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義不容辭
皇嗣們離開御書房之後，歡天喜地地跑了。
他們才不管什麼比試的事情，只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不用上課。
等到翰林院下衙，他們就纏著陳先生給他們講故事。
御書房外的廣場上，竇文煥叫住了趙秉，說道：「趙大人，本官有意選擇趙睿給王公子弟們授課，不知趙大人意下如何？」
按照他的猜測，周正明極有可能會選陳長安。
如此一來，他選趙睿，便非常合適了。
兩人都是同屆進士，一個狀元，一個探花，身份上相差不多。
趙睿初入官場，倘若能一舉擊敗陳長安，便能為他的履歷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此等機會，他自然要讓給自己人。
趙太傅桃李滿天下，他的弟子，遍布朝堂，有很多都身居高位，這其中也包括自己，趙睿更是趙太傅親手教出來的。
他就不信，太傅的孫子，在教書上，會比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趙秉聞言，微微點頭，說道：「此事，竇大人和趙睿商量便可。」
竇文煥深吸口氣，說道：「趙兄盡可放心，這次的比試，我們絕不會輸，正統學制，已經延續了千百年，陳長安靠著一些旁門左道，譁眾取寵，終究難以為續，等到那些孩童們聽膩了他的故事，本官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招數……」
回到翰林院之後，竇文煥當即將趙睿叫到了值房。
趙睿聽他說完事情的始末，心中瞬間燃起了強烈的好勝心。
他和陳長安同屆科舉，陳長安摘得狀元，名動天下，一路平步青雲，備受陛下器重。
而他身為探花，只能屈居其下。
看著陳長安風光無限，他的心裡，也始終憋著一口氣。
如今有和他堂堂正正一較高下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當即抱拳道：「大人放心，趙睿一定不負使命，一個月後，讓朝野上下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治學之道。」
他心中執念極深，這不僅僅是新舊治學之法的比試，也是他的雪恥之戰。
這一次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堂堂正正，徹底挽回當年科舉落敗的顏面。
另一邊，陳長安的值房。
雲統領帶著皇嗣們和竇文煥走了好一會兒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他心中這樣想著，一抬頭，看到一道身影走進了值房。
陳長安微微一愣，隨後站起身，從桌後走出來，抱拳道：「周大人。」
周正明沒有繞彎子，將剛才發生在御書房的事情如實相告，隨後又道：「此事因你而起，本官想著，不如便讓你來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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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陳長安，語重心長道：「陳修撰，陛下有意革新治學風氣，打破千年迂腐陳規，我大寧孩子們的未來，就在你的身上了。」
陳長安聽完之後，並未猶豫，從容地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周大人信任，下官一定不負所托。」
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只不過，他以為，陛下會直接下令，順水推舟，沒想到，這中間，還多了一場比試。
一旁的張懷玉聽完兩人的話，忍不住問道：「周大人，皇嗣們的變化已經說明，陳修撰的教法可行，為何不直接下旨改制，還要大費周章比試？」
周正明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身為一國之君，執掌天下權柄，最忌乾綱獨斷，朝中有不少固守舊制，死守規矩的老臣，陛下若是強行下旨改制，只會激起滿朝老臣牴觸，人心不服，朝堂激盪。」
「陛下此舉，是以比試服眾，讓所有人親眼看見新法治學的效果，屆時再順勢推行新制，將無人能阻，才能徹底根治大寧治學的積弊。」
張懷玉面露恍然，立刻抱拳道：「陛下當真深謀遠慮，懷玉佩服……」
……
今日下衙之後，陳長安剛剛走出翰林院，就被幾位皇嗣纏住。
給他們講完了大鬧天宮的故事，約好了明天下衙再給他們講後面的，兩位皇子才鬆開了抱著他大腿的手臂。
回到家裡，飯菜已經做好了，清霜，宮月父女都在等他。
陳長安落座之後，解釋道：「抱歉，剛剛在宮裡被幾位皇嗣攔住，給他們講了一會兒故事才回來……」
吃飯的時候，陳長安提起東宮授課比試的事情，大寧皇帝忽然問道：「你說的治學革新，就是上課之前，先給學生講故事嗎？」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不，課前故事，只是一時的妥協，而非最終的方式……」
大寧皇帝頓時來了興趣，在所有人的眼中，陳長安的治學手段，始終脫不開新奇噱頭的標籤。
他想聽聽，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陳長安解釋道：「大寧舊式授課，最大的弊病，便是枯燥晦澀，脫離童心，《承天要典》字字真理，可孩童年紀尚淺，也沒什麼閱歷，強行對他們灌注這些經義，他們聽不懂也記不住，只會心生厭煩，刻意牴觸，越學越厭學……，課前講他們感興趣的故事，讓他們好好聽課，其實只是一種交易，並非長久之計。」
陳長安夾了口菜，繼續說道：「真正的新法，是把枯燥的聖賢道理，修身準則，處世之道，融入孩子們能夠理解，願意接納的內容裡面……」
他想起一事，起身從書房拿出一本書冊，遞給宮月的父親，說道：「這是我給長安書院編的課本，伯父可以看看這個。」
這是他受拓跋珂啟發，為長安書院的孩童精心編纂的啟蒙課本，還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大寧皇帝接過冊子，翻開書頁，目光快速掃過。
此書的開篇，皆是朗朗上口、意蘊淺顯的短詩短句，字句簡單，通俗易懂，卻字字雋永，藏著修身做人的道理。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簡短的寓言小故事，如《龜兔賽跑》《守株待兔》等篇幅極短，趣味十足的故事。
故事結尾會用寥寥數語，點出諸如謙遜，勤勞，誠信的大道理……
這些內容童趣滿滿，循序漸進，由淺入趣，由趣入理，由理入心……
原來在給皇嗣們上課之前，他就早已搭建出了一套完整全新的孩童啟蒙體系……
「好，很好！」
大寧皇帝合上課本，眼中滿是讚許，說道：「寓教於樂，潤物無聲，你這套法子才是真正的育人之道，朕……真是好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大寧治學革新，就在你的身上了……」
陳長安抬起頭，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他不止一次感覺到，宮家雖然是商人，但宮伯父對於朝政，好像十分地關心……
他們才不管什麼比試的事情，只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不用上課。
等到翰林院下衙，他們就纏著陳先生給他們講故事。
御書房外的廣場上，竇文煥叫住了趙秉，說道：「趙大人，本官有意選擇趙睿給王公子弟們授課，不知趙大人意下如何？」
按照他的猜測，周正明極有可能會選陳長安。
如此一來，他選趙睿，便非常合適了。
兩人都是同屆進士，一個狀元，一個探花，身份上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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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機會，他自然要讓給自己人。
趙太傅桃李滿天下，他的弟子，遍布朝堂，有很多都身居高位，這其中也包括自己，趙睿更是趙太傅親手教出來的。
他就不信，太傅的孫子，在教書上，會比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趙秉聞言，微微點頭，說道：「此事，竇大人和趙睿商量便可。」
竇文煥深吸口氣，說道：「趙兄盡可放心，這次的比試，我們絕不會輸，正統學制，已經延續了千百年，陳長安靠著一些旁門左道，譁眾取寵，終究難以為續，等到那些孩童們聽膩了他的故事，本官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招數……」
回到翰林院之後，竇文煥當即將趙睿叫到了值房。
趙睿聽他說完事情的始末，心中瞬間燃起了強烈的好勝心。
他和陳長安同屆科舉，陳長安摘得狀元，名動天下，一路平步青雲，備受陛下器重。
而他身為探花，只能屈居其下。
看著陳長安風光無限，他的心裡，也始終憋著一口氣。
如今有和他堂堂正正一較高下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當即抱拳道：「大人放心，趙睿一定不負使命，一個月後，讓朝野上下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治學之道。」
他心中執念極深，這不僅僅是新舊治學之法的比試，也是他的雪恥之戰。
這一次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堂堂正正，徹底挽回當年科舉落敗的顏面。
另一邊，陳長安的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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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這樣想著，一抬頭，看到一道身影走進了值房。
陳長安微微一愣，隨後站起身，從桌後走出來，抱拳道：「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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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以為，陛下會直接下令，順水推舟，沒想到，這中間，還多了一場比試。
一旁的張懷玉聽完兩人的話，忍不住問道：「周大人，皇嗣們的變化已經說明，陳修撰的教法可行，為何不直接下旨改制，還要大費周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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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舉，是以比試服眾，讓所有人親眼看見新法治學的效果，屆時再順勢推行新制，將無人能阻，才能徹底根治大寧治學的積弊。」
張懷玉面露恍然，立刻抱拳道：「陛下當真深謀遠慮，懷玉佩服……」
……
今日下衙之後，陳長安剛剛走出翰林院，就被幾位皇嗣纏住。
給他們講完了大鬧天宮的故事，約好了明天下衙再給他們講後面的，兩位皇子才鬆開了抱著他大腿的手臂。
回到家裡，飯菜已經做好了，清霜，宮月父女都在等他。
陳長安落座之後，解釋道：「抱歉，剛剛在宮裡被幾位皇嗣攔住，給他們講了一會兒故事才回來……」
吃飯的時候，陳長安提起東宮授課比試的事情，大寧皇帝忽然問道：「你說的治學革新，就是上課之前，先給學生講故事嗎？」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不，課前故事，只是一時的妥協，而非最終的方式……」
大寧皇帝頓時來了興趣，在所有人的眼中，陳長安的治學手段，始終脫不開新奇噱頭的標籤。
他想聽聽，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陳長安解釋道：「大寧舊式授課，最大的弊病，便是枯燥晦澀，脫離童心，《承天要典》字字真理，可孩童年紀尚淺，也沒什麼閱歷，強行對他們灌注這些經義，他們聽不懂也記不住，只會心生厭煩，刻意牴觸，越學越厭學……，課前講他們感興趣的故事，讓他們好好聽課，其實只是一種交易，並非長久之計。」
陳長安夾了口菜，繼續說道：「真正的新法，是把枯燥的聖賢道理，修身準則，處世之道，融入孩子們能夠理解，願意接納的內容裡面……」
他想起一事，起身從書房拿出一本書冊，遞給宮月的父親，說道：「這是我給長安書院編的課本，伯父可以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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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大寧皇帝合上課本，眼中滿是讚許，說道：「寓教於樂，潤物無聲，你這套法子才是真正的育人之道，朕……真是好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大寧治學革新，就在你的身上了……」
陳長安抬起頭，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他不止一次感覺到，宮家雖然是商人，但宮伯父對於朝政，好像十分地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