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殺特殺
蘇白塵終究沒有隨便找個什麼房間就對付過去，因為白緒硬是給他找了一間空房間，還找來了一個蒲團放在那裡給他打坐。
「我就睡一覺，不用蒲團吧？」
蘇白塵嘀咕了一句。
白緒平靜地說：「打坐的效率更高。」
「不過你堅持的話，我去給你找床鋪。」
蘇白塵連忙叫住：「行行行，我這就打坐。」
他本來想要找地方躺一會兒，美滋滋睡一覺。
結果現在好了，還是打坐吧。
他盤膝坐上了蒲團，開始以《厚土蘊靈養神訣》來恢復心力。
從這方面來說，他所學會的功法還真都是能夠很好地形成互補。
與地脈共鳴之中，蘇白塵也算是第一次無比真切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霞山的狀態。
怎麼說呢，天霞山的地脈強度的確是不如那五大名山，並且實質上頗為溫和。 這也造就了天霞山中的靈氣其實並不算充沛，但已經比尋常地方要好多了。
吳地少山多水脈，所以修者多鄰水而居取水脈靈氣來修行。
可問題是，水脈是流動的，自然也會帶著靈氣不斷流動，不像在大山中隨便找個能藏氣的地方，就是個好去處。
蘇白塵一邊恢復狀態一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一夜過去，總算是將消耗的心力恢復得七七八八。
「要反攻了嗎？」
他似有所覺。
在他的感應裡面，一個無比強大的意志正在蠢蠢欲動，已經到了怎麼壓抑都壓不住的時候了。
他走出了這個靜室，看到白緒正在整理一些小旗子，表情看起來很專注，像是個擦拭兵器準備上戰場的老兵。
上善道君看到了他說：「你看天上。」
蘇白塵看去，就見天空中出現了一片紅霞，很快籠罩四方，將整個天霞山都覆蓋在了這片紅霞中。
「看起來赤須前輩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片紅霞，就是此時赤須劍尊的劍意凝練到了極致所展現的。 直到此時蘇白塵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赤須劍尊似乎還是他所見過的第一個陽神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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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想就覺得激動。
而就在此時，那凝練到極點的劍意根本不藏著了，伴隨著一個人影漂浮在空中……赤須劍尊渾身鬚髮怒張，聲如雷霆：「宵小，受死！」
真是劍修的操作，一丁點不帶轉彎抹角，就是干！
只見他抽劍往前一揮……那周圍的紅霞就被那劍鋒帶著，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流動如同鋒刃的火海……
「轟！」
赤霞劍宗的山門外發生了劇烈的爆響。
上善道君哂笑：「這傢伙，脾氣還是那麼暴躁。」
蘇白塵則是一骨碌起身：「走了走了，我要去收魂了。」
這一次赤須劍尊的無差別攻擊實在是太給力了，他都可以不用收屍了。
白緒見狀也沖了出去，反倒是上善道君淺淺一笑，然後悠然自得地留在了原地。
蘇白塵隨著天霞劍宗的弟子衝出了山門大陣，就看到了一片焦灼的土地。 原本圍山的那五大宗門損失慘重，但還是有一些營區是完好的，顯然五大宗門裡面的高手們最後合力抵擋住了這次攻擊。
但他們擋得住一擊，接下來可擋不住天霞劍宗弟子們瘋狂的反擊。
這些弟子們顯然恨透了這些圍山的敵人，一個個下手都沒輕沒重的。
蘇白塵走在前面沒有自己動手，只是身後的斗篷微微揚起，露出了裡面不斷翻滾的亡魂與怨念……
下一刻，這滿山的亡魂都被他給抽了過來！
這場景著實有些駭人，這怎麼看都像是魔道大佬出場的聲勢。
然而這滿山的亡魂來到他的面前自動分成了三列。
無相魂那是毫無懸念的，全部被他收入無相幡中關押。
剩下的……
他眉心綻放太陰月華：太陰清照！
太陰清照，可滌盪神魂回溯一世因果。
這原本是一門用來自修的秘法，但現在卻被蘇白塵用在了…… 一個個亡魂被月華照耀到，紛紛露出了痛苦之色。
一世人生，又怎能沒有痛苦與錯誤？
但是這些痛苦也罷、錯誤也罷，都是他們自己人生的選擇，是他們這一生的收穫……
蘇白塵笑著搖搖頭，伸手一揮……這些亡魂就都悄然散去。
它們既然死了，自然該回歸天地等待下一次轉世，下一次的磨礪。
它們斷了太多別人的因果線，以至於這些斷開的線都纏上了它們的魂成為了障。
這些魂若是轉世……估計也轉世不了，它們必須長時間等待，等待那些斷掉的因果重新續上，世界的輪迴會自行彌補他們造成的損害，他們才能重新入世。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在自身業障之下它們會感受到全世界的惡意，又很容易轉變成一些危險的東西……
蘇白塵覺得，這種靈魂留在世間反正也是禍患，不如收走吧。
於是他又拿出了一個惡人幡來，把這些業障深重的靈魂都給收了。
如此，惡人幡中已經有了五百多惡魂，但距離千魂幡的程度還是差了許多。 至於無相幡……這回一口氣就多了四百多魂。
這還只是小頭，真正的大頭可是在民間呢。
正好這段時間黑疫已經發酵了一段時間，是時候去收魂了。
白緒一直安靜地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在那操作。
「你看起來，像個大壞蛋。」
某一次蘇白塵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她對此做出了客觀評價。
蘇白塵一下有些意興闌珊，想著反正也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來和她聊天：「可我做的都是好事啊。」
白緒點頭：「我知道，你為什麼做之前不修飾一下呢？」
蘇白塵問：「怎麼修飾？」
白緒想了一下，忽然從自己衣袖裡拿出了一把小旗，猛然甩向四方道：「就比如像這樣。」
下一刻蘇白塵只覺得自己周邊的情況大變樣，靈覺中，原本看似空曠的周圍變成了複雜迷宮。
「這是陣法？」 白緒想了想，說：「是結界吧，陣法的話我還得要再準備得充足一些才行。」
蘇白塵驚異地眨了眨眼，隨後頷首：「師姐這一手，很有用啊。」
白緒莫名，她不知道蘇白塵在想什麼，只能感覺到他在很正經地想一些事情。
……
蘇白塵三人告別了赤須劍尊，開始在他們吳地的行動。
天霞劍宗接下來肯定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休養生息，但是經此一戰，吳地修行界的無相者勢力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再加上蘇白塵又留下了一個幫助辨識無相者的偃偶，可以幫助赤須劍尊在關鍵時刻辨識敵人。
這樣，接下來吳地的事情就剩下世俗中的了。
當然，有無相者插足，世俗中又如何？
那還是該幹得干啊。
其實目標很明確，只要打探到哪邊的黑疫比較嚴重，他們就去哪邊。
就比如現在，他們來到了吳地為數不多的一座大城前。 黑疫，對於蘇白塵來說就好像是一個特殊的標誌物，將原本要見面才能辨識的無相者都給清晰地標定了出來。
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是被人道大勢所庇護，修者在城中就算能施法也不可能施展什麼大範圍的法術。
但經過長春宮諸位先賢的研究，早已經發現利用山川大勢的陣法是完全能夠避開這一點的。
什麼人道大勢，在天地大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蘇白塵現在就看向了白緒道：「師姐，能否布置個陣法把這座城都給籠罩進去？」
「你要做到哪一步？」
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麼，白緒很乾脆地應了。
蘇白塵道：「讓這座城成為無相者的死地，讓他們只能進不能出。」
白緒頷首：「這個簡單，幻陣加迷陣而已。」
說著，她花費了一天的功夫帶著小陣旗圍繞著整個城市周圍走了一圈，布置下了借天地之勢的大局。
隨後陣法啟動……
下一刻，整個陣法中就瀰漫起了濃濃的白霧…… 不過布陣一天，此時已經是晚上了，那麼重的霧倒也沒引起太多的注意。
蘇白塵見狀滿意地說：「還是師姐厲害，不然光我自己的話，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說著，他已經進入陣中，去尋找那些無相者了。
其實找無相者可太有規律了。
這些無相者就喜歡找命格好的人家去投胎，所以先去城中最富庶的那一片找准沒錯。
果然，在那大戶扎堆的區域，其實也是無相者扎堆的地方。
蘇白塵張開他的斗篷，就將那些無相魂都給收走了。
他這回把屍體留了下來，省的玄鼎師伯為求省力又把屍體去餵給灰蓮。
誰也不知道那灰蓮會長出什麼東西來。
這一晚，有無相者意識到了什麼，拼命地想要往外跑。
可他們卻像是遇到了鬼打牆，怎麼也無法出城，最終甚至因為聚在一起，被蘇白塵乾脆利落地一鍋端了。
蘇白塵帶走了全城將近三千人的性命。與這座城市十多萬的人口總數比起來似乎並不多，但別忘了，這些死的都是城中權貴！ 不過這還只是部分，真正的大地主豪強都是住在城郊、鄉鎮上的……甚至那整個鄉鎮都是那些豪強的家產！
這一夜，他們在一座城中留下了近三千具屍體。
並且隨著他們的足跡遍布整個吳地，一個關於『吞噬魂魄的迷霧老妖』的傳說也變得響亮了起來。
只是可惜，他們所過之處只有濃霧遮蔽這個明顯的標誌，真正的『迷霧老妖』是什麼樣的無人得知。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迷霧老妖』下一次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會殺死什麼人。
總之整個吳國上下都開始動盪起來。
因為吳國本就是士大夫治國，現在整個士大夫集團幾乎一夜間消失了……
「這會……徹底動亂吧？」
白緒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
她是擔心吳地因此而進入紛亂之中，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蘇白塵定了定神，道：「不會，吳國的皇帝就算再怎麼不堪，這時候也該知道要收權了。」
「如果他再不爭氣，乾脆就讓齊國、梁國先合兵吞併了吳國吧。」 「兩國合兵，應該能夠速推了這缺少了士族的吳地，反倒不會造成太多戰亂。」
白緒瞳孔又擴大了一些，這是她未曾想到的答案。
這就是蘇白塵了，在別人只會以修者視角來看待問題時，他已經把世俗力量都計算了進來。
「我就睡一覺，不用蒲團吧？」
蘇白塵嘀咕了一句。
白緒平靜地說：「打坐的效率更高。」
「不過你堅持的話，我去給你找床鋪。」
蘇白塵連忙叫住：「行行行，我這就打坐。」
他本來想要找地方躺一會兒，美滋滋睡一覺。
結果現在好了，還是打坐吧。
他盤膝坐上了蒲團，開始以《厚土蘊靈養神訣》來恢復心力。
從這方面來說，他所學會的功法還真都是能夠很好地形成互補。
與地脈共鳴之中，蘇白塵也算是第一次無比真切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霞山的狀態。
怎麼說呢，天霞山的地脈強度的確是不如那五大名山，並且實質上頗為溫和。 這也造就了天霞山中的靈氣其實並不算充沛，但已經比尋常地方要好多了。
吳地少山多水脈，所以修者多鄰水而居取水脈靈氣來修行。
可問題是，水脈是流動的，自然也會帶著靈氣不斷流動，不像在大山中隨便找個能藏氣的地方，就是個好去處。
蘇白塵一邊恢復狀態一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一夜過去，總算是將消耗的心力恢復得七七八八。
「要反攻了嗎？」
他似有所覺。
在他的感應裡面，一個無比強大的意志正在蠢蠢欲動，已經到了怎麼壓抑都壓不住的時候了。
他走出了這個靜室，看到白緒正在整理一些小旗子，表情看起來很專注，像是個擦拭兵器準備上戰場的老兵。
上善道君看到了他說：「你看天上。」
蘇白塵看去，就見天空中出現了一片紅霞，很快籠罩四方，將整個天霞山都覆蓋在了這片紅霞中。
「看起來赤須前輩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片紅霞，就是此時赤須劍尊的劍意凝練到了極致所展現的。 直到此時蘇白塵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赤須劍尊似乎還是他所見過的第一個陽神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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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劍修的操作，一丁點不帶轉彎抹角，就是干！
只見他抽劍往前一揮……那周圍的紅霞就被那劍鋒帶著，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流動如同鋒刃的火海……
「轟！」
赤霞劍宗的山門外發生了劇烈的爆響。
上善道君哂笑：「這傢伙，脾氣還是那麼暴躁。」
蘇白塵則是一骨碌起身：「走了走了，我要去收魂了。」
這一次赤須劍尊的無差別攻擊實在是太給力了，他都可以不用收屍了。
白緒見狀也沖了出去，反倒是上善道君淺淺一笑，然後悠然自得地留在了原地。
蘇白塵隨著天霞劍宗的弟子衝出了山門大陣，就看到了一片焦灼的土地。 原本圍山的那五大宗門損失慘重，但還是有一些營區是完好的，顯然五大宗門裡面的高手們最後合力抵擋住了這次攻擊。
但他們擋得住一擊，接下來可擋不住天霞劍宗弟子們瘋狂的反擊。
這些弟子們顯然恨透了這些圍山的敵人，一個個下手都沒輕沒重的。
蘇白塵走在前面沒有自己動手，只是身後的斗篷微微揚起，露出了裡面不斷翻滾的亡魂與怨念……
下一刻，這滿山的亡魂都被他給抽了過來！
這場景著實有些駭人，這怎麼看都像是魔道大佬出場的聲勢。
然而這滿山的亡魂來到他的面前自動分成了三列。
無相魂那是毫無懸念的，全部被他收入無相幡中關押。
剩下的……
他眉心綻放太陰月華：太陰清照！
太陰清照，可滌盪神魂回溯一世因果。
這原本是一門用來自修的秘法，但現在卻被蘇白塵用在了…… 一個個亡魂被月華照耀到，紛紛露出了痛苦之色。
一世人生，又怎能沒有痛苦與錯誤？
但是這些痛苦也罷、錯誤也罷，都是他們自己人生的選擇，是他們這一生的收穫……
蘇白塵笑著搖搖頭，伸手一揮……這些亡魂就都悄然散去。
它們既然死了，自然該回歸天地等待下一次轉世，下一次的磨礪。
它們斷了太多別人的因果線，以至於這些斷開的線都纏上了它們的魂成為了障。
這些魂若是轉世……估計也轉世不了，它們必須長時間等待，等待那些斷掉的因果重新續上，世界的輪迴會自行彌補他們造成的損害，他們才能重新入世。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在自身業障之下它們會感受到全世界的惡意，又很容易轉變成一些危險的東西……
蘇白塵覺得，這種靈魂留在世間反正也是禍患，不如收走吧。
於是他又拿出了一個惡人幡來，把這些業障深重的靈魂都給收了。
如此，惡人幡中已經有了五百多惡魂，但距離千魂幡的程度還是差了許多。 至於無相幡……這回一口氣就多了四百多魂。
這還只是小頭，真正的大頭可是在民間呢。
正好這段時間黑疫已經發酵了一段時間，是時候去收魂了。
白緒一直安靜地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在那操作。
「你看起來，像個大壞蛋。」
某一次蘇白塵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她對此做出了客觀評價。
蘇白塵一下有些意興闌珊，想著反正也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來和她聊天：「可我做的都是好事啊。」
白緒點頭：「我知道，你為什麼做之前不修飾一下呢？」
蘇白塵問：「怎麼修飾？」
白緒想了一下，忽然從自己衣袖裡拿出了一把小旗，猛然甩向四方道：「就比如像這樣。」
下一刻蘇白塵只覺得自己周邊的情況大變樣，靈覺中，原本看似空曠的周圍變成了複雜迷宮。
「這是陣法？」 白緒想了想，說：「是結界吧，陣法的話我還得要再準備得充足一些才行。」
蘇白塵驚異地眨了眨眼，隨後頷首：「師姐這一手，很有用啊。」
白緒莫名，她不知道蘇白塵在想什麼，只能感覺到他在很正經地想一些事情。
……
蘇白塵三人告別了赤須劍尊，開始在他們吳地的行動。
天霞劍宗接下來肯定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休養生息，但是經此一戰，吳地修行界的無相者勢力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再加上蘇白塵又留下了一個幫助辨識無相者的偃偶，可以幫助赤須劍尊在關鍵時刻辨識敵人。
這樣，接下來吳地的事情就剩下世俗中的了。
當然，有無相者插足，世俗中又如何？
那還是該幹得干啊。
其實目標很明確，只要打探到哪邊的黑疫比較嚴重，他們就去哪邊。
就比如現在，他們來到了吳地為數不多的一座大城前。 黑疫，對於蘇白塵來說就好像是一個特殊的標誌物，將原本要見面才能辨識的無相者都給清晰地標定了出來。
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是被人道大勢所庇護，修者在城中就算能施法也不可能施展什麼大範圍的法術。
但經過長春宮諸位先賢的研究，早已經發現利用山川大勢的陣法是完全能夠避開這一點的。
什麼人道大勢，在天地大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蘇白塵現在就看向了白緒道：「師姐，能否布置個陣法把這座城都給籠罩進去？」
「你要做到哪一步？」
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麼，白緒很乾脆地應了。
蘇白塵道：「讓這座城成為無相者的死地，讓他們只能進不能出。」
白緒頷首：「這個簡單，幻陣加迷陣而已。」
說著，她花費了一天的功夫帶著小陣旗圍繞著整個城市周圍走了一圈，布置下了借天地之勢的大局。
隨後陣法啟動……
下一刻，整個陣法中就瀰漫起了濃濃的白霧…… 不過布陣一天，此時已經是晚上了，那麼重的霧倒也沒引起太多的注意。
蘇白塵見狀滿意地說：「還是師姐厲害，不然光我自己的話，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說著，他已經進入陣中，去尋找那些無相者了。
其實找無相者可太有規律了。
這些無相者就喜歡找命格好的人家去投胎，所以先去城中最富庶的那一片找准沒錯。
果然，在那大戶扎堆的區域，其實也是無相者扎堆的地方。
蘇白塵張開他的斗篷，就將那些無相魂都給收走了。
他這回把屍體留了下來，省的玄鼎師伯為求省力又把屍體去餵給灰蓮。
誰也不知道那灰蓮會長出什麼東西來。
這一晚，有無相者意識到了什麼，拼命地想要往外跑。
可他們卻像是遇到了鬼打牆，怎麼也無法出城，最終甚至因為聚在一起，被蘇白塵乾脆利落地一鍋端了。
蘇白塵帶走了全城將近三千人的性命。與這座城市十多萬的人口總數比起來似乎並不多，但別忘了，這些死的都是城中權貴！ 不過這還只是部分，真正的大地主豪強都是住在城郊、鄉鎮上的……甚至那整個鄉鎮都是那些豪強的家產！
這一夜，他們在一座城中留下了近三千具屍體。
並且隨著他們的足跡遍布整個吳地，一個關於『吞噬魂魄的迷霧老妖』的傳說也變得響亮了起來。
只是可惜，他們所過之處只有濃霧遮蔽這個明顯的標誌，真正的『迷霧老妖』是什麼樣的無人得知。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迷霧老妖』下一次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會殺死什麼人。
總之整個吳國上下都開始動盪起來。
因為吳國本就是士大夫治國，現在整個士大夫集團幾乎一夜間消失了……
「這會……徹底動亂吧？」
白緒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
她是擔心吳地因此而進入紛亂之中，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蘇白塵定了定神，道：「不會，吳國的皇帝就算再怎麼不堪，這時候也該知道要收權了。」
「如果他再不爭氣，乾脆就讓齊國、梁國先合兵吞併了吳國吧。」 「兩國合兵，應該能夠速推了這缺少了士族的吳地，反倒不會造成太多戰亂。」
白緒瞳孔又擴大了一些，這是她未曾想到的答案。
這就是蘇白塵了，在別人只會以修者視角來看待問題時，他已經把世俗力量都計算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