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七、染色技術
紀檢處的正、副兩位處長殺氣騰騰。
徐生洲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當日剛接手學校時，黃高華獲悉學校負債將近3個億，馬上就要把手裡僅有43萬元全部轉過來。還有讓他推薦幾個靠譜的財務人員，黃高華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出現在高鐵站的場景。
事情真的不可挽回嗎？
徐生洲沉聲說道：「對黃處長如何處理，可以稍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損失能挽回多少。」
黃高華連忙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摞證書：「校長，這是公司的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組織機構代碼證，還有國有土地使用證、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
徐生洲打斷他的陳述：「別說那些沒用的，把專利說明書給我。」
黃高華愣住了：「你能看懂？」
徐生洲笑道：「我能看懂個屁！我是學數學的，頂多還懂得計算機。」
雖然本來就沒抱有多大的希望，此刻黃高華還是失望地低下頭，從包里找出幾十頁厚的發明專利說明書，遞給徐生洲：「我找了國內很多紡織材料專業的專家學者看過，他們都說，專利應該沒問題，就是這種材料不適合染色。這種現象在各種發明中都很常見。他們舉的例子，是一種顯著阻止孕婦嘔吐的藥物，名叫『反應停』。臨床試驗效果非常好，在投產銷售之後才發現，它會導致部少數胎兒手腳畸形，最後不得不在全球範圍內停止售賣。」
徐生洲詢問道：「也就是說，只要能解決染色問題，新型面料就可以起死回生？」
黃高華道：「對，只有解決染色問題，新型面料才有希望。」
徐生洲收起專利說明書，對黃高華說道：「行了！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多想，該吃吃、該喝喝，事情別往心裡擱。身體是幹活的本錢，千萬別公司沒事，你自己先垮了。」
黃高華紅著眼圈說道：「對不起，洲哥！」
徐生洲道：「別說這些傻話。事情未必沒有轉圜之機。我會把專利拿給其他專業人士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染色方法。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個教授，不是騙你嗎？等我們找到解決方法，回頭再啪啪打他的臉！」
紀檢處副處長鄔鶴林卻道：「徐校長，無論事情是否有轉機，恐怕黃處長都不適合在財務處了，也不適合再掌管學校捐贈基金。」
徐生洲默然。
黃高華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按照道理，應該保他一下。可是黃高華犯的錯太大，如果不加以懲處，如何殺猴儆雞？如何保證其他人不起什麼歪心思？
黃高華挪用資金，虧了2200萬，屁事沒有。
那同為校友、室友的牛征，貪個1200萬，應該問題不大吧？
身為校長老師的溫堯敏，裝800萬到自己腰包里，合情合理吧？
陳康彥鞍前馬後、勞苦功高，小撈500萬，順理成章吧？
陶文霞看護《永樂大典》正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拿幾本回去壓箱底，可以理解吧？
大家都這麼搞，學校三五年就被掏空了！
徐生洲道：「那發文免去黃高華財務處副處長的職務，先調到附屬中學審計處任普通職員。至於後續處理，等損失全部計算出來再說。」
「好。」
岑冕、鄔鶴林表示贊同。黃高華也沒有意見。
徐生洲見事情已了，朝他們擺擺手：「天太晚了，你們都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能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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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黃高華虧了2200萬的事。此事如果不解決，黃高華一輩子真的就毀了。甚至不儘快解決，都會留下一系列貽害無窮的後遺症。
怎麼解決？
他可不認識什麼紡織材料屆的大佬，要找只能找無所不能的系統大爺。
等黃高華他們幾個出門之後，徐生洲先開啟「初級超凡卓絕的學術眼光」，把專利說明書掃了一遍，其中並沒有什麼錯誤。他又忍痛開啟「中級超凡卓絕的學術眼光」，再把專利說明書過一遍，你還別說，好幾處亮起了耀眼的紅色，說明其中蘊含著很高的學術價值，足見小日子的那個老登至少在原材料上沒有作假。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變成了如何給這種學名為「胂綸」的化合物染色。
徐生洲點開系統兌換模塊。由於不知道染色技術屬於哪個學科，摸索了半天，才在「紡織科學技術」下面的「染整技術」里找到了「染色技術」。他又耐著性子尋覓良久，倒給他找到好幾篇有關胂綸染色的論文，甚至還有中級學術論文，內容是什麼超臨界二氧化碳無水染色技術。可惜他是純純的門外漢，根本看不出哪種技術更低廉、更環保、更適合大規模生產。
他摩挲著下巴上略顯刺手的胡茬，陷入沉思。
直接把那幾篇論文全copy出來，交給公司挨個試驗？
好是好，就是有些突兀。
那就把論文價值最大化，挖人組建一個染色技術研究所，然後提供創意，讓他們寫論文發表？
主意不錯，周期可能會偏長。
而且在徐生洲的心目中，是想把學校建成東方的普林斯頓、中國的巴黎高師，現在搞個染色技術研究所，感覺就像留美開了個挖掘機培訓專業，有些跑偏啊！
——不過，古往今來研究染料都是大有可為。
像小德子的病理學家與細菌學家格哈德·多馬克，從研究紅色染料開始，到百浪多息，成為世界上第一種商品化的合成抗菌藥，最後榮獲1939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還有大陰帝國化學家珀金，18歲成功製備了化學合成染料苯胺紫，後來成功當選大陰帝國化學會會長、皇家學會副會長，獲得過戴維獎章、霍夫曼獎章等等。甚至大漂亮國工業化學界的最高榮譽，直接以其命名（「珀金獎狀」）。
徐生洲抬眼看見黃高華留在桌子上的宸閩公司營業執照等，心裡忽然一動。
既然學校有了股份，也算是有了實習工廠，有了對口就業單位，似乎成立一個染色技術研究所，甚至是成立染整技術專業，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對策，心中大石忽然消失，整個人都輕鬆許多。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系統大爺贈送的抽獎機會一直沒用，那正好試試手氣。
於是他振衣而起，點開抽獎模塊，隨即一個高速轉動的彩色輪盤浮現在面前，然後腳踏七星，步走天罡，口裡念念有詞：「腳踏七星步步生，通天透地神鬼驚。凶神見吾低頭拜，惡煞逢吾走不停。天兵天將隨吾轉，六丁六甲隨吾行。美女金銀都歸我，壞的不靈好的靈。急急如敕令，停！」
徐生洲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當日剛接手學校時，黃高華獲悉學校負債將近3個億，馬上就要把手裡僅有43萬元全部轉過來。還有讓他推薦幾個靠譜的財務人員，黃高華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出現在高鐵站的場景。
事情真的不可挽回嗎？
徐生洲沉聲說道：「對黃處長如何處理，可以稍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損失能挽回多少。」
黃高華連忙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摞證書：「校長，這是公司的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組織機構代碼證，還有國有土地使用證、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
徐生洲打斷他的陳述：「別說那些沒用的，把專利說明書給我。」
黃高華愣住了：「你能看懂？」
徐生洲笑道：「我能看懂個屁！我是學數學的，頂多還懂得計算機。」
雖然本來就沒抱有多大的希望，此刻黃高華還是失望地低下頭，從包里找出幾十頁厚的發明專利說明書，遞給徐生洲：「我找了國內很多紡織材料專業的專家學者看過，他們都說，專利應該沒問題，就是這種材料不適合染色。這種現象在各種發明中都很常見。他們舉的例子，是一種顯著阻止孕婦嘔吐的藥物，名叫『反應停』。臨床試驗效果非常好，在投產銷售之後才發現，它會導致部少數胎兒手腳畸形，最後不得不在全球範圍內停止售賣。」
徐生洲詢問道：「也就是說，只要能解決染色問題，新型面料就可以起死回生？」
黃高華道：「對，只有解決染色問題，新型面料才有希望。」
徐生洲收起專利說明書，對黃高華說道：「行了！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多想，該吃吃、該喝喝，事情別往心裡擱。身體是幹活的本錢，千萬別公司沒事，你自己先垮了。」
黃高華紅著眼圈說道：「對不起，洲哥！」
徐生洲道：「別說這些傻話。事情未必沒有轉圜之機。我會把專利拿給其他專業人士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染色方法。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個教授，不是騙你嗎？等我們找到解決方法，回頭再啪啪打他的臉！」
紀檢處副處長鄔鶴林卻道：「徐校長，無論事情是否有轉機，恐怕黃處長都不適合在財務處了，也不適合再掌管學校捐贈基金。」
徐生洲默然。
黃高華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按照道理，應該保他一下。可是黃高華犯的錯太大，如果不加以懲處，如何殺猴儆雞？如何保證其他人不起什麼歪心思？
黃高華挪用資金，虧了2200萬，屁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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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康彥鞍前馬後、勞苦功高，小撈500萬，順理成章吧？
陶文霞看護《永樂大典》正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拿幾本回去壓箱底，可以理解吧？
大家都這麼搞，學校三五年就被掏空了！
徐生洲道：「那發文免去黃高華財務處副處長的職務，先調到附屬中學審計處任普通職員。至於後續處理，等損失全部計算出來再說。」
「好。」
岑冕、鄔鶴林表示贊同。黃高華也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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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著下巴上略顯刺手的胡茬，陷入沉思。
直接把那幾篇論文全copy出來，交給公司挨個試驗？
好是好，就是有些突兀。
那就把論文價值最大化，挖人組建一個染色技術研究所，然後提供創意，讓他們寫論文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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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徐生洲的心目中，是想把學校建成東方的普林斯頓、中國的巴黎高師，現在搞個染色技術研究所，感覺就像留美開了個挖掘機培訓專業，有些跑偏啊！
——不過，古往今來研究染料都是大有可為。
像小德子的病理學家與細菌學家格哈德·多馬克，從研究紅色染料開始，到百浪多息，成為世界上第一種商品化的合成抗菌藥，最後榮獲1939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還有大陰帝國化學家珀金，18歲成功製備了化學合成染料苯胺紫，後來成功當選大陰帝國化學會會長、皇家學會副會長，獲得過戴維獎章、霍夫曼獎章等等。甚至大漂亮國工業化學界的最高榮譽，直接以其命名（「珀金獎狀」）。
徐生洲抬眼看見黃高華留在桌子上的宸閩公司營業執照等，心裡忽然一動。
既然學校有了股份，也算是有了實習工廠，有了對口就業單位，似乎成立一個染色技術研究所，甚至是成立染整技術專業，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對策，心中大石忽然消失，整個人都輕鬆許多。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系統大爺贈送的抽獎機會一直沒用，那正好試試手氣。
於是他振衣而起，點開抽獎模塊，隨即一個高速轉動的彩色輪盤浮現在面前，然後腳踏七星，步走天罡，口裡念念有詞：「腳踏七星步步生，通天透地神鬼驚。凶神見吾低頭拜，惡煞逢吾走不停。天兵天將隨吾轉，六丁六甲隨吾行。美女金銀都歸我，壞的不靈好的靈。急急如敕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