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壓力下的領悟
陰宗眾弟子必須要出戰了，否則任由那些幽靈海怪衝擊陣法護盾，他們遲早要撐不下去。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出戰的，必須化神以上的修士才能出戰海怪，其餘人則是在陣法中遠程攻擊就可以。
當所有化神以上的陰宗弟子站出來的時候，蘇白塵都恍惚了一下。
不知不覺中陰宗已經有這麼多化神修為的弟子了！
除了宗主玄陰真人、上善道君、白雲上人這三位返虛陽神以外，還有十一名化神長老以及包括蘇白塵自己在內的七名化神弟子！
要知道在蘇白塵進入陰宗的時候，陽神大概只有藏起來的上善道君，而化神也只有長老，弟子是一個也沒有。
但現在……
「我們陰宗里還有這麼多英才啊。」
七名化神弟子，去掉蘇白塵自己、楓林子還有白緒，另有四人應該是宗內長老們的親傳了……就是他只是臉熟卻一個都叫不出名字來。
楓林子失笑：「你平日裡不是和長輩們在一起就是與五宗首席、精英這樣的弟子相處，眼界太高了！」
蘇白塵啞然失笑。
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當仁不讓地拔出了鎮魂劍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家，我先去打亂這些海怪的陣型，否則貿然衝出只會遭受圍攻。」
陰宗門人不由得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尤其是那四個長老親傳弟子，有種不明所以的感覺……這種時候不該是宗主或者老宗主出來發話嗎？
為何這蘇白塵可以搶在兩代宗主面前？
然後，他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當蘇白塵拔出鎮魂劍的時候，面前那些幽靈海怪們明顯感受到了天敵的存在，然後猛然向後退了一線。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白塵衝出了陣法防護，而後……他的背後，一片狂亂的血色之域鋪展了開來。
「殺！！！」
眾人耳邊仿佛聽到了一個來自遠古的戰吼。
這個戰吼似有魔力，讓眾弟子們熱血直衝腦袋瓜子，就想要衝出去拼命。
而這個時候，蘇白塵已經揮劍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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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血色之域中就猛然衝出了數不清的兩米多接近三米的『小巨人』。
是人祖們！ 它們衝出了歲月的長河，以靈魂形態再次向這些古老的敵人發起了衝鋒！
蘇白塵甚至在這一次感受到先祖們並非完全無懼，並非純粹憤怒……他們內心還有恐懼也有軟弱！
畢竟，太古時代的惡靈們，那可是把人族當成血食肆意索取的！
那是刻錄在本能中的恐懼。
但是，先祖們克服了這種恐懼，他們以更為強大的另一種情緒蓋過了心中的恐懼感。
這是一場教學。
老祖宗們跨越了千萬年回到世間，給後輩子孫們上了一課。
蘇白塵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將這種情緒當成是『憤怒』是錯誤的。
那哪裡是憤怒，那分明是捨生取義時給自己的打氣！
先祖們也會恐懼會退縮，但他們又知道自己必須去……所以他們讓自己憤怒起來，憤怒了就可以忘記對死亡的恐懼，忘記生離死別的痛苦……
蘇白塵悄悄抹了一把淚，他又共情了，靈覺強就是有這點不好，太容易共情了。 他仔細想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其實也沒什麼值得懷念的……真要有，都在背後啊！
那他，還有什麼可遲疑的呢？
內心之中關於自己的私慾，關於未來的暢想在這一刻全部停了下來，他已經不去思考這些了。
蘇白塵的內心再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那種堅定不移的決絕……心滅，便是如此了。
他邁出了陣法範圍，手持鎮魂劍沖向了一頭巨大的如同蜥蜴一般的幽靈海怪。
他在這海怪面前顯得無比渺小，但是他在生靈氣的加持下，直接施展出了一招五山神劍……這是完整的五山神劍！
崇山劍、泰山劍、南山劍、大茂劍、玉京劍……這五山神劍合為一體，便如同一座接天連地的山嶽，轟然倒塌向那海怪砸落下去。
蘇白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只是現在他想就做到了。
這一刻，他的內心是絕對冷靜的。
許多原本不理解的東西也在他腦中飛快地被揭開神秘面紗。
這五劍合一原本只是他暢想中的一招，如今卻是想到就自然做到了。
那頭巨大的海怪被一下捅穿了身體，而後墜入海面之下。 蘇白塵能夠感受到其並未死去，只是因為鎮魂劍的緣故，那怨靈的本質受到了抑制，這才沒有馬上復生。
沒錯，這些海怪本質上就是海中的怨靈，它們哪有那麼容易死亡，甚至理論上會不斷地復生，幾近不死不滅。
唯有鎮魂劍能夠壓制它們，但也只是壓制而已。
蘇白塵現在只能等待陣器宗的好消息，否則他只能嘗試用無相幡來收取這些太古怨靈了。
但現在，只需要想著如何廝殺即可。
先祖們已經與海怪廝殺、糾纏在一起，他們一邊戰鬥一邊咆哮，充滿了原始的氣息。
而陰宗眾人也殺了出來。
他們參與到這場廝殺中，同樣漸漸被戰場上先祖們的精神意志感染並產生了共鳴。
最初豁出去的是上善道君，或許說他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已經很久很久了。
白雲上人猛然抓住了他的手，目光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舍。
上善道君輕聲道：「白雲，這是我的宿命，我們當初就說好的不是嗎？」
白雲上人嘆息一聲，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可惜，最終還是沒能為你留下些什麼。」 上善道君道：「不，你讓我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任何遺憾，你讓我可以內心寧靜地走出這一步……這已經很好了。」
說著，他起身沖向了戰場。
白雲上人與上善道君之間是愛情嗎？
其實算不上，那只是兩個孤獨了太久的靈魂碰在一起後，對某種可能性的嘗試。
這個嘗試成功地為彼此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些色彩……這就夠了。
上善道君周身黑色的絲線不斷噴湧出來，而後形成滔天魔氣。
墮魔，從未停止。
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心中的魔，小心翼翼，生怕它破壞了自己所珍視的東西。
而這一次，他終於可以不再抑制，將之完全釋放了。
上善道君臉上帶著微笑，他感受到了那個被他壓抑了三百年的念頭復甦了。
這個念頭在復甦的第一時間就發出了瘋狂的咆哮，那是何等瘋狂的模樣，是哪怕摧毀一切也要達成目的的偏執。
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瘋狂了起來。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個瘋狂到直接摧毀了一個凡人山村的魔頭……
那一場滅魔之戰中，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長春宮弟子都那麼善良……三百年前那山村中的人明明得到了他的幫助，他只是想讓他們臨時庇護兩個重傷的長春宮弟子……可他們卻主動把人交給了元魔地窟。
那時的他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將那個山村的人全都給屠殺殆盡了……這也是，他墮魔的由來。
哪怕這些年和蘇白塵相處時他已經好了許多，可當初那個山村中的血流成河，依然是他靈魂中無法抹除的鏽斑。
但是這一刻，當他最終下定決心的時候，他選擇直面這個最瘋狂的自己。
上善道君眼中浮現了猩紅，這是他的魔念占據了主導位置。
但是他沒有急著殺戮，而是扭頭問向旁邊的蘇白塵：「小子，你是我最喜愛的後輩，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有一群普通人害死了你的同門，你會怎麼做？」
蘇白塵淡淡道：「殺光他們！」
語氣平靜而冷酷，他對此沒有一絲遲疑。
上善道君一愣，隨後問：「可是那些人裡面也有老人與婦孺。」
蘇白塵依然堅決地說：「還是殺死他們，我從不給仇敵仁慈。」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心軟那麼一下，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說出這個答案來。 上善道君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不管你是不是哄我的，但我很高興。」
說著，他一頭沖入了海怪群的深處，那返虛級別的戰力肆無忌憚地展現，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留力。
黑色的魔氣不斷地散發開來，這是他陽神中的劇毒，是他心靈中的創傷。
蘇白塵仔細研究過上善道君的墮魔，其實本質上是那次事件令他內心堅守的一些事情破碎了，他的思想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轉變。
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一個人的成長。
但是當年的上善道君抗拒了這份成長，然後將之死死鎮壓在了心底。
可實際上這被鎮壓了的念頭哪裡是什麼魔念，而是一個更『成熟』了的上善道君。
而此時蘇白塵看到的上善道君，則是以往的那個仁善慈祥的師祖與放下了無謂之善以後的模樣。
上善非仁善。
玄陰真人也沖了上來，然後是白雲上人、水陰姬、楓林子師兄……
一個個蘇白塵熟悉的陰宗同門都上來了。
蘇白塵心中不由得一緊，他無法承受這裡任何一個人死去的代價。 所以他在這一刻繼續催動鎮魂劍的力量，越來越多的先祖之魂從鎮魂劍中衝出，幫助陰宗子弟一同作戰。
蘇白塵反倒是雙手拄劍站立，不再進行戰鬥了。
因為鎮魂劍的使用負擔太大了，每一個先祖之魂的活躍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份需要承擔起來的心靈負擔。
他必須要維持著自己心靈的穩定。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他發現自己的太陰元尊也在開始發生變化。
他承受的壓力，其實也是施加在太陰元尊上的壓力。
而隨著元尊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它竟然開始一點點地向內收縮……這是受到壓力被迫凝練了！
蘇白塵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念頭也隨之變得更為凝練純粹了起來……他的元尊開始自我提升以適應這股壓力了。
直至此時蘇白塵那絕對理智的心靈才明白了太陰元尊的真正修煉之法。
那就是這樣不斷的凝縮元尊，將之凝縮到極點之後，自然就會發生陰極生陽的事情。
並不是他要掌握了陰陽的道理才能夠完成這一步，而是當這一步到來時，他自然而然就能領悟陰陽相生之妙諦！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出戰的，必須化神以上的修士才能出戰海怪，其餘人則是在陣法中遠程攻擊就可以。
當所有化神以上的陰宗弟子站出來的時候，蘇白塵都恍惚了一下。
不知不覺中陰宗已經有這麼多化神修為的弟子了！
除了宗主玄陰真人、上善道君、白雲上人這三位返虛陽神以外，還有十一名化神長老以及包括蘇白塵自己在內的七名化神弟子！
要知道在蘇白塵進入陰宗的時候，陽神大概只有藏起來的上善道君，而化神也只有長老，弟子是一個也沒有。
但現在……
「我們陰宗里還有這麼多英才啊。」
七名化神弟子，去掉蘇白塵自己、楓林子還有白緒，另有四人應該是宗內長老們的親傳了……就是他只是臉熟卻一個都叫不出名字來。
楓林子失笑：「你平日裡不是和長輩們在一起就是與五宗首席、精英這樣的弟子相處，眼界太高了！」
蘇白塵啞然失笑。
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當仁不讓地拔出了鎮魂劍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家，我先去打亂這些海怪的陣型，否則貿然衝出只會遭受圍攻。」
陰宗門人不由得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尤其是那四個長老親傳弟子，有種不明所以的感覺……這種時候不該是宗主或者老宗主出來發話嗎？
為何這蘇白塵可以搶在兩代宗主面前？
然後，他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當蘇白塵拔出鎮魂劍的時候，面前那些幽靈海怪們明顯感受到了天敵的存在，然後猛然向後退了一線。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白塵衝出了陣法防護，而後……他的背後，一片狂亂的血色之域鋪展了開來。
「殺！！！」
眾人耳邊仿佛聽到了一個來自遠古的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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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塵甚至在這一次感受到先祖們並非完全無懼，並非純粹憤怒……他們內心還有恐懼也有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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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先祖們克服了這種恐懼，他們以更為強大的另一種情緒蓋過了心中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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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塵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將這種情緒當成是『憤怒』是錯誤的。
那哪裡是憤怒，那分明是捨生取義時給自己的打氣！
先祖們也會恐懼會退縮，但他們又知道自己必須去……所以他們讓自己憤怒起來，憤怒了就可以忘記對死亡的恐懼，忘記生離死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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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之中關於自己的私慾，關於未來的暢想在這一刻全部停了下來，他已經不去思考這些了。
蘇白塵的內心再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那種堅定不移的決絕……心滅，便是如此了。
他邁出了陣法範圍，手持鎮魂劍沖向了一頭巨大的如同蜥蜴一般的幽靈海怪。
他在這海怪面前顯得無比渺小，但是他在生靈氣的加持下，直接施展出了一招五山神劍……這是完整的五山神劍！
崇山劍、泰山劍、南山劍、大茂劍、玉京劍……這五山神劍合為一體，便如同一座接天連地的山嶽，轟然倒塌向那海怪砸落下去。
蘇白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只是現在他想就做到了。
這一刻，他的內心是絕對冷靜的。
許多原本不理解的東西也在他腦中飛快地被揭開神秘面紗。
這五劍合一原本只是他暢想中的一招，如今卻是想到就自然做到了。
那頭巨大的海怪被一下捅穿了身體，而後墜入海面之下。 蘇白塵能夠感受到其並未死去，只是因為鎮魂劍的緣故，那怨靈的本質受到了抑制，這才沒有馬上復生。
沒錯，這些海怪本質上就是海中的怨靈，它們哪有那麼容易死亡，甚至理論上會不斷地復生，幾近不死不滅。
唯有鎮魂劍能夠壓制它們，但也只是壓制而已。
蘇白塵現在只能等待陣器宗的好消息，否則他只能嘗試用無相幡來收取這些太古怨靈了。
但現在，只需要想著如何廝殺即可。
先祖們已經與海怪廝殺、糾纏在一起，他們一邊戰鬥一邊咆哮，充滿了原始的氣息。
而陰宗眾人也殺了出來。
他們參與到這場廝殺中，同樣漸漸被戰場上先祖們的精神意志感染並產生了共鳴。
最初豁出去的是上善道君，或許說他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已經很久很久了。
白雲上人猛然抓住了他的手，目光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舍。
上善道君輕聲道：「白雲，這是我的宿命，我們當初就說好的不是嗎？」
白雲上人嘆息一聲，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可惜，最終還是沒能為你留下些什麼。」 上善道君道：「不，你讓我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任何遺憾，你讓我可以內心寧靜地走出這一步……這已經很好了。」
說著，他起身沖向了戰場。
白雲上人與上善道君之間是愛情嗎？
其實算不上，那只是兩個孤獨了太久的靈魂碰在一起後，對某種可能性的嘗試。
這個嘗試成功地為彼此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些色彩……這就夠了。
上善道君周身黑色的絲線不斷噴湧出來，而後形成滔天魔氣。
墮魔，從未停止。
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心中的魔，小心翼翼，生怕它破壞了自己所珍視的東西。
而這一次，他終於可以不再抑制，將之完全釋放了。
上善道君臉上帶著微笑，他感受到了那個被他壓抑了三百年的念頭復甦了。
這個念頭在復甦的第一時間就發出了瘋狂的咆哮，那是何等瘋狂的模樣，是哪怕摧毀一切也要達成目的的偏執。
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瘋狂了起來。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個瘋狂到直接摧毀了一個凡人山村的魔頭……
那一場滅魔之戰中，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長春宮弟子都那麼善良……三百年前那山村中的人明明得到了他的幫助，他只是想讓他們臨時庇護兩個重傷的長春宮弟子……可他們卻主動把人交給了元魔地窟。
那時的他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將那個山村的人全都給屠殺殆盡了……這也是，他墮魔的由來。
哪怕這些年和蘇白塵相處時他已經好了許多，可當初那個山村中的血流成河，依然是他靈魂中無法抹除的鏽斑。
但是這一刻，當他最終下定決心的時候，他選擇直面這個最瘋狂的自己。
上善道君眼中浮現了猩紅，這是他的魔念占據了主導位置。
但是他沒有急著殺戮，而是扭頭問向旁邊的蘇白塵：「小子，你是我最喜愛的後輩，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有一群普通人害死了你的同門，你會怎麼做？」
蘇白塵淡淡道：「殺光他們！」
語氣平靜而冷酷，他對此沒有一絲遲疑。
上善道君一愣，隨後問：「可是那些人裡面也有老人與婦孺。」
蘇白塵依然堅決地說：「還是殺死他們，我從不給仇敵仁慈。」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心軟那麼一下，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說出這個答案來。 上善道君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不管你是不是哄我的，但我很高興。」
說著，他一頭沖入了海怪群的深處，那返虛級別的戰力肆無忌憚地展現，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留力。
黑色的魔氣不斷地散發開來，這是他陽神中的劇毒，是他心靈中的創傷。
蘇白塵仔細研究過上善道君的墮魔，其實本質上是那次事件令他內心堅守的一些事情破碎了，他的思想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轉變。
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一個人的成長。
但是當年的上善道君抗拒了這份成長，然後將之死死鎮壓在了心底。
可實際上這被鎮壓了的念頭哪裡是什麼魔念，而是一個更『成熟』了的上善道君。
而此時蘇白塵看到的上善道君，則是以往的那個仁善慈祥的師祖與放下了無謂之善以後的模樣。
上善非仁善。
玄陰真人也沖了上來，然後是白雲上人、水陰姬、楓林子師兄……
一個個蘇白塵熟悉的陰宗同門都上來了。
蘇白塵心中不由得一緊，他無法承受這裡任何一個人死去的代價。 所以他在這一刻繼續催動鎮魂劍的力量，越來越多的先祖之魂從鎮魂劍中衝出，幫助陰宗子弟一同作戰。
蘇白塵反倒是雙手拄劍站立，不再進行戰鬥了。
因為鎮魂劍的使用負擔太大了，每一個先祖之魂的活躍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份需要承擔起來的心靈負擔。
他必須要維持著自己心靈的穩定。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他發現自己的太陰元尊也在開始發生變化。
他承受的壓力，其實也是施加在太陰元尊上的壓力。
而隨著元尊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它竟然開始一點點地向內收縮……這是受到壓力被迫凝練了！
蘇白塵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念頭也隨之變得更為凝練純粹了起來……他的元尊開始自我提升以適應這股壓力了。
直至此時蘇白塵那絕對理智的心靈才明白了太陰元尊的真正修煉之法。
那就是這樣不斷的凝縮元尊，將之凝縮到極點之後，自然就會發生陰極生陽的事情。
並不是他要掌握了陰陽的道理才能夠完成這一步，而是當這一步到來時，他自然而然就能領悟陰陽相生之妙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