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車」
趙靳霆：「還有事？」
林聿州眉宇間透著未散的煩躁與焦灼，急切的討教。
「你作為一個過來人，別光顧著損我，倒是傳授哥們兩招啊！」
趙靳霆笑了聲，將西門禮臣當初說的話照搬了出來。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已經過來了。」
沒有給林聿州撐傘的義務。
他可沒忘記當初他把林聿州當兄弟，林聿州反而為了得到卓時宜，幫著一起隱瞞舒漫獨自生子的事實。
如今也該輪到林聿州吃吃苦頭了。
「……」迴旋鏢扎過來，林聿州氣得撂斷電話。
進門的特助默默上前，想要替男人撿起地毯上的文件，林聿州卻抬手制止，隨後親自彎腰拾起卓時宜帶給他的文件，指站上仿佛還遺留著淡淡的清香，勉強撫平他心底翻湧煩亂。
他轉而吩咐一旁的特助：「今天那個前台，獎金加10萬。」
-
卓時宜倉促逃回到公司，迎面撞上從會議室出來的陳景澤。
陳景澤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把方案送過去，林總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
「怎麼可能？」男人皺眉。
卓時宜徑直邁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拉開座椅落座，語氣淡漠，「你要是不相信，你下次就自己去。」
陳景澤被嗆得臉上當場就有些掛不住，礙於在公司這麼多人盯著，只好硬生生給忍了下來。
暮色落幕。
下了班，卓時宜坐陳景澤的車前往婆家。
陳景澤母親家在靠近山道上的一個村子裡，離鎮上開車需要不少時間。
途中，卓時宜全程閉目養神，避免和陳景澤產生任何交流。
到了地方，車子停在一棟兩層的平房前，院子門口還有幾隻雞在溜達。
看見車來，陳景澤母親陳霞連忙從屋內跑出來迎接。
「景澤，時宜，你們兩口子可算是回來了！快上屋裡坐！」
卓時宜扯出一抹笑，進到客廳。
陳霞安排好碗筷，說道：「你們倆快去洗個手吃飯了，知道時宜也回來，我特意燉了老母雞湯，趁熱快嘗嘗鮮。」
卓時宜率先從洗手間走出，擦乾掌心水漬，在餐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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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一邊幫她盛著雞湯，一邊嘴上絮絮叨叨個沒停，「這老母雞啊，要是養到年底還能下不少蛋呢。要不是為了給你補身體，盼著你能給我們老陳家生個大胖孫子，我都捨不得這麼早殺雞。」
「……」卓時宜臉色一沉，這和罵她是老母雞有什麼區別？
看著陳霞遞過來的湯碗，卓時宜準備接過的手頓時一松。
滾燙的雞湯瞬間打翻在地。
瓷碗在地上炸開，四分五裂，和湯汁一起濺了滿地。
卓時宜卻面不改色地移開腳步，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看著自己耗時熬製的雞湯盡數糟蹋在地，陳霞兇狠地拉下臉面，轉頭看見陳景澤恰好洗手歸來，立馬當著兒子的面高聲告狀。
「景澤，你看看你媳婦兒，就這麼糟蹋我的心意！」
陳景澤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又嗆上了。
他無奈地勸慰道：「媽，時宜都說了她是不小心的，再盛一碗就是了。」
陳霞還想反駁什麼，被兒子的眼神制止住。
比起一碗雞湯，他有更重要的目的還沒有達成，絕不能因小失大。
陳霞憋著心口的悶氣，極其不情不願地拿來拖把，反覆擦拭清理地面的油漬與碎碗，語氣滿是怨念。
「算了算了，吃飯吧！」
陳景澤親自拿起湯勺，重新為卓時宜盛了一碗雞湯，態度溫柔體貼，低聲叮囑。
「小心燙。」
陳霞拖完地坐回餐桌上，看著一聲不吭悶頭吃飯的女人就來氣，感知到兒子遞過來的眼色，陳霞輕咳了兩聲，找話道。
「時宜啊，我聽說你和景澤最近接觸了個大項目，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了！現在大家都期待著，咱們陳家能拿下這個項目呢！」
卓時宜沒接話茬，就這麼讓對方暗藏目的性的話掉在地上。
陳霞不肯罷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這項目吧，雖說也是奔著公司賺錢去的。但往大了說，還能帶動咱們鎮上的經濟呢。你說是不是？」
卓時宜笑笑，並沒有對號入座往自己身上攬，而是把問題丟還給陳景澤。
「那你兒子作為全村的希望，可要加油了。」
見卓時宜不入局，陳霞與陳景澤母子紛紛皺起眉頭。
陳霞耐著性子勸說道：「時宜，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了。你和景澤既然結婚了，夫妻兩人就應該要相互體諒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遠。你對景澤的項目置之不顧是什麼意思？」
卓時宜放下筷子，眸色冰冷，「我置之不顧？」
「你們家要是沒有我這半年來的幫扶，陳景澤的公司能有今天？沒準你還住在村裡的土房呢！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被揭了短，陳霞臉上僵住，氣急敗壞道：「你！你個臭丫頭不就是在大城市待過幾年，看給你心高氣傲的！早知道你肚子半年都沒個動靜，我當初還不如讓景澤娶晴晴呢！」
卓時宜面不改色，完全沒有被攻擊到。
晴晴是陳景澤的第一個相親對象，當時兩個人其實都聊的挺投機的，都談到了結婚事宜。後來陳景澤騎驢找馬又相親遇到了卓時宜， 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有上市公司工作經驗，又不要彩禮，還能夠給他帶來事業助力的卓時宜。
這件事卓時宜也是在婚後才知道，不過對她而言，也無所謂了。
眼看事情要鬧大了，沉默許久的陳景澤連忙出聲打圓場，試圖壓制事態發酵。
「媽，你少說兩句吧。」
「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陳霞怒火中燒地摔了筷子，起身拍桌指著卓時宜道：「你別忘了你現在在誰的地盤上！既然不想好好吃飯，就立馬滾出我家！」
卓時宜不慌不忙地拿起紙巾，輕輕擦乾淨唇角，動作從容舒緩，「那我就先走了。」
「這，這……」陳景澤夾在婆媳二人之間左右為難，看著卓時宜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向怒氣沖沖轉身上樓的母親，終究還是急忙抬步追上母親的身影。
「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離開陳景澤母親家，卓時宜獨自沿著鄉間小路緩步走到村頭主幹道，天色驟然暗沉下來，厚重的烏雲壓頂，轉瞬之間，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急驟的濯枝雨來得兇猛，被暴雨沖刷擊打的枝幹搖晃呼嘯，天地間瞬間被白茫茫的雨簾籠罩。
她快步衝到路邊老舊的瓦房屋檐下躲避暴雨，可山野間的狂風卷著密集雨珠肆意橫掃，還是打濕了她身前的部分衣衫。
卓時宜掏出手機準備打車返程，卻發現手機莫名停機了。
頁面徹底斷開網絡，無半點信號刷新。
「不會吧……」
看著刷新不出來的打車頁面，卓時宜眉頭緊皺，眼前的雨卻越下越大，漫天肆虐，她甚至連折返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昏暗漆黑的道路盡頭，兩道刺眼的遠光燈驟然刺破雨幕，強光穿透層層雨霧，直直照亮她佇立的身影。
低沉的汽車喇叭聲在空蕩的路邊響起。
那台辨識度極高的黑色布加迪穩穩在她身前剎停，車窗緩緩降下，雨霧朦朧中，露出一張線條冷硬的俊美臉龐。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雨幕，清晰傳入她耳中。
「上車。」
林聿州眉宇間透著未散的煩躁與焦灼，急切的討教。
「你作為一個過來人，別光顧著損我，倒是傳授哥們兩招啊！」
趙靳霆笑了聲，將西門禮臣當初說的話照搬了出來。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已經過來了。」
沒有給林聿州撐傘的義務。
他可沒忘記當初他把林聿州當兄弟，林聿州反而為了得到卓時宜，幫著一起隱瞞舒漫獨自生子的事實。
如今也該輪到林聿州吃吃苦頭了。
「……」迴旋鏢扎過來，林聿州氣得撂斷電話。
進門的特助默默上前，想要替男人撿起地毯上的文件，林聿州卻抬手制止，隨後親自彎腰拾起卓時宜帶給他的文件，指站上仿佛還遺留著淡淡的清香，勉強撫平他心底翻湧煩亂。
他轉而吩咐一旁的特助：「今天那個前台，獎金加1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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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時宜倉促逃回到公司，迎面撞上從會議室出來的陳景澤。
陳景澤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把方案送過去，林總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
「怎麼可能？」男人皺眉。
卓時宜徑直邁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拉開座椅落座，語氣淡漠，「你要是不相信，你下次就自己去。」
陳景澤被嗆得臉上當場就有些掛不住，礙於在公司這麼多人盯著，只好硬生生給忍了下來。
暮色落幕。
下了班，卓時宜坐陳景澤的車前往婆家。
陳景澤母親家在靠近山道上的一個村子裡，離鎮上開車需要不少時間。
途中，卓時宜全程閉目養神，避免和陳景澤產生任何交流。
到了地方，車子停在一棟兩層的平房前，院子門口還有幾隻雞在溜達。
看見車來，陳景澤母親陳霞連忙從屋內跑出來迎接。
「景澤，時宜，你們兩口子可算是回來了！快上屋裡坐！」
卓時宜扯出一抹笑，進到客廳。
陳霞安排好碗筷，說道：「你們倆快去洗個手吃飯了，知道時宜也回來，我特意燉了老母雞湯，趁熱快嘗嘗鮮。」
卓時宜率先從洗手間走出，擦乾掌心水漬，在餐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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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一邊幫她盛著雞湯，一邊嘴上絮絮叨叨個沒停，「這老母雞啊，要是養到年底還能下不少蛋呢。要不是為了給你補身體，盼著你能給我們老陳家生個大胖孫子，我都捨不得這麼早殺雞。」
「……」卓時宜臉色一沉，這和罵她是老母雞有什麼區別？
看著陳霞遞過來的湯碗，卓時宜準備接過的手頓時一松。
滾燙的雞湯瞬間打翻在地。
瓷碗在地上炸開，四分五裂，和湯汁一起濺了滿地。
卓時宜卻面不改色地移開腳步，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看著自己耗時熬製的雞湯盡數糟蹋在地，陳霞兇狠地拉下臉面，轉頭看見陳景澤恰好洗手歸來，立馬當著兒子的面高聲告狀。
「景澤，你看看你媳婦兒，就這麼糟蹋我的心意！」
陳景澤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又嗆上了。
他無奈地勸慰道：「媽，時宜都說了她是不小心的，再盛一碗就是了。」
陳霞還想反駁什麼，被兒子的眼神制止住。
比起一碗雞湯，他有更重要的目的還沒有達成，絕不能因小失大。
陳霞憋著心口的悶氣，極其不情不願地拿來拖把，反覆擦拭清理地面的油漬與碎碗，語氣滿是怨念。
「算了算了，吃飯吧！」
陳景澤親自拿起湯勺，重新為卓時宜盛了一碗雞湯，態度溫柔體貼，低聲叮囑。
「小心燙。」
陳霞拖完地坐回餐桌上，看著一聲不吭悶頭吃飯的女人就來氣，感知到兒子遞過來的眼色，陳霞輕咳了兩聲，找話道。
「時宜啊，我聽說你和景澤最近接觸了個大項目，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了！現在大家都期待著，咱們陳家能拿下這個項目呢！」
卓時宜沒接話茬，就這麼讓對方暗藏目的性的話掉在地上。
陳霞不肯罷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這項目吧，雖說也是奔著公司賺錢去的。但往大了說，還能帶動咱們鎮上的經濟呢。你說是不是？」
卓時宜笑笑，並沒有對號入座往自己身上攬，而是把問題丟還給陳景澤。
「那你兒子作為全村的希望，可要加油了。」
見卓時宜不入局，陳霞與陳景澤母子紛紛皺起眉頭。
陳霞耐著性子勸說道：「時宜，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了。你和景澤既然結婚了，夫妻兩人就應該要相互體諒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遠。你對景澤的項目置之不顧是什麼意思？」
卓時宜放下筷子，眸色冰冷，「我置之不顧？」
「你們家要是沒有我這半年來的幫扶，陳景澤的公司能有今天？沒準你還住在村裡的土房呢！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被揭了短，陳霞臉上僵住，氣急敗壞道：「你！你個臭丫頭不就是在大城市待過幾年，看給你心高氣傲的！早知道你肚子半年都沒個動靜，我當初還不如讓景澤娶晴晴呢！」
卓時宜面不改色，完全沒有被攻擊到。
晴晴是陳景澤的第一個相親對象，當時兩個人其實都聊的挺投機的，都談到了結婚事宜。後來陳景澤騎驢找馬又相親遇到了卓時宜， 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有上市公司工作經驗，又不要彩禮，還能夠給他帶來事業助力的卓時宜。
這件事卓時宜也是在婚後才知道，不過對她而言，也無所謂了。
眼看事情要鬧大了，沉默許久的陳景澤連忙出聲打圓場，試圖壓制事態發酵。
「媽，你少說兩句吧。」
「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陳霞怒火中燒地摔了筷子，起身拍桌指著卓時宜道：「你別忘了你現在在誰的地盤上！既然不想好好吃飯，就立馬滾出我家！」
卓時宜不慌不忙地拿起紙巾，輕輕擦乾淨唇角，動作從容舒緩，「那我就先走了。」
「這，這……」陳景澤夾在婆媳二人之間左右為難，看著卓時宜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向怒氣沖沖轉身上樓的母親，終究還是急忙抬步追上母親的身影。
「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離開陳景澤母親家，卓時宜獨自沿著鄉間小路緩步走到村頭主幹道，天色驟然暗沉下來，厚重的烏雲壓頂，轉瞬之間，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急驟的濯枝雨來得兇猛，被暴雨沖刷擊打的枝幹搖晃呼嘯，天地間瞬間被白茫茫的雨簾籠罩。
她快步衝到路邊老舊的瓦房屋檐下躲避暴雨，可山野間的狂風卷著密集雨珠肆意橫掃，還是打濕了她身前的部分衣衫。
卓時宜掏出手機準備打車返程，卻發現手機莫名停機了。
頁面徹底斷開網絡，無半點信號刷新。
「不會吧……」
看著刷新不出來的打車頁面，卓時宜眉頭緊皺，眼前的雨卻越下越大，漫天肆虐，她甚至連折返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昏暗漆黑的道路盡頭，兩道刺眼的遠光燈驟然刺破雨幕，強光穿透層層雨霧，直直照亮她佇立的身影。
低沉的汽車喇叭聲在空蕩的路邊響起。
那台辨識度極高的黑色布加迪穩穩在她身前剎停，車窗緩緩降下，雨霧朦朧中，露出一張線條冷硬的俊美臉龐。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雨幕，清晰傳入她耳中。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