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心滅道生
「那是什麼？」
蘇白塵指著那張貼在鬼門上的符紙詢問。
鬼差看了看，隨後飛快挪開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一樣。
它說：「那是天尊令啊！」
「要不是有天尊令擋在門口，早有鬼王入世了。」
這個聲音有些不對勁，不像是剛才的鬼差在說話。
他們驚訝地循聲看去，才發現一個不一樣的鬼差正在這個鬼門的一角毫無形象地坐著。
而這個鬼差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完全不是那些畏威而不畏德的鬼差所能比擬的。
「你們啊，來就來了，怎麼還欺負起我的手下們了？」
蘇白塵淡淡道：「我與師伯來此準備解決鬼門之事，結果遭遇了這些鬼差阻路，幾乎耽擱了行程。」
這個鬼差意外地說：「若是真如你所說……」
話音落下，它就猛然甩出了手中的鎖鏈，將這七個鬼差全都給捆住了。 而奇怪的是，當它們被這鎖鏈捆住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
「區區鬼卒竟然冒充鬼差……罪大惡極。」
「看起來只能換掉它們了。」
這個鬼差語氣平淡而自傲地解釋了一句，告訴蘇白塵他們什麼才是鬼差……
蘇白塵見狀不由得有些愕然，看起來幽冥之中階級分明啊。
開陽真人問：「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真正的鬼差淡淡道：「你們可叫我夜有德，這個大千世界暫時由我負責。」
蘇白塵指了指那鬼門：「夜前輩，這個得關上。」
夜有德說：「我知道得關上，可是天尊寶符在此，誰人敢關門？」
蘇白塵這才明白問題所在。
那張寶符必然是三仙山的人放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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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阻止了冥界更為強大的鬼王級別存在越界，但也讓夜有德無法將之關閉。 對於這些陰司的人來說，恐怕天尊的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然而就在蘇白塵皺眉思考的時候，開陽真人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那鬼門前，然後伸手觸碰到了那泛著寶光的符紙。
「師伯！」
蘇白塵驚愕地喊了一聲。
然而開陽真人就這麼稍稍一用力，寶符就被揭了下來。
夜有德驚愕地說：「你就這麼揭了符？你就不怕天尊降罪？」
開陽真人說：「我只是覺得，若是讓這符留在鬼門上，才是最大的沒道理。」
「我心中的天尊，不該是如此的。」
「就算事後天尊要降罪……那便降吧，大不了身死道消而已。」
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能見到長春宮如今有多位優秀的後輩冉冉升起，我已無憂也。」
應該說，是蘇白塵為了長春宮不顧自身安危多番奔走的樣子觸動了他。
他覺得一個後輩弟子都能如此犧牲，他這個當長輩的又怎能落於人後？ 這張符紙總是要撕掉的，否則鬼門無法關閉。
如果他不撕，那想也知道必然是蘇白塵這個莽撞的孩子會去撕……他，開陽，怎能再次躲在後輩身後！
他看向蘇白塵，心中滿是驕傲：長春宮有此後輩，他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呢？
他覺得人生依然無憾，亦無求……換句話說，他的人心已經入滅。
這個『滅』並非是『死』，而是『無所求、無所欲』。
或許現在的開陽真人與上善道君是一樣的，他們都在等著一個讓自己能夠發揮最大價值的機會。
上善道君是因為自己墮魔，自知時日無多。
但開陽真人則是自覺得罪了天尊，前路已絕。
然而，換句話來說，人心入滅，道心方生！
他這氣息變化悄無聲息，可是那鬼差夜有德已經發現了異樣。
它正色道：「恭喜道友了。」
開陽真人尚不自知，問：「何喜之有？」 夜有德說：「成道之喜！」
「道友既已心滅，便可碎虛空矣！」
蘇白塵原本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現在……他猛然間被提醒了：他所見到的虛空，總是隨著他的心緒變化而會有無窮幻境生出，令他心中雜亂難寧。就算有太陰鎮著，他也只能是在虛空中不迷路而已。
可是，『心滅』？
蘇白塵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種心境狀態，專門利於虛空遨遊的心境狀態！
所謂虛空怎麼可能『破碎』？
所以『破碎虛空』裡面的『破碎』其實指的就是突破。
蘇白塵想明白了這一點，其實自身的收穫也是巨大。
這意味著他到了差不多的境界時，就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其實他所修的《太陰元尊真經》在這方面是有長處的。
那『太陰清照』，說穿了就是可以幫修者掌握『心滅』狀態的捷徑啊！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修者常常以『太陰清照』審視自身因果，那麼久而久之自然能夠明晰自身這一世功過，然後進入無所求、無所欲的心滅狀態。 所以說，上古傳承還真是牛逼啊，看起來《太陰元尊真經》沒什麼配套的實用秘術，但唯一的『太陰清照』竟然就暗藏了直指破碎虛空的秘密！
蘇白塵回過神來，也是對開陽真人道賀：「恭喜師伯。」
「不過現在是否先該回去閉關？」
開陽真人有些心動，可隨之洒然一笑：「不必刻意，我之道心在天下、在長春、也在爾等身上，若此時舍下一切去閉關，恐怕本末倒置。」
蘇白塵也醒悟點頭。
開陽真人這才對夜有德說：「不知道友現在可否關閉此門了？」
夜有德立刻應道：「自是應該的。」
說著他就上前推動門扉，將那鬼門緩緩關上。
隨著最後一絲縫隙也合上了，這鬼門關便不再放出任何一絲陰冥之氣，然後悄然隱去了蹤跡。
蘇白塵和開陽真人都鬆了一口氣。
開陽真人看向他道：「你才是，現在立刻給我滾回陰風峽閉關去！」
這話說得有些凶了，這是生怕這傢伙再亂跑啊。 蘇白塵縮了縮脖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夜有德看了啞然失笑，隨後道：「兩位道友若是在此界用的上我，只管喚我真名即可。」
「現在，我還得要去處理這滿地的鬼物……麻煩。」
說著，它也就消失了。
蘇白塵發現這個夜有德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傢伙，只是那些鬼卒著實有些抽象了。
這只能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小鬼難纏。
古人誠不欺我！
兩人離開山中，而後蘇白塵回到了陰風峽，開陽真人則是直接去了抵抗鬼物的前線。
鬼門雖然關閉，但已經過來的鬼物卻還在。
如此情形之下，長春宮其實還有許多收尾的事情要去做。
而蘇白塵回到了陰風峽，才發現其實已經有許多弟子都回來了……或者說是輪換出去了。
他的師兄楓林子就結束了閉關往泰山那邊支援了過去。 而白緒則是回到了山中，看樣子也是要修養好一陣子了。
「你也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去做什麼犧牲自己的事情呢。」
白緒似是揶揄，但明顯是輕鬆了許多。
蘇白塵笑著說：「我可沒說自己要怎麼做，我是讓別人去犧牲。」
那可真是屠了好大一圈的。
這時已經換做婦人髮式的水陰姬瞪著眼睛說：「聽說你們兩個都受了傷？還不快些去閉關！」
蘇白塵和白緒相視一眼，隨之都露出關切之色。
「白緒師姐，你怎麼受傷了？」
「白塵師弟，你傷哪裡了？」
水陰姬掩嘴輕笑，只覺得太有趣了。
「行了，別管是怎麼傷的，反正現在都給我養傷去！」
蘇白塵和白緒落荒而逃。 他們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各自返回袇房閉關休息去了。
蘇白塵的確需要好好閉關調息了，不然內傷一直遷延也不是件好事。
好在雪蓮子藥力充沛，他臟腑的傷勢在快速恢復中。
這雪蓮子的藥力一直持續了一年多，才漸漸耗盡。
蘇白塵只是花費了半年時間養傷，剩下的時間則是利用雪蓮子的藥力將自己的身體給再次推到了一個頂峰狀態。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閉關，然而這天卻得要出門了。
因為，他的師父終於回來了！
時隔一年多，玄陰真人總算是帶著一眾弟子回山。
蘇白塵與留在陰風峽的一眾弟子共同出迎。
隨後他發現，一同歸來的楓林子修為有些不對勁。
這種強大的存在感，這種充滿了勁道的精神力，一看就是已經開始提純元神了！
好傢夥，師兄的進步速度有些快啊。 難道找道侶還能加速修為？
提純元神，這是化神境最後一個階段的修煉。
這一個階段練成了，那就是成就陽神！
而不只是楓林子有了明顯的進步，蘇白塵的另外兩個師兄、師姐也有不小進步。
張秋卓原本竟然已經完成了五氣朝元，而武鄉玉則是明顯完成了移爐，正在溫養狀態。
好傢夥，陰宗弟子只要回來的，就是全員修為大進。
這一次鬼門關之戰，非但沒有消耗長春宮的實力，反倒是讓長春宮弟子們因此得到了助推。
在蘇白塵看來，這就是他們做正確的事情，未被虧待！
再看身邊的人。
白緒其實修為也有進展，如今已經是正經的化神境修士，只是不知道靈竅何時能夠開啟。
這一年時間，弟子們普遍有了往日裡十年都不見得有的進展，這種情況自然是一片大好……但，說實話，也讓人有些莫名地心驚肉跳。
蘇白塵想到的是上輩子看到的『應劫』之說，也不知道長春宮弟子集體修為大進是否有要應劫的意思在裡面。 想到這裡，他便迫不及待地問玄陰真人：「師父，弟子一直在閉關，這一年來修行界可發生什麼大事？」
玄陰真人想了一下，問：「若說大事，倒是有一個。『噬魂老祖』屠滅不歸城，並且以幻術獨斗漓潭、玄嵩、寒穹三名返虛大能，並且還斬殺寒穹、逼死漓潭重創玄嵩……」
蘇白塵聽了一陣尷尬。
而白緒在旁邊驚訝地看過來，那眼神仿佛在問：「不會吧？真是你乾的？」
玄陰真人說到這裡，似笑非笑地說：「現在修行界的人都把『噬魂老祖』認作為當世幻術第一人。」
「為師對此是不服的，真想要找機會挑戰一下那個『噬魂老祖』，和他好好比比幻術。」
蘇白塵聞言立刻道：「師父，肯定還是您厲害，天下幻術第一人只能是您啊！」
玄陰真人失笑：「你這就沒勁了，就當是切磋一下幻術技藝……放心，若是你已經青出於藍，為師高興還來不及。」
……當日，玄陰真人臭著臉回自己袇房閉關去了，晚飯都沒做。
蘇白塵指著那張貼在鬼門上的符紙詢問。
鬼差看了看，隨後飛快挪開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一樣。
它說：「那是天尊令啊！」
「要不是有天尊令擋在門口，早有鬼王入世了。」
這個聲音有些不對勁，不像是剛才的鬼差在說話。
他們驚訝地循聲看去，才發現一個不一樣的鬼差正在這個鬼門的一角毫無形象地坐著。
而這個鬼差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完全不是那些畏威而不畏德的鬼差所能比擬的。
「你們啊，來就來了，怎麼還欺負起我的手下們了？」
蘇白塵淡淡道：「我與師伯來此準備解決鬼門之事，結果遭遇了這些鬼差阻路，幾乎耽擱了行程。」
這個鬼差意外地說：「若是真如你所說……」
話音落下，它就猛然甩出了手中的鎖鏈，將這七個鬼差全都給捆住了。 而奇怪的是，當它們被這鎖鏈捆住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
「區區鬼卒竟然冒充鬼差……罪大惡極。」
「看起來只能換掉它們了。」
這個鬼差語氣平淡而自傲地解釋了一句，告訴蘇白塵他們什麼才是鬼差……
蘇白塵見狀不由得有些愕然，看起來幽冥之中階級分明啊。
開陽真人問：「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真正的鬼差淡淡道：「你們可叫我夜有德，這個大千世界暫時由我負責。」
蘇白塵指了指那鬼門：「夜前輩，這個得關上。」
夜有德說：「我知道得關上，可是天尊寶符在此，誰人敢關門？」
蘇白塵這才明白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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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蘇白塵皺眉思考的時候，開陽真人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那鬼門前，然後伸手觸碰到了那泛著寶光的符紙。
「師伯！」
蘇白塵驚愕地喊了一聲。
然而開陽真人就這麼稍稍一用力，寶符就被揭了下來。
夜有德驚愕地說：「你就這麼揭了符？你就不怕天尊降罪？」
開陽真人說：「我只是覺得，若是讓這符留在鬼門上，才是最大的沒道理。」
「我心中的天尊，不該是如此的。」
「就算事後天尊要降罪……那便降吧，大不了身死道消而已。」
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能見到長春宮如今有多位優秀的後輩冉冉升起，我已無憂也。」
應該說，是蘇白塵為了長春宮不顧自身安危多番奔走的樣子觸動了他。
他覺得一個後輩弟子都能如此犧牲，他這個當長輩的又怎能落於人後？ 這張符紙總是要撕掉的，否則鬼門無法關閉。
如果他不撕，那想也知道必然是蘇白塵這個莽撞的孩子會去撕……他，開陽，怎能再次躲在後輩身後！
他看向蘇白塵，心中滿是驕傲：長春宮有此後輩，他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呢？
他覺得人生依然無憾，亦無求……換句話說，他的人心已經入滅。
這個『滅』並非是『死』，而是『無所求、無所欲』。
或許現在的開陽真人與上善道君是一樣的，他們都在等著一個讓自己能夠發揮最大價值的機會。
上善道君是因為自己墮魔，自知時日無多。
但開陽真人則是自覺得罪了天尊，前路已絕。
然而，換句話來說，人心入滅，道心方生！
他這氣息變化悄無聲息，可是那鬼差夜有德已經發現了異樣。
它正色道：「恭喜道友了。」
開陽真人尚不自知，問：「何喜之有？」 夜有德說：「成道之喜！」
「道友既已心滅，便可碎虛空矣！」
蘇白塵原本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現在……他猛然間被提醒了：他所見到的虛空，總是隨著他的心緒變化而會有無窮幻境生出，令他心中雜亂難寧。就算有太陰鎮著，他也只能是在虛空中不迷路而已。
可是，『心滅』？
蘇白塵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種心境狀態，專門利於虛空遨遊的心境狀態！
所謂虛空怎麼可能『破碎』？
所以『破碎虛空』裡面的『破碎』其實指的就是突破。
蘇白塵想明白了這一點，其實自身的收穫也是巨大。
這意味著他到了差不多的境界時，就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其實他所修的《太陰元尊真經》在這方面是有長處的。
那『太陰清照』，說穿了就是可以幫修者掌握『心滅』狀態的捷徑啊！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修者常常以『太陰清照』審視自身因果，那麼久而久之自然能夠明晰自身這一世功過，然後進入無所求、無所欲的心滅狀態。 所以說，上古傳承還真是牛逼啊，看起來《太陰元尊真經》沒什麼配套的實用秘術，但唯一的『太陰清照』竟然就暗藏了直指破碎虛空的秘密！
蘇白塵回過神來，也是對開陽真人道賀：「恭喜師伯。」
「不過現在是否先該回去閉關？」
開陽真人有些心動，可隨之洒然一笑：「不必刻意，我之道心在天下、在長春、也在爾等身上，若此時舍下一切去閉關，恐怕本末倒置。」
蘇白塵也醒悟點頭。
開陽真人這才對夜有德說：「不知道友現在可否關閉此門了？」
夜有德立刻應道：「自是應該的。」
說著他就上前推動門扉，將那鬼門緩緩關上。
隨著最後一絲縫隙也合上了，這鬼門關便不再放出任何一絲陰冥之氣，然後悄然隱去了蹤跡。
蘇白塵和開陽真人都鬆了一口氣。
開陽真人看向他道：「你才是，現在立刻給我滾回陰風峽閉關去！」
這話說得有些凶了，這是生怕這傢伙再亂跑啊。 蘇白塵縮了縮脖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夜有德看了啞然失笑，隨後道：「兩位道友若是在此界用的上我，只管喚我真名即可。」
「現在，我還得要去處理這滿地的鬼物……麻煩。」
說著，它也就消失了。
蘇白塵發現這個夜有德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傢伙，只是那些鬼卒著實有些抽象了。
這只能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小鬼難纏。
古人誠不欺我！
兩人離開山中，而後蘇白塵回到了陰風峽，開陽真人則是直接去了抵抗鬼物的前線。
鬼門雖然關閉，但已經過來的鬼物卻還在。
如此情形之下，長春宮其實還有許多收尾的事情要去做。
而蘇白塵回到了陰風峽，才發現其實已經有許多弟子都回來了……或者說是輪換出去了。
他的師兄楓林子就結束了閉關往泰山那邊支援了過去。 而白緒則是回到了山中，看樣子也是要修養好一陣子了。
「你也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去做什麼犧牲自己的事情呢。」
白緒似是揶揄，但明顯是輕鬆了許多。
蘇白塵笑著說：「我可沒說自己要怎麼做，我是讓別人去犧牲。」
那可真是屠了好大一圈的。
這時已經換做婦人髮式的水陰姬瞪著眼睛說：「聽說你們兩個都受了傷？還不快些去閉關！」
蘇白塵和白緒相視一眼，隨之都露出關切之色。
「白緒師姐，你怎麼受傷了？」
「白塵師弟，你傷哪裡了？」
水陰姬掩嘴輕笑，只覺得太有趣了。
「行了，別管是怎麼傷的，反正現在都給我養傷去！」
蘇白塵和白緒落荒而逃。 他們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各自返回袇房閉關休息去了。
蘇白塵的確需要好好閉關調息了，不然內傷一直遷延也不是件好事。
好在雪蓮子藥力充沛，他臟腑的傷勢在快速恢復中。
這雪蓮子的藥力一直持續了一年多，才漸漸耗盡。
蘇白塵只是花費了半年時間養傷，剩下的時間則是利用雪蓮子的藥力將自己的身體給再次推到了一個頂峰狀態。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閉關，然而這天卻得要出門了。
因為，他的師父終於回來了！
時隔一年多，玄陰真人總算是帶著一眾弟子回山。
蘇白塵與留在陰風峽的一眾弟子共同出迎。
隨後他發現，一同歸來的楓林子修為有些不對勁。
這種強大的存在感，這種充滿了勁道的精神力，一看就是已經開始提純元神了！
好傢夥，師兄的進步速度有些快啊。 難道找道侶還能加速修為？
提純元神，這是化神境最後一個階段的修煉。
這一個階段練成了，那就是成就陽神！
而不只是楓林子有了明顯的進步，蘇白塵的另外兩個師兄、師姐也有不小進步。
張秋卓原本竟然已經完成了五氣朝元，而武鄉玉則是明顯完成了移爐，正在溫養狀態。
好傢夥，陰宗弟子只要回來的，就是全員修為大進。
這一次鬼門關之戰，非但沒有消耗長春宮的實力，反倒是讓長春宮弟子們因此得到了助推。
在蘇白塵看來，這就是他們做正確的事情，未被虧待！
再看身邊的人。
白緒其實修為也有進展，如今已經是正經的化神境修士，只是不知道靈竅何時能夠開啟。
這一年時間，弟子們普遍有了往日裡十年都不見得有的進展，這種情況自然是一片大好……但，說實話，也讓人有些莫名地心驚肉跳。
蘇白塵想到的是上輩子看到的『應劫』之說，也不知道長春宮弟子集體修為大進是否有要應劫的意思在裡面。 想到這裡，他便迫不及待地問玄陰真人：「師父，弟子一直在閉關，這一年來修行界可發生什麼大事？」
玄陰真人想了一下，問：「若說大事，倒是有一個。『噬魂老祖』屠滅不歸城，並且以幻術獨斗漓潭、玄嵩、寒穹三名返虛大能，並且還斬殺寒穹、逼死漓潭重創玄嵩……」
蘇白塵聽了一陣尷尬。
而白緒在旁邊驚訝地看過來，那眼神仿佛在問：「不會吧？真是你乾的？」
玄陰真人說到這裡，似笑非笑地說：「現在修行界的人都把『噬魂老祖』認作為當世幻術第一人。」
「為師對此是不服的，真想要找機會挑戰一下那個『噬魂老祖』，和他好好比比幻術。」
蘇白塵聞言立刻道：「師父，肯定還是您厲害，天下幻術第一人只能是您啊！」
玄陰真人失笑：「你這就沒勁了，就當是切磋一下幻術技藝……放心，若是你已經青出於藍，為師高興還來不及。」
……當日，玄陰真人臭著臉回自己袇房閉關去了，晚飯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