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天使之眼
工作日午後的阿爾蘭王都大教堂相當冷清，只有帶著幼兒的幾名老者坐在長椅上，一群白鴿在廣場中央的噴泉附近起落。
洛恩來到了大教堂的正門前，看向如雕塑般佇立兩側，身披純銀盔甲的騎士。
「我是洛恩，想找蕾婭牧師，她今天在嗎？」
其中一名白銀騎士看著洛恩，目光落在了後者腰間劍鞘上。
在這個魔法的國度，同類總歸是惺惺相惜。
「洛恩先生請跟我來，馬利克大主教應該知道她現在的位置。」
……
蕾婭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這座大教堂後花園。
在後花園正中央有座名為聖女塔的高塔，每個王國都城的大教堂後花園都擁有一座。
其中蘊藏著大量記載古代高階聖術使用方法和聖物鍛造方法的神學典籍，不少是因為歲月流逝而無法理解的原本。
只能依靠蕾婭這種天賦者再次翻譯，抄寫和記錄。
當然，這種工作佣金往往是天文數字。
對蕾婭來說，又能賺大錢，又能提升自己的聖術儲備，比跟著艾莉耶亂跑要好太多了。
「蕾婭小姐，洛恩先生求見。」
「誰？」蕾婭以為自己聽錯了。
洛恩主動來找她？太陽也沒打西邊兒出來啊。
上次在利薩科家碰了一鼻子灰，發現洛琳這個硬茬後，她就沒再過去了。
「洛恩先生，您在萬法冒險團的老隊友。」
「哦，哦哦，是洛恩啊，洛恩，好好好，快讓他上來。」蕾婭很興奮，幸福就是這麼突然。
不久，白銀騎士退下後，她真見到了洛恩從聖女塔內部泛黃的古老階梯下方出現。
在有些昏暗的藏書室內，只覺得氣氛有些曖昧。
像這樣在密閉空間裡和他獨處，還是第一次。
「有什麼事嗎，洛恩？」
「想請你為我做一次神聖洗禮，需要多少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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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婭聽完很來勁兒，連忙說：「什麼報酬不報酬，老隊友談這些做什麼，也太見外了，你在冒險團兩年裡照顧我那麼久，我還沒回報你什麼呢。」
「這樣嗎？」洛恩如今的思維慣性是利益交換四個大字，所以覺得蕾婭有點反常。
神聖洗禮對牧師的精神力消耗非常大，至少得緩一個星期。
「當然，就當是你上次送我回家的報酬。」
這顯然不對等，可洛恩沒有多說什麼，他有些好奇蕾婭出於什麼心理才作出這種決定。
最終默默點頭。
……
下午三點。
在阿爾蘭王都大教堂霧氣瀰漫的聖池室內，洛恩脫下全身衣物，只剩件褲衩。
他根據身穿純白色貼身神聖裙裝的金髮少女指示踏入了池水中央。
他的身段有些消瘦，可多年苦修劍術也能算得上美形。
正在按照規矩妥善布置銀器的蕾婭根本沒覺得虧，甚至覺得自己賺大了。
艾莉耶見過這場面嗎？
這胸膛，這腹肌，還有這……
不愧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
「借用教會的聖池，沒關係嗎？」洛恩不懂蕾婭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阿爾蘭公國大教堂的聖池，理論上只能是這個國家的聖女候選使用。
「沒關係，洛恩，馬利克大主教和維塔利安卿都很好說話。」
維塔利安卿，公國的樞機主教，是十三位樞機卿之一，也可以視為下一任教皇的十三位候選人之一。
洛恩並沒有採信這個很好說話的表達，他覺得應該是維塔利安確實很看好蕾婭。
他沒有戳破，他按照蕾婭的吩咐坐在了池水中央，讓池水沒過他的胸膛，停留在脖頸之下。
幾乎整個身子都浸泡其中。
可非常奇怪，洛恩並沒有特殊的感覺。
曾經在萬法冒險團期間，他被蕾婭用聖術治療過。
知道神聖力量在身體裡淌過時會有種血管被輕輕撫慰的溫暖。
但現在，堪比七階聖物的阿爾蘭大教堂聖池卻並沒有帶給他相同感覺。
「洛恩，我要開始了哦。」
將十二具形態各異的銀器均勻擺放在圓形聖池周遭，並將十二盞黃昏色的聖燭點亮後，蕾婭將事先用聖水浸泡過的花卉撒入池中。
她開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儀式聖術——神聖洗禮。
而且一上來就是七階神聖洗禮。
這本是聖女候選才能行使的規格。
她目前的純白貼身裙裝也並非什麼普通裙裝，而是上一任阿爾蘭公國聖女候選的服飾。
為了幫洛恩做好這次神聖洗禮，她可謂下足功夫。
神聖的禱告詞在水霧和燭火中發聲。
她虔誠為洛恩祈禱，從未有過的虔誠。
一頂散發著神聖光暈的環在那福音中於房間裡生成，自洛恩的頭頂生成，隨後跟隨蕾婭的意志緩緩下落。
可洛恩很疑惑，此時此刻，他依舊感受不到來自神聖洗禮的溫暖。
這場儀式帶給他的奇異感仿佛完全不存在。
難道自己並不能受到加護？他不由得開始猜想。
這份好奇心聯動了曾經被伊芙蓮激發的那份好奇。
洛恩知道，在這個世界。
只有兩種存在不能受到神聖的賜福。
第一種就是血族，惡魔，亡靈這種天然和聖光相衝突的存在。
第二種則是極度神聖的存在。
大概是為了防止神職者和神職者之間互卡BUG。
這世界中有條天然的法則。
那就是高聖性者不能受到低聖性者的加護。
也就是說像蕾婭這種天賦極高的神職者可以用聖術治癒受傷的修女，但普通修女絕對無法用聖術治療受傷的蕾婭。
而現在，蕾婭利用聖池，十二具銀器和聖燭進行的神聖洗禮竟然無法對他進行加護？
若非沒有了人類情緒，那麼洛恩大概已無法冷靜坐在這聖池中央。
可他仍在冷靜思考。
他知道自己還有心跳，絕非伊芙蓮那種用死靈術維繫生命的亡靈。
他變成了惡魔和血族這種事大概更加扯淡。
在他思考間，蕾婭所呼喚出的光環已徹底降下。
接觸到黑髮青年頭頂的剎那，光環竟然猛地炸開。
整個水面激盪，而他的左胸則爆發出陣強烈光芒。
下瞬間，洛恩仿佛又聽到那個神聖空靈的女聲。
那個女聲在說：「滾開。」
措辭很激烈，可聲音不大，還帶著幾分漠然感。
下一瞬間，洛恩的視野再度顯現出黑白色。
就像是從神霧之群山里剛剛回來的早晨，世界失去了顏色。
但並非完全是黑白色。
也有彩色的東西。
【蕾婭·舍費爾】
【年齡：18】
【等級：63/89】
【職業：榮耀級冒險者（六階牧師）】
【力量：E】
【體質：E】
【魔力：B】
【精神：S】
【敏捷：E】
【技能：低階聖術（全），中階聖術（全）】
【神授天賦：聖光的女兒（受到聖光極度偏愛的孩子，理解神文，學習聖術的速度和各類儀式成功率總是遠超其他神職者）】
【武裝：阿爾蘭公國聖女候選服（榮耀），阿爾蘭的銀杯（榮耀），魔法之國的聖典（史詩）】
【特殊：神聖（S），政治（A-），魔力抵抗（A+），不可被治療（E），不可被加護（E）】
他竟然變得無需神聖等級石和天賦石就能看見關於蕾婭的全部信息。
甚至還不止如此，就連蕾婭的身高，三圍都在其中。
可洛恩沒有情緒，所以也沒有驚訝，他只是立刻閉上了自己正傳來灼燒感的左眼。
若心中預料般，世界再度全部恢復彩色。
那些面板也不再出現。
於是他看向水面，看著聖池水面中的自己。
在他再度睜開的左眼中顯現出了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四個字。
——天使之眼。
洛恩來到了大教堂的正門前，看向如雕塑般佇立兩側，身披純銀盔甲的騎士。
「我是洛恩，想找蕾婭牧師，她今天在嗎？」
其中一名白銀騎士看著洛恩，目光落在了後者腰間劍鞘上。
在這個魔法的國度，同類總歸是惺惺相惜。
「洛恩先生請跟我來，馬利克大主教應該知道她現在的位置。」
……
蕾婭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這座大教堂後花園。
在後花園正中央有座名為聖女塔的高塔，每個王國都城的大教堂後花園都擁有一座。
其中蘊藏著大量記載古代高階聖術使用方法和聖物鍛造方法的神學典籍，不少是因為歲月流逝而無法理解的原本。
只能依靠蕾婭這種天賦者再次翻譯，抄寫和記錄。
當然，這種工作佣金往往是天文數字。
對蕾婭來說，又能賺大錢，又能提升自己的聖術儲備，比跟著艾莉耶亂跑要好太多了。
「蕾婭小姐，洛恩先生求見。」
「誰？」蕾婭以為自己聽錯了。
洛恩主動來找她？太陽也沒打西邊兒出來啊。
上次在利薩科家碰了一鼻子灰，發現洛琳這個硬茬後，她就沒再過去了。
「洛恩先生，您在萬法冒險團的老隊友。」
「哦，哦哦，是洛恩啊，洛恩，好好好，快讓他上來。」蕾婭很興奮，幸福就是這麼突然。
不久，白銀騎士退下後，她真見到了洛恩從聖女塔內部泛黃的古老階梯下方出現。
在有些昏暗的藏書室內，只覺得氣氛有些曖昧。
像這樣在密閉空間裡和他獨處，還是第一次。
「有什麼事嗎，洛恩？」
「想請你為我做一次神聖洗禮，需要多少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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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婭聽完很來勁兒，連忙說：「什麼報酬不報酬，老隊友談這些做什麼，也太見外了，你在冒險團兩年裡照顧我那麼久，我還沒回報你什麼呢。」
「這樣嗎？」洛恩如今的思維慣性是利益交換四個大字，所以覺得蕾婭有點反常。
神聖洗禮對牧師的精神力消耗非常大，至少得緩一個星期。
「當然，就當是你上次送我回家的報酬。」
這顯然不對等，可洛恩沒有多說什麼，他有些好奇蕾婭出於什麼心理才作出這種決定。
最終默默點頭。
……
下午三點。
在阿爾蘭王都大教堂霧氣瀰漫的聖池室內，洛恩脫下全身衣物，只剩件褲衩。
他根據身穿純白色貼身神聖裙裝的金髮少女指示踏入了池水中央。
他的身段有些消瘦，可多年苦修劍術也能算得上美形。
正在按照規矩妥善布置銀器的蕾婭根本沒覺得虧，甚至覺得自己賺大了。
艾莉耶見過這場面嗎？
這胸膛，這腹肌，還有這……
不愧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
「借用教會的聖池，沒關係嗎？」洛恩不懂蕾婭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阿爾蘭公國大教堂的聖池，理論上只能是這個國家的聖女候選使用。
「沒關係，洛恩，馬利克大主教和維塔利安卿都很好說話。」
維塔利安卿，公國的樞機主教，是十三位樞機卿之一，也可以視為下一任教皇的十三位候選人之一。
洛恩並沒有採信這個很好說話的表達，他覺得應該是維塔利安確實很看好蕾婭。
他沒有戳破，他按照蕾婭的吩咐坐在了池水中央，讓池水沒過他的胸膛，停留在脖頸之下。
幾乎整個身子都浸泡其中。
可非常奇怪，洛恩並沒有特殊的感覺。
曾經在萬法冒險團期間，他被蕾婭用聖術治療過。
知道神聖力量在身體裡淌過時會有種血管被輕輕撫慰的溫暖。
但現在，堪比七階聖物的阿爾蘭大教堂聖池卻並沒有帶給他相同感覺。
「洛恩，我要開始了哦。」
將十二具形態各異的銀器均勻擺放在圓形聖池周遭，並將十二盞黃昏色的聖燭點亮後，蕾婭將事先用聖水浸泡過的花卉撒入池中。
她開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儀式聖術——神聖洗禮。
而且一上來就是七階神聖洗禮。
這本是聖女候選才能行使的規格。
她目前的純白貼身裙裝也並非什麼普通裙裝，而是上一任阿爾蘭公國聖女候選的服飾。
為了幫洛恩做好這次神聖洗禮，她可謂下足功夫。
神聖的禱告詞在水霧和燭火中發聲。
她虔誠為洛恩祈禱，從未有過的虔誠。
一頂散發著神聖光暈的環在那福音中於房間裡生成，自洛恩的頭頂生成，隨後跟隨蕾婭的意志緩緩下落。
可洛恩很疑惑，此時此刻，他依舊感受不到來自神聖洗禮的溫暖。
這場儀式帶給他的奇異感仿佛完全不存在。
難道自己並不能受到加護？他不由得開始猜想。
這份好奇心聯動了曾經被伊芙蓮激發的那份好奇。
洛恩知道，在這個世界。
只有兩種存在不能受到神聖的賜福。
第一種就是血族，惡魔，亡靈這種天然和聖光相衝突的存在。
第二種則是極度神聖的存在。
大概是為了防止神職者和神職者之間互卡BUG。
這世界中有條天然的法則。
那就是高聖性者不能受到低聖性者的加護。
也就是說像蕾婭這種天賦極高的神職者可以用聖術治癒受傷的修女，但普通修女絕對無法用聖術治療受傷的蕾婭。
而現在，蕾婭利用聖池，十二具銀器和聖燭進行的神聖洗禮竟然無法對他進行加護？
若非沒有了人類情緒，那麼洛恩大概已無法冷靜坐在這聖池中央。
可他仍在冷靜思考。
他知道自己還有心跳，絕非伊芙蓮那種用死靈術維繫生命的亡靈。
他變成了惡魔和血族這種事大概更加扯淡。
在他思考間，蕾婭所呼喚出的光環已徹底降下。
接觸到黑髮青年頭頂的剎那，光環竟然猛地炸開。
整個水面激盪，而他的左胸則爆發出陣強烈光芒。
下瞬間，洛恩仿佛又聽到那個神聖空靈的女聲。
那個女聲在說：「滾開。」
措辭很激烈，可聲音不大，還帶著幾分漠然感。
下一瞬間，洛恩的視野再度顯現出黑白色。
就像是從神霧之群山里剛剛回來的早晨，世界失去了顏色。
但並非完全是黑白色。
也有彩色的東西。
【蕾婭·舍費爾】
【年齡：18】
【等級：63/89】
【職業：榮耀級冒險者（六階牧師）】
【力量：E】
【體質：E】
【魔力：B】
【精神：S】
【敏捷：E】
【技能：低階聖術（全），中階聖術（全）】
【神授天賦：聖光的女兒（受到聖光極度偏愛的孩子，理解神文，學習聖術的速度和各類儀式成功率總是遠超其他神職者）】
【武裝：阿爾蘭公國聖女候選服（榮耀），阿爾蘭的銀杯（榮耀），魔法之國的聖典（史詩）】
【特殊：神聖（S），政治（A-），魔力抵抗（A+），不可被治療（E），不可被加護（E）】
他竟然變得無需神聖等級石和天賦石就能看見關於蕾婭的全部信息。
甚至還不止如此，就連蕾婭的身高，三圍都在其中。
可洛恩沒有情緒，所以也沒有驚訝，他只是立刻閉上了自己正傳來灼燒感的左眼。
若心中預料般，世界再度全部恢復彩色。
那些面板也不再出現。
於是他看向水面，看著聖池水面中的自己。
在他再度睜開的左眼中顯現出了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四個字。
——天使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