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房梁一直在邀請她的脖子盪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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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華的瞎子覺醒了什麼血引術。」

  藍戛玉聽見月辭這樣說。

  陸淨適時開口:「似乎覺醒的不是什麼入流的血引術,血聖的人今天中午來過,問完沒多久就走了。」

  藍戛玉沒說話,很明顯不想摻和進來,但陸淨偏偏不如她的意,微笑道:「說來也是巧,藍姐姐跟那瞎子認識,關係還算不錯。」

  月辭:「是嗎?那她修為如何?」

  主子發話,藍戛玉不得不回了。

  「不太清楚,但能確定沒有我高。」

  月辭嗯了聲,又開始跟陸淨說起別的事,藍戛玉悄悄鬆口氣,安靜走在後面。

  月族裡她唯一不敢勾引的人就是月辭。

  藍戛玉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看到這青年的第一眼就感覺不是善茬。

  他說話時語氣和表情都有種高高在上的輕蔑感,藍戛玉一開始覺得月辭太拽,後面想了想發現她要是馬上成為月族族長,她能比月辭還拽。

  院裡的血侍都是男生,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但藍戛玉愣是一個都沒勾搭上,拋媚眼拋的眼皮抽筋都沒能成功。

  跟月辭時間最長的是月六,其次是月九,藍戛玉見色誘行不通,想著去戳腦門,結果月六故意站著等她戳,反手將她手腕扭了。

  藍戛玉:「……」你還真是六啊。

  這幾天也陸淨經常過來跟她說話,藍姐姐長藍姐姐短,但藍戛玉不喜歡弟弟,更別提陸淨靠近她更多是為了打聽衛淼。

  藍戛玉的人生宗旨就是做不成的事不要一直做,心想不行就算了,反正兔子不吃窩邊草,出去釣其他魚嘛。

  昨天晚上她就悄咪咪帶回來一位男弟子,只是還不等她拉拉小手摸摸腹肌,月九就帶著月辭破門而入,抓了個現行。

  院裡不許帶無關緊要的人進來,藍戛玉破壞規矩,在院裡罰跪了一夜,邊跪邊抄族規。

  她右手本來就被扭了,左手又不停地抄,跟右手也沒什麼區別,天亮後醫師來治手,藍戛玉還以為這院裡子還有點人情味兒,結果是要她出去做任務。

  藍戛玉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過好久這樣的生活,就覺得房梁一直在邀請她的脖子盪鞦韆。

  她跟著月辭走到秘境外,走到偏僻的林郊,拿出匕首往手心一划,鮮血淋漓而下,只是還未落在地上,就變成指節大小的暗紅色蝴蝶。

  藍戛玉覺醒的天階血引術特殊,血珠會變成蝴蝶,期限五天,會把探查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訴藍戛玉。

  月辭背目送那些蝴蝶飛遠,背影一如既往的漠然,但藍戛玉看著他身側握緊成拳的手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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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辭要她留意的是位姑娘。

  藍戛玉沒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正常姑娘但凡跟月辭接觸,基本上都不會喜歡上這種人,還是敵人或仇人的可能性較大。

  「你知道主子要我們找的人是誰嗎?」

  陸淨的聲音冷不丁響起,藍戛玉抬頭,看見月辭正在聽飛來的寒鳥說話,難怪陸淨會找她蛐蛐。

  藍戛玉依舊敷衍:「找到就知道了。」

  陸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就在藍戛玉忍不住開口罵他有什麼病時,抬頭卻發現面前忽然換人了,薄唇挺鼻,周身氣質溫和,清神秀骨。

  「恩人?」

  藍戛玉呆住了。

  男子笑道:「是我,你還記得我嗎?」

  藍戛連忙點頭:「記得!是您把我從那地方帶了出去,我一直在找您。」

  男子上前一步想要靠近,結果藍戛玉卻突然退後,陸淨看著藍戛玉不好意思的神情,內心腹誹她也有這副模樣。

  他開口道:「你來找我幹什麼?」

  藍戛玉說:「我來要我娘的遺物,您臨走時我把遺物給了您,請您還給我吧。」

  陸淨覺得沒意思,他還以為是什麼深情虐戀,於是換了個問題:「你來這裡有沒有遇見一位蒙眼的姑娘?」

  藍戛玉:「維一嗎?」

  陸淨:「你跟我講講她,越詳細越好。」

  藍戛玉認真道:「維一跟金山山走得近,她人不錯,就是不喜歡我把男人往房裡帶,要是她同意就好了,我就不用跑外面摸腹肌了。」

  陸淨見說的都是廢話,主動問道:「她有沒有跟你說過陸淨?」

  藍戛玉:「沒有,但她說過月辭。」

  陸淨眯起眼:「她說什麼了?」

  藍戛玉:「她說月辭長得像大痔瘡。」

  「誰說的?」

  陰惻惻的聲音忽然響起,陸淨見月辭走過來,收了血引術,藍戛玉瞬間清醒。

  當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時,瞬間汗流浹背,向來是她陰別人,沒想到還有顛倒過來的這天,藍戛玉咬牙切齒瞪了眼陸淨,對月辭笑得很命苦:「剛剛是我腦子不清醒胡說的,您別放在心上。」

  月辭面無表情:「那個瞎子說我長得像痔瘡?」

  藍戛玉欲哭無淚:「不是的,是我瞎說的。」

  月辭漠然地盯著她,靈力威壓猛地外放,藍戛玉被壓的腿一軟,猛地跪坐在地上,汗如雨下,胳膊和腿直發抖,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是,還是不是。」

  月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話,藍戛玉卻被壓的喘不過氣,連抬頭都不敢。

  她撐了會兒,還是忍不住:「是。」

  恐懼和窒息感瞬間消失,藍戛玉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小腿肚還在抖,心中又怕又愧疚。

  陸淨輕蔑地看了眼藍戛玉,上前一步對月辭道:「怎麼辦?要殺了那個瞎子嗎?」

  「你很希望我殺她?」

  藍戛玉剛起來,就看見陸淨忽然跪了下去。

  他不是主動跪下去的,是被威壓摁著跪下去的,陸淨低著頭沒說話,藍戛玉卻看見他的手在抖,月辭聲音依舊淡漠。

  「你看不慣她,想借我的手殺了她,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嗎?你算什麼東西。」

  藍戛玉在心裡直拍手叫好,心裡吆喝著是主子就要公平對待血侍,她跪完陸淨跪,雨露均沾。

  陸淨咬著唇不說話,月辭看他的眼神很厭惡,看藍戛玉的眼神也很厭惡,藍戛玉索性學陸淨低著頭不說話。

  月辭看著面前只低頭不說話的二人,心中無比煩躁,他不喜歡被人利用,更討厭別人在他身上耍心眼,他很想把陸淨的頭捏爆,就像當初衛淼捏爆他的頭那樣。

  忽然的,月辭冷靜下來。

  衛淼捏爆他的頭時,他的血會濺到她的臉上嗎?她會覺得髒嗎?她會無比厭惡地把他的血一點點擦掉嗎?

  月辭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沒再生氣,撤了威壓轉身離開,沒再跟陸淨和藍戛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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