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治不了老太太，我還治不了你？
要問在國內，有哪兩類人最不能惹，顧川的答案一定是帶著孩子出來玩的媽媽，和帶著孫子輩出來玩的老太太。
尤其是肯德基這種室內場所，推不得，擠不了，時不時耳邊還會傳來小孩子尖銳的爆鳴。
十幾分鐘後，顧川終於拎著兩個塑膠袋走出了肯德基。
這會還沒有環保的限制，顧川從小就覺得肯德基的塑膠袋質量要比其他地方的好，特別適合做垃圾袋用。
只是怪不得許倩媛寧願曬太陽也不進去，太摧殘人了，他用手腕抹了把汗，快步走向噴泉。
許倩媛又不傻，沒有坐在正對陽光的這面，顧川繞了一圈，正想打招呼，就看到她正十分克制的坐在噴泉邊邊，旁邊多了個男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還配上了標誌性的手舞足蹈。
怎麼又是王喆，我沒叫他來吧？
顧川是真有點佩服他了，這樣都能找得到許倩媛？
「許倩媛。」他徑直走了上去，無視了旁邊的王喆，把一個袋子遞了上去，「你的。」
「哦？哦！」許倩媛正被王喆煩的不行，眼見顧川來了，立刻挪了挪位置，和王喆拉開距離，睜著桃花眼，可憐兮兮的看他，「你坐這裡…」
「好，」顧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喆手上。
「嗷！」王喆立刻縮回了手，「你不長眼睛啊？！」
「哦？」顧川若無其事的咬了口漢堡，「不好意思啊班長，沒看見。」
「你！」王喆臉色變換了幾下，又想探過身子和許倩媛繼續說話。
顧川微微彎著腰，很好的起到了屏障的作用。
王喆還不死心。
顧川就陪著他仰臥起坐。
「夠了！」王喆怨毒地看著顧川，「顧川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顧川吮了一下手指，看向他，「我以為前幾天你就懂了。」
「人家壓根不喜歡你，何必糾纏呢？不如體面點。」
「是吧，許倩媛？」
他對著許倩媛使了個眼色。
「王喆同學，我已經跟你說了好多次了，我準備去賓法大學讀碩的，不想因為戀愛拖慢學習進度。」
…我靠，賓夕法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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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十分驚訝地看了一眼許倩媛。
客觀地說，這個時期的美國，確實還能算得上世界燈塔，想去留學的學子們，也大多是想學點真東西。
但是相對應的，去留學的難度也是地獄中的地獄。
不說別的，就簽證這塊，這時的美國簽證面試官是默認所有中國人去就是想打黑工，當非法移民的。
「可是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啊！」王喆不依不饒，被顧川仰臥起坐搞得實在有點煩，手扒拉上來，「你讓開！」
呵，我不敢擠老太太還不敢推你？顧川笑了笑，紋絲未動，反手一巴掌就把他拍進噴泉里去了。
池水並不深，但王喆沒有一點心理準備，還是灌下去幾口可能混著童子尿和唾沫的泉水。
他狼狽地撲騰了幾下，水花四濺，不少路人都向這裡張望。
「啊！」許倩媛驚叫著站起身，卻看到顧川朝她擠了擠眼睛，
「還等什麼呀？跑啦！」
許倩媛看了看水裡的王喆，又瞅了瞅已經跑出幾步的顧川，抿了抿嘴，一手拽著塑膠袋，輕快地跟著顧川跑遠了。
兩人一直跑下地下通道，過了街，顧川帶著她進了一家新華書店。
「哈哈哈。」顧川壓著嗓子，臉上賤笑卻怎麼都忍不住，「太搞笑了。」
「顧…顧川…」許倩媛也顧不得什麼顧川同學的叫法了，努力平緩呼吸，「你怎麼能把他推下去？」
「一勞永逸罷了，」顧川看著臉頰緋紅，呼吸有點粗重的許倩媛，「你沒事吧？」
「…我還好…」許倩媛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平靜下來，「你這樣太危險啦！」
顧川帶著她往書店深處鑽，「你就說解不解氣吧？」
許倩媛小嘴張合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誠實得低下頭，「是挺解氣的...」
「那不就得了。」顧川隨手在書架上找到一本《三重門》，翻閱起來。
在這個娛樂相對匱乏的夏天，來書店裡看書，既能蹭空調，還不會被店員打擾，不少年輕人都是直接席地而坐，整個新華書店裡除了舒緩的背景音樂，就是沙沙的翻書聲。
許倩媛看著顧川的側臉，覺得這個男生和自己在學校觀察到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那個顧川，在她被王喆告知對方喜歡她後，她偷偷去看過好幾次，不論什麼時候，都只是低著頭，在本子上刷著題，雖然也很好看啦，但總覺得少了點...生氣。
如果說上次的偶遇只是蜻蜓點水，讓她看得不真切，那今天的相約就是兩人第一次正式接觸。
可是她好像愈發有點看不懂顧川了。
「怎麼了？」顧川感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輕翻書頁，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沒有...」許倩媛縮了縮脖子，趕緊挪開眼睛，也從隔壁書架上拿起一本安妮寶貝的《八月未央》，捧著讀了起來。
顧川瞥了一眼書名，沒有說話。
《八月未央》他沒有看過，但安妮寶貝這個作者，實在是如雷貫耳。
如果說韓老師這會兒只是叛逆，懟天懟地，看誰都不服，那這位就是純粹的三觀炸裂了。
簡單來講，日後的狗血劇都得叫安妮寶貝一聲教母。
女主角一定要是「冷冽頹廢」、「內心極度孤獨」的，最喜歡的衣服一定得是白色棉布襯衫，腳上一定是一雙匡威的帆布鞋，還都要有著海藻般的長髮。
然後閨蜜一定得是個陽光派，溫暖人心，笑得真誠。
最後，再給閨蜜一個未婚夫。
結局一定是女主懷了閨蜜未婚夫的孩子，生孩子難產死了，閨蜜也瘋了。
她們管這個叫在自我放逐中的毀滅。
但就是這種故事，卻在世紀初的少女們心裡埋下了諸如深夜喝冰水，獨自旅行和淡淡的薄荷菸草味的小資印記，成為了青春疼痛文學中不可忽視一段歷史。
要是再加上烘焙，就真的齊活了。
顧川就像想起了高興的事情，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什麼狗屁劇情，我是男主，肯定全都要，一冷一熱，家裡多熱鬧。
他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韓老師略顯稚嫩又鋒芒畢露的筆觸里。
他看的是韓老師的文字，想到的卻是自己。
不知道未來圓滑了不少的韓老師，是否也會在某個深夜，突然想起自己寫過的這些文字，然後自嘲一笑，說一句年少輕狂？
少男少女不再交流，各自沉浸在書中的故事裡，而櫥窗外，時間如微風，拂過人潮的頭頂，穿過細密的樹梢，划過逐漸擁擠的街道。
太陽微微西沉。
夜幕就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臨近了。
...
尤其是肯德基這種室內場所，推不得，擠不了，時不時耳邊還會傳來小孩子尖銳的爆鳴。
十幾分鐘後，顧川終於拎著兩個塑膠袋走出了肯德基。
這會還沒有環保的限制，顧川從小就覺得肯德基的塑膠袋質量要比其他地方的好，特別適合做垃圾袋用。
只是怪不得許倩媛寧願曬太陽也不進去，太摧殘人了，他用手腕抹了把汗，快步走向噴泉。
許倩媛又不傻，沒有坐在正對陽光的這面，顧川繞了一圈，正想打招呼，就看到她正十分克制的坐在噴泉邊邊，旁邊多了個男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還配上了標誌性的手舞足蹈。
怎麼又是王喆，我沒叫他來吧？
顧川是真有點佩服他了，這樣都能找得到許倩媛？
「許倩媛。」他徑直走了上去，無視了旁邊的王喆，把一個袋子遞了上去，「你的。」
「哦？哦！」許倩媛正被王喆煩的不行，眼見顧川來了，立刻挪了挪位置，和王喆拉開距離，睜著桃花眼，可憐兮兮的看他，「你坐這裡…」
「好，」顧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喆手上。
「嗷！」王喆立刻縮回了手，「你不長眼睛啊？！」
「哦？」顧川若無其事的咬了口漢堡，「不好意思啊班長，沒看見。」
「你！」王喆臉色變換了幾下，又想探過身子和許倩媛繼續說話。
顧川微微彎著腰，很好的起到了屏障的作用。
王喆還不死心。
顧川就陪著他仰臥起坐。
「夠了！」王喆怨毒地看著顧川，「顧川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顧川吮了一下手指，看向他，「我以為前幾天你就懂了。」
「人家壓根不喜歡你，何必糾纏呢？不如體面點。」
「是吧，許倩媛？」
他對著許倩媛使了個眼色。
「王喆同學，我已經跟你說了好多次了，我準備去賓法大學讀碩的，不想因為戀愛拖慢學習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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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十分驚訝地看了一眼許倩媛。
客觀地說，這個時期的美國，確實還能算得上世界燈塔，想去留學的學子們，也大多是想學點真東西。
但是相對應的，去留學的難度也是地獄中的地獄。
不說別的，就簽證這塊，這時的美國簽證面試官是默認所有中國人去就是想打黑工，當非法移民的。
「可是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啊！」王喆不依不饒，被顧川仰臥起坐搞得實在有點煩，手扒拉上來，「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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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許倩媛驚叫著站起身，卻看到顧川朝她擠了擠眼睛，
「還等什麼呀？跑啦！」
許倩媛看了看水裡的王喆，又瞅了瞅已經跑出幾步的顧川，抿了抿嘴，一手拽著塑膠袋，輕快地跟著顧川跑遠了。
兩人一直跑下地下通道，過了街，顧川帶著她進了一家新華書店。
「哈哈哈。」顧川壓著嗓子，臉上賤笑卻怎麼都忍不住，「太搞笑了。」
「顧…顧川…」許倩媛也顧不得什麼顧川同學的叫法了，努力平緩呼吸，「你怎麼能把他推下去？」
「一勞永逸罷了，」顧川看著臉頰緋紅，呼吸有點粗重的許倩媛，「你沒事吧？」
「…我還好…」許倩媛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平靜下來，「你這樣太危險啦！」
顧川帶著她往書店深處鑽，「你就說解不解氣吧？」
許倩媛小嘴張合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誠實得低下頭，「是挺解氣的...」
「那不就得了。」顧川隨手在書架上找到一本《三重門》，翻閱起來。
在這個娛樂相對匱乏的夏天，來書店裡看書，既能蹭空調，還不會被店員打擾，不少年輕人都是直接席地而坐，整個新華書店裡除了舒緩的背景音樂，就是沙沙的翻書聲。
許倩媛看著顧川的側臉，覺得這個男生和自己在學校觀察到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那個顧川，在她被王喆告知對方喜歡她後，她偷偷去看過好幾次，不論什麼時候，都只是低著頭，在本子上刷著題，雖然也很好看啦，但總覺得少了點...生氣。
如果說上次的偶遇只是蜻蜓點水，讓她看得不真切，那今天的相約就是兩人第一次正式接觸。
可是她好像愈發有點看不懂顧川了。
「怎麼了？」顧川感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輕翻書頁，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沒有...」許倩媛縮了縮脖子，趕緊挪開眼睛，也從隔壁書架上拿起一本安妮寶貝的《八月未央》，捧著讀了起來。
顧川瞥了一眼書名，沒有說話。
《八月未央》他沒有看過，但安妮寶貝這個作者，實在是如雷貫耳。
如果說韓老師這會兒只是叛逆，懟天懟地，看誰都不服，那這位就是純粹的三觀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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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閨蜜一定得是個陽光派，溫暖人心，笑得真誠。
最後，再給閨蜜一個未婚夫。
結局一定是女主懷了閨蜜未婚夫的孩子，生孩子難產死了，閨蜜也瘋了。
她們管這個叫在自我放逐中的毀滅。
但就是這種故事，卻在世紀初的少女們心裡埋下了諸如深夜喝冰水，獨自旅行和淡淡的薄荷菸草味的小資印記，成為了青春疼痛文學中不可忽視一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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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屁劇情，我是男主，肯定全都要，一冷一熱，家裡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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