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覺得你可愛
「這麼冷的天，怎麼會有隻貓。」
陸高文放下鏟子，蹲在了小貓旁邊，小貓對著他喵喵叫。
郎芮也蹲了下來，但他剛一蹲下，小貓就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兩隻爪子那叫一個有勁。
這是因為郎芮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煎餅。
「哎哎哎！」郎芮見狀立馬站起身，把煎餅舉高了，小貓還抓在他的小腿上，郎芮試圖把它甩下去，結果那小貓就跟長在他腿上了似的，根本甩不下去，郎芮於是逗弄起來。
「想吃？不給你！」
陸高文起身走到一旁，拿出自己那份。
「給它吃我這個吧。」
郎芮一把抓過他手裡的煎餅，瞪眼道：「那怎麼行，你還沒吃呢，餓著它也不能餓著你。」
陸高文愣了愣，笑起來：「那怎麼辦，你要棄這麼可愛的小貓於不顧嗎？」
郎芮拿起自己吃剩的幾口煎餅，把裡面的菜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又蹲下身把剩的煎餅皮遞到小貓眼前，含糊不清道：「給它吃皮得了。」
小貓嗅了嗅，倒是毫無顧忌地大口吃起來。
倆人就在雪地里饒有興致地盯著一隻小黑貓嚼煎餅皮，待它吃完，又開始仰著頭對著他倆喵喵叫。
「它好像沒吃飽。」陸高文說。
郎芮站起身，拍了拍被小貓抓髒的褲腿，他穿的是陸高文的衣服，可不能弄髒了。
「讓他找別人要飯去吧。」
郎芮轉身要走，卻被陸高文拽住了胳膊。
「要不……我們把它帶回去，給它弄點奶喝吧。」
郎芮看了看地上的小黑貓，又看了看旁邊陸高文剛剛那麼賣力刨出來的雪坑，問他：「不堆雪人了？」
「救貓要緊，這冰天雪地的，我們要是不管，它可能就凍死了。」陸高文說著把小貓抱了起來，它倒也不反抗，乖得很。
郎芮盯著那小貓在陸高文懷裡舒服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你要養它嗎？阿姨能同意嗎？」他試圖給陸高文潑冷水。
「肯定會的，我媽特喜歡小動物。」陸高文一隻手抱著貓，另一隻手拿起了地上的鏟子，對郎芮笑道：「走吧，回家。」
郎芮只得撿起剩下的東西，跟著陸高文打道回府，他看著陸高文那有些泛紅的臉蛋，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興奮的，撇了撇嘴。
「還說要給我見識見識你的雪人有多大呢。」
「我承認你比我厲害，行了吧。」
「……太敷衍了」
……
待他倆回到家，吳鳳英看到小貓，果然跟陸高文一樣興奮，張羅著給小貓熱牛奶，給它找窩，母子倆的臉頰竟一般紅潤，郎芮不由得笑起來。
陸高文見他一個人傻樂，疑惑道：「你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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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伸手在他頭上呼嚕了一把。
「沒什麼，覺得你可愛。」
陸高文一噎，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郎芮眨了兩下：「我……我哪有它可愛。」他眼神飄忽，飄到了地上喝奶喝得正香的小貓身上。
「它哪有你可愛。」郎芮糾正道。
陸高文盯著小貓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他說話，空氣靜止了幾秒。
驀地，陸高文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團紅色毛線，自顧自說道：「看我找的毛線，剛好可以給它繫上。」說著蹲到小貓旁邊研究起繫繩子來。
郎芮看他那小模樣覺得有趣，也蹲了過去研究起陸高文研究起繫繩子來。
折騰了半天，終於系好了，陸高文看著脖子上一抹紅色的小黑貓，笑得眼睛都彎了。
「嘿，這下他是我們的貓啦，再也不用流浪了，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
郎芮眼睛滴溜一轉，得出結論：「就叫煎餅吧，或者煎餅皮？」
「難聽死了。」陸高文嫌棄地看著他。
郎芮一臉無辜：「它不是愛吃煎餅皮嗎？」正說著他眼神胡亂一瞥，瞥見了一旁放著的鏟子。
那是陸高文剛才用來鏟雪的。
郎芮靈光乍現：「那叫鏟子吧。」
「我還叫榔頭呢。」
「榔頭好啊，跟我一個姓。」郎芮眼睛一亮，「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了。」
陸高文鄙夷道：「還你兒子，你剛才都不想要它，怎麼著也是我兒子。」
「那跟你姓，叫陸……陸……陸小葵！寓意著讓它以後加油。」
「……還是榔頭吧。」
「也對，一隻貓加什麼油。」
……
這個冬天，郎芮在陸高文家三人一貓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他找了個向大山不在的時候回去拿了些錢和必需品，也曾試圖找到一些向揚回來的痕跡，卻是一無所獲。
寒假的時光如流水般從指縫間悄然滑走，除夕的煙花、初一的餃子、元宵的燈籠，都像是被風吹散的日曆紙，一頁頁翻過去，天氣漸漸轉暖的時候，窗外枝頭上的花就開了。
這意味著郎芮和陸高文的寒假已經結束，高中的最後一學期開始了。
郎芮已經習慣了每天和陸高文一起上學放學，這天，他照例來到了九班的教室，站在門外等著接陸高文一起回家。
陸高文迅速地收拾了東西，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教室門口，剛看到門外的郎芮，陸高文正笑起來，忽然被人從身後狠狠地撞了一下，向前一撲差點趴到地上。
幸好郎芮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陸高文撲進了郎芮懷裡。
倆人回頭一看，李非野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倆。
「走路要當心啊。」李非野笑著說。
郎芮扶著陸高文站起來，轉頭怒視他道：「就算再小心，要是遇上瘋狗也防不住被咬一口。」
「你……」李非野的髒話都到嘴邊了，想起上次在郎芮身上吃的虧，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陸高文剛才那一撲似乎扭到了腳，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有些不穩。
郎芮拉著他的手關切道：「怎麼了，扭傷了嗎？」
陸高文搖搖頭正想說「沒事」，李非野在一旁盯著二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誇張地倒吸一口氣：「你倆這是……郎芮，陸高文又把目標轉向你了？」
放學的過道上人來人往，李非野的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郎芮整個人愣住。
接著，他迅速甩開了拉著陸高文的那隻手。
陸高文放下鏟子，蹲在了小貓旁邊，小貓對著他喵喵叫。
郎芮也蹲了下來，但他剛一蹲下，小貓就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兩隻爪子那叫一個有勁。
這是因為郎芮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煎餅。
「哎哎哎！」郎芮見狀立馬站起身，把煎餅舉高了，小貓還抓在他的小腿上，郎芮試圖把它甩下去，結果那小貓就跟長在他腿上了似的，根本甩不下去，郎芮於是逗弄起來。
「想吃？不給你！」
陸高文起身走到一旁，拿出自己那份。
「給它吃我這個吧。」
郎芮一把抓過他手裡的煎餅，瞪眼道：「那怎麼行，你還沒吃呢，餓著它也不能餓著你。」
陸高文愣了愣，笑起來：「那怎麼辦，你要棄這麼可愛的小貓於不顧嗎？」
郎芮拿起自己吃剩的幾口煎餅，把裡面的菜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又蹲下身把剩的煎餅皮遞到小貓眼前，含糊不清道：「給它吃皮得了。」
小貓嗅了嗅，倒是毫無顧忌地大口吃起來。
倆人就在雪地里饒有興致地盯著一隻小黑貓嚼煎餅皮，待它吃完，又開始仰著頭對著他倆喵喵叫。
「它好像沒吃飽。」陸高文說。
郎芮站起身，拍了拍被小貓抓髒的褲腿，他穿的是陸高文的衣服，可不能弄髒了。
「讓他找別人要飯去吧。」
郎芮轉身要走，卻被陸高文拽住了胳膊。
「要不……我們把它帶回去，給它弄點奶喝吧。」
郎芮看了看地上的小黑貓，又看了看旁邊陸高文剛剛那麼賣力刨出來的雪坑，問他：「不堆雪人了？」
「救貓要緊，這冰天雪地的，我們要是不管，它可能就凍死了。」陸高文說著把小貓抱了起來，它倒也不反抗，乖得很。
郎芮盯著那小貓在陸高文懷裡舒服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你要養它嗎？阿姨能同意嗎？」他試圖給陸高文潑冷水。
「肯定會的，我媽特喜歡小動物。」陸高文一隻手抱著貓，另一隻手拿起了地上的鏟子，對郎芮笑道：「走吧，回家。」
郎芮只得撿起剩下的東西，跟著陸高文打道回府，他看著陸高文那有些泛紅的臉蛋，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興奮的，撇了撇嘴。
「還說要給我見識見識你的雪人有多大呢。」
「我承認你比我厲害，行了吧。」
「……太敷衍了」
……
待他倆回到家，吳鳳英看到小貓，果然跟陸高文一樣興奮，張羅著給小貓熱牛奶，給它找窩，母子倆的臉頰竟一般紅潤，郎芮不由得笑起來。
陸高文見他一個人傻樂，疑惑道：「你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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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伸手在他頭上呼嚕了一把。
「沒什麼，覺得你可愛。」
陸高文一噎，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郎芮眨了兩下：「我……我哪有它可愛。」他眼神飄忽，飄到了地上喝奶喝得正香的小貓身上。
「它哪有你可愛。」郎芮糾正道。
陸高文盯著小貓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他說話，空氣靜止了幾秒。
驀地，陸高文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團紅色毛線，自顧自說道：「看我找的毛線，剛好可以給它繫上。」說著蹲到小貓旁邊研究起繫繩子來。
郎芮看他那小模樣覺得有趣，也蹲了過去研究起陸高文研究起繫繩子來。
折騰了半天，終於系好了，陸高文看著脖子上一抹紅色的小黑貓，笑得眼睛都彎了。
「嘿，這下他是我們的貓啦，再也不用流浪了，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
郎芮眼睛滴溜一轉，得出結論：「就叫煎餅吧，或者煎餅皮？」
「難聽死了。」陸高文嫌棄地看著他。
郎芮一臉無辜：「它不是愛吃煎餅皮嗎？」正說著他眼神胡亂一瞥，瞥見了一旁放著的鏟子。
那是陸高文剛才用來鏟雪的。
郎芮靈光乍現：「那叫鏟子吧。」
「我還叫榔頭呢。」
「榔頭好啊，跟我一個姓。」郎芮眼睛一亮，「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了。」
陸高文鄙夷道：「還你兒子，你剛才都不想要它，怎麼著也是我兒子。」
「那跟你姓，叫陸……陸……陸小葵！寓意著讓它以後加油。」
「……還是榔頭吧。」
「也對，一隻貓加什麼油。」
……
這個冬天，郎芮在陸高文家三人一貓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他找了個向大山不在的時候回去拿了些錢和必需品，也曾試圖找到一些向揚回來的痕跡，卻是一無所獲。
寒假的時光如流水般從指縫間悄然滑走，除夕的煙花、初一的餃子、元宵的燈籠，都像是被風吹散的日曆紙，一頁頁翻過去，天氣漸漸轉暖的時候，窗外枝頭上的花就開了。
這意味著郎芮和陸高文的寒假已經結束，高中的最後一學期開始了。
郎芮已經習慣了每天和陸高文一起上學放學，這天，他照例來到了九班的教室，站在門外等著接陸高文一起回家。
陸高文迅速地收拾了東西，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教室門口，剛看到門外的郎芮，陸高文正笑起來，忽然被人從身後狠狠地撞了一下，向前一撲差點趴到地上。
幸好郎芮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陸高文撲進了郎芮懷裡。
倆人回頭一看，李非野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倆。
「走路要當心啊。」李非野笑著說。
郎芮扶著陸高文站起來，轉頭怒視他道：「就算再小心，要是遇上瘋狗也防不住被咬一口。」
「你……」李非野的髒話都到嘴邊了，想起上次在郎芮身上吃的虧，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陸高文剛才那一撲似乎扭到了腳，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有些不穩。
郎芮拉著他的手關切道：「怎麼了，扭傷了嗎？」
陸高文搖搖頭正想說「沒事」，李非野在一旁盯著二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誇張地倒吸一口氣：「你倆這是……郎芮，陸高文又把目標轉向你了？」
放學的過道上人來人往，李非野的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郎芮整個人愣住。
接著，他迅速甩開了拉著陸高文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