悄看向王辰。
果然，王辰又把二郎腿翹起來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掏了一塊乾果，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殼，看得津津有味。
「兩位大人，久等了。」
說話間，他掃了一眼兩人頭頂的名稱。
【靖戎司副使·馬恆】
【鎮刑司執刑郎·花語藍】
副使是靖戎司第二級，執刑郎在鎮刑司排第四級，差了整整兩級。
從這個差距能看出來，朝廷那邊來得倉促。
顯然，他們壓根沒料到王辰能把安王活著按住。
馬恆搶先一步上前，臉上堆著笑。
「辰星大人，久仰大名！」
「您斗勞雲成、護村田、滅流雲寨，前些日子又在臨川郡助守破敵，近日更是親手擒下叛軍之首。」
「這一樁樁一件件，城主大人在南蒼城裡聽了，連連拍案稱奇，說是咱們南蒼城地面上，多少年沒出過您這樣的少年英傑了。」
「城主本欲親來拜訪，怎奈近日炎越國又在邊境作亂，他實在分身乏術，特命在下攜禮物前來，以表敬意。」
說到這，他側身一讓，身後的下屬捧著一套鎧甲裝備走上前來。
那鎧甲裝備包含頭盔、胸甲、臂甲、護脛一整套齊全。
通體玄黑，肩甲上鑄著猙獰的獸首，胸甲厚重如龜背，做工精良至極。
馬恆伸出手，拍了拍甲面。
「這是城主大人親自下令，從庫中調出的重甲。」
「此乃幾年前城主斬殺炎越國悍將『黎蠻屠』時繳獲的戰利品，那廝號稱炎越第一猛士，這套甲便是他貼身穿了二十年的保命之物。」
「全套重達百餘斤，尋常武者穿上連步都邁不動，城主說遍觀南蒼諸將，唯有辰星大人當得起這套甲冑。」
王辰伸手接過鎧甲，入手一沉，一百多斤壓得他手腕微微一頓。
若是巔峰時期，這分量算不得什麼。
可如今二十點屬性的身體，托著確實有點吃力。
「城主大人太客氣了，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裡卻已經摸上了鎧甲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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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藍見狀，當即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利落：
「辰星大人，在下鎮刑司執刑郎花語藍。」
「安王勾結外敵、走私軍械、舉兵謀逆，樁樁件件皆已查實，三司會審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您擒拿反王，是為朝廷立下了不世之功，聖上必有重賞。」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馬恆，
「這，絕非一套甲冑可比。」
一旁的村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方才那兩位大人踏進屋子時，趾高氣揚，張口便是「交出安王」，語氣冷硬，連正眼都不曾落在他這個老頭子身上。
可辰星大人一到，風向陡然逆轉。
那兩人竟像換了副面孔，絕口不提拿人之事，反倒躬著腰、堆著笑，你一言我一語地捧著辰星，爭先恐後往外掏寶貝。
看著2人前倨後恭的鮮明對比，心中屬實羨慕。
馬恆聽到花語藍的話，面色微沉，冷笑一聲：
「說得倒好聽，說到底還不是空著手來的？」
「一點誠意都沒有，就憑一張嘴，也想來提人？」
花語藍面色不懼，針鋒相對：
「安王在你們南蒼地頭上經營多年，邊防如同虛設，朝廷查實之前，你們靖戎司做了什麼？」
「現在安王被辰星大人擒獲，你們卻又跑來搶功，拿一套繳來的舊甲就算誠意了？」
馬恆聽對方這陰陽怪氣的話語，當即拔高了聲音：
「南蒼城統御整個南方疆域，重心在禦敵守邊！」
「炎越國近日發難，城主的所有精力都在前線，哪有功夫管一個王爺？」
「再說，人是從京城跑出來的，你不去問京城那邊怎麼管的人，倒來怪我們？」
花語藍繼續攻擊對方軟肋，寸步不讓，
「呵呵，好笑！」
「炎越國為什麼會發難？因為從你們邊防流出去的武器和紋印餵肥了他們！」
「你們到底是禦敵還是養寇？！」
馬恆臉漲得通紅：
「你這是栽贓！」
「你們朝廷自己沒看住安王，倒想往南蒼頭上扣帽子？！」
兩人越說越急，嗓門此起彼伏。
村長縮在角落裡，額頭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淌。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親眼瞧見朝廷和地方的官員當面吵成這樣。
他可不敢插嘴，萬一哪句話接錯了都是掉腦袋的事。
他偷偷往王辰那邊瞟了一眼，想著辰星大人總該出面調和吧。
然而當他看清對方行為時，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王辰壓根就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
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旁邊的木椅上，翹著二郎腿。
手裡正翻著那套鎧甲，左看看右摸摸，時不時還掂掂分量，研究肩甲上的獸首紋路。
神情，十分的悠然自得。
村長嘴角抽了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辰星大人，這關頭您還有心思看鎧甲？
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村子命運的事啊！
馬恆和花語藍吵了半天，誰也沒壓住誰。
終於同時住了嘴，扭頭看向王辰。
馬恆率先拱手：「辰星大人，您來評個理：安王造反之事，責任該歸誰？」
村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這種問題怎麼回答都得罪人！
朝廷、城主這邊只要有一個不滿意，自己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責任？！」
王辰放下鎧甲，一臉無辜，
「責任在安王啊，總不能在我吧？」
馬恆：「……」
花語藍：「……」
兩人嘴角同時抽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村長強忍著憋住笑，在袖子裡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辰星大人這糊塗裝得，比自己這個老糊塗還要糊塗。
馬恆和花語藍對視一眼，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吵昏了頭，幹嘛拿這種事去問辰星大人。
馬恆定了定神，放軟了語氣：「辰星大人，城主差我來，一來是拜會，二來是想將安王提去城主監牢關押。免得他留在這裡，被安王餘黨惦記，給您添麻煩。」
花語藍不肯退讓，當即接話：「安王乃朝廷欽犯，本該由鎮刑司押解入京。辰星大人交給我們，流程上最穩妥。」
馬恆側身一攔，冷笑出聲：「你區區一個執行郎，幾品官階？也敢在我面前爭人？」
花語藍眸色一凜，昂首對視：「執行郎又如何？我所佩者，是朝廷的令牌；我所行者，是鎮刑司的律令！」
馬恆不慌不忙，語速放緩：「便是鎮刑司，也得遵守我們南蒼城的規矩！異地提人，須先至南蒼監牢辦妥移文。你們這般繞過府衙、越級插手，於法不合。」
花語藍毫不退讓，拂袖正色：「謀逆大案，朝野震動，天子特許便宜行事。特事特辦，豈是你我扯規矩的時候？」
兩人說著說著，又要吵起來。
村長這次學乖了，不再看他們，而是悄悄看向王辰。
果然，王辰又把二郎腿翹起來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掏了一塊乾果，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殼，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