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獎賞
王辰踏入郡府大廳，衣袍染著玄機樞帶出的氣息。
他穩步上前，拱手行禮。
「見過郡守大人。」
溫博文不等他腰彎到位，已抬手虛扶。
「辰星大人來得正好，請坐。」
「謝大人。」
王辰應聲落座，目光掃過滿堂官員。
沖熟悉的幾人一一點頭回應，然後在一眾目光的簇擁下坐定，脊背挺直，姿態從容。
溫博文正色道：「辰星大人，昨日若非你破解三級陣法，臨川郡怕是撐不到今晨。」
說到這，他站起身，沖王辰躬身：「我代全城百姓，感謝大人。」
「在下不敢居功。」
王辰連忙起身相扶，
「守護臨川郡是全體將士浴血搏殺之功，沒有他們在城頭以命相抵，空有陣法也只是擺設。」
「況且，破解三級陣鎖也非我一人之力，景樞令率玄機樞眾陣法師協力配合，幾番聯手才得成功。」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面露讚賞之色。
溫博文暗暗點頭。
這位辰星大人不居功，不貪名，還順手把功勞分了一圈。
年紀輕輕，為人處世如此老辣。
難怪天工司那邊，對他另眼相待。
溫博文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我等吃朝廷飯，理應捨命守護郡城百姓，但辰星大人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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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博文說到這，滿臉的懇切：
「你是客居之人，本不必為臨川郡拼上性命。」
「可你偏偏留了下來，在最危急的時刻，把整座城的命脈扛上了肩頭。」
「這份情，我溫博文記下了，臨川郡數十萬百姓也記下了。」
「來，我們以茶代酒，敬辰星大人一杯。」
眾人舉起茶杯，對著王辰；王辰也舉起茶杯，與眾人對飲。
放下茶杯，溫博文從案上拿起一卷綢帛，將其展開。
「著即日起，以臨川郡城南梧桐巷舊官驛遺址改拓宅邸一座，占地八畝，前後兩進五開間，帶東西跨院、後花園一座，並配僕役使喚八人，田產六十畝，一併賜予辰星大人，聊表郡府謝忱。」
「此宅永為辰星私產，子孫可承，郡府不得收回。」
綢帛落音，台下官員們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梧桐巷那條宅子，地段極好。
南臨清水河，北靠梧桐巷，沿河一帶古槐成蔭，秋來桂香滿街，是臨川郡最金貴的地界。
周圍住的都是世代簪纓的舊族，一宅難求，多少老牌世家擠破了頭都拿不到那塊地皮。
如今郡守一開口，直接連宅帶地加僕役一併賞了出去，給一個無官無職的年輕人。
放在平時，怕是早就有人站出來諫言了。
可此刻大廳里安安靜靜，無一人反對。
一座宅子加六十畝田，換一座城的命。
誰都清楚，這份賞賜並不算過。
「多謝郡守大人厚賞。」
王辰起身接過綢帛，語調客氣，面上的喜色卻相當平淡。
他折好帛書收進懷裡，順勢抬起頭。
「郡守大人，近些日子我一直鑽研陣法，手頭缺少【元晶石】。不知郡庫中可有存余？在下願按市價購買。」
昨日他在玄機樞，看到整個倉庫的元晶石時便動了心思。
問過景洪水，對方卻搖頭說無權出售。
今日趁此機會，他直接把話遞到了溫博文面前。
溫博文聽完愣了一瞬，隨即朗聲大笑。
「辰星大人要元晶石，何須提買字！」
他大手一揮，轉向景洪水。
「景樞令，從郡庫中撥十塊元晶石與辰星大人，權當郡府的一點心意。」
景洪水拱手應道：「是，下官即刻安排。」
賞賜之事落定，溫博文臉上的笑意斂了斂，重回正題。
「安王攻我臨川未果，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必然安排更大規模的攻勢。」
「諸位，可有何良策？」
廳中倏地安靜下來。
茶盞擱下的細響、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在那一瞬被放大了。
「怕他作甚！」
城防司司長侯叔關率先拍案而起，鐵甲嘩啦作響，
「三級城防陣已開，大不了帶著全城百姓跟他們拼了！」
「他們攻城越久損耗越大，拖也能拖死他們！」
「侯司長此法可行。」
郡丞藍瀟頷首附和，
「安王若要再調兵，至少需要三日集結，加上行軍路上耗時，我們實際只需再撐兩三日便可等到援軍。」
「有陣法加持，應無大礙。」
緝捕司司長何延之也朗聲道：「拼了便是！臨川郡的爺們兒不怕死！」
一時間廳中群情激奮，武將們拍著扶手紛紛附和。
「拼」、「干」、「跟他們死磕」之聲此起彼伏。
可在這片沸騰的聲音里，一個清冷的女聲潑了一盆冷水：「敢問諸位，若安王請動了南蒼城主的兵馬，咱們真能撐住兩三日嗎？」
說話的是負責後勤糧秣的佐官韓屏。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句話就讓滿堂的熱氣涼了半截。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南蒼城的兵，不是州營軍能比的。
那是鎮守西南邊疆的精銳，與炎越國常年對峙磨出來的鐵軍。
若那樣的隊伍出現在臨川城下，三級城防陣撐不撐得住半天，都是未知數。
王辰聽了許久，終於開口了，
「南蒼城城主秦振南，可有公開表態支持安王？」
藍瀟接得利落：「若不是他暗中點頭，安王怎麼可能在文賢州攪風攪雨？」
「我是說，」王辰看著他，「他可有公開出告，明言站隊安王？」
藍瀟頓了一下，搖頭：「那倒……沒有。」
王辰往前傾了傾身子：
「南蒼城乃朝廷鎮南重鎮，其武安州緊鄰炎越國隔。」
「城主的主要精力，本就在守邊禦敵上。」
「與朝廷而言，安王趁亂逃入文賢州，只不過是在城主與炎越國對峙的縫隙里鑽了個空子。」
溫博文眉頭一挑：「辰星大人的意思是……安王已經失勢了？」
「未必是失勢。」
王辰搖頭，
「但昨日一敗，他這張牌在城主面前的分量明顯降低了。」
「城主若直接派兵支援安王，便是明著造反，這個風險他不願擔。」
「但若只是從邊防各處抽些閒散兵力，私下塞給安王，倒是不難。」
何延之聽得眉頭擰成一團：「說來說去，還不是有重兵要來？」
「不一樣。」
王辰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閒散兵力，意味著他們是從四面八方的邊哨和礦鎮抽調來的。」
「其中一部分人馬若要到臨川郡集結，就必然經過我星光村所在的墨崗山脈。」
他穩步上前，拱手行禮。
「見過郡守大人。」
溫博文不等他腰彎到位，已抬手虛扶。
「辰星大人來得正好，請坐。」
「謝大人。」
王辰應聲落座，目光掃過滿堂官員。
沖熟悉的幾人一一點頭回應，然後在一眾目光的簇擁下坐定，脊背挺直，姿態從容。
溫博文正色道：「辰星大人，昨日若非你破解三級陣法，臨川郡怕是撐不到今晨。」
說到這，他站起身，沖王辰躬身：「我代全城百姓，感謝大人。」
「在下不敢居功。」
王辰連忙起身相扶，
「守護臨川郡是全體將士浴血搏殺之功，沒有他們在城頭以命相抵，空有陣法也只是擺設。」
「況且，破解三級陣鎖也非我一人之力，景樞令率玄機樞眾陣法師協力配合，幾番聯手才得成功。」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面露讚賞之色。
溫博文暗暗點頭。
這位辰星大人不居功，不貪名，還順手把功勞分了一圈。
年紀輕輕，為人處世如此老辣。
難怪天工司那邊，對他另眼相待。
溫博文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我等吃朝廷飯，理應捨命守護郡城百姓，但辰星大人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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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博文說到這，滿臉的懇切：
「你是客居之人，本不必為臨川郡拼上性命。」
「可你偏偏留了下來，在最危急的時刻，把整座城的命脈扛上了肩頭。」
「這份情，我溫博文記下了，臨川郡數十萬百姓也記下了。」
「來，我們以茶代酒，敬辰星大人一杯。」
眾人舉起茶杯，對著王辰；王辰也舉起茶杯，與眾人對飲。
放下茶杯，溫博文從案上拿起一卷綢帛，將其展開。
「著即日起，以臨川郡城南梧桐巷舊官驛遺址改拓宅邸一座，占地八畝，前後兩進五開間，帶東西跨院、後花園一座，並配僕役使喚八人，田產六十畝，一併賜予辰星大人，聊表郡府謝忱。」
「此宅永為辰星私產，子孫可承，郡府不得收回。」
綢帛落音，台下官員們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梧桐巷那條宅子，地段極好。
南臨清水河，北靠梧桐巷，沿河一帶古槐成蔭，秋來桂香滿街，是臨川郡最金貴的地界。
周圍住的都是世代簪纓的舊族，一宅難求，多少老牌世家擠破了頭都拿不到那塊地皮。
如今郡守一開口，直接連宅帶地加僕役一併賞了出去，給一個無官無職的年輕人。
放在平時，怕是早就有人站出來諫言了。
可此刻大廳里安安靜靜，無一人反對。
一座宅子加六十畝田，換一座城的命。
誰都清楚，這份賞賜並不算過。
「多謝郡守大人厚賞。」
王辰起身接過綢帛，語調客氣，面上的喜色卻相當平淡。
他折好帛書收進懷裡，順勢抬起頭。
「郡守大人，近些日子我一直鑽研陣法，手頭缺少【元晶石】。不知郡庫中可有存余？在下願按市價購買。」
昨日他在玄機樞，看到整個倉庫的元晶石時便動了心思。
問過景洪水，對方卻搖頭說無權出售。
今日趁此機會，他直接把話遞到了溫博文面前。
溫博文聽完愣了一瞬，隨即朗聲大笑。
「辰星大人要元晶石，何須提買字！」
他大手一揮，轉向景洪水。
「景樞令，從郡庫中撥十塊元晶石與辰星大人，權當郡府的一點心意。」
景洪水拱手應道：「是，下官即刻安排。」
賞賜之事落定，溫博文臉上的笑意斂了斂，重回正題。
「安王攻我臨川未果，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必然安排更大規模的攻勢。」
「諸位，可有何良策？」
廳中倏地安靜下來。
茶盞擱下的細響、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在那一瞬被放大了。
「怕他作甚！」
城防司司長侯叔關率先拍案而起，鐵甲嘩啦作響，
「三級城防陣已開，大不了帶著全城百姓跟他們拼了！」
「他們攻城越久損耗越大，拖也能拖死他們！」
「侯司長此法可行。」
郡丞藍瀟頷首附和，
「安王若要再調兵，至少需要三日集結，加上行軍路上耗時，我們實際只需再撐兩三日便可等到援軍。」
「有陣法加持，應無大礙。」
緝捕司司長何延之也朗聲道：「拼了便是！臨川郡的爺們兒不怕死！」
一時間廳中群情激奮，武將們拍著扶手紛紛附和。
「拼」、「干」、「跟他們死磕」之聲此起彼伏。
可在這片沸騰的聲音里，一個清冷的女聲潑了一盆冷水：「敢問諸位，若安王請動了南蒼城主的兵馬，咱們真能撐住兩三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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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鎮守西南邊疆的精銳，與炎越國常年對峙磨出來的鐵軍。
若那樣的隊伍出現在臨川城下，三級城防陣撐不撐得住半天，都是未知數。
王辰聽了許久，終於開口了，
「南蒼城城主秦振南，可有公開表態支持安王？」
藍瀟接得利落：「若不是他暗中點頭，安王怎麼可能在文賢州攪風攪雨？」
「我是說，」王辰看著他，「他可有公開出告，明言站隊安王？」
藍瀟頓了一下，搖頭：「那倒……沒有。」
王辰往前傾了傾身子：
「南蒼城乃朝廷鎮南重鎮，其武安州緊鄰炎越國隔。」
「城主的主要精力，本就在守邊禦敵上。」
「與朝廷而言，安王趁亂逃入文賢州，只不過是在城主與炎越國對峙的縫隙里鑽了個空子。」
溫博文眉頭一挑：「辰星大人的意思是……安王已經失勢了？」
「未必是失勢。」
王辰搖頭，
「但昨日一敗，他這張牌在城主面前的分量明顯降低了。」
「城主若直接派兵支援安王，便是明著造反，這個風險他不願擔。」
「但若只是從邊防各處抽些閒散兵力，私下塞給安王，倒是不難。」
何延之聽得眉頭擰成一團：「說來說去，還不是有重兵要來？」
「不一樣。」
王辰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閒散兵力，意味著他們是從四面八方的邊哨和礦鎮抽調來的。」
「其中一部分人馬若要到臨川郡集結，就必然經過我星光村所在的墨崗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