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看看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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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國棟胸腔積壓的怒火翻湧,眉眼間充斥著盛怒,厲聲呵斥。

  「你個臭小子,我才是你老子!」

  林聿州完全不受對方怒火影響,語氣漫不經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壞了老子的好事。」

  「你個逆子!」林國棟臉色鐵青,呼吸沉濁,「你是打算死性不改,一意孤行?」

  林聿州抬眸,眸光清冷銳利:「我什麼死樣,你們這麼多年還不清楚嗎?」

  「我什麼時候聽過你們的?別什麼都賴我老婆身上。」

  就算沒有卓時宜,他也不會聽從這群老頭的安排。那些條條框框的規訓,從來都困不住他。

  林國棟被他這番毫無敬畏的話語徹底激怒,聲量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爺爺上回都被你氣進醫院了!」

  林聿州目光淡淡掃過精神尚可的爺爺林英輝:「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林國棟語塞。

  「都別吵了。」林英輝抬手制止他,蒼老的眉眼透著一層疲憊,接過話道:「聿州,我現在身體是真的大不如前了,有生之年只想看見你成家立業。」

  林聿州笑:「你還怪貪心的。」

  「……你這孩子!」剛才還在安撫兒子林國棟的林英輝,這下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氣了,起身斥責。

  「你跑到那地方去糾纏一個有夫之婦,這要是被媒體報導出去,我們林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林聿州正色道:「老頭兒,淡定點。」

  「是不是只要我接受你們的安排,你們就不干涉我的私生活?」

  聽著他主動拋出條件,林英輝眸色一沉,眼底精光暗斂。

  「當然。」

  林聿州聳聳肩:「我勉為其難考慮一下吧。」

  林英輝看著他,爺孫倆的視線在空氣里激烈交鋒,暗流洶湧,各送對方八百個心眼子。

  誰都知道,林聿州提出考慮一下大概率只是緩兵之計,但是誰都沒有戳穿這一點,都默契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假象。

  林英輝神色稍緩,展露欣慰姿態:「聿州,你能這麼想我和你爸媽就放心了。」

  林聿州看了眼周圍,開口詢問:「我媽呢?」

  說到這裡,氣氛突然安靜了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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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國棟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抬手摩挲著鼻尖:「在南城住著呢,她在北京待不慣。你改天回南城看看她。」

  「知道了。」林聿州淡淡應聲,隨即直起身形利落站起。

  林國棟順勢開口:「走吧,正好我和你爺爺跟安家那邊約了頓晚飯,你也一起過去。」

  林聿州眸光微冷:「你們剛才還說只要我服從家族安排,你們就不干涉我的私生活。說的話這就不算數了?」

  林國棟:「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又不代表什麼。況且上次人家來我們家做客,鬧成那樣,難道你不應該去賠禮道歉嗎?」

  林聿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聲:「別開玩笑了。」

  這世界上能讓他林聿州低頭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卓時宜。

  除她之外,再無他人。

  林聿州指尖從容地理了理筆挺規整的西服衣襟,沒打算去。

  「不跟你們扯了,我約了人。」

  「誰?」林國棟皺眉追問。

  「司煜。」

  「沒什麼要緊事的話,就往後推推。」

  林聿州笑了一下:「可是在我看來,應付你們才是最浪費我時間的事。」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半分,轉身徑直離去。

  看著他頭也不回離去的身影,林國棟氣急敗壞地怒吼。

  「林聿州!」

  庭院之外,低沉狂暴的跑車引擎聲驟然劃破老宅的靜謐,轟鳴聲漸行漸遠。

  林聿州單手控制著方向盤,撥通司煜的電話。

  「在哪?」

  聽筒那頭傳來司煜慵懶頹喪的聲音:「酒吧。」

  林聿州眉眼舒展:「心情不好啊?」

  「你過來再說吧。」司煜仰頭灌下杯中烈酒,五味雜陳。

  掛了電話,林聿州調轉方向,朝酒吧疾馳而去。

  金山酒吧。

  傍晚時分夜色初臨,霓虹光影次第亮起,曖昧迷離的光線鋪滿全場,還沒到深夜喧囂的時刻,場內氛圍鬆弛。

  林聿州一眼便看見坐在卡座喝悶酒的司煜,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脫了束縛的西服外套,隨手搭在沙發邊緣,側身落座。

  男人目光落在狀態渙散,神色迷離的司煜身上。

  「怎麼了這是?」

  司煜又往嘴裡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灼燒感蔓延,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完了。」

  「琦琦好像發現她這些年談戀愛分手,都是我在背後從中作梗了。」

  林聿州正倒著酒,聞言眉尾饒有興致地一挑。

  「你應該慶幸,她才發現。」

  司煜猛地坐起身,煩躁又不甘:「林聿州,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聿州不緊不慢道:「要不是你這個好哥哥一直從中作梗,你妹妹指不定早就找到真愛了。」

  他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她找到個屁的真愛!」

  司煜嗤之以鼻道:「那些男人都是覬覦她的美色,覬覦她的家世!只有她像個傻子一樣,只要是個人追求她,她就試試看。」

  林聿州抬眸直視著他,一語道破根源:「你嫉妒了?」

  「我當然嫉妒!就因為我從小被司家收養,所以我就失去了喜歡她的資格是嗎?這對我來說,會不會有點不公平?」

  林聿州理性說道:「坦白來說,你已經得到的夠多了。」

  「司家收養你,把你當親生兒子培養照顧,給你提供平台,你還覬覦人家的親生女兒,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啊!」

  司煜苦惱地掙扎著:「我承認我是挺白眼狼的,但是感情這種東西,能是我自己控制的嗎?」

  「我就是因為知道對不起他們,這些年也沒少給司家當牛做馬,但我還是放不下琦琦啊!我能怎麼辦?」

  林聿州輕緩轉動著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讓冰塊與酒液充分融合,一邊淡淡問道:「那現在呢,她沒找你?」

  司煜緩緩搖頭。

  「我現在一邊期待著她找我,一邊又害怕她質問我。操,太窩囊了!」

  林聿州舉起酒杯,與他的杯沿輕輕相撞,清脆的碰杯聲淹沒在酒吧輕柔的背景音里,他垂眸抿下一口烈酒,神色沉靜。

  司煜問:「你怎麼又回北京了?被趕回來了?」

  林聿州:「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幫我盯著那群老頭。」

  「你兄弟我都自顧不暇了,哪有閒工夫管你的事?」

  林聿州:「那希望司家制裁你的時候,你不要找我求助。」

  司煜一聽,連忙放下酒杯:「兄弟,無需多言!你這個忙我幫定了!」

  林聿州唇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司煜好奇道:「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林聿州眸色沉沉:「加速布局海外。」

  「國內的公司,他們想要拿去就是了。」

  反正不久後也只剩下一個空殼。

  早在一年前,林聿州便已暗中布局,將集團主營的高端貿易,核心技術研發,以及海外渠道資源全部切割,逐步平移至美國全資子公司名下。

  一步步搭建符合美.股、港.股上市要求的標準化企業體系,打造完全屬於自己,且不受家族牽制的海外上市商業帝國。

  司煜感慨:「金蟬脫殼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這下只要你的資產轉移到海外去了,任憑你家那群老頭在北京再有勢力,也治不了你啊!」

  說著,司煜話音一轉,帶著幾分戲謔試探:「不過,你女人還在國內呢。她會跟你去海外嗎?」

  林聿州冷聲:「多嘴。」

  司煜笑著說:「我就問問,別這麼玻璃心嘛!」

  男人的笑意還沒從唇角收起,忽然一道帶著怒火的窈窕身影從人群中疾步衝出!

  下一瞬,冰涼的酒水迎面潑灑而出,劈頭蓋臉澆在司煜臉上!

  濺的酒漬零星濺到身側的林聿州身上,他眉心微蹙,起身離場。

  司煜頂著辛辣的酒水,睜開眼,視線聚焦在身前怒氣翻湧的女孩身上。

  女孩一頭烏黑的長髮,平劉海,長得又白又乖,嬌生慣養。

  可此刻她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掐緊掌心,整個人都在發抖,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失望。

  司琦居高臨下地盯著沙發上的男人,顫抖著質問:「司煜!難道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司煜低著眸,緩緩起身,隨即平靜地看著她。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是我做的。」

  「你!」司琦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乾脆承認,心底的錯愕與崩塌感洶湧而來,「所以你這些年在爸媽面前一直都是裝的!」

  「是!」

  司煜一步步靠近她,眼底是沉澱數年的滾燙執念,洶湧濃烈。

  「琦琦,這些年我的心,就沒有一分一秒是放下了你的!」

  司琦下意識踉蹌後退,身形慌亂躲閃。

  司煜抬手扣住她纖細的後腰,用力將人牢牢禁錮在身前,深邃的眼眸死死盯住她慌亂的眉眼。

  「我以為,你心裡很清楚呢?」

  「司煜你……!」

  女孩心緒大亂,語無倫次,無法接受這份顛覆認知的真相。

  司煜嗓音低沉沙啞:「琦琦,四年前我只是覺得你還太小了,我能力也有限。我想再等等,等你再成熟些,等我再成長點。既然現在你已經發現了,我也沒什麼好裝的了。」

  女孩難以接受地看著他,眼底水光晃動,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可,可你是我哥哥!」

  司煜輕撫著她細膩的臉頰,指尖微涼,落在女孩的肌膚上,卻又好似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甚至不在同個戶口,你也早就不喊我哥哥了,不是嗎?」

  除了在家人面前裝模作樣,他們之間的相處,早就和正常男女無異。

  四年前,他借著酒勁跟司琦表白,而後礙於家族反對和世俗規矩,他們被迫保持距離,但發生過的事情,和滋生過的情愫,都是無法收回的。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深埋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

  隱隱發作。

  「你……」司琦渾身顫抖,震驚,慌亂,無措盡數在眼中盤踞。她喉嚨發緊,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司煜如若珍寶般捧著她的臉,低頭時,鼻尖輕輕抵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聲色引誘。

  「琦琦,看看哥哥好不好?哥哥不比外面那些歪瓜裂棗要好嗎?」

  滾燙的呼吸,灼熱黏膩,帶著侵略性的溫度,仿佛要燙傷了女孩的臉頰。

  女孩渾身緊繃,心底的慌亂和驚懼瞬間抵達頂峰,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手,狠狠將身前的男人推開。

  她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依舊強裝兇狠:「你,你滾開!我要回去告訴爸媽!」

  丟下話,司琦就打算逃走,可腳步剛動,手腕便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攥緊。

  司煜反手將人拽回,順勢將她死死摁在冰冷的牆角,俯身不由分說地強勢吻落。

  突如其來的親密充滿霸道的占有欲。

  司琦瞪大了眼睛,手臂不停捶打著男人寬厚的胸膛,細碎的嗚咽聲堵在喉間。

  「嗚嗚……」

  頓時,周遭原本零散喧鬧的氛圍死寂,全場圍觀的客人震驚,聽取一片臥槽!

  「臥槽!司少怎麼和他妹妹親上了?!」

  「臥槽臥槽!這什麼情況啊!」

  「聽說這倆兄妹不是親生的,但是也沒人說他們是一對啊!」

  「司家那些人知道嗎?」

  「知道還得了!」

  ……

  耳邊的非議,身前的禁錮,唇上的壓迫層層施壓,司琦劇烈掙扎著,驟然張嘴一口咬在男人的唇上。

  尖銳的齒尖刺破皮肉,血腥味瀰漫。

  司煜身形微頓,鬆開她。

  重獲自由的瞬間,司琦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大口喘著氣。

  司煜偏過臉,舔了下破皮的唇角,鐵鏽般的血腥味在舌尖漫開,他低聲發笑。

  「多大了,還是只會告爸媽?」

  司琦鼻尖發酸,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四年以來,她從未真正安心過,所以她男朋友幾乎是沒有斷過,就怕司煜賊心不死。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臨了……

  司煜意識到什麼後,眸色一亮:「所以,你談男朋友就是為了防著我?」

  「我呸!」司琦滿臉倔強,「就你也配!」

  她用力擦過泛紅髮脹的唇瓣,「司煜,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等著爸媽收拾你吧!」

  看著女孩天真純粹的模樣,司煜不由得發笑。

  「你去吧,去告訴爸媽,告訴他們我強吻了你。正好我也想知道,他們現在對我是什麼態度。」

  養子變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司琦被他無所畏懼的態度氣得渾身發顫,「你以為我不敢嗎?!」

  司煜眸光淡淡掃過四周舉著手機、竊竊私語的圍觀人群。

  「琦琦,不用你張口,事情很快就會傳到他們耳中。」

  司琦順著他的目光掃去,看清周遭無數拍攝的鏡頭和探究的視線,心底一慌。

  「不許拍!誰都不許拍!」

  她轉頭怒斥司煜:「你還不快制止他們!」

  見男人還愣著不動,巨大的恐慌席捲司琦的全身,她用力晃動著司煜的胳膊。

  「你快點啊!司煜你想死嗎?!」

  「知道了。」男人應聲,隨後朝人群走去,那些方才還駐足看熱鬧,舉著手機偷拍的眾人,見到司煜靠近,連忙放下手裡的手機,步步倒退。

  「司,司少……」

  司煜眸光冷冽掃過全場,冷聲道:「剛才我喝多了,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眾人連連應聲,態度恭敬又惶恐,「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更不會傳出去的!」

  司煜嗤笑了聲,「那就好,不然,有的是麻煩找你。」

  「明白……」

  全場人人附和,無人敢有半分異議。

  司煜還想說什麼,餘光便瞥見小女孩已經從酒吧側門跑路了……

  -

  海鎮。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卓時宜已經回公寓住了,然而又一次失眠了。

  床榻柔軟舒適,心底卻紛亂躁動。

  她翻來覆去,終究無法入眠,索性直起身坐起,抬手打開臥室主燈。

  她正蹙眉思索,要不要吃褪黑素勉強入眠,擱置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

  她伸手拿起手機,看清來電備註,輕聲接通。

  「喂,學長?」

  傅嘉禮溫和溫潤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深夜獨有的輕柔質感。

  「這麼晚還沒休息啊?我打電話前都擔心你睡了呢,怕打擾到你。」

  「沒有。」卓時宜輕抿了抿乾澀的唇瓣,語氣平和,「是有什麼事嗎?」

  「嗯。」傅嘉禮應聲,「我之前發給你看的項目資料,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卓時宜稍作沉吟:「我這兩天認真看過了,挺適合的。如果學長您那邊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見面詳細聊一聊。」

  「可以啊。」傅嘉禮頓了頓,「不過我近期實在抽不開身,可能需要你來一趟北京。」

  卓時宜怔了一下:「去北京嗎?」

  「嗯。」傅嘉禮心思細膩,聽出了她的顧慮,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林聿州那邊?」

  「有點……」

  通話中,卓時宜話音才落,另一通電話也隨之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

  林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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