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下壞了
「我的媽你快別提了，沒噁心死我！」
李非野像是聽到什麼屎尿屁一樣聲音里充滿了嫌棄。
郎芮呆住了，腦子裡傳來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要說剛才他緊張到渾身的血液凝固，連心臟都忘了跳動，此時此刻，胸腔里卻像是有萬馬奔騰一般，踏得他的心生疼。
他想像不到說這種話時，李非野那張只露出過笑容的臉會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是第三個人肆無忌憚的大笑：「你的魅力超強啊！」
「滾啊！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哎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郎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非野的聲音裡帶上了不屑：「就我們班的那個，又瘦又矮的那個……陸高文，就他。」
郎芮一驚。
什麼？
「沒聽說過啊？」
「就一娘娘腔，長得就跟個女人似的。」
「真的假的？一會帶我去看看！」
「我先走了。」一直沉默的弋泯突然開口了。
李非野跟著說：「我也要走了，表格還沒填完，一會還要交，媽的，真麻煩。」
又是一陣腳步聲，那三個人似乎離開了。
郎芮還沒回過神來。
誰？
陸高文？
郎芮腦子裡突然一閃而過昨天被他交代遞情書的那個小個子男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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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一路忐忑不安地從實驗樓往教室走，上到三樓的時候，他偷偷朝著走廊張望，但並沒有看到陸高文或是李非野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回想起早上在校門口的巷子裡看到的景象，現在想想那個瘦小的身影分明就是陸高文。
是自己害陸高文被誤會了，按理說他應該出去告訴李非野：「那封情書是我寫的！」
可是……
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承認？
這不是等於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嗎？
他想起李非野說的話。
「我的媽你快別提了，沒噁心死我！」
「滾啊！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曾經讓他那麼心動的人現在罵他噁心。
如果承認了，先不說在學校里要如何自處，要是讓姑父知道了……
「郎芮，你要是敢學她，整那些個同性戀的噁心勾當，你就給我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我向大山就是養頭豬都不會養你們這些噁心下賤的小崽子！」
……
絕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郎芮暗自下定了決心。
但願不要給陸高文帶來什麼麻煩才好。
——
高三這座教學樓的每一層都有兩個樓梯分布在兩端，靠近教室後門的那一側樓梯挨著衛生間，大部分學生都會從另一個樓梯走，所以後門這個樓梯即使是上下學人也不多。
這天下午放學，袁晞招呼郎芮和伍旭弛一起去網吧，一出教室門，過道里人擠人，伍旭弛提議走後門，於是三人一起去了後門樓梯，其實七班的後門離這個樓梯更近，只是學校大門在正門的方向，說到底在一樓還是得繞一下。
後門樓梯上人不多，他們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二樓的時候，忽然從頭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走在邊上的郎芮被人猛地撞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他們仨並排走把樓梯堵了個七七八八，這一撞郎芮還沒怎麼樣，那人倒是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撲下去，郎芮眼疾手快給人攔腰一摟，撈了回來。
這時背後有人喊：「跑什麼啊你？也不怕摔死！」一邊喊還一邊笑。
郎芮回頭一看，是李非野。
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在廁所偷聽之後，郎芮再見到李非野，明明是同樣的笑臉，以前怎麼看怎麼喜歡，現在怎麼看怎麼欠揍。
手裡的人站穩了腳，氣喘吁吁地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郎芮這才發現，衝下來的人是陸高文。
他滿臉驚慌和尷尬，待看清郎芮的臉後，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沒有稍作停留便轉頭跑了。
郎芮有些發愣。
李非野在後面大笑起來：「郎芮！你看看，那個沒教養的東西，你救了他他連謝謝都不會說。」
陸高文的聲音太小，李非野想必是沒有聽見他道謝，郎芮卻也懶得解釋。
他只憤憤地想，媽的，這崽種竟然還記得我名字。
袁晞在一旁指著樓下好奇道：「你認識？誰啊？」
「不認識。」郎芮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往下走，伍旭弛和袁晞在後面對視了一眼，也沒多問。
第二天上午的體育課，又是跟九班一起上的。
郎芮跟班上同學在打籃球，這個籃球場一排過去四個場地，好死不死，李非野就在他隔壁。
雖然他也邀請郎芮一起打，但被郎芮冷臉拒絕了，李非野有些不知所以。
可袁晞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湊上去問郎芮：「你怎麼不去啊，你不是特崇拜他嗎？」
郎芮一聽這話反應極大：「我崇拜他？我……你腦子沒病吧。」說完就使大力把他推開了，袁晞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剛要發作，又被伍旭弛扯著後脖領子往後又拽了一截。
「把嘴閉上。」伍旭弛也學郎芮裝著個冷臉說。
袁晞憋屈地都要蹦起來：「幹嘛啊你們？孤立我？」然而沒一個人理他。
伍旭弛把籃球拋給郎芮，但並沒有被接住，他一看郎芮正望著觀眾席出神，順著郎芮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只是一些普普通通他們班和九班的同學，正要移開視線時，伍旭弛忽然發現了一個人。
那不是那天在樓梯上被郎芮撈了一把那小子嗎？
在那之前，在教學樓的三樓撞到郎芮那次，伍旭弛也見過他，所以印象深刻。
難不成他倆認識？伍旭弛心想。
他沖郎芮喊：「郎芮！看什麼呢？」
郎芮回過神來，撿起了滾到腳邊的球，裝作若無其事一邊拍球一邊說：「沒事，沒什麼。」
這時隔壁場地忽然傳來一陣人群譁然聲，夾雜著「真准啊！」「牛啊！」這樣的驚嘆，郎芮心裡當即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就聽見李非野那刺耳聒噪的聲音：「喲！沒事吧陸高文！」
李非野像是聽到什麼屎尿屁一樣聲音里充滿了嫌棄。
郎芮呆住了，腦子裡傳來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要說剛才他緊張到渾身的血液凝固，連心臟都忘了跳動，此時此刻，胸腔里卻像是有萬馬奔騰一般，踏得他的心生疼。
他想像不到說這種話時，李非野那張只露出過笑容的臉會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是第三個人肆無忌憚的大笑：「你的魅力超強啊！」
「滾啊！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哎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郎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非野的聲音裡帶上了不屑：「就我們班的那個，又瘦又矮的那個……陸高文，就他。」
郎芮一驚。
什麼？
「沒聽說過啊？」
「就一娘娘腔，長得就跟個女人似的。」
「真的假的？一會帶我去看看！」
「我先走了。」一直沉默的弋泯突然開口了。
李非野跟著說：「我也要走了，表格還沒填完，一會還要交，媽的，真麻煩。」
又是一陣腳步聲，那三個人似乎離開了。
郎芮還沒回過神來。
誰？
陸高文？
郎芮腦子裡突然一閃而過昨天被他交代遞情書的那個小個子男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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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一路忐忑不安地從實驗樓往教室走，上到三樓的時候，他偷偷朝著走廊張望，但並沒有看到陸高文或是李非野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回想起早上在校門口的巷子裡看到的景象，現在想想那個瘦小的身影分明就是陸高文。
是自己害陸高文被誤會了，按理說他應該出去告訴李非野：「那封情書是我寫的！」
可是……
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承認？
這不是等於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嗎？
他想起李非野說的話。
「我的媽你快別提了，沒噁心死我！」
「滾啊！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曾經讓他那麼心動的人現在罵他噁心。
如果承認了，先不說在學校里要如何自處，要是讓姑父知道了……
「郎芮，你要是敢學她，整那些個同性戀的噁心勾當，你就給我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我向大山就是養頭豬都不會養你們這些噁心下賤的小崽子！」
……
絕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郎芮暗自下定了決心。
但願不要給陸高文帶來什麼麻煩才好。
——
高三這座教學樓的每一層都有兩個樓梯分布在兩端，靠近教室後門的那一側樓梯挨著衛生間，大部分學生都會從另一個樓梯走，所以後門這個樓梯即使是上下學人也不多。
這天下午放學，袁晞招呼郎芮和伍旭弛一起去網吧，一出教室門，過道里人擠人，伍旭弛提議走後門，於是三人一起去了後門樓梯，其實七班的後門離這個樓梯更近，只是學校大門在正門的方向，說到底在一樓還是得繞一下。
後門樓梯上人不多，他們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二樓的時候，忽然從頭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走在邊上的郎芮被人猛地撞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他們仨並排走把樓梯堵了個七七八八，這一撞郎芮還沒怎麼樣，那人倒是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撲下去，郎芮眼疾手快給人攔腰一摟，撈了回來。
這時背後有人喊：「跑什麼啊你？也不怕摔死！」一邊喊還一邊笑。
郎芮回頭一看，是李非野。
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在廁所偷聽之後，郎芮再見到李非野，明明是同樣的笑臉，以前怎麼看怎麼喜歡，現在怎麼看怎麼欠揍。
手裡的人站穩了腳，氣喘吁吁地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郎芮這才發現，衝下來的人是陸高文。
他滿臉驚慌和尷尬，待看清郎芮的臉後，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沒有稍作停留便轉頭跑了。
郎芮有些發愣。
李非野在後面大笑起來：「郎芮！你看看，那個沒教養的東西，你救了他他連謝謝都不會說。」
陸高文的聲音太小，李非野想必是沒有聽見他道謝，郎芮卻也懶得解釋。
他只憤憤地想，媽的，這崽種竟然還記得我名字。
袁晞在一旁指著樓下好奇道：「你認識？誰啊？」
「不認識。」郎芮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往下走，伍旭弛和袁晞在後面對視了一眼，也沒多問。
第二天上午的體育課，又是跟九班一起上的。
郎芮跟班上同學在打籃球，這個籃球場一排過去四個場地，好死不死，李非野就在他隔壁。
雖然他也邀請郎芮一起打，但被郎芮冷臉拒絕了，李非野有些不知所以。
可袁晞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湊上去問郎芮：「你怎麼不去啊，你不是特崇拜他嗎？」
郎芮一聽這話反應極大：「我崇拜他？我……你腦子沒病吧。」說完就使大力把他推開了，袁晞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剛要發作，又被伍旭弛扯著後脖領子往後又拽了一截。
「把嘴閉上。」伍旭弛也學郎芮裝著個冷臉說。
袁晞憋屈地都要蹦起來：「幹嘛啊你們？孤立我？」然而沒一個人理他。
伍旭弛把籃球拋給郎芮，但並沒有被接住，他一看郎芮正望著觀眾席出神，順著郎芮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只是一些普普通通他們班和九班的同學，正要移開視線時，伍旭弛忽然發現了一個人。
那不是那天在樓梯上被郎芮撈了一把那小子嗎？
在那之前，在教學樓的三樓撞到郎芮那次，伍旭弛也見過他，所以印象深刻。
難不成他倆認識？伍旭弛心想。
他沖郎芮喊：「郎芮！看什麼呢？」
郎芮回過神來，撿起了滾到腳邊的球，裝作若無其事一邊拍球一邊說：「沒事，沒什麼。」
這時隔壁場地忽然傳來一陣人群譁然聲，夾雜著「真准啊！」「牛啊！」這樣的驚嘆，郎芮心裡當即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就聽見李非野那刺耳聒噪的聲音：「喲！沒事吧陸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