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老公」
「……」
「你想多了！」卓時宜用力撇開男人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轉身徑直走出書房。
看著女人決然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林聿州懊悔地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林聿州，你真他麼混蛋！」
第二天。
天剛亮，卓時宜就起了，準備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林聿州家。
她換好嶄新的衣物下樓，只見男人早已坐在餐桌前，看向站在二樓旋轉樓梯口的她。
「……」
靜謐的氛圍里，林聿州率先開口，聲線平穩清淡。
「來都來了，把早餐吃了再走吧。阿姨做了你喜歡喝的蝦仁玉米粥。」
卓時宜下意識想要開口拒絕，腹間卻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空腹響動。
「……」
昨晚在陳景澤母親家，她根本沒吃晚餐就被趕出門了，導致今天早上也是被餓醒的。
卓時宜悄悄咽了口乾澀的口水，心想：算了，來都來了。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她抬步走至餐桌前落座，全程安分垂眸，拿起餐具默默用餐，沒有多餘神色。
餐桌上，兩個人誰也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餐具輕觸碗盤的細碎輕響，和諧又詭異。
簡單用完早餐，卓時宜放下手中餐具，當即直起身站起。
「謝謝林先生招待，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地的同時，身側傳來餐具輕落桌面的輕響，林聿州緊隨其後放下碗筷，利落起身。
「走吧。」
卓時宜離開的動作驟然一頓，身形微微僵住。視線下意識掃過男人起身的姿態，心底本能閃過念頭，以為林聿州是打算親自開車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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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她又立刻壓下這份無端的揣測，萬一是她自作多情就尷尬了。
她抬步走出別墅大門，晨光落在路面上，清晰照亮門口靜靜停駐的黑色勞斯萊斯。管家早已候在車旁，見兩人出來，立刻上前半步等候。身後的林聿州緩步上前，抬手接過管家遞來的車鑰匙，眸光淡淡掃過佇立在旁的女人。
「上車。」
卓時宜雙唇輕輕抿緊，「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林聿州抬眸看向她，冷不丁開口。
「昨晚在山裡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
卓時宜瞬間語塞，無從反駁地咬了咬牙。她伸手正要拉開后座車門落座，手腕還未發力，身後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將車門摁了回去。
卓時宜驟然扭頭回望，林聿州垂著眸子，視線沉沉落定在她臉上。
「把我當司機了？坐前面去。」
「哦。」
卓時宜不情不願地應聲，撇開他抵在車門上的手掌，坐進前方的副駕駛位。
林聿州繞回駕駛位落座，扣上安全帶，啟動車輛。
車內密閉安靜，卓時宜側頭避開他的視線，看著窗外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不是有別墅嗎，還特意搬到我家對面幹什麼？」
林聿州目視前方路況，薄唇微微勾起。
「卓小姐會不會有點太關心我了？」
「？」
「我這是關心我自己的安危！」
林聿州眼底笑意更濃了，餘光輕掃過她氣鼓鼓的側臉。
「對我防備心這麼重啊？我又不吃人。」
卓時宜小聲嘟囔，「那也沒好到哪去。」
話音剛落，女人身側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打破車廂內彆扭的氛圍。
看見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卓時宜眉眼有些沉重地蹙起，。
「喂，李醫生。」
電話那頭傳來李醫生沉穩卻帶著凝重疲憊的嗓音，透過聽筒清晰傳來。
「卓小姐，我一大早給你打電話，是有個重要的情況要跟你說。」
卓時宜心頭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攥緊手機，呼吸瞬間滯澀半分。
「您說。」
李醫生語氣鄭重：「你母親的肥厚型限制性心肌病，這兩天頻繁出現胸悶，心律紊亂的情況。保守藥物治療已經壓不住病情了，後續必須介入頂級專科干預，否則隨時有心臟驟停的高危風險。」
卓時宜喉間驟然發緊，聲音不自覺發顫，「怎麼會突然加重？」
「初步判斷可能是天氣換季引起，加上病人體質偏弱，多重因素疊加導致病情惡化。」李醫生頓了頓，「另外，病人本季度的重症監護專項治療費，和進口靶向藥費用已經逾期欠費了。」
「若是三天之內無法結清費用，後續會暫停高端監護與專項用藥，只能轉為普通基礎護理和常規藥物維持。」
卓時宜眉心緊皺，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我知道了李醫生，我會儘快繳納費用的，麻煩您先幫忙維持原有治療方案。」
李醫生：「好，我們會盡全力的。」
「謝謝您。」
卓時宜指尖顫抖著掛斷電話，整個人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陷入僵滯，連車子什麼時候停了都不知道。
等她回過神，發現已然到了公寓樓下，而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正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眸色內斂深沉。
林聿州將女人眼中的茫然和擔憂盡收眼底，一言不發。
他在等她開口。
只要她開口，什麼都可以。
可女人只是慌亂地收了手機，輕淺短促地道了聲「謝謝」，便倉促下車離開。
卓時宜上樓，回到家。
門扉向內敞開的一瞬，客廳里的景象盡數落入眼底。丈夫陳景澤正佇立在落地窗前，不知在窗邊凝望了多久，聽見開門的動靜，他驟然回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視線帶著銳利的審視。
「你怎麼從林總的車上下來？」
卓時宜聲色淡淡，「半道上碰到，他順路載了我一程。」
陳景澤注意到她身上嶄新的連衣裙，又想起今早到家時房間空無一人的場景，皺了皺眉。
「所以你昨晚在外面住？」
提起昨晚，卓時宜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你還好意思提昨晚的事？」
「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山里自生自滅，我能有命找地方住就不錯了！」
陳景澤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上有些難堪。他心知自己昨天棄她而去的做法理虧，再也沒有立場繼續盤問，只好避重就輕道。
「你也知道我媽就那脾氣，她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你要是心裡實在不舒服，我替她向你道個歉。」
卓時宜聽了都想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給我轉十萬塊錢就行了。」
比起輕飄飄一句口頭道歉，她更需要錢。
提到錢，陳景澤瞳孔猛然放大，語氣拔高：「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媽病情突然加重了，需要用錢。」
她早年間工作存的錢，這幾年基本消耗的所剩無幾，根本不夠接下來的醫藥費支出。
這也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向陳景澤開口要錢。
「這……」陳景澤面色為難：「時宜，不是我不給你錢，前段時間我才剛在市里買了咱們的婚房，都還沒裝修呢。再加上公司現在正是發展的關鍵時期，也要資金周轉，我手上哪有閒錢啊。」
「你說什麼？」卓時宜擰著眉頭：「我怎麼不知道買房子的事？」
陳景澤心裡發虛，不敢直視她的雙眼，笑得很勉強：「這不是想等裝修好了，給你個驚喜嘛。」
「那是你的事。」卓時宜很冷靜，直入正題說道：「我只知道自從我加入你公司後，相應的項目提成你一分沒發給我。以前我沒跟你計較，現在這十萬塊，你還就必須給我了！」
陳景澤面色愈發焦灼棘手，他不是沒有了解過卓時宜母親的病情，心肌病是終身養護、持續耗錢的重症。換而言之，那根本就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啊。
他要是管了一次，以後怎麼辦？
卓時宜將男人眼底的權衡，吝嗇與算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聲音凌厲強勢，「陳景澤，你聽好了。這錢是我的合法勞動報酬，你不給也得給！」
眼看女人態度強硬，陳景澤眸光精明，佯裝退讓鬆口，擺出一副妥協遷就的姿態。
「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想讓我出這筆錢也可以，甚至我還能多給你一部分。」
說著，陳景澤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你必須服從公司的安排，接手和林氏集團的項目合作。」
卓時宜看透陳景澤虛偽的算盤，只覺得荒謬可笑。她字字清亮冷硬，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示弱。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需要我跟你解釋什麼是合法勞動報酬嗎？我只是在要我應得的工資，不是在跟你談條件！」
「你！」
陳景澤被她堵得語塞，臉色瞬間沉冷下來，沒料到卓時宜這般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語氣不滿地逼壓道：「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你這麼百般推脫，到底是跟我過不去，還是林總過不去？」
陳景澤心底始終無法理解，對接林氏集團的項目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頂級資源，要不是林聿州嫌他沒有大公司的管理經驗，他都打算親自上陣。這麼好的差事，卓時宜卻連連拒絕。
「你管我和誰過不去！」卓時宜眼底寒意凝定，「這筆錢你要是不給就法庭見！從今往後，你也別妄想我為你公司出一點力，老娘辭職不幹了！」
聽到她提「辭職」二字，陳景澤臉色明顯慌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卓時宜在公司的價值，所有重點項目幾乎全都有卓時宜的支撐，她一旦抽身離開，公司運轉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這！」陳景澤開口想要挽回局勢，話語才剛起頭，便被徹底截斷。
「話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想清楚！」
丟下話，卓時宜不願再與他耗費半句口舌，直接摔門離開。
-
海鎮人民醫院
卓時宜從計程車里下來，抬步徑直朝著住院部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匆匆穿過清冷悠長的住院走廊，直奔繳費窗口，報出母親的姓名與病床號。
等待帳單的過程中，卓時宜指尖緊繃地抵在冰涼的櫃檯檯面上，隨時準備結算費用。
窗口護士快速調取系統記錄後，抬眸看向她：「卓小姐，患者方秀荷的逾期帳單在半小時前全部結清了，並且預繳了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目前患者帳戶狀態正常，不需要再繳費充值了。」
卓時宜身形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錯愕道：「結清了？」
甚至還預繳了接下來所有的治療費用？
護士見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樣，不禁詫異：「你不知道嗎？」
卓時宜茫然地搖了搖頭。
護士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補充道：「來繳費的是個長得挺俊的年輕男人，自稱是你老公來著。」
「你想多了！」卓時宜用力撇開男人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轉身徑直走出書房。
看著女人決然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林聿州懊悔地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林聿州，你真他麼混蛋！」
第二天。
天剛亮，卓時宜就起了，準備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林聿州家。
她換好嶄新的衣物下樓，只見男人早已坐在餐桌前，看向站在二樓旋轉樓梯口的她。
「……」
靜謐的氛圍里，林聿州率先開口，聲線平穩清淡。
「來都來了，把早餐吃了再走吧。阿姨做了你喜歡喝的蝦仁玉米粥。」
卓時宜下意識想要開口拒絕，腹間卻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空腹響動。
「……」
昨晚在陳景澤母親家，她根本沒吃晚餐就被趕出門了，導致今天早上也是被餓醒的。
卓時宜悄悄咽了口乾澀的口水，心想：算了，來都來了。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她抬步走至餐桌前落座，全程安分垂眸，拿起餐具默默用餐，沒有多餘神色。
餐桌上，兩個人誰也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餐具輕觸碗盤的細碎輕響，和諧又詭異。
簡單用完早餐，卓時宜放下手中餐具，當即直起身站起。
「謝謝林先生招待，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地的同時，身側傳來餐具輕落桌面的輕響，林聿州緊隨其後放下碗筷，利落起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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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
卓時宜雙唇輕輕抿緊，「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林聿州抬眸看向她，冷不丁開口。
「昨晚在山裡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
卓時宜瞬間語塞，無從反駁地咬了咬牙。她伸手正要拉開后座車門落座，手腕還未發力，身後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將車門摁了回去。
卓時宜驟然扭頭回望，林聿州垂著眸子，視線沉沉落定在她臉上。
「把我當司機了？坐前面去。」
「哦。」
卓時宜不情不願地應聲，撇開他抵在車門上的手掌，坐進前方的副駕駛位。
林聿州繞回駕駛位落座，扣上安全帶，啟動車輛。
車內密閉安靜，卓時宜側頭避開他的視線，看著窗外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不是有別墅嗎，還特意搬到我家對面幹什麼？」
林聿州目視前方路況，薄唇微微勾起。
「卓小姐會不會有點太關心我了？」
「？」
「我這是關心我自己的安危！」
林聿州眼底笑意更濃了，餘光輕掃過她氣鼓鼓的側臉。
「對我防備心這麼重啊？我又不吃人。」
卓時宜小聲嘟囔，「那也沒好到哪去。」
話音剛落，女人身側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打破車廂內彆扭的氛圍。
看見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卓時宜眉眼有些沉重地蹙起，。
「喂，李醫生。」
電話那頭傳來李醫生沉穩卻帶著凝重疲憊的嗓音，透過聽筒清晰傳來。
「卓小姐，我一大早給你打電話，是有個重要的情況要跟你說。」
卓時宜心頭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攥緊手機，呼吸瞬間滯澀半分。
「您說。」
李醫生語氣鄭重：「你母親的肥厚型限制性心肌病，這兩天頻繁出現胸悶，心律紊亂的情況。保守藥物治療已經壓不住病情了，後續必須介入頂級專科干預，否則隨時有心臟驟停的高危風險。」
卓時宜喉間驟然發緊，聲音不自覺發顫，「怎麼會突然加重？」
「初步判斷可能是天氣換季引起，加上病人體質偏弱，多重因素疊加導致病情惡化。」李醫生頓了頓，「另外，病人本季度的重症監護專項治療費，和進口靶向藥費用已經逾期欠費了。」
「若是三天之內無法結清費用，後續會暫停高端監護與專項用藥，只能轉為普通基礎護理和常規藥物維持。」
卓時宜眉心緊皺，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我知道了李醫生，我會儘快繳納費用的，麻煩您先幫忙維持原有治療方案。」
李醫生：「好，我們會盡全力的。」
「謝謝您。」
卓時宜指尖顫抖著掛斷電話，整個人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陷入僵滯，連車子什麼時候停了都不知道。
等她回過神，發現已然到了公寓樓下，而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正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眸色內斂深沉。
林聿州將女人眼中的茫然和擔憂盡收眼底，一言不發。
他在等她開口。
只要她開口，什麼都可以。
可女人只是慌亂地收了手機，輕淺短促地道了聲「謝謝」，便倉促下車離開。
卓時宜上樓，回到家。
門扉向內敞開的一瞬，客廳里的景象盡數落入眼底。丈夫陳景澤正佇立在落地窗前，不知在窗邊凝望了多久，聽見開門的動靜，他驟然回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視線帶著銳利的審視。
「你怎麼從林總的車上下來？」
卓時宜聲色淡淡，「半道上碰到，他順路載了我一程。」
陳景澤注意到她身上嶄新的連衣裙，又想起今早到家時房間空無一人的場景，皺了皺眉。
「所以你昨晚在外面住？」
提起昨晚，卓時宜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你還好意思提昨晚的事？」
「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山里自生自滅，我能有命找地方住就不錯了！」
陳景澤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上有些難堪。他心知自己昨天棄她而去的做法理虧，再也沒有立場繼續盤問，只好避重就輕道。
「你也知道我媽就那脾氣，她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你要是心裡實在不舒服，我替她向你道個歉。」
卓時宜聽了都想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給我轉十萬塊錢就行了。」
比起輕飄飄一句口頭道歉，她更需要錢。
提到錢，陳景澤瞳孔猛然放大，語氣拔高：「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媽病情突然加重了，需要用錢。」
她早年間工作存的錢，這幾年基本消耗的所剩無幾，根本不夠接下來的醫藥費支出。
這也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向陳景澤開口要錢。
「這……」陳景澤面色為難：「時宜，不是我不給你錢，前段時間我才剛在市里買了咱們的婚房，都還沒裝修呢。再加上公司現在正是發展的關鍵時期，也要資金周轉，我手上哪有閒錢啊。」
「你說什麼？」卓時宜擰著眉頭：「我怎麼不知道買房子的事？」
陳景澤心裡發虛，不敢直視她的雙眼，笑得很勉強：「這不是想等裝修好了，給你個驚喜嘛。」
「那是你的事。」卓時宜很冷靜，直入正題說道：「我只知道自從我加入你公司後，相應的項目提成你一分沒發給我。以前我沒跟你計較，現在這十萬塊，你還就必須給我了！」
陳景澤面色愈發焦灼棘手，他不是沒有了解過卓時宜母親的病情，心肌病是終身養護、持續耗錢的重症。換而言之，那根本就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啊。
他要是管了一次，以後怎麼辦？
卓時宜將男人眼底的權衡，吝嗇與算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聲音凌厲強勢，「陳景澤，你聽好了。這錢是我的合法勞動報酬，你不給也得給！」
眼看女人態度強硬，陳景澤眸光精明，佯裝退讓鬆口，擺出一副妥協遷就的姿態。
「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想讓我出這筆錢也可以，甚至我還能多給你一部分。」
說著，陳景澤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你必須服從公司的安排，接手和林氏集團的項目合作。」
卓時宜看透陳景澤虛偽的算盤，只覺得荒謬可笑。她字字清亮冷硬，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示弱。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需要我跟你解釋什麼是合法勞動報酬嗎？我只是在要我應得的工資，不是在跟你談條件！」
「你！」
陳景澤被她堵得語塞，臉色瞬間沉冷下來，沒料到卓時宜這般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語氣不滿地逼壓道：「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你這麼百般推脫，到底是跟我過不去，還是林總過不去？」
陳景澤心底始終無法理解，對接林氏集團的項目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頂級資源，要不是林聿州嫌他沒有大公司的管理經驗，他都打算親自上陣。這麼好的差事，卓時宜卻連連拒絕。
「你管我和誰過不去！」卓時宜眼底寒意凝定，「這筆錢你要是不給就法庭見！從今往後，你也別妄想我為你公司出一點力，老娘辭職不幹了！」
聽到她提「辭職」二字，陳景澤臉色明顯慌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卓時宜在公司的價值，所有重點項目幾乎全都有卓時宜的支撐，她一旦抽身離開，公司運轉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這！」陳景澤開口想要挽回局勢，話語才剛起頭，便被徹底截斷。
「話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想清楚！」
丟下話，卓時宜不願再與他耗費半句口舌，直接摔門離開。
-
海鎮人民醫院
卓時宜從計程車里下來，抬步徑直朝著住院部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匆匆穿過清冷悠長的住院走廊，直奔繳費窗口，報出母親的姓名與病床號。
等待帳單的過程中，卓時宜指尖緊繃地抵在冰涼的櫃檯檯面上，隨時準備結算費用。
窗口護士快速調取系統記錄後，抬眸看向她：「卓小姐，患者方秀荷的逾期帳單在半小時前全部結清了，並且預繳了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目前患者帳戶狀態正常，不需要再繳費充值了。」
卓時宜身形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錯愕道：「結清了？」
甚至還預繳了接下來所有的治療費用？
護士見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樣，不禁詫異：「你不知道嗎？」
卓時宜茫然地搖了搖頭。
護士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補充道：「來繳費的是個長得挺俊的年輕男人，自稱是你老公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