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不相信的人，是你自己
余茵聽著邁巴赫里梁秘書嬌俏的聲音，雙手微微攥緊，深呼吸幾下，轉身往馬路上走去。
工廠距離酒店兩公里，她從小在楓山鎮長大，熟悉路況，走一走也是能走到的。
剛走到路口，張廠長的車子從邊上開過：「哎呀！這不是余經理麼？大冷天的，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走？要不要我們載你一程？」
「謝謝您，我…」
余茵還沒想好怎麼說，就看到了邁巴赫緩緩看過來，停在張廠長的車子後面。
看到駕駛座的上孟恪行，她心裡一緊：他不是對車禍有心理陰影麼，怎麼能開車？
她剛要走過去，孟恪行先下了車，手扶車門看著她，桃花眼看似平靜無波，底下卻一片沉冷，像是在醞釀著新的風暴。
余茵抿抿唇，拒絕了張廠長的好意，朝他走過去。
他把車鑰匙往她手裡一塞，轉向車子另一邊：「你來開。」
那個女人這麼快就走了？
上車後，她聞到了一絲甜膩的香水味，是一款爛大街的香水。
這膩得齁人的味道，孟恪行聞著不會吐嗎？
她重新發動車子後，他上了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回酒店。」
「你怎麼不坐後面？」
余茵有些詫異，一整天沒說話了，她有些不習慣。
孟恪行看了她一眼，眉峰微蹙：「後面太臭了。」
臭？
意識到他在說香水味，她心情莫名好轉起來，開了空調通風，頂著他陰晴不定的眼神，繼續給他當司機。
快到酒店的時候，孟恪行終於發問了：「你不吃醋麼？」
「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她每一次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孟恪行似乎想起來了，不等她回答又嗤笑一聲：「哦，我忘了，你不會吃醋。」
語氣嘲諷，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余茵強行按下去的火氣，又開始冒頭，她學著他平常那樣呵呵一笑：「呵，孟總說笑了，我有資格吃醋嗎？」
她喊他孟總，是在提醒他注意場合，也是不想用私人關係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那樣太曖昧了。
孟恪行卻毫不在意，瞬也不瞬地看著她：「你有。」
余茵一驚，扶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車子差點撞到停車場圍牆上。
「你又哄我，」
她連忙把車子開回正軌，佯裝無事發生，像從前那樣嗔怪地掃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孟恪行低嘆一聲，一手扶著方向盤，幫她停進車位里。
這個姿勢和楓山車禍那天幾乎一模一樣，他身上的木質香和苦艾酒氣息淡淡籠罩在她身上，讓她心頭漏跳了一拍。
他平靜地反問：「如果我正經起來，你有辦法承受嗎？」
「什麼？」
她頭腦一片空白，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分辨的能力，只能慌亂無措地抬眼看他。
孟恪行停下車子，手卻沒有收回去，而是摘下她的口罩，打量了一下她唇角的傷口。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小罐藥膏，擦乾淨手，取了一點藥膏，輕輕抹在她傷口上。
這一連串動作，他做得細緻又自然，像是重複過無數次一樣。
余茵呼吸停滯，胸口一陣陣發緊，心跳完全亂了。
明明更加親密的事都做過，她卻因為孟恪行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慌亂成這個樣子。
抹完藥膏，他把罐子塞到她手裡，微微一笑：「余茵，你不相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這個笑容慘澹又自嘲，和孟恪行以往或禮貌、或譏誚、或惡劣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一下子把她震在原地。
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下車離開。
車門一關，她一驚，急忙下車去追：「孟恪行，我…」
「滴！」
一聲喇叭打斷了她，一輛汽車從斜刺里停進來，她不得不後退避讓。
這麼一耽擱，等她走出停車場，前面已經沒了孟恪行的身影。
她回到房間，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濃稠的夜色漸漸轉為灰白，她睜開眼望向天花板，終於承認了一件事。
孟恪行說對了。
在余茵失眠的時候，被關在京市警局的錢曉麗遇到了一個陌生的探監人，律師譚山。
她看完名片，一臉困惑地抬起頭：「譚律師，我好像並沒有請律師？」
「你不需要律師，不表示你遠在老家的父母不需要。」
譚山溫和斯文的一笑，聲線壓低，叫人膽寒：「就這樣輸給余茵，錢調香師，你甘心嗎？」
一個小時之後，譚山離開警局，撥通了一個號碼：「問出來了，香水工廠實驗室的門禁密碼。」
電話那頭，周文俊飛快記下密碼，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剛下到二樓，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刺眼的燈光把他照得無所遁形。
他縮一縮脖子：「爸？你…你還沒睡啊？」
「這麼晚了，你去幹什麼？」
周家第二代名導周瑾從書房裡出來，他年過半百，一臉威嚴：「不是說了讓你留在家裡，案子的事情法務副總會處理。」
「可是爸爸，余茵拿給賤人…」
「又是余茵？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女人毀掉自己的人生嗎？」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的人生已經被她毀掉了！」
周文俊不由自主地拔高聲音：「爸！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毀掉周家嗎？」
周瑾眉峰一下子皺起，下頷線緊繃，像一把即將落下的砍刀。
余茵幾乎一晚沒睡，第二天開會時更是無精打采，差點播放錯了PPT。
謝教授以為她兩頭奔忙太過辛苦，在下午散會後，還安撫她：「辛苦你了小余，帶回去我去接倩倩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謝教授。」
她勉強笑著拉開車門，把辦公用品放進去，心裡卻在犯嘀咕，回家之後，更加免不了和孟恪行相處，她真的有辦法好好休息嗎？
或許，她應該找一個藉口搬出蘭園？
放下筆電的時候，她發現忘了拿U盤，便讓謝教授等人先去接柳倩倩，大家待會兒在酒店匯合。
下班之後的工廠越發空蕩，她把今天去辦公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很快在大會議室的桌子底下找到了U盤。
剛要起身，會議室門口進來兩個人，一關上大門就竊竊私語起來：「寶貝，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人真聯繫了你說要過來？」
工廠距離酒店兩公里，她從小在楓山鎮長大，熟悉路況，走一走也是能走到的。
剛走到路口，張廠長的車子從邊上開過：「哎呀！這不是余經理麼？大冷天的，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走？要不要我們載你一程？」
「謝謝您，我…」
余茵還沒想好怎麼說，就看到了邁巴赫緩緩看過來，停在張廠長的車子後面。
看到駕駛座的上孟恪行，她心裡一緊：他不是對車禍有心理陰影麼，怎麼能開車？
她剛要走過去，孟恪行先下了車，手扶車門看著她，桃花眼看似平靜無波，底下卻一片沉冷，像是在醞釀著新的風暴。
余茵抿抿唇，拒絕了張廠長的好意，朝他走過去。
他把車鑰匙往她手裡一塞，轉向車子另一邊：「你來開。」
那個女人這麼快就走了？
上車後，她聞到了一絲甜膩的香水味，是一款爛大街的香水。
這膩得齁人的味道，孟恪行聞著不會吐嗎？
她重新發動車子後，他上了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回酒店。」
「你怎麼不坐後面？」
余茵有些詫異，一整天沒說話了，她有些不習慣。
孟恪行看了她一眼，眉峰微蹙：「後面太臭了。」
臭？
意識到他在說香水味，她心情莫名好轉起來，開了空調通風，頂著他陰晴不定的眼神，繼續給他當司機。
快到酒店的時候，孟恪行終於發問了：「你不吃醋麼？」
「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她每一次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孟恪行似乎想起來了，不等她回答又嗤笑一聲：「哦，我忘了，你不會吃醋。」
語氣嘲諷，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余茵強行按下去的火氣，又開始冒頭，她學著他平常那樣呵呵一笑：「呵，孟總說笑了，我有資格吃醋嗎？」
她喊他孟總，是在提醒他注意場合，也是不想用私人關係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那樣太曖昧了。
孟恪行卻毫不在意，瞬也不瞬地看著她：「你有。」
余茵一驚，扶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車子差點撞到停車場圍牆上。
「你又哄我，」
她連忙把車子開回正軌，佯裝無事發生，像從前那樣嗔怪地掃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孟恪行低嘆一聲，一手扶著方向盤，幫她停進車位里。
這個姿勢和楓山車禍那天幾乎一模一樣，他身上的木質香和苦艾酒氣息淡淡籠罩在她身上，讓她心頭漏跳了一拍。
他平靜地反問：「如果我正經起來，你有辦法承受嗎？」
「什麼？」
她頭腦一片空白，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分辨的能力，只能慌亂無措地抬眼看他。
孟恪行停下車子，手卻沒有收回去，而是摘下她的口罩，打量了一下她唇角的傷口。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小罐藥膏，擦乾淨手，取了一點藥膏，輕輕抹在她傷口上。
這一連串動作，他做得細緻又自然，像是重複過無數次一樣。
余茵呼吸停滯，胸口一陣陣發緊，心跳完全亂了。
明明更加親密的事都做過，她卻因為孟恪行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慌亂成這個樣子。
抹完藥膏，他把罐子塞到她手裡，微微一笑：「余茵，你不相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這個笑容慘澹又自嘲，和孟恪行以往或禮貌、或譏誚、或惡劣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一下子把她震在原地。
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下車離開。
車門一關，她一驚，急忙下車去追：「孟恪行，我…」
「滴！」
一聲喇叭打斷了她，一輛汽車從斜刺里停進來，她不得不後退避讓。
這麼一耽擱，等她走出停車場，前面已經沒了孟恪行的身影。
她回到房間，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濃稠的夜色漸漸轉為灰白，她睜開眼望向天花板，終於承認了一件事。
孟恪行說對了。
在余茵失眠的時候，被關在京市警局的錢曉麗遇到了一個陌生的探監人，律師譚山。
她看完名片，一臉困惑地抬起頭：「譚律師，我好像並沒有請律師？」
「你不需要律師，不表示你遠在老家的父母不需要。」
譚山溫和斯文的一笑，聲線壓低，叫人膽寒：「就這樣輸給余茵，錢調香師，你甘心嗎？」
一個小時之後，譚山離開警局，撥通了一個號碼：「問出來了，香水工廠實驗室的門禁密碼。」
電話那頭，周文俊飛快記下密碼，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剛下到二樓，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刺眼的燈光把他照得無所遁形。
他縮一縮脖子：「爸？你…你還沒睡啊？」
「這麼晚了，你去幹什麼？」
周家第二代名導周瑾從書房裡出來，他年過半百，一臉威嚴：「不是說了讓你留在家裡，案子的事情法務副總會處理。」
「可是爸爸，余茵拿給賤人…」
「又是余茵？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女人毀掉自己的人生嗎？」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的人生已經被她毀掉了！」
周文俊不由自主地拔高聲音：「爸！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毀掉周家嗎？」
周瑾眉峰一下子皺起，下頷線緊繃，像一把即將落下的砍刀。
余茵幾乎一晚沒睡，第二天開會時更是無精打采，差點播放錯了PPT。
謝教授以為她兩頭奔忙太過辛苦，在下午散會後，還安撫她：「辛苦你了小余，帶回去我去接倩倩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謝教授。」
她勉強笑著拉開車門，把辦公用品放進去，心裡卻在犯嘀咕，回家之後，更加免不了和孟恪行相處，她真的有辦法好好休息嗎？
或許，她應該找一個藉口搬出蘭園？
放下筆電的時候，她發現忘了拿U盤，便讓謝教授等人先去接柳倩倩，大家待會兒在酒店匯合。
下班之後的工廠越發空蕩，她把今天去辦公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很快在大會議室的桌子底下找到了U盤。
剛要起身，會議室門口進來兩個人，一關上大門就竊竊私語起來：「寶貝，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人真聯繫了你說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