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拓跋珂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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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元府的廚房本就不算寬敞,一下子擠進來十多位身材窈窕的姑娘家,瞬間擁擠不堪。

  這些花魁,雖然是借了陳長安詩詞的光,才坐穩十大花魁之位的,但她們自身的容貌身材,也都是千里挑一的。

  陳長安一轉身,便是一片波瀾起伏。

  他稍微動一動,就得和幾位姑娘的身體緊密接觸。

  陳長安看著殷勤的眾女,只好道:「諸位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廚房地方太小,人多反而束手束腳,活動不開……」

  他目光掃過眾人,說道:「傾城姑娘和採薇姑娘留下來幫忙就好了,其餘各位姑娘,還是先回院中歇息吧……」

  此話一出,其餘花魁縱然滿心不甘,卻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只能戀戀不捨地退出廚房,回到庭院。

  顧傾城心中微微一喜,挺起胸,得意地走進廚房,熟練地幫他擺盤抵盤。

  見到陳長安的動作有些奇怪,她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彎著腰切菜的樣子,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俏臉上飛起了一朵紅雲……

  在兩人的協助之下,半個時辰不到,十幾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端上了桌。

  佳肴滿席,酒香瀰漫。

  落座之前,暖玉姑娘忽然提議道:「公子盛情款待,我等無以為報,動筷之前,不如我們姐妹幾個為公子獻舞一曲,傾城姐姐琴藝冠絕京城,正好撫琴伴奏,宴前助興,如何?」

  「好啊好啊!」

  「我也正有此意!」

  她的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狀元府上就有一張古琴,只不過陳長安不會彈,就一直空置,宮月姑娘來的時候,偶爾會彈一彈,正好給顧傾城用。

  陳長安將那張琴搬來,顧傾城落座琴前,玉指輕撥琴弦,悠揚空靈的琴音,很快便從她指間流淌而出。

  其餘幾位花魁,三人一排站在院中,身姿輕盈,衣袂蹁躚,踩著琴音節奏,翩翩起舞。

  作為京城十大花魁,舞蹈是她們的基本功,九個人跳起同一支舞,動作一致,看得人心曠神怡……

  陳長安靠在門上,看著她們輕盈的舞姿,心中不由在想,將十大花魁聚在一起跳舞的人,他應該是第一個吧……

  就在院中歌舞正盛,氛圍正好,陳長安看得入神的時候,兩道身影緩步踏入狀元府大門。

  清霜和昭月公主剛剛走進來,就看到滿院群芳翩躚起舞,清霜還以為她們來錯地方了,下意識地轉身,直到餘光看到靠在門上欣賞的陳長安……

  她停下腳步,看著陳長安,問道:「我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

  陳長安站直身體,說道:「不,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不如一起欣賞?」

  清霜和宮月姑娘來的其實不是時候,因為她們的一曲已經跳完了,再跳的話,熱菜就涼了。

  狀元府布置的時候,膳堂就有一張可以容納十人的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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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十一個人,擠一擠也能坐得下,但再加上清霜和宮月姑娘,就徹底坐不下了。

  好在她們兩個已經吃過了,因此並未入席,而是在院中的石桌旁等待。

  清霜坐在石凳上,聽著裡面傳來眾花魁的歡聲笑語,用一種很無奈的眼神看著昭月公主。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殿下,你再不做點什麼,你的駙馬,就真的被別人搶走了……」

  陳長安三次力挽狂瀾,為國爭光,又是狀元,剛剛被陛下封爵,詩詞寫得無人能比,是京中多少女子的夢中情郎,這些花魁,更是對他大獻殷勤,又是彈琴又是跳舞……

  她真的擔心,他有一天會被別的女人搶走。

  昭月公主面色淡然,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些天,她已經想明白了。

  命中注定是自己的,沒有人能夠奪走,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有用,倘若陳長安選擇了這些花魁的其中一人,又或是選擇了其他女子,她會主動請求父皇,為他們兩個人解除婚約……

  這一頓飯吃得極為熱鬧,吃過飯後,陳長安拒絕了顧傾城留下來幫他收拾的提議,將這些花魁們陸續送走。

  目送她們離開,他正要回府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陳公子,留步。」

  陳長安回過頭,看到門前站了一名女子。

  她的一身裝扮,與大寧女子常穿的襦裙有所不同,而是選擇了一身窄袖勁裝,衣擺裁短及膝,袖口收緊,腰間束著寬厚的牛皮革帶,上面還有一些小巧的獸牙配飾。

  她下身穿著同色的束腿褲,腳踩黑色皮靴,整個人看起來頗具英氣,氣質和清霜有些相似,但比清霜更具野性。

  陳長安撓了撓頭,這女子看著有些陌生,但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覺。

  他看著這女子,徑直問道:「姑娘,我們見過?」

  那女子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聲音問道:「這樣的話,陳公子想起來了嗎?」

  陳長安微微一愣,隨後面露訝色:「是你!」

  之前雲戰說,那位在清霜坊和他相談甚歡,名叫燕珂的年輕人,是燕國的使臣,陳長安還有些訝異。

  不過,讓他更訝異的是,那個他頗為欣賞的年輕人,竟然是女兒身……

  燕珂……,她以燕為姓,燕國多複姓,恐怕這也是化名。

  拓跋珂對陳長安微微一笑,說道:「陳公子,重新認識一下,燕國六公主,拓跋珂。」

  陳長安聞言,目光微微一凝。

  拓跋氏,燕國八部之首,也是燕國皇室,他怎麼都沒想到,此人居然是燕國的皇室公主。

  陳長安很快收斂起心中的震驚,也沒有請她進去,問道:「公主殿下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拓跋珂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開口道:「陳公子當真是文采出眾,智計無雙,我燕國一代人謀劃二十年,振興文脈之大計,因為陳公子,皆成泡影……」

  陳長安微微搖頭,說道:「非也。」

  他看著拓跋珂,坦然開口:「文脈的振興,看的不是一場對聯比試,也不是看幾篇詩詞、文章,更不是看幾盤棋的輸贏……」

  「燕國學風浮躁,急於求成,為此不惜手段,作弊鑽營,即便是得了文道魁首的名頭,終究也是坐不穩的虛名,你們燕國謀劃二十年的文脈振興大計,本質上,不過是一場沒有根基的空中樓閣而已……」

  這番話並不是嘲諷,而是陳長安的心裡話。

  拓跋珂聞言,身形微頓,沉默不語。

  陳長安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燕國當下的弊病,舉國上下急於趕超大寧,一味地想著依靠比試翻盤,靠輸贏正名,為此不惜賭上城池,最終一敗塗地……

  良久,她抬頭看向陳長安,輕聲嘆道:「受教了……」

  不過很快,她就深吸口氣,說道:「大燕文風虛浮,寧國又何嘗不是外強中乾,全靠公子一人撐著……」

  她看著陳長安,目光灼灼:「此番兩國文爭,我燕國從未輸給寧國,從始至終,都只是輸給公子一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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