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還知道我？
晚上十點半，精衛酒吧。
暖黃射燈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切出幾塊曖昧的陰影。
江嶼還穿著那件洗得發黑的馬甲，手裡握著長柄攪拌勺，在裝滿冰塊的雪克杯里畫著圈。
冰塊撞在玻璃壁上，叮叮噹噹，清脆悅耳。
可今天這節拍全亂了。
他在琢磨《喬西的虎與魚》里的女二號，美晴。
開朗，陽光，有反差感，劇情的關鍵齒輪。
下午劉一舟在群里刷了十幾張試鏡照，個個都漂亮，漂亮得像是同一條流水線下來的網紅臉。
美得千篇一律，冷得毫無靈魂。
不對味兒。
江嶼嘆了口氣，把剛調好的馬天尼往吧檯角落一推。
「小嶼，想什麼呢？」
龍叔靠在吧檯另一頭，手裡攥著張發黃的報紙，頭也沒抬。
「手都抖了，這杯比例肯定不對。你今天狀態不行，人在酒吧，魂在影視基地，這酒能好喝才怪。」
「心思女人身上呢，龍叔。」
江嶼隨口糊弄了一句，腦子裡卻浮現出沈念雪那張臉。
清冷如霜，拒人千里。
要是真讓沈念雪來演美晴？
不行。
沈念雪是雪山頂上的一捧冷雪，美晴是初夏傍晚的一陣暖風。
這反差大到能把攝影機凍裂。
叮鈴。
門口的黃銅風鈴被拽得急促亂響，帶著股藏不住的張揚勁兒。
江嶼下意識抬頭。
進來的不是熟客，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
銀灰色西裝，剪裁貼身得像是第二層皮膚，面料還帶點反光。
裡面搭了件深V絲綢襯衫，領口開得很低，鎖骨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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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每一根都在叫囂：我很有錢，我很帥。
他沒往吧檯來，徑直撲向靠窗的卡座。
那是白夫人的專座。
江嶼眯了眯眼。
白夫人，白梟念。
今晚她穿了條黑色蕾絲吊帶長裙，外面隨便搭了件米色針織衫，正低頭晃著紅酒杯，眼神放空。
聽到動靜，白夫人微微皺眉，抬眼掃向來人。
「白太太，久仰大名。」
男人露出個標準笑容，角度精準得像是用直尺量過。
他欠了欠身，遞上一張香噴噴的名片。
「我是盛輝文化的簽約藝人，陸子衿。聽聞白太太對藝術極有見解，我最近剛接了部挺有潛力的短劇，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您周末來發布會指點一二？」
套路熟稔，自信爆棚。
顯然，這位短劇圈頂流把這當成了狩獵場，專獵金主。
白夫人連指尖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淡淡掃了陸子衿一眼，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那種眼神江嶼很熟悉。沈念雪看路邊垃圾桶時，就是這個眼神。
「沒興趣。」
紅唇輕啟，吐出來的字帶著冰碴子。
「離我遠點。」
陸子衿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他在短劇圈混了這麼久，靠這張臉和紳士人設，向來無往不利。
今天居然在這破酒吧里，被一個看起來像在守活寡的富太太當場打臉？
陸子衿尷尬地收回名片，乾笑兩聲，正想找台階下。
「江嶼哥哥！」
一道熟悉到讓江嶼頭皮發麻的聲音炸響。
唐柏柏推門而入，一陣風似的卷到吧檯前。
她背著個亮閃閃的亮片包，整個人像個移動的光源。
陸子衿的眼睛瞬間亮了。
作為圈內人，他一眼認出唐柏柏那套行頭。
剛上秀場的新品，沒個六位數拿不下來。
再看這張臉，清純得近乎透明，典型的頂級豪門千金配置。
比起剛才那個冷冰冰的少婦，這位顯然更符合他的狩獵標準。
陸子衿不動聲色地整了整領口，換上一副溫潤嗓音，側身攔在唐柏柏面前。
「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看你氣質出眾，是不是在哪家經紀公司掛過名？」
他笑得如沐春風，刻意展示著鋒利的下頜線。
「我是陸子衿。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你喝杯這裡最貴的酒？」
唐柏柏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髮膠味兒混著廉價香水，熏得人頭疼。
她眨了眨大眼睛，像是在看某種珍稀動物。
「陸子衿？誰啊？賣房子的嗎？」
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酒吧里盪開。
吧檯後的江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子衿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賣房子的？
他堂堂短劇圈頂流，粉絲兩百萬的陸子衿，居然被當成了房產中介？
「這位小姐，可能你不太關注演藝圈，我——」
「你擋著我找江嶼哥哥了。」
唐柏柏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直接把他當空氣。
她趴在吧檯上，瞬間切換成軟萌表情。
「江嶼哥哥，我昨天不是故意跑掉的啦！我是想……哎呀不說了。你那部短劇，什麼時候去拍呀？」
陸子衿原本還在心裡瘋狂做心理建設。
可聽到「江嶼哥哥」和「那個角色」這兩個詞，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視線像毒蛇一樣，猛地釘在吧檯後那個偷笑的酒保身上。
「你就是那個從趙公子手裡搶了本子的酒保？」
陸子衿大步走到吧檯前，雙手往大理石檯面上一撐，居高臨下地盯著江嶼。
江嶼眉毛一挑。
怎麼，他還知道我？
暖黃射燈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切出幾塊曖昧的陰影。
江嶼還穿著那件洗得發黑的馬甲，手裡握著長柄攪拌勺，在裝滿冰塊的雪克杯里畫著圈。
冰塊撞在玻璃壁上，叮叮噹噹，清脆悅耳。
可今天這節拍全亂了。
他在琢磨《喬西的虎與魚》里的女二號，美晴。
開朗，陽光，有反差感，劇情的關鍵齒輪。
下午劉一舟在群里刷了十幾張試鏡照，個個都漂亮，漂亮得像是同一條流水線下來的網紅臉。
美得千篇一律，冷得毫無靈魂。
不對味兒。
江嶼嘆了口氣，把剛調好的馬天尼往吧檯角落一推。
「小嶼，想什麼呢？」
龍叔靠在吧檯另一頭，手裡攥著張發黃的報紙，頭也沒抬。
「手都抖了，這杯比例肯定不對。你今天狀態不行，人在酒吧，魂在影視基地，這酒能好喝才怪。」
「心思女人身上呢，龍叔。」
江嶼隨口糊弄了一句，腦子裡卻浮現出沈念雪那張臉。
清冷如霜，拒人千里。
要是真讓沈念雪來演美晴？
不行。
沈念雪是雪山頂上的一捧冷雪，美晴是初夏傍晚的一陣暖風。
這反差大到能把攝影機凍裂。
叮鈴。
門口的黃銅風鈴被拽得急促亂響，帶著股藏不住的張揚勁兒。
江嶼下意識抬頭。
進來的不是熟客，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
銀灰色西裝，剪裁貼身得像是第二層皮膚，面料還帶點反光。
裡面搭了件深V絲綢襯衫，領口開得很低，鎖骨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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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每一根都在叫囂：我很有錢，我很帥。
他沒往吧檯來，徑直撲向靠窗的卡座。
那是白夫人的專座。
江嶼眯了眯眼。
白夫人，白梟念。
今晚她穿了條黑色蕾絲吊帶長裙，外面隨便搭了件米色針織衫，正低頭晃著紅酒杯，眼神放空。
聽到動靜，白夫人微微皺眉，抬眼掃向來人。
「白太太，久仰大名。」
男人露出個標準笑容，角度精準得像是用直尺量過。
他欠了欠身，遞上一張香噴噴的名片。
「我是盛輝文化的簽約藝人，陸子衿。聽聞白太太對藝術極有見解，我最近剛接了部挺有潛力的短劇，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您周末來發布會指點一二？」
套路熟稔，自信爆棚。
顯然，這位短劇圈頂流把這當成了狩獵場，專獵金主。
白夫人連指尖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淡淡掃了陸子衿一眼，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那種眼神江嶼很熟悉。沈念雪看路邊垃圾桶時，就是這個眼神。
「沒興趣。」
紅唇輕啟，吐出來的字帶著冰碴子。
「離我遠點。」
陸子衿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他在短劇圈混了這麼久，靠這張臉和紳士人設，向來無往不利。
今天居然在這破酒吧里，被一個看起來像在守活寡的富太太當場打臉？
陸子衿尷尬地收回名片，乾笑兩聲，正想找台階下。
「江嶼哥哥！」
一道熟悉到讓江嶼頭皮發麻的聲音炸響。
唐柏柏推門而入，一陣風似的卷到吧檯前。
她背著個亮閃閃的亮片包，整個人像個移動的光源。
陸子衿的眼睛瞬間亮了。
作為圈內人，他一眼認出唐柏柏那套行頭。
剛上秀場的新品，沒個六位數拿不下來。
再看這張臉，清純得近乎透明，典型的頂級豪門千金配置。
比起剛才那個冷冰冰的少婦，這位顯然更符合他的狩獵標準。
陸子衿不動聲色地整了整領口，換上一副溫潤嗓音，側身攔在唐柏柏面前。
「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看你氣質出眾，是不是在哪家經紀公司掛過名？」
他笑得如沐春風，刻意展示著鋒利的下頜線。
「我是陸子衿。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你喝杯這裡最貴的酒？」
唐柏柏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髮膠味兒混著廉價香水，熏得人頭疼。
她眨了眨大眼睛，像是在看某種珍稀動物。
「陸子衿？誰啊？賣房子的嗎？」
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酒吧里盪開。
吧檯後的江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子衿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賣房子的？
他堂堂短劇圈頂流，粉絲兩百萬的陸子衿，居然被當成了房產中介？
「這位小姐，可能你不太關注演藝圈，我——」
「你擋著我找江嶼哥哥了。」
唐柏柏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直接把他當空氣。
她趴在吧檯上，瞬間切換成軟萌表情。
「江嶼哥哥，我昨天不是故意跑掉的啦！我是想……哎呀不說了。你那部短劇，什麼時候去拍呀？」
陸子衿原本還在心裡瘋狂做心理建設。
可聽到「江嶼哥哥」和「那個角色」這兩個詞，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視線像毒蛇一樣，猛地釘在吧檯後那個偷笑的酒保身上。
「你就是那個從趙公子手裡搶了本子的酒保？」
陸子衿大步走到吧檯前，雙手往大理石檯面上一撐，居高臨下地盯著江嶼。
江嶼眉毛一挑。
怎麼，他還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