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如不去
第二十五天，蘇白塵面前的鎮靈印中已經聚滿了太古怨靈。
蘇白塵此時已經有些難受了，太古怨靈聚集在鎮靈印中已經有百萬之數，可他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元尊上的壓力已經大到了極致，除非他的元尊能夠再更進一步提升本質，否則如今便是他的極限。
但好在，面前的太古怨靈也沒有那麼多數量了，它們稀疏地散落在這片海域，只有數千之數。
這個數量放到外面去自然依舊十分恐怖，但放在這個戰場上，卻只能算是一些沒有被處理乾淨的殘餘。
如今陰宗弟子的心氣都高了，這種零星散落的怨靈他們都還看不上眼了。
白緒一直關注著蘇白塵的狀態，當她敏銳地察覺到蘇白塵可能已經真的快到極限了的時候，她立刻來到了玄陰真人身邊道：「宗主，停下來吧。」
玄陰真人此時正單手鎮壓一頭奇形巨蟹，聞言詫異地扭過頭來道：「為何這麼說？此事正該乘勝追擊，否則只怕遺禍後世。」
白緒深吸一口氣說：「可是他已經很累了。」
玄陰真人這才於錯愕中醒悟過來，轉頭看向那已經成為後方的地方，看到了蘇白塵單手托印拄劍而立……倒是看不出哪裡有不妥的地方。
但既然白緒說了……
玄陰真人頷首：「大家回去吧，暫且休戰，剩下的海怪我們另想辦法。」 眾人其實也已經疲憊極了，只是因為亢奮的心情而勉力維持，此時聽聞玄陰真人如此說，他們也都歡呼起了自己的勝利。
贏是贏了，而且在蘇白塵和陣法的幫助下這一戰如此艱苦但損失倒是不大……
唯有……
當眾人退場經過蘇白塵的身邊時，有六名弟子共同抬著三副擔架，擔著三具屍體在他面前走過。
都是原本的化神長老……
弟子們低聲啜泣，因為這些長老都是為了救他們而犧牲的。
年輕的弟子們能夠進入化神境參與前線戰場，那自然都是天賦出眾之輩。
可他們也往往有著年輕人毛躁的問題，而長老們往往就要為這些毛躁與經驗不足不停地擦屁股……
這就是代價。
蘇白塵能夠理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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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天看到擔架上一張熟悉的臉時，這種內心的理解卻差點崩潰。
因為他看到了釣魚翁。 這個從他八歲進入陰宗起就常常一起玩鬧的前輩……也戰死了。
他內心的震盪令他差點失控，好在他轉念想起了先前夜有德說過，釣魚翁的陽壽本就不多了……
如此想來，為了保護宗門苗裔而戰死沙場，對於釣魚翁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更好的落幕？
蘇白塵內心沉重。
但就在此時，夜有德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白塵，別這副表情，我現在很滿足。」
夜有德的身邊，就是釣魚翁的陰靈。
看起來夜有德這是兌現了諾言，要親自送釣魚翁去地府了。
「別擔心，這孩子死於和太古怨靈的戰鬥，這在地府是大功德，來世不會虧待他的。」
釣魚翁喜滋滋地問：「不虧待是有多好？」
夜有德一下語塞，他算是被問住了。
他想了一下，答道：「應該會給你選個好人家投身，並且無論是命格還是天賦都將會是上上之選。」 釣魚翁聞言頓時一掃晦氣，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開始吧。」
「但我有個要求，我還要在這個世界，我還要入長春宮陰宗……」
蘇白塵聞言搖搖頭道：「師叔祖，這個世界太亂了，接下來幾年都會很混亂。」
「我覺得您還是換個地方轉世吧，就算還要回到這裡……也請等一段時間再說。」
釣魚翁忽然沉默了下來，然後看向蘇白塵道：「不，我想馬上回來，我不能錯過任何事情。」
夜有德這時說：「恐怕這件事我也沒辦法通融了，畢竟去轉世去哪裡，那是閻羅與判官的工作，不是我這小小鬼差能夠控制的。」
釣魚翁忽然道：「那我就不去了！」
夜有德驚訝道：「這怎麼行？！」
釣魚翁認真地說：「夜前輩，抱歉要讓你難做了，但是我還想要為宗門最後再做些什麼。」
說著，他的靈魂忽然鑽入了自己那已經殘破的肉身中。
下一刻，在那肉身的衣襟內，一顆魂金球體滾落出來。
那魂金球體跳動了一下，似乎在告訴眾人他還能做到些什麼…… 夜有德沉默了片刻，說：「那好吧……三仙山，這次恐怕是踢到鋼板了。」
蘇白塵伸手要去撿那魂晶球體，但是白緒已經先一步彎腰將之給撿了起來。
她說：「戰事已經告一段落，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蘇白塵有些費勁地直起了腰，笑了笑，隨後終於讓困神絛重新將鎮魂劍給封上。
先祖們帶著大戰後的酣暢紛紛回歸，它們算是狠狠滿足了一把。
而當困神絛將鎮魂劍完全封閉起來之後，蘇白塵感受到的壓力立刻減輕了一半。
並非鎮魂劍真的給他帶來那麼大的負擔，而是先祖之魂全都回歸之後，它們就開始一起出力支撐蘇白塵的精神了。
這壓力減輕一半，是因為鎮魂劍反過來幫他抗壓，里外里才少了一半壓力。
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白緒已經長長吐氣道：「太好了。」
蘇白塵奇怪地看過去。
白緒說：「看我幹什麼？你不累嗎？快去休息。」
說著她就上手了，推著蘇白塵讓他趕緊回袇房去。 蘇白塵被她推著走，倒不是懶，而是真有些走不動了。
而直到上岸，蘇白塵腳踏實地了之後，白緒才猛然停下喘氣：「好重，你這身子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啊。」
原來她其實是敏銳地發現了蘇白塵此時已經走不動路了，這才要主動幫忙。
蘇白塵此時真的放鬆了下來，腳下有地脈之力匯入，助他全力發揮鎮靈印的鎮壓效果，他自己就可以輕鬆許多。
但饒是如此，他此時看上去也有種笨重的感覺。
他的一舉一動如今都好像帶著沉重的鐐銬。
這鎮靈印中百萬太古怨靈，的確是給他帶來了太大的壓力。
他都在想，要是實在不行，就帶著這鎮靈印去三仙上去爆了算了！
「多謝師姐相助，接下來就讓小弟自己來吧。」
說著他稍稍用力推開了一點白緒，自己往袇房方向而去。
白緒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隨之淺淺一笑，瀟灑轉身。
蘇白塵忽然注意到了什麼，抬起右手拉上了衣袖，將那手腕上的一串手珠給遮住了。 他能夠注意到白緒的一些心意，也做出了回應，僅此而已。
兩人都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想法，卻又願意接受彼此的好意……或許，這就是修者之間的情誼吧。
蘇白塵回到了袇房閉關苦修。
外面的紛紛擾擾暫時是被關在門外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段時間承擔了多少壓力，如今最需要休息。
可是，對於蘇白塵來說他又哪裡來休息的時間？
他必須要提升自己的元尊境界，讓元尊能夠承受住更強的壓力。
這也是他無法給白緒更多回應的原因，他必須維持心滅狀態來抗壓。
如此大約兩天之後，距離三仙山的一月之期還有三天。
蘇白塵感應到了開陽宗主再次到來，他也站起身來前去會面。
原本只需要元尊出竅就行的，但現在他不敢這麼做了，只怕元尊一離開本體，那鎮靈印就要爆掉！
他來到了陰宗的議事廳，看到師父、師祖正在與開陽真人的陽神商談。 「師伯，您來了？」
開陽真人含笑點頭。
而玄陰真人則是說：「本來想叫你多休息，但你來都來了，就一起商議一下三天後該如何應對那三仙山的邀約吧。」
蘇白塵聞言答道：「弟子就是為此才一定要來。」
開陽真人訝然：「哦？看來白塵你有自己的想法？」
蘇白塵不答反問：「師伯，劍宗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開陽真人聞言語氣冷冷地說：「那些妖孽既然敢來，那就怪不得貧道辣手了。」
「貧道在過去的二十天時間裡一口氣斬殺妖族五大妖王，讓那妖族終究投鼠忌器，不敢動彈分毫。」
蘇白塵問：「那五行宗那邊呢？」
開陽真人道：「五行宗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石昌師叔率眾主動出擊，將那些從吳國來的魔道修士打得大敗虧輸，如今已經退回吳國南邊的群山中去。」
蘇白塵道：「也就是說，我們長春宮現在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開陽真人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才要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三仙山的事情了。」 蘇白塵目光一凝，道：「那弟子的建議是，不如不去！」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意外了，他們一起看過來等候蘇白塵的下文。
蘇白塵則是嗤笑道：「憑什麼他們叫我們去我們就去了？他們只是派了個使者來通知一聲，那我們最多也派個使者過去知會一聲：我們有事，就不去了。」
「我陰宗面對的太古惡靈姑且不去說他，能夠被三仙山調動是他們的本事。但是那絕嶺中的妖族憑什麼聽從三仙山的吩咐來攻擊我們？」
「還有那吳國的魔修，他們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弟子的建議是，不去管那什麼邀約，只管死盯著絕嶺妖族和吳國魔修，把它們給徹底打死！讓世人看看我長春宮也是有雷霆手段的，別三仙山說什麼就眼巴巴地跟上。」
「我們長春宮，該立威了！」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而旁聽的上善道君還沒說話，白雲上人已經溫婉而清冷地說：「原本，我們各宗都經歷了苦戰，若是行色匆匆去見他們，於禮也已經處於下風。」
「我看倒不如就聽白塵的。」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露出了心動之色。
隨後開陽真人贊道：「沒錯，我們如今就算是算上了上善師叔也只有兩名破碎虛空。」 「若是去會面，依然在高手的數量上占據下風，怎麼都要被他們壓一頭。」
「倒不如避其鋒芒，然後展露我們的獠牙……」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不過讓誰來做這個傳訊的人呢？」
這個人可不好找……
蘇白塵此時已經有些難受了，太古怨靈聚集在鎮靈印中已經有百萬之數，可他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元尊上的壓力已經大到了極致，除非他的元尊能夠再更進一步提升本質，否則如今便是他的極限。
但好在，面前的太古怨靈也沒有那麼多數量了，它們稀疏地散落在這片海域，只有數千之數。
這個數量放到外面去自然依舊十分恐怖，但放在這個戰場上，卻只能算是一些沒有被處理乾淨的殘餘。
如今陰宗弟子的心氣都高了，這種零星散落的怨靈他們都還看不上眼了。
白緒一直關注著蘇白塵的狀態，當她敏銳地察覺到蘇白塵可能已經真的快到極限了的時候，她立刻來到了玄陰真人身邊道：「宗主，停下來吧。」
玄陰真人此時正單手鎮壓一頭奇形巨蟹，聞言詫異地扭過頭來道：「為何這麼說？此事正該乘勝追擊，否則只怕遺禍後世。」
白緒深吸一口氣說：「可是他已經很累了。」
玄陰真人這才於錯愕中醒悟過來，轉頭看向那已經成為後方的地方，看到了蘇白塵單手托印拄劍而立……倒是看不出哪裡有不妥的地方。
但既然白緒說了……
玄陰真人頷首：「大家回去吧，暫且休戰，剩下的海怪我們另想辦法。」 眾人其實也已經疲憊極了，只是因為亢奮的心情而勉力維持，此時聽聞玄陰真人如此說，他們也都歡呼起了自己的勝利。
贏是贏了，而且在蘇白塵和陣法的幫助下這一戰如此艱苦但損失倒是不大……
唯有……
當眾人退場經過蘇白塵的身邊時，有六名弟子共同抬著三副擔架，擔著三具屍體在他面前走過。
都是原本的化神長老……
弟子們低聲啜泣，因為這些長老都是為了救他們而犧牲的。
年輕的弟子們能夠進入化神境參與前線戰場，那自然都是天賦出眾之輩。
可他們也往往有著年輕人毛躁的問題，而長老們往往就要為這些毛躁與經驗不足不停地擦屁股……
這就是代價。
蘇白塵能夠理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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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的震盪令他差點失控，好在他轉念想起了先前夜有德說過，釣魚翁的陽壽本就不多了……
如此想來，為了保護宗門苗裔而戰死沙場，對於釣魚翁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更好的落幕？
蘇白塵內心沉重。
但就在此時，夜有德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白塵，別這副表情，我現在很滿足。」
夜有德的身邊，就是釣魚翁的陰靈。
看起來夜有德這是兌現了諾言，要親自送釣魚翁去地府了。
「別擔心，這孩子死於和太古怨靈的戰鬥，這在地府是大功德，來世不會虧待他的。」
釣魚翁喜滋滋地問：「不虧待是有多好？」
夜有德一下語塞，他算是被問住了。
他想了一下，答道：「應該會給你選個好人家投身，並且無論是命格還是天賦都將會是上上之選。」 釣魚翁聞言頓時一掃晦氣，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開始吧。」
「但我有個要求，我還要在這個世界，我還要入長春宮陰宗……」
蘇白塵聞言搖搖頭道：「師叔祖，這個世界太亂了，接下來幾年都會很混亂。」
「我覺得您還是換個地方轉世吧，就算還要回到這裡……也請等一段時間再說。」
釣魚翁忽然沉默了下來，然後看向蘇白塵道：「不，我想馬上回來，我不能錯過任何事情。」
夜有德這時說：「恐怕這件事我也沒辦法通融了，畢竟去轉世去哪裡，那是閻羅與判官的工作，不是我這小小鬼差能夠控制的。」
釣魚翁忽然道：「那我就不去了！」
夜有德驚訝道：「這怎麼行？！」
釣魚翁認真地說：「夜前輩，抱歉要讓你難做了，但是我還想要為宗門最後再做些什麼。」
說著，他的靈魂忽然鑽入了自己那已經殘破的肉身中。
下一刻，在那肉身的衣襟內，一顆魂金球體滾落出來。
那魂金球體跳動了一下，似乎在告訴眾人他還能做到些什麼…… 夜有德沉默了片刻，說：「那好吧……三仙山，這次恐怕是踢到鋼板了。」
蘇白塵伸手要去撿那魂晶球體，但是白緒已經先一步彎腰將之給撿了起來。
她說：「戰事已經告一段落，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蘇白塵有些費勁地直起了腰，笑了笑，隨後終於讓困神絛重新將鎮魂劍給封上。
先祖們帶著大戰後的酣暢紛紛回歸，它們算是狠狠滿足了一把。
而當困神絛將鎮魂劍完全封閉起來之後，蘇白塵感受到的壓力立刻減輕了一半。
並非鎮魂劍真的給他帶來那麼大的負擔，而是先祖之魂全都回歸之後，它們就開始一起出力支撐蘇白塵的精神了。
這壓力減輕一半，是因為鎮魂劍反過來幫他抗壓，里外里才少了一半壓力。
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白緒已經長長吐氣道：「太好了。」
蘇白塵奇怪地看過去。
白緒說：「看我幹什麼？你不累嗎？快去休息。」
說著她就上手了，推著蘇白塵讓他趕緊回袇房去。 蘇白塵被她推著走，倒不是懶，而是真有些走不動了。
而直到上岸，蘇白塵腳踏實地了之後，白緒才猛然停下喘氣：「好重，你這身子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啊。」
原來她其實是敏銳地發現了蘇白塵此時已經走不動路了，這才要主動幫忙。
蘇白塵此時真的放鬆了下來，腳下有地脈之力匯入，助他全力發揮鎮靈印的鎮壓效果，他自己就可以輕鬆許多。
但饒是如此，他此時看上去也有種笨重的感覺。
他的一舉一動如今都好像帶著沉重的鐐銬。
這鎮靈印中百萬太古怨靈，的確是給他帶來了太大的壓力。
他都在想，要是實在不行，就帶著這鎮靈印去三仙上去爆了算了！
「多謝師姐相助，接下來就讓小弟自己來吧。」
說著他稍稍用力推開了一點白緒，自己往袇房方向而去。
白緒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隨之淺淺一笑，瀟灑轉身。
蘇白塵忽然注意到了什麼，抬起右手拉上了衣袖，將那手腕上的一串手珠給遮住了。 他能夠注意到白緒的一些心意，也做出了回應，僅此而已。
兩人都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想法，卻又願意接受彼此的好意……或許，這就是修者之間的情誼吧。
蘇白塵回到了袇房閉關苦修。
外面的紛紛擾擾暫時是被關在門外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段時間承擔了多少壓力，如今最需要休息。
可是，對於蘇白塵來說他又哪裡來休息的時間？
他必須要提升自己的元尊境界，讓元尊能夠承受住更強的壓力。
這也是他無法給白緒更多回應的原因，他必須維持心滅狀態來抗壓。
如此大約兩天之後，距離三仙山的一月之期還有三天。
蘇白塵感應到了開陽宗主再次到來，他也站起身來前去會面。
原本只需要元尊出竅就行的，但現在他不敢這麼做了，只怕元尊一離開本體，那鎮靈印就要爆掉！
他來到了陰宗的議事廳，看到師父、師祖正在與開陽真人的陽神商談。 「師伯，您來了？」
開陽真人含笑點頭。
而玄陰真人則是說：「本來想叫你多休息，但你來都來了，就一起商議一下三天後該如何應對那三仙山的邀約吧。」
蘇白塵聞言答道：「弟子就是為此才一定要來。」
開陽真人訝然：「哦？看來白塵你有自己的想法？」
蘇白塵不答反問：「師伯，劍宗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開陽真人聞言語氣冷冷地說：「那些妖孽既然敢來，那就怪不得貧道辣手了。」
「貧道在過去的二十天時間裡一口氣斬殺妖族五大妖王，讓那妖族終究投鼠忌器，不敢動彈分毫。」
蘇白塵問：「那五行宗那邊呢？」
開陽真人道：「五行宗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石昌師叔率眾主動出擊，將那些從吳國來的魔道修士打得大敗虧輸，如今已經退回吳國南邊的群山中去。」
蘇白塵道：「也就是說，我們長春宮現在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開陽真人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才要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三仙山的事情了。」 蘇白塵目光一凝，道：「那弟子的建議是，不如不去！」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意外了，他們一起看過來等候蘇白塵的下文。
蘇白塵則是嗤笑道：「憑什麼他們叫我們去我們就去了？他們只是派了個使者來通知一聲，那我們最多也派個使者過去知會一聲：我們有事，就不去了。」
「我陰宗面對的太古惡靈姑且不去說他，能夠被三仙山調動是他們的本事。但是那絕嶺中的妖族憑什麼聽從三仙山的吩咐來攻擊我們？」
「還有那吳國的魔修，他們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弟子的建議是，不去管那什麼邀約，只管死盯著絕嶺妖族和吳國魔修，把它們給徹底打死！讓世人看看我長春宮也是有雷霆手段的，別三仙山說什麼就眼巴巴地跟上。」
「我們長春宮，該立威了！」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而旁聽的上善道君還沒說話，白雲上人已經溫婉而清冷地說：「原本，我們各宗都經歷了苦戰，若是行色匆匆去見他們，於禮也已經處於下風。」
「我看倒不如就聽白塵的。」
開陽真人和玄陰真人都露出了心動之色。
隨後開陽真人贊道：「沒錯，我們如今就算是算上了上善師叔也只有兩名破碎虛空。」 「若是去會面，依然在高手的數量上占據下風，怎麼都要被他們壓一頭。」
「倒不如避其鋒芒，然後展露我們的獠牙……」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不過讓誰來做這個傳訊的人呢？」
這個人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