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她的吻
將黑傘收斂的時候，洛恩邁入利薩科家宅邸大門。
剛進入其中，他便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兩位面熟的女僕站在兩側，似乎早就等待他這位少爺的歸來。
「洛琳和蕾婭小姐的神聖洗禮儀式進行好沒有？」
「稟報少爺，可能出了點小意外，總之現在還沒出來。」一位女僕小聲說。
「怎麼回事？」洛恩面露意外，當然，他本身並沒有意外這種情緒。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少爺您自己去後花園的噴泉處看看吧。」
「好。」
……
利薩科家的後花園內。
蕾婭和洛琳依舊還在這裡。
被擺放的銀器也還在這裡。
神聖洗禮的加護儀式沒有結束，準確的說是還沒有開始。
洛琳不喜歡蕾婭，她自然不會讓蕾婭給她加護。
她認為僅憑自己的能力已足夠戰勝坎伯蘭家那位弗斯少爺，然後讓洛恩兌現那個要求。
但她不能讓洛恩看出來她沒有接受蕾婭的加護。
見洛琳是這個意思，蕾婭也省的清閒，她就陪對方裝裝樣子。
有這個精神力她還不如等今天回去後研究為什麼前些天對洛恩的那次神聖洗禮儀式會失敗。
她們依舊沒有動，直至洛恩出現在從茂密灌木開口的小門處出現。
「哥哥，你回來了？」洛琳面露欣喜。
蕾婭也輕聲道：「你回來啦，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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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少女表現就是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可如今激活了【天使之眼】的洛恩能夠清楚看到，洛琳身上沒有受到加護的痕跡。
他沒有戳破，只是問：「洗禮的情況怎麼樣？」
「很好，蕾婭小姐已經為我完成了加護，哥哥。」七年偽裝經驗讓洛琳的演技天衣無縫。
「嗯，洛恩。」蕾婭則是輕描淡寫的帶過。靜靜看著洛琳表演。
「那就好。」青年也沒有什麼表現，只是輕輕點頭，他溫柔的看向蕾婭，「你累了沒有？」
「我……有點累了，上次給你洗禮的時候就在馬車上睡了十個小時。」
「送你回家休息麼，蕾婭？」他說。
「好。」她如釋重負，雖然沒給洛琳加護，但蕾婭還是有點心累。
她想單獨找洛恩聊聊。
洛琳在這裡，她不好開口。
……
出了利薩科家府邸後，洛恩叫了輛馬車，蕾婭就等在路旁。
雨變小了，她用聖女鞋的鞋尖輕輕點地，對著手心呼氣。
金髮少女有些緊張。
「怎麼了？」
「沒什麼。」蕾婭心想洛恩難道觀察到了她的異常，如果他真失去了人類的情感能力，應該不至於能這麼簡單的看出來吧？
「那就好。」
過了會兒，兩人進入馬車的車廂。
蕾婭沒有靠著他的肩頭，而是同洛恩對坐在車廂兩側。
她用手理了理牧師裙的裙邊後，將雙手放在了自己裹著白絲的大腿上。
洛恩沒有說話，他看著她的舉動。
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畢竟，蕾婭沒有給洛琳加護的這個事實早已落入他眼中。
「洛……洛恩。」
「怎麼了？」他在等待蕾婭開口。
「你……我……你。」蕾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喜歡的男孩失去了人類情感，他這幾天的表現都是逢場作戲，她該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在洛恩回來前的三個小時裡，蕾婭有考慮過。
她還沒有個確切的答案。
「你想想再說。」這就是洛恩現在理解情感的方式。
拋出如機器般的冷血理性外，他僅剩一絲好奇心和傲慢。
而人剛剛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其實也沒什麼情感，只有對世界的好奇。
所以他對情感的感受方式更多是觀察和學習。
先前逼迫和修正洛琳也是為了看洛琳的表現。
但現在他的人設是溫柔男友，不是嚴厲的哥哥，便能更有耐心些。
車輪聲咕嚕咕嚕從外面傳來，蕾婭緊張到有些東張西望了，她的脖頸處瀰漫出一層細汗，昏暗車廂內再度充滿少女的幽香。
最終，蕾婭找到了合適的角度開口：「洛恩，你能提出我們情侶這件事，我真的很高興，但是……」
「但是什麼？」
「你是不是變了啊？」蕾婭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猛然想起艾莉耶和洛恩爭吵的那個晚上，在那個晚上，艾莉耶對洛恩說「你好像變了」和「我會找到原因」。
該死，本來她天天嘲諷艾莉耶是個遲鈍的女人，可現在到頭來一看對方竟然比她先察覺。
怎麼會……
「你覺得我哪方面變了？」洛恩沒否認，只是詢問。
「我……你好像，我也不好說。」蕾婭本打算說「你好像沒以前那麼喜歡腿了」。
但她又覺得這個表述有點粗俗了，總之就是那種類似的感覺。
思及至此，金髮少女內心又咯噔了下。
她猛然明白，果然是這樣。
洛琳真沒騙她，是這樣。
洛恩身上失去了「人味兒」，反倒是像神學典籍里描述的那些特異存在，那些看不出人類欲望的存在。
這時候，洛恩已經完全確定蕾婭指代的是什麼。
面前這個穿著牧師服，曾經可能喜歡過他很久的金髮少女知曉了他失去人類情感的事實。
可從表現來看，和洛琳又有些區別。
洛琳是很快接受事實。
此時的蕾婭則甚至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難道她還在腦內欺騙她自己？
欺騙她自己說「面前的洛恩還沒有失去人類情感」。
為什麼會這樣？
既然洛琳告訴了她，而且他的表現確實引起了她的懷疑。
洛恩根據經驗判斷，蕾婭應該也會接受這個事實。
如蕾婭所想，洛恩直接離開除去找伊芙蓮完成例行的練劍時間外，也有「專門給洛琳和她提供二人空間」的意思。
他想看看洛琳和蕾婭單獨呆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結果沒想到在他邏輯思維里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發生了。
洛琳竟然立刻就告訴了蕾婭，他失去人類情感的事實。
動機是什麼？
只有強烈的動機才能立刻讓這種衝擊性事實顯露。
好奇心會讓洛恩對這方面感興趣。
但在知曉洛琳的動機前，他目前對蕾婭的反應更感興趣。
是直接提出分手。
還是依舊欺騙她自己？
他依舊耐心，遲遲沒有說話。
把發言權交給蕾婭。
然而蕾婭最終只是從對立的座椅上起身，再度來到他身邊。
輕輕依偎到他肩頭說。
「我會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一定讓你愛上蕾婭·舍費爾，洛恩。」
語畢，金髮少女輕輕覆蓋上了黑髮青年的唇。
他沒有拒絕。
剛進入其中，他便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兩位面熟的女僕站在兩側，似乎早就等待他這位少爺的歸來。
「洛琳和蕾婭小姐的神聖洗禮儀式進行好沒有？」
「稟報少爺，可能出了點小意外，總之現在還沒出來。」一位女僕小聲說。
「怎麼回事？」洛恩面露意外，當然，他本身並沒有意外這種情緒。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少爺您自己去後花園的噴泉處看看吧。」
「好。」
……
利薩科家的後花園內。
蕾婭和洛琳依舊還在這裡。
被擺放的銀器也還在這裡。
神聖洗禮的加護儀式沒有結束，準確的說是還沒有開始。
洛琳不喜歡蕾婭，她自然不會讓蕾婭給她加護。
她認為僅憑自己的能力已足夠戰勝坎伯蘭家那位弗斯少爺，然後讓洛恩兌現那個要求。
但她不能讓洛恩看出來她沒有接受蕾婭的加護。
見洛琳是這個意思，蕾婭也省的清閒，她就陪對方裝裝樣子。
有這個精神力她還不如等今天回去後研究為什麼前些天對洛恩的那次神聖洗禮儀式會失敗。
她們依舊沒有動，直至洛恩出現在從茂密灌木開口的小門處出現。
「哥哥，你回來了？」洛琳面露欣喜。
蕾婭也輕聲道：「你回來啦，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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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少女表現就是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可如今激活了【天使之眼】的洛恩能夠清楚看到，洛琳身上沒有受到加護的痕跡。
他沒有戳破，只是問：「洗禮的情況怎麼樣？」
「很好，蕾婭小姐已經為我完成了加護，哥哥。」七年偽裝經驗讓洛琳的演技天衣無縫。
「嗯，洛恩。」蕾婭則是輕描淡寫的帶過。靜靜看著洛琳表演。
「那就好。」青年也沒有什麼表現，只是輕輕點頭，他溫柔的看向蕾婭，「你累了沒有？」
「我……有點累了，上次給你洗禮的時候就在馬車上睡了十個小時。」
「送你回家休息麼，蕾婭？」他說。
「好。」她如釋重負，雖然沒給洛琳加護，但蕾婭還是有點心累。
她想單獨找洛恩聊聊。
洛琳在這裡，她不好開口。
……
出了利薩科家府邸後，洛恩叫了輛馬車，蕾婭就等在路旁。
雨變小了，她用聖女鞋的鞋尖輕輕點地，對著手心呼氣。
金髮少女有些緊張。
「怎麼了？」
「沒什麼。」蕾婭心想洛恩難道觀察到了她的異常，如果他真失去了人類的情感能力，應該不至於能這麼簡單的看出來吧？
「那就好。」
過了會兒，兩人進入馬車的車廂。
蕾婭沒有靠著他的肩頭，而是同洛恩對坐在車廂兩側。
她用手理了理牧師裙的裙邊後，將雙手放在了自己裹著白絲的大腿上。
洛恩沒有說話，他看著她的舉動。
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畢竟，蕾婭沒有給洛琳加護的這個事實早已落入他眼中。
「洛……洛恩。」
「怎麼了？」他在等待蕾婭開口。
「你……我……你。」蕾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喜歡的男孩失去了人類情感，他這幾天的表現都是逢場作戲，她該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在洛恩回來前的三個小時裡，蕾婭有考慮過。
她還沒有個確切的答案。
「你想想再說。」這就是洛恩現在理解情感的方式。
拋出如機器般的冷血理性外，他僅剩一絲好奇心和傲慢。
而人剛剛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其實也沒什麼情感，只有對世界的好奇。
所以他對情感的感受方式更多是觀察和學習。
先前逼迫和修正洛琳也是為了看洛琳的表現。
但現在他的人設是溫柔男友，不是嚴厲的哥哥，便能更有耐心些。
車輪聲咕嚕咕嚕從外面傳來，蕾婭緊張到有些東張西望了，她的脖頸處瀰漫出一層細汗，昏暗車廂內再度充滿少女的幽香。
最終，蕾婭找到了合適的角度開口：「洛恩，你能提出我們情侶這件事，我真的很高興，但是……」
「但是什麼？」
「你是不是變了啊？」蕾婭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猛然想起艾莉耶和洛恩爭吵的那個晚上，在那個晚上，艾莉耶對洛恩說「你好像變了」和「我會找到原因」。
該死，本來她天天嘲諷艾莉耶是個遲鈍的女人，可現在到頭來一看對方竟然比她先察覺。
怎麼會……
「你覺得我哪方面變了？」洛恩沒否認，只是詢問。
「我……你好像，我也不好說。」蕾婭本打算說「你好像沒以前那麼喜歡腿了」。
但她又覺得這個表述有點粗俗了，總之就是那種類似的感覺。
思及至此，金髮少女內心又咯噔了下。
她猛然明白，果然是這樣。
洛琳真沒騙她，是這樣。
洛恩身上失去了「人味兒」，反倒是像神學典籍里描述的那些特異存在，那些看不出人類欲望的存在。
這時候，洛恩已經完全確定蕾婭指代的是什麼。
面前這個穿著牧師服，曾經可能喜歡過他很久的金髮少女知曉了他失去人類情感的事實。
可從表現來看，和洛琳又有些區別。
洛琳是很快接受事實。
此時的蕾婭則甚至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難道她還在腦內欺騙她自己？
欺騙她自己說「面前的洛恩還沒有失去人類情感」。
為什麼會這樣？
既然洛琳告訴了她，而且他的表現確實引起了她的懷疑。
洛恩根據經驗判斷，蕾婭應該也會接受這個事實。
如蕾婭所想，洛恩直接離開除去找伊芙蓮完成例行的練劍時間外，也有「專門給洛琳和她提供二人空間」的意思。
他想看看洛琳和蕾婭單獨呆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結果沒想到在他邏輯思維里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發生了。
洛琳竟然立刻就告訴了蕾婭，他失去人類情感的事實。
動機是什麼？
只有強烈的動機才能立刻讓這種衝擊性事實顯露。
好奇心會讓洛恩對這方面感興趣。
但在知曉洛琳的動機前，他目前對蕾婭的反應更感興趣。
是直接提出分手。
還是依舊欺騙她自己？
他依舊耐心，遲遲沒有說話。
把發言權交給蕾婭。
然而蕾婭最終只是從對立的座椅上起身，再度來到他身邊。
輕輕依偎到他肩頭說。
「我會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一定讓你愛上蕾婭·舍費爾，洛恩。」
語畢，金髮少女輕輕覆蓋上了黑髮青年的唇。
他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