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為什麼要害他
吳鳳英的狀態很明顯不對勁。
郎芮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他驚恐地看著吳鳳英，語言系統已經接近崩潰。
「我……不是我……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嗎？你為什麼要害文文？你原本認識他嗎？你為什麼要害他啊？！」
吳鳳英兩隻手抓著郎芮的肩膀，雙眼死死地瞪著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郎芮喘不過氣。
「我不是……我沒想害他……」郎芮已經是靠著潛意識在說話了。
「這信是你寫給那個班長的吧，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是怕他們把對文文做的那些事都轉移到你頭上嗎？你這個虛偽自私的孬種！你都不願承擔的事情為什麼要讓文文替你承擔？」
面對吳鳳英一連串的質問，郎芮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想要開口反駁，但話到了嘴邊，郎芮卻突然意識到，他有什麼資格反駁，吳鳳英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事實嗎？
「可憐我的文文，倒是替你這個白眼狼背了黑鍋！他還整天想著見你，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蹦起來高興地說你今天生日……」吳鳳英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還沒掉兩滴，下一秒她卻發狠地瞪著郎芮：「你配他對你這麼好嗎？你配嗎？」
她看著郎芮低著頭不吭聲的樣子，煩躁地推了他一把，「說話啊？」
郎芮吸了吸鼻子，終於抬起頭，卻沒看向吳鳳英的臉。
「阿姨，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
「我打你？我打你有什麼用？打你文文承受過的痛苦就不存在了嗎？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東西啊？」
吳鳳英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她鬆開了郎芮，臉上驀地露出譏諷的笑容。
「噢，我知道了，你跟向揚一樣，跟你那個離經叛道的姐一樣，是個噁心的同性戀？！」
吳鳳英還在撒瘋似地笑，她的頭髮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已經變得有些凌亂，許多都黏在了臉上，應該是出了很多汗。
「你學誰不好偏偏要去學向揚？你還天天黏著我們家文文，你不會也看上我們家文文了吧？」
吳鳳英的這些話像一根一根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郎芮的心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難過了，他看向吳鳳英，吳鳳英卻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我告訴你，你離我們家文文遠點，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家了，不要再來禍害他了！你自己是陰溝里的老鼠，就想把我的文文也拖下水？我告訴你，我兒子跟你不一樣！他正常得很！他將來要考最好的大學，要娶妻生子，要有大出息！你這種髒東西，別想毀了他！」
郎芮的兩隻手緊緊地攥在一起，他試圖用指甲嵌進肉里的疼痛逼自己冷靜，卻聽到吳鳳英脫口而出了一句：「你和你那個姐，都是沒人要的野種！」
只一瞬間，郎芮腦子裡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就斷了。
他怒極反笑起來：「阿姨，您早就想這麼罵我了吧，在您這裡住的半年，您其實早就煩我了吧，難為您忍了這麼長時間，要論虛偽，您可是比我厲害太多了。」
吳鳳英突然發瘋似的笑起來，「沒錯！哈哈哈！從你一出生我就開始恨你了，郎芮！」她猛地抓住郎芮的手臂。
「我懂了，你是來報復我的吧？你和今天早上那些討債鬼一樣，是來向我討債的？！你報復我還不夠，還要報復我兒子，我求你放過他吧！你們這群索命鬼，全都是來害我的，我求你們不要害我兒子，不要害文文……」
郎芮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覺得她已經徹底瘋了，他一把甩開了吳鳳英的手，不屑地看著她道：「您以為陸高文遭受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嗎，阿姨，我害他？您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您發生的這一切嗎，他是怕您擔心啊，他怕鬧大了讓您知道，所以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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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看著吳鳳英怔愣的臉，冷哼一聲：「我就納了悶了，他那麼蠢的想法到底是誰教出來的，感情是您啊，有個像您這樣道貌岸然心理陰暗的媽，他也是真可憐，要是沒有您，說不定他也不用忍這麼久了！」
吳鳳英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上，也不知聽沒聽進去郎芮說的話。
郎芮看著她這樣，原本怒火滔天的心卻有了一絲鬆動，吳鳳英平日裡溫煦的笑容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郎芮忽然覺得壓抑，這間屋子裡的每一絲空氣仿佛都在排擠他，讓他無法呼吸，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他會窒息而亡。
「我只是想說，我姐她至少活得坦坦蕩蕩，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說完，郎芮抬腿快步走向門口，短短的幾步路，卻讓他覺得好似走了幾百步，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打開門的時候，郎芮冷不丁踢到了腳邊放著的蛋糕，紅色的「生日快樂」四個大字狠狠地刺向他的雙眼。
旁邊緊挨著的，是那兩大袋子超市買的東西，郎芮這才看到，那袋子裡裝得滿滿的全是食材，還有飲料。
他的眼前似乎能看到吳鳳英和陸高文笑著為他慶生的模樣。
郎芮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跑出了門外。
門哐的一聲關上了。
屋裡，吳鳳英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頭髮蓬亂，眼神渾濁，嘴裡喃喃道：
「不要再說了，不是我的錯，不是……你爸媽不是我害死的，不怪我，不是我的錯，你不要過來……」
……
郎芮一口氣跑下了樓，衝出了小區大院，向著外面跑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賣力地抬著腿，使勁地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裡，只知道他要離那間屋子遠遠的，越遠越好。
在當時那一刻，郎芮的世界裡只有耳旁呼呼的風聲，和頭頂熾熱的太陽，以及那一顆仿佛要從他胸腔里破開來的心臟。
……
……
……
「郎芮，醒醒。」
有人在晃他的肩。
郎芮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坐在車裡，車窗外是他那間小出租屋的樓下。
「你到了。」
他聞聲側目，只見陸高文那一雙如墨玉般的眼睛正注視著他，清俊的面容下沉澱著被歲月打磨過的沉穩。
郎芮怔住了。
郎芮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他驚恐地看著吳鳳英，語言系統已經接近崩潰。
「我……不是我……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嗎？你為什麼要害文文？你原本認識他嗎？你為什麼要害他啊？！」
吳鳳英兩隻手抓著郎芮的肩膀，雙眼死死地瞪著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郎芮喘不過氣。
「我不是……我沒想害他……」郎芮已經是靠著潛意識在說話了。
「這信是你寫給那個班長的吧，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是怕他們把對文文做的那些事都轉移到你頭上嗎？你這個虛偽自私的孬種！你都不願承擔的事情為什麼要讓文文替你承擔？」
面對吳鳳英一連串的質問，郎芮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想要開口反駁，但話到了嘴邊，郎芮卻突然意識到，他有什麼資格反駁，吳鳳英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事實嗎？
「可憐我的文文，倒是替你這個白眼狼背了黑鍋！他還整天想著見你，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蹦起來高興地說你今天生日……」吳鳳英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還沒掉兩滴，下一秒她卻發狠地瞪著郎芮：「你配他對你這麼好嗎？你配嗎？」
她看著郎芮低著頭不吭聲的樣子，煩躁地推了他一把，「說話啊？」
郎芮吸了吸鼻子，終於抬起頭，卻沒看向吳鳳英的臉。
「阿姨，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
「我打你？我打你有什麼用？打你文文承受過的痛苦就不存在了嗎？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東西啊？」
吳鳳英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她鬆開了郎芮，臉上驀地露出譏諷的笑容。
「噢，我知道了，你跟向揚一樣，跟你那個離經叛道的姐一樣，是個噁心的同性戀？！」
吳鳳英還在撒瘋似地笑，她的頭髮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已經變得有些凌亂，許多都黏在了臉上，應該是出了很多汗。
「你學誰不好偏偏要去學向揚？你還天天黏著我們家文文，你不會也看上我們家文文了吧？」
吳鳳英的這些話像一根一根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郎芮的心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難過了，他看向吳鳳英，吳鳳英卻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我告訴你，你離我們家文文遠點，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家了，不要再來禍害他了！你自己是陰溝里的老鼠，就想把我的文文也拖下水？我告訴你，我兒子跟你不一樣！他正常得很！他將來要考最好的大學，要娶妻生子，要有大出息！你這種髒東西，別想毀了他！」
郎芮的兩隻手緊緊地攥在一起，他試圖用指甲嵌進肉里的疼痛逼自己冷靜，卻聽到吳鳳英脫口而出了一句：「你和你那個姐，都是沒人要的野種！」
只一瞬間，郎芮腦子裡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就斷了。
他怒極反笑起來：「阿姨，您早就想這麼罵我了吧，在您這裡住的半年，您其實早就煩我了吧，難為您忍了這麼長時間，要論虛偽，您可是比我厲害太多了。」
吳鳳英突然發瘋似的笑起來，「沒錯！哈哈哈！從你一出生我就開始恨你了，郎芮！」她猛地抓住郎芮的手臂。
「我懂了，你是來報復我的吧？你和今天早上那些討債鬼一樣，是來向我討債的？！你報復我還不夠，還要報復我兒子，我求你放過他吧！你們這群索命鬼，全都是來害我的，我求你們不要害我兒子，不要害文文……」
郎芮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覺得她已經徹底瘋了，他一把甩開了吳鳳英的手，不屑地看著她道：「您以為陸高文遭受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嗎，阿姨，我害他？您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您發生的這一切嗎，他是怕您擔心啊，他怕鬧大了讓您知道，所以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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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看著吳鳳英怔愣的臉，冷哼一聲：「我就納了悶了，他那麼蠢的想法到底是誰教出來的，感情是您啊，有個像您這樣道貌岸然心理陰暗的媽，他也是真可憐，要是沒有您，說不定他也不用忍這麼久了！」
吳鳳英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上，也不知聽沒聽進去郎芮說的話。
郎芮看著她這樣，原本怒火滔天的心卻有了一絲鬆動，吳鳳英平日裡溫煦的笑容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郎芮忽然覺得壓抑，這間屋子裡的每一絲空氣仿佛都在排擠他，讓他無法呼吸，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他會窒息而亡。
「我只是想說，我姐她至少活得坦坦蕩蕩，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說完，郎芮抬腿快步走向門口，短短的幾步路，卻讓他覺得好似走了幾百步，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打開門的時候，郎芮冷不丁踢到了腳邊放著的蛋糕，紅色的「生日快樂」四個大字狠狠地刺向他的雙眼。
旁邊緊挨著的，是那兩大袋子超市買的東西，郎芮這才看到，那袋子裡裝得滿滿的全是食材，還有飲料。
他的眼前似乎能看到吳鳳英和陸高文笑著為他慶生的模樣。
郎芮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跑出了門外。
門哐的一聲關上了。
屋裡，吳鳳英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頭髮蓬亂，眼神渾濁，嘴裡喃喃道：
「不要再說了，不是我的錯，不是……你爸媽不是我害死的，不怪我，不是我的錯，你不要過來……」
……
郎芮一口氣跑下了樓，衝出了小區大院，向著外面跑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賣力地抬著腿，使勁地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裡，只知道他要離那間屋子遠遠的，越遠越好。
在當時那一刻，郎芮的世界裡只有耳旁呼呼的風聲，和頭頂熾熱的太陽，以及那一顆仿佛要從他胸腔里破開來的心臟。
……
……
……
「郎芮，醒醒。」
有人在晃他的肩。
郎芮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坐在車裡，車窗外是他那間小出租屋的樓下。
「你到了。」
他聞聲側目，只見陸高文那一雙如墨玉般的眼睛正注視著他，清俊的面容下沉澱著被歲月打磨過的沉穩。
郎芮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