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吟
天滸山半山腰的戰壕中。
並沒有等待戰爭到來的緊張和沉重，反而是一片熱火朝天。
戰士們聊天侃大山，借火點菸，或是分享些小零食，看著不像是要打仗，反而像一場聚會。
笑聲不時響起。
但每個人都槍不離手，也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隨時都可進入戰鬥狀態。
看到這一幕，李奕便知道，這是一支經驗豐富的百戰之師。
大戰將至，談笑從容。
這是唯有上過很多次戰場的老兵才能養成的心理素質。
他沒有參與進去，而是一個人抱著龍狙，閉目養神。
呼吸平穩、悠長，仿佛睡著了一般。
這一幕看得許多老兵都嘖嘖稱奇，認為這個新兵不同尋常。
時間一點點流逝。
倒計時47時42分35秒。
戰壕內的喇叭音響突然發出一聲嗡鳴，而後一片嘈雜，夾雜著槍聲和凶獸的嘶吼。
「打不動！完全打不動！」
「這是一種約有五米高的凶獸，形似畸變巨型犀牛，渾身覆蓋著很厚的骨質板甲，重機槍都打不穿！」
「該死，它衝過來了，和它拼了！」
轟的一聲！
那位士兵似乎引爆了手雷。
戰壕內一片肅靜，每個人都默不作聲。
李奕依舊是閉目養神的模樣，但抱著狙擊槍的手卻略微攥緊了些。
「見鬼，高爆手雷都炸不死它……」
喇叭音響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已經是另一個人，在槍聲中繼續匯報著信息。
「除了這種巨型犀牛，還有一種好像蜥蜴的凶獸，會鑽地偷襲，喜歡給人開膛破肚，但防禦不高，用刀就能刺穿……」
「鬣狗，很多像鬣狗一樣的凶獸在衝鋒，悍不畏死，糟糕，機槍過熱了，它們衝過來了！」
「啊！！！酸液，有個凶獸能噴高腐蝕的酸液，射程大約有兩百米，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好疼……它們在咬我的腿，好疼……咬合力很強……我的腿斷了……」
一道道聲音不斷從音響中傳來，他們是最前方陣地遭遇凶獸集群的戰士。
面對恐怖的獸潮，他們自知必死，卻一步不退，猶如釘子般牢牢紮根在陣地上。
即便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在劇痛的哀嚎中，他們也不忘傳遞寶貴的信息，好讓後面的戰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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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為我報仇……」
「媽，兒子不孝……」
不知過了多久，音響中的聲音越來越少，到最後徹底消失。
倒計時46小時29分41秒。
這一刻，天滸山陣地上的所有士兵都心中凜然。
凶獸，特別是大規模的獸潮，堪稱是最恐怖的災難，它們雖然不會使用槍械，卻有著刀槍不入的身軀，能咬穿鋼鐵的牙齒，以及種種稀奇古怪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獸潮時，它們都極度亢奮，不知疲倦和畏懼。
隨著前方平原陣地的失守，119團的戰士們馬上就要直面獸潮了。
這時喇叭里響起了團長周紅旗的聲音，沒什麼激動人心的演講，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同志們，為他們報仇。」
一句話，卻仿佛火藥般點燃了每個戰士心中的熱血，他們紅著眼，咬著牙，目光如刀子般鋒利。
沒有緊張，沒有恐懼，這一刻，他們恨不得那些畜牲跑得再快點。
沒幾分鐘，大地轟鳴震顫，好似地龍翻滾，頂棚上的塵土簌簌飄落。
來了！
黑色的獸潮，仿佛從地平線蔓延而來。
而迎接它們的，是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一支支殺氣騰騰的槍口。
李奕睜眼，流火金瞳穿過那被獸潮踏起的塵煙，漆黑的槍口緩緩抬起。
首當其衝的，是一排體長十米，高五米的巨型畸變犀牛，骨質甲片猶如鋼鐵澆鑄覆蓋全身，頭部生長著粗大骨質撞角。
奔跑之時，它們肌肉虬結，一往無前，猶如獸潮中的坦克。
樹木、巨石，在它們面前都好像紙糊得一般，瞬間便被夷為平地。
而其餘的凶獸，則是狡猾地藏在這些「坦克」後，隱藏身形。
隨著一聲令下，機槍連率先開火。
上百挺重機槍以每分鐘1200發的射速噴吐火蛇，穿甲彈猶如暴雨一般射在那些巨型畸變犀牛上。
這種恐怖的火力，哪怕是一尊鐵牛也會被打得千瘡百孔，可令人震驚的是，子彈打在巨型犀牛身上卻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只能濺起一些火花。
「龜兒子，老子倒要看看，你的殼有多硬！」
這時那個脾氣暴躁的光頭連長罵了一聲，扛起火箭筒就射了過去。
一聲轟鳴，120mm的高爆穿甲彈搖曳著火光飛速衝去，掀起巨大的爆炸。
火焰橫飛，氣浪洶湧。
那光頭連長打得很準，火箭彈在一頭巨型犀牛身上炸開，剎那間火焰如浪，爆炸掀起的氣流將不少小型凶獸掀翻。
火光中，似乎響起巨型犀牛的慘叫。
成了？
光頭連長還沒高興，下一刻，那頭身上燃燒著烈火的巨型犀牛繼續沖了過來。
正面硬吃一發火箭彈，令它皮膚焦黑，受了傷，可痛苦似乎讓其更加瘋狂，衝鋒速度不減反升。
怪物！
徹底的怪物！
……
指揮所。
周紅旗望著這一幕，面沉如水，他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遙控器，打開蓋子，按向了裡面的紅色按鈕。
但當指尖觸摸到按鈕時，又停下了。
一旦按下，他提前埋好的10噸炸藥就會立刻爆炸，足以將那些怪物送上天。
但這是他準備的殺手鐧，真的要一開始就用嗎？
周紅旗只猶豫了一秒鐘，眼看著獸潮越來越近，他立刻就做出了決斷。
用！
可就在他準備按下時，一道雷鳴般的槍聲忽然響起。
砰！！
山林間沉雷炸響，霸氣如龍吟。
那是龍狙獨有的槍聲。
20mm的特種穿甲彈跨空瞬抵，隔著一千多米，以一種手術刀般的精準，命中了一頭巨型犀牛脖頸處的細微縫隙。
下一刻，那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身上忽然爆出血花，下半身還在奔跑著，脖頸往上卻已斷裂。
沒跑幾步，鐵塔般的身軀轟然倒塌，不知砸死了多少小型凶獸。
鋼鐵洪流般的陣型被這一槍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龍吟不停，震徹四野。
砰！
又是一頭巨型犀牛屍首分離，身軀轟然倒塌。
砰！砰！砰！砰……
一連十六槍，彈無虛發。
當龍吟聲停下的時候，獸潮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頭站著的巨型犀牛。
119團的戰士們頓時士氣大振，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獸群射去。
這一次，沒有了巨型犀牛的保護，衝鋒的獸群在火力壓制下立刻死傷慘重，每一秒都有血肉炸開。
山腳平原，徹底變成了一座絞肉機。
「哈哈哈，痛快！痛快！」
「畜牲們，也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疼！」
配合默契，士氣如虹。
在殺死了最令人頭疼的巨型犀牛後，他們立刻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無愧於救火英雄團之稱。
李奕依舊在射擊，但每一槍都變得很謹慎，瞳孔中火焰紋亮起，冷峻、銳利，如蒼鷹在尋找獵物。
找到了！
砰！
槍如龍吟。
這回用的不是穿甲彈，而是高爆燃燒彈。
子彈如閃電般精準命中了獸潮中，一頭肥胖的畸變獸，它軀體臃腫，體表皮膚疙疙瘩瘩布滿分泌液體，行動緩慢，似乎有意躲在獸潮中後段。
轟的一聲，在高爆燃燒彈下，那臃腫的凶獸轟然炸開，大量酸液四濺。
它周圍二十米左右的凶獸都被酸液波及，頃刻間皮開肉爛，甚至化為血水。
一槍，便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
並沒有等待戰爭到來的緊張和沉重，反而是一片熱火朝天。
戰士們聊天侃大山，借火點菸，或是分享些小零食，看著不像是要打仗，反而像一場聚會。
笑聲不時響起。
但每個人都槍不離手，也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隨時都可進入戰鬥狀態。
看到這一幕，李奕便知道，這是一支經驗豐富的百戰之師。
大戰將至，談笑從容。
這是唯有上過很多次戰場的老兵才能養成的心理素質。
他沒有參與進去，而是一個人抱著龍狙，閉目養神。
呼吸平穩、悠長，仿佛睡著了一般。
這一幕看得許多老兵都嘖嘖稱奇，認為這個新兵不同尋常。
時間一點點流逝。
倒計時47時42分35秒。
戰壕內的喇叭音響突然發出一聲嗡鳴，而後一片嘈雜，夾雜著槍聲和凶獸的嘶吼。
「打不動！完全打不動！」
「這是一種約有五米高的凶獸，形似畸變巨型犀牛，渾身覆蓋著很厚的骨質板甲，重機槍都打不穿！」
「該死，它衝過來了，和它拼了！」
轟的一聲！
那位士兵似乎引爆了手雷。
戰壕內一片肅靜，每個人都默不作聲。
李奕依舊是閉目養神的模樣，但抱著狙擊槍的手卻略微攥緊了些。
「見鬼，高爆手雷都炸不死它……」
喇叭音響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已經是另一個人，在槍聲中繼續匯報著信息。
「除了這種巨型犀牛，還有一種好像蜥蜴的凶獸，會鑽地偷襲，喜歡給人開膛破肚，但防禦不高，用刀就能刺穿……」
「鬣狗，很多像鬣狗一樣的凶獸在衝鋒，悍不畏死，糟糕，機槍過熱了，它們衝過來了！」
「啊！！！酸液，有個凶獸能噴高腐蝕的酸液，射程大約有兩百米，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好疼……它們在咬我的腿，好疼……咬合力很強……我的腿斷了……」
一道道聲音不斷從音響中傳來，他們是最前方陣地遭遇凶獸集群的戰士。
面對恐怖的獸潮，他們自知必死，卻一步不退，猶如釘子般牢牢紮根在陣地上。
即便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在劇痛的哀嚎中，他們也不忘傳遞寶貴的信息，好讓後面的戰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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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為我報仇……」
「媽，兒子不孝……」
不知過了多久，音響中的聲音越來越少，到最後徹底消失。
倒計時46小時29分41秒。
這一刻，天滸山陣地上的所有士兵都心中凜然。
凶獸，特別是大規模的獸潮，堪稱是最恐怖的災難，它們雖然不會使用槍械，卻有著刀槍不入的身軀，能咬穿鋼鐵的牙齒，以及種種稀奇古怪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獸潮時，它們都極度亢奮，不知疲倦和畏懼。
隨著前方平原陣地的失守，119團的戰士們馬上就要直面獸潮了。
這時喇叭里響起了團長周紅旗的聲音，沒什麼激動人心的演講，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同志們，為他們報仇。」
一句話，卻仿佛火藥般點燃了每個戰士心中的熱血，他們紅著眼，咬著牙，目光如刀子般鋒利。
沒有緊張，沒有恐懼，這一刻，他們恨不得那些畜牲跑得再快點。
沒幾分鐘，大地轟鳴震顫，好似地龍翻滾，頂棚上的塵土簌簌飄落。
來了！
黑色的獸潮，仿佛從地平線蔓延而來。
而迎接它們的，是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一支支殺氣騰騰的槍口。
李奕睜眼，流火金瞳穿過那被獸潮踏起的塵煙，漆黑的槍口緩緩抬起。
首當其衝的，是一排體長十米，高五米的巨型畸變犀牛，骨質甲片猶如鋼鐵澆鑄覆蓋全身，頭部生長著粗大骨質撞角。
奔跑之時，它們肌肉虬結，一往無前，猶如獸潮中的坦克。
樹木、巨石，在它們面前都好像紙糊得一般，瞬間便被夷為平地。
而其餘的凶獸，則是狡猾地藏在這些「坦克」後，隱藏身形。
隨著一聲令下，機槍連率先開火。
上百挺重機槍以每分鐘1200發的射速噴吐火蛇，穿甲彈猶如暴雨一般射在那些巨型畸變犀牛上。
這種恐怖的火力，哪怕是一尊鐵牛也會被打得千瘡百孔，可令人震驚的是，子彈打在巨型犀牛身上卻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只能濺起一些火花。
「龜兒子，老子倒要看看，你的殼有多硬！」
這時那個脾氣暴躁的光頭連長罵了一聲，扛起火箭筒就射了過去。
一聲轟鳴，120mm的高爆穿甲彈搖曳著火光飛速衝去，掀起巨大的爆炸。
火焰橫飛，氣浪洶湧。
那光頭連長打得很準，火箭彈在一頭巨型犀牛身上炸開，剎那間火焰如浪，爆炸掀起的氣流將不少小型凶獸掀翻。
火光中，似乎響起巨型犀牛的慘叫。
成了？
光頭連長還沒高興，下一刻，那頭身上燃燒著烈火的巨型犀牛繼續沖了過來。
正面硬吃一發火箭彈，令它皮膚焦黑，受了傷，可痛苦似乎讓其更加瘋狂，衝鋒速度不減反升。
怪物！
徹底的怪物！
……
指揮所。
周紅旗望著這一幕，面沉如水，他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遙控器，打開蓋子，按向了裡面的紅色按鈕。
但當指尖觸摸到按鈕時，又停下了。
一旦按下，他提前埋好的10噸炸藥就會立刻爆炸，足以將那些怪物送上天。
但這是他準備的殺手鐧，真的要一開始就用嗎？
周紅旗只猶豫了一秒鐘，眼看著獸潮越來越近，他立刻就做出了決斷。
用！
可就在他準備按下時，一道雷鳴般的槍聲忽然響起。
砰！！
山林間沉雷炸響，霸氣如龍吟。
那是龍狙獨有的槍聲。
20mm的特種穿甲彈跨空瞬抵，隔著一千多米，以一種手術刀般的精準，命中了一頭巨型犀牛脖頸處的細微縫隙。
下一刻，那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身上忽然爆出血花，下半身還在奔跑著，脖頸往上卻已斷裂。
沒跑幾步，鐵塔般的身軀轟然倒塌，不知砸死了多少小型凶獸。
鋼鐵洪流般的陣型被這一槍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龍吟不停，震徹四野。
砰！
又是一頭巨型犀牛屍首分離，身軀轟然倒塌。
砰！砰！砰！砰……
一連十六槍，彈無虛發。
當龍吟聲停下的時候，獸潮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頭站著的巨型犀牛。
119團的戰士們頓時士氣大振，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獸群射去。
這一次，沒有了巨型犀牛的保護，衝鋒的獸群在火力壓制下立刻死傷慘重，每一秒都有血肉炸開。
山腳平原，徹底變成了一座絞肉機。
「哈哈哈，痛快！痛快！」
「畜牲們，也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疼！」
配合默契，士氣如虹。
在殺死了最令人頭疼的巨型犀牛後，他們立刻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無愧於救火英雄團之稱。
李奕依舊在射擊，但每一槍都變得很謹慎，瞳孔中火焰紋亮起，冷峻、銳利，如蒼鷹在尋找獵物。
找到了！
砰！
槍如龍吟。
這回用的不是穿甲彈，而是高爆燃燒彈。
子彈如閃電般精準命中了獸潮中，一頭肥胖的畸變獸，它軀體臃腫，體表皮膚疙疙瘩瘩布滿分泌液體，行動緩慢，似乎有意躲在獸潮中後段。
轟的一聲，在高爆燃燒彈下，那臃腫的凶獸轟然炸開，大量酸液四濺。
它周圍二十米左右的凶獸都被酸液波及，頃刻間皮開肉爛，甚至化為血水。
一槍，便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