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靈活的底線
那襲來的寶珠掉在了地上，灰不溜丟的。
蘇白塵好奇地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這寶珠的一切靈性都已經被抹殺了，通體漆黑被怨氣給污染……好傢夥，惡人幡這麼猛的？
他這才想起來，役魂幡這類的法寶最大的功能就是操控怨氣污人法寶飛劍、摧毀元神之類。
但他也沒想到，這只是吸收了三千多個惡人亡魂的惡人幡就這麼猛啊？
這惡人幡……
三千怨靈。
直接將那看起來非常極品的寶珠給污染失效了！
「賊子！」
一個悲痛欲絕的聲音傳來，顯然對自己的法寶被污染感到非常痛心。
蘇白塵有些意外，這麼充沛的情緒感覺不像是無相者啊。
果然，當那人現身，蘇白塵看到了一個山羊鬍子的老頭。
這老頭渾身氣息清靈，一看就是玄門正宗的修士。 但正是因此，蘇白塵才會對此感到惱怒啊。
因為這個老頭的修為他看不真切，但因為他與長春宮諸位陽神都有交情，故而能夠大約判斷出這老頭應該是在返虛初境的狀態。
也就是，所謂的『三花聚頂』。
蘇白塵了解這個境界，也就是自家師父此時所在的境界。
他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加上惡人幡的威能倒不是不能打一下……
下一刻，抬手就是一劍：崇山神劍！
依然是土行神劍，氣勢洶洶仿佛要將一切都給碾碎。
這種級別的神劍，的確是已經到了一劍破萬法的程度……純粹就是數值碾壓。
老者神情一動，整個人就化作水流順著那崇山神劍的劍鋒分流而過。
雖然說土克水，但對方是將柔水克剛之意給完美展現的，蘇白塵那一劍似乎也就是掀起了一番水花。
但蘇白塵沒有急著抽身，而是將崇山神劍猛然向下壓去，轉換成了鎮壓之勢！
更重要的是，這是用鎮魂劍施展的。 他意外地發現鎮魂劍配上土行鎮壓之勢有著異乎尋常的契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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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分化開來的水流立刻被鎮壓，轟然一下全部落在地上無法聚形。
水流落到地面上，露出一張老臉，正死命想要重新聚形。
沒辦法，他本身的修為還是差了一點，全靠借用了地脈力量以及鎮魂劍的心力才能一時得逞鎮壓一個返虛修士。
但是對方掙紮起來，他就立刻有不穩的跡象了。
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
惡人幡瞬間發力，濃郁的怨氣汩汩流入地上的水泊……
那場面，就好像一個化工廠在偷偷排放污水一樣。
原本乾淨清潔的水面一下子如同被染了墨，髒兮兮地還發出了惡臭。
那水中的老臉瞬間僵住，然後驚怒地發出聲音：「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副表情，就好像是他冰清玉潔的身子被玷污了一樣。 蘇白塵見他如此，就覺得可能惡人幡的污染力還不夠。
乾脆就從無相幡中也調集了怨念注入進去……
如果說，惡人幡里的怨念就像是西湖一樣。
那無相幡里的怨念簡直就是貝爾加湖！
那濃重的怨念傾瀉進去，直接衝散了那老道在水中的臉……
再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了。
而後，濃烈的怨念從這攤水中迸發出來，釋放著極致恐怖的威能。
好傢夥，這是直接把那個老道的陽神給污染了！
這是多麼濃烈的怨念啊。
而一個被怨念污染的陽神？
蘇白塵心中一動，鬆開了鎮魂劍的鎮壓。
下一刻，那團水一下又聚起，隨之幻化成了一個恐怖的魔物……一個徹底墮入魔道的返虛境修者！ 蘇白塵見狀大樂，入魔好啊。
那墮魔的修士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蘇白塵，如同面對不共戴天的仇敵。
但是下一刻，他卻眼神一動，猛然撲向了旁邊正聚在一起布置防禦的無相者們……
蘇白塵跟在後面揮動著惡人幡和無相幡，不斷地收取靈魂。
而前面……那個墮魔的返虛修士就好像他最忠誠的手下，為他衝鋒陷陣。
沒辦法，對付這種失去理智的修士，幻術可太好用了。
蘇白塵只是混淆了自己的位置概念，就讓對方給他打工……
殺戮，不可避免地展開了。
但蘇白塵偏偏手上沒再怎麼沾血了。
在那瘋狂殺戮的，反倒是那個原本守護不歸城的返虛修士。
這邊無相者損傷慘重，很自然就有消息傳了出去。
然後，一些人終於沒辦法再坐得住了。 沒過多久，又是一名返虛高手來到了此處。
「竟然是你？！」
那人認識蘇白塵。
蘇白塵的身邊依然是亡魂環繞，他循聲看去，神色從容地說：「玄嵩宗主，又見面了。」
玄嵩真人目光複雜地看著蘇白塵，問：「你這樣，就不怕讓長春宮名聲掃地嗎？」
蘇白塵失笑道：「長春宮現在哪還有什麼名聲，無論如何，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等到真過了這一關，自然會有人為我解釋的。」
「倘若過不了，那這名聲要來何用？」
玄嵩真人感到無比頭疼，他就怕蘇白塵這種看得透徹的人。
他說：「賢侄，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可既然是聰明人為何不能做聰明事呢？」
蘇白塵停了下來，奇道：「什麼叫做聰明事？」
玄嵩真人是真的不想和蘇白塵過招……沒辦法，這個後輩太詭異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那傳說中被天下邪道奉為『噬魂老祖』的可能就是這個小傢伙……這樣的一個小傢伙，他是真的不敢貿然動手。
他說：「我相信以你的聰明，一定不會不知道今天這些事情背後都是誰在推動的吧？」
蘇白塵頷首：「左右不過是三仙山那些人做的，我從鬼門關那邊逃出的時候還被揍了一下……那破碎虛空級別的力量，真是令人心悸。」
玄嵩真人聞言暗暗咋舌，他說怎麼這小子怎麼忽然就跑出來興風作浪了，感情是硬抗了破碎虛空級別強者的一擊逃出來的！
無論如何，這就已經夠嚇人的了。
玄嵩真人決定勸說：「既然你已經知道緣由，為何還要如此死腦筋？看你行事極有章法，應當不是那種老實人才對。」
蘇白塵聞言搖頭失笑。
玄嵩真人皺眉：「何故發笑？」
蘇白塵說：「我笑你，竟然會相信那種都不知道是否會實現的承諾。」
玄嵩真人皺眉道：「三仙山乃是元一天尊座下，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蘇白塵暗暗記住了這個情報。
他反問：「話雖如此，可你又如何判斷這是否是三仙山的自作主張呢？」 玄嵩真人愕然，他是沒想到蘇白塵竟然會這麼說。
「這……為何要自作主張？」
蘇白塵連蒙帶猜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幕後是誰了……那元一天尊，應該就是父親所說的掌管秩序與規則的大天尊了。
他問：「你覺得，那位建立了天庭管理諸天世界的大天尊會願意看到一個世界被無相天魔所毀掉？」
「或許，我們的世界在那位天尊眼裡無足輕重，但你作為一個幫助無相天魔毀掉一個世界的幫凶，身上業障何等深重，那位大天尊又怎會接納你？」
玄嵩真人露出了驚愕之色，隨後說：「可是，他們說可以保我……」
蘇白塵打斷道：「大天尊何等存在？祂建立天庭制定規則管理大千世界……你覺得，那樣的大天尊會將目光放到你我這樣渺小的修士身上？」
「我看，那就是三仙山的修士假借大天尊之名在自己做些事情吧！」
玄嵩真人一個恍惚，沉默了一下後說道：「你說得對，那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注意到你我？」
「他們自己也怕因果，所以才推我們出來做事。」
「哪怕我做成了，他們棄我而去也是毫無損失，因為我沒有對他們的制約能力。」
玄嵩真人想通了。 他很聰明，但也很貪婪，所以才會被貪婪迷住了心竅，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所在。
而現在，他發現問題所在了。
那就是他全程聽到的都是三仙山修士的許諾而不是天尊的允諾。
偏偏，那等存在根本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給他允諾。
所以他自以為的保障其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就沒有實際意義。
蘇白塵只是幫他點破了其中的關竅，讓他瞬間從貪婪中警醒。
這一刻，玄嵩真人大概想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是個什麼狀態了。
嚴格來說，他成為了『人奸』，無論如何也討不了好的那種。
三仙山的謀劃成功，這個世界也會成為無相天魔的祭品。他此時所擁有的一切，他的宗門，他的弟子都會灰飛煙滅。
而若是三仙山謀劃失敗，那麼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唯有萬劫不復的下場。
於是他陷入了天人交戰中……他該怎麼辦才能扭轉這種倒霉的局面？
蘇白塵卻沒有多想，伸手一指，那被幻術操控的入魔老道就扭頭殺入了另一面人群中。 這入魔的老頭真是好用啊，完全不在意自身的狀況，反正衝殺就完了。
蘇白塵自己則用鎮魂劍偷襲，飛快地收割著無相者的性命。
而天人交戰中的玄嵩真人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他看著蘇白塵那邊，一咬牙一跺腳，就猛然飛遁過去：「賊子，看招！」
蘇白塵驚訝，沒想到那玄嵩真人還是決定要與他為敵嗎？
這沒道理啊。
於是他握緊了惡人幡，倒是不介意給這玄嵩真人狠狠注入一些髒東西。
但是下一刻……
玄嵩真人卻突兀地落在了蘇白塵面前的空地上，然後一道法術指出，將遠處的一對無相者給炸了個稀碎……
「好厲害的幻術！」
他驚愕地大喊一聲，同時額頭冒汗好像在對抗什麼。
然後又是猛然間一個大範圍法術轟出，把面前一片的無相者以及石城建築都給炸了個稀碎。 蘇白塵捂臉。
好傢夥，他還是低估了這個玄嵩真人的節操。
居然還能這麼玩？
但是吧，現在有了一個被蘇白塵用幻術控制住的返虛老道為先例，那再多一個玄嵩真人被幻術迷惑好像問題也不大？
蘇白塵伸手一指：「去那邊。」
玄嵩真人立刻大喊一聲：「孽障休走！」
就往那邊去了。
蘇白塵再次捂臉。
這個時候他真有些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幻術天下無敵了。
蘇白塵好奇地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這寶珠的一切靈性都已經被抹殺了，通體漆黑被怨氣給污染……好傢夥，惡人幡這麼猛的？
他這才想起來，役魂幡這類的法寶最大的功能就是操控怨氣污人法寶飛劍、摧毀元神之類。
但他也沒想到，這只是吸收了三千多個惡人亡魂的惡人幡就這麼猛啊？
這惡人幡……
三千怨靈。
直接將那看起來非常極品的寶珠給污染失效了！
「賊子！」
一個悲痛欲絕的聲音傳來，顯然對自己的法寶被污染感到非常痛心。
蘇白塵有些意外，這麼充沛的情緒感覺不像是無相者啊。
果然，當那人現身，蘇白塵看到了一個山羊鬍子的老頭。
這老頭渾身氣息清靈，一看就是玄門正宗的修士。 但正是因此，蘇白塵才會對此感到惱怒啊。
因為這個老頭的修為他看不真切，但因為他與長春宮諸位陽神都有交情，故而能夠大約判斷出這老頭應該是在返虛初境的狀態。
也就是，所謂的『三花聚頂』。
蘇白塵了解這個境界，也就是自家師父此時所在的境界。
他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加上惡人幡的威能倒不是不能打一下……
下一刻，抬手就是一劍：崇山神劍！
依然是土行神劍，氣勢洶洶仿佛要將一切都給碾碎。
這種級別的神劍，的確是已經到了一劍破萬法的程度……純粹就是數值碾壓。
老者神情一動，整個人就化作水流順著那崇山神劍的劍鋒分流而過。
雖然說土克水，但對方是將柔水克剛之意給完美展現的，蘇白塵那一劍似乎也就是掀起了一番水花。
但蘇白塵沒有急著抽身，而是將崇山神劍猛然向下壓去，轉換成了鎮壓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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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本身的修為還是差了一點，全靠借用了地脈力量以及鎮魂劍的心力才能一時得逞鎮壓一個返虛修士。
但是對方掙紮起來，他就立刻有不穩的跡象了。
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
惡人幡瞬間發力，濃郁的怨氣汩汩流入地上的水泊……
那場面，就好像一個化工廠在偷偷排放污水一樣。
原本乾淨清潔的水面一下子如同被染了墨，髒兮兮地還發出了惡臭。
那水中的老臉瞬間僵住，然後驚怒地發出聲音：「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副表情，就好像是他冰清玉潔的身子被玷污了一樣。 蘇白塵見他如此，就覺得可能惡人幡的污染力還不夠。
乾脆就從無相幡中也調集了怨念注入進去……
如果說，惡人幡里的怨念就像是西湖一樣。
那無相幡里的怨念簡直就是貝爾加湖！
那濃重的怨念傾瀉進去，直接衝散了那老道在水中的臉……
再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了。
而後，濃烈的怨念從這攤水中迸發出來，釋放著極致恐怖的威能。
好傢夥，這是直接把那個老道的陽神給污染了！
這是多麼濃烈的怨念啊。
而一個被怨念污染的陽神？
蘇白塵心中一動，鬆開了鎮魂劍的鎮壓。
下一刻，那團水一下又聚起，隨之幻化成了一個恐怖的魔物……一個徹底墮入魔道的返虛境修者！ 蘇白塵見狀大樂，入魔好啊。
那墮魔的修士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蘇白塵，如同面對不共戴天的仇敵。
但是下一刻，他卻眼神一動，猛然撲向了旁邊正聚在一起布置防禦的無相者們……
蘇白塵跟在後面揮動著惡人幡和無相幡，不斷地收取靈魂。
而前面……那個墮魔的返虛修士就好像他最忠誠的手下，為他衝鋒陷陣。
沒辦法，對付這種失去理智的修士，幻術可太好用了。
蘇白塵只是混淆了自己的位置概念，就讓對方給他打工……
殺戮，不可避免地展開了。
但蘇白塵偏偏手上沒再怎麼沾血了。
在那瘋狂殺戮的，反倒是那個原本守護不歸城的返虛修士。
這邊無相者損傷慘重，很自然就有消息傳了出去。
然後，一些人終於沒辦法再坐得住了。 沒過多久，又是一名返虛高手來到了此處。
「竟然是你？！」
那人認識蘇白塵。
蘇白塵的身邊依然是亡魂環繞，他循聲看去，神色從容地說：「玄嵩宗主，又見面了。」
玄嵩真人目光複雜地看著蘇白塵，問：「你這樣，就不怕讓長春宮名聲掃地嗎？」
蘇白塵失笑道：「長春宮現在哪還有什麼名聲，無論如何，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等到真過了這一關，自然會有人為我解釋的。」
「倘若過不了，那這名聲要來何用？」
玄嵩真人感到無比頭疼，他就怕蘇白塵這種看得透徹的人。
他說：「賢侄，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可既然是聰明人為何不能做聰明事呢？」
蘇白塵停了下來，奇道：「什麼叫做聰明事？」
玄嵩真人是真的不想和蘇白塵過招……沒辦法，這個後輩太詭異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那傳說中被天下邪道奉為『噬魂老祖』的可能就是這個小傢伙……這樣的一個小傢伙，他是真的不敢貿然動手。
他說：「我相信以你的聰明，一定不會不知道今天這些事情背後都是誰在推動的吧？」
蘇白塵頷首：「左右不過是三仙山那些人做的，我從鬼門關那邊逃出的時候還被揍了一下……那破碎虛空級別的力量，真是令人心悸。」
玄嵩真人聞言暗暗咋舌，他說怎麼這小子怎麼忽然就跑出來興風作浪了，感情是硬抗了破碎虛空級別強者的一擊逃出來的！
無論如何，這就已經夠嚇人的了。
玄嵩真人決定勸說：「既然你已經知道緣由，為何還要如此死腦筋？看你行事極有章法，應當不是那種老實人才對。」
蘇白塵聞言搖頭失笑。
玄嵩真人皺眉：「何故發笑？」
蘇白塵說：「我笑你，竟然會相信那種都不知道是否會實現的承諾。」
玄嵩真人皺眉道：「三仙山乃是元一天尊座下，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蘇白塵暗暗記住了這個情報。
他反問：「話雖如此，可你又如何判斷這是否是三仙山的自作主張呢？」 玄嵩真人愕然，他是沒想到蘇白塵竟然會這麼說。
「這……為何要自作主張？」
蘇白塵連蒙帶猜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幕後是誰了……那元一天尊，應該就是父親所說的掌管秩序與規則的大天尊了。
他問：「你覺得，那位建立了天庭管理諸天世界的大天尊會願意看到一個世界被無相天魔所毀掉？」
「或許，我們的世界在那位天尊眼裡無足輕重，但你作為一個幫助無相天魔毀掉一個世界的幫凶，身上業障何等深重，那位大天尊又怎會接納你？」
玄嵩真人露出了驚愕之色，隨後說：「可是，他們說可以保我……」
蘇白塵打斷道：「大天尊何等存在？祂建立天庭制定規則管理大千世界……你覺得，那樣的大天尊會將目光放到你我這樣渺小的修士身上？」
「我看，那就是三仙山的修士假借大天尊之名在自己做些事情吧！」
玄嵩真人一個恍惚，沉默了一下後說道：「你說得對，那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注意到你我？」
「他們自己也怕因果，所以才推我們出來做事。」
「哪怕我做成了，他們棄我而去也是毫無損失，因為我沒有對他們的制約能力。」
玄嵩真人想通了。 他很聰明，但也很貪婪，所以才會被貪婪迷住了心竅，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所在。
而現在，他發現問題所在了。
那就是他全程聽到的都是三仙山修士的許諾而不是天尊的允諾。
偏偏，那等存在根本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給他允諾。
所以他自以為的保障其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就沒有實際意義。
蘇白塵只是幫他點破了其中的關竅，讓他瞬間從貪婪中警醒。
這一刻，玄嵩真人大概想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是個什麼狀態了。
嚴格來說，他成為了『人奸』，無論如何也討不了好的那種。
三仙山的謀劃成功，這個世界也會成為無相天魔的祭品。他此時所擁有的一切，他的宗門，他的弟子都會灰飛煙滅。
而若是三仙山謀劃失敗，那麼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唯有萬劫不復的下場。
於是他陷入了天人交戰中……他該怎麼辦才能扭轉這種倒霉的局面？
蘇白塵卻沒有多想，伸手一指，那被幻術操控的入魔老道就扭頭殺入了另一面人群中。 這入魔的老頭真是好用啊，完全不在意自身的狀況，反正衝殺就完了。
蘇白塵自己則用鎮魂劍偷襲，飛快地收割著無相者的性命。
而天人交戰中的玄嵩真人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他看著蘇白塵那邊，一咬牙一跺腳，就猛然飛遁過去：「賊子，看招！」
蘇白塵驚訝，沒想到那玄嵩真人還是決定要與他為敵嗎？
這沒道理啊。
於是他握緊了惡人幡，倒是不介意給這玄嵩真人狠狠注入一些髒東西。
但是下一刻……
玄嵩真人卻突兀地落在了蘇白塵面前的空地上，然後一道法術指出，將遠處的一對無相者給炸了個稀碎……
「好厲害的幻術！」
他驚愕地大喊一聲，同時額頭冒汗好像在對抗什麼。
然後又是猛然間一個大範圍法術轟出，把面前一片的無相者以及石城建築都給炸了個稀碎。 蘇白塵捂臉。
好傢夥，他還是低估了這個玄嵩真人的節操。
居然還能這麼玩？
但是吧，現在有了一個被蘇白塵用幻術控制住的返虛老道為先例，那再多一個玄嵩真人被幻術迷惑好像問題也不大？
蘇白塵伸手一指：「去那邊。」
玄嵩真人立刻大喊一聲：「孽障休走！」
就往那邊去了。
蘇白塵再次捂臉。
這個時候他真有些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幻術天下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