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90年代的港城21
要問蘇落在這個世界，對誰還能有點信任的話，也就是鄭水生和李美玲了。
這還是現在的鄭水生，年輕，重感情，沒有被污染得太嚴重，隨著年齡增長，未來會變成怎樣，那都是不好說的事。
除了太陽之外，最不能直視的，那就是人心了。
出來混的，沒一個好人，好人也混不長。
鄭家光的關心，在蘇落聽來，那就是另有所圖，儘管暫時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其實蘇落多少也能猜出來一點，只是沒有實際證據罷了。
鄭榮以前的走私生意，都是鄭家光負責的，也就是說，這個上下渠道，鄭家光門兒清。
鄭家光難道就不想在這一行裡面分一杯羹了？
別說什麼鄭家光是鄭榮帶出來的，那都沒意義。
從鄭家光當上堂主開始，他和鄭榮就是兩條線了，明面上保持著對鄭榮的尊重即可，私下裡齷齪事不會少了。
鄭家光也不會直接和蘇落說什麼，他就是讓蘇落小心點，做事穩妥點。
翻譯過來，你自己長個心眼，別傻乎乎給人家賣命，也別那麼拼。
要是因此造成什麼連帶效果的話，比如走私力度不夠，貨物流通不足等等，那鄭家光就可以趁機插一槓子進去了。
這件事鄭家光也沒付出什麼，無非就是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罷了。
蘇落就順著往下演，也沒明確說什麼，等鄭水生回來後，接著喝酒就是了。
回到港城，蘇落的生活再次歸於平穩，他以後只負責走私生意，其他事情不插手，平日裡就待在按摩診所里。
鄭榮那邊也不會因為蘇落一句話，就完全相信了他的判斷，鄭榮同樣還會派人去內陸調查。
這件事急不得，鄭榮很穩得住。
相對的，李平也很穩得住，真就是穩坐釣魚台，等著鄭榮主動上鉤。
官方對於鄭榮這個人，也做出了一番評估，覺得可用性不大，別指望著能和鄭榮這種老油條達成合作。
今天抓了鄭榮，明天相信他會合作，後天放了他，大後天，鄭榮就敢跑路。
與其相信鄭榮這種人，不如保持著對蘇落的投資，真要是後期蘇落也沒做到的話，再收拾他都來得及。
蘇落的心態也很穩，一點都不著急，日常還在研究那些走私的門道，再就是聯絡了那名私家偵探，拿到了最新的情報。
私家偵探提供的情報里，看著都沒什麼問題，但蘇落還是不敢大意。
因為任天來沒遭遇任何危險，生活也很有規律，白天上班去當老師，晚上下班回家和女朋友一起生活。
沒有危險，任天來自然不會暴露自己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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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思來想去，找了兩個人，讓他們去試探一下，看看任天來到底實力如何。
等試探之後，大不了將那兩個人給滅口就是了。
蘇落找的人甚至都不是新記的社團分子，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給點錢就啥都能幹。
趕在一個周末，任天來帶著女朋友外出逛街，路上就被兩個小混混給堵住了。
兩個小混混就明擺著騷擾任天來的女朋友，要是對方不反抗的話，他們真敢將她給帶走。
蘇落隱藏在暗處偷摸看著，讓他失望的是，任天來沒有出手，而是幾個『打抱不平』的人走過來，幫忙解了圍。
那幾個『打抱不平』的人，蘇落認識，全都是鄭水生的小弟。
鄭水生一直安排著人，暗中保護著任天來。
蘇落不禁思索起來，鄭水生這麼做，是不是代表任天來本身並不具備什麼戰鬥力？
這種可能性有，但他還是怕任天來扮豬吃老虎，一直隱藏著真實實力。
兩名小混混被鄭水生的小弟們給揍了一頓，帶著遍體鱗傷，互相攙扶著回到了家。
蘇落尾隨其後，敲響房門，等房門打開後，他以給對方補償為由走了進去。
很快，蘇落用儲物空間裝走了兩具屍體，連夜找地方給埋了。
不管任天來之後會不會派人來調查，他都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任天來還真沒想那麼多，就當是兩個普通小混混，看自己女朋友漂亮，才過來騷擾的。
但這件事被王森知道後，他就覺得很生氣。
王森和韋志明不一樣，他是真的感激任天來，是對方將他從泥潭中救出來的。
任天來的女朋友被小混混騷擾，這個不能忍。
王森就準備去找那兩個小混混，幫著任天來再出一口氣，可等他找了很久後，都沒找到對方的下落。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王森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兩個底層小混混，能跑去哪？
被鄭水生給處理掉了？
為此，王森又特意去找了鄭水生，得到了否定的答覆，不是新記做的。
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新記沒有動手，兩個小混混卻失蹤了。
沒有在家裡養傷，沒有繼續在熟悉的街面上瞎混...
王森的警察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於是王森就開始暗中調查這件事，終於被他發現了端倪，他抓住了那個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還在偷摸盯著任天來呢，後者沒發現，王森發現了。
王森抓住私家偵探，將對方帶走，還聯絡了任天來和鄭水生。
三個人押著私家偵探去了一處沒人的廢棄廠房裡，私家偵探嚇得不行，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任天來臉色難看，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給盯上了，對方到底是誰。
王森則是一臉驕傲，還得是自己，要不是自己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
鄭水生充當打手，對著私家偵探就是一頓揍，揍完了之後才想著問話：「誰僱傭你的？」
「不知道。」私家偵探不敢撒謊，老老實實說道：「僱傭我的人沒露臉，都是郵寄東西給我。」
「東西呢？」
「處理了，我不敢留下。」
「你調查到什麼事了，怎麼告訴那邊的？」
「就是放在指定的位置。」
「你看到過那個人嗎？」
「沒有，不過我懷疑對方是男人。」
「為什麼？」
「對方寫給我的信，裡面的字體看著像是男人的。」
鄭水生轉頭看向任天來，後者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會是誰。
任天來走到私家偵探面前，直接問道：「下一次遞送情報是什麼時候？」
「三天後。」
「好，我會放了你，你將情報準備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懂嗎？」
「明白，我一定做到。」私家偵探連忙答應下來。
王森也在一旁補刀：「關於你的情況，我都記下了，你別想著跑，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你都跑不掉。」
「不敢、不敢，我絕對不跑，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配合。」
「很好。」王森看向鄭水生：「你派人盯著他吧。」
「用不著你說。」鄭水生冷哼一聲，轉頭問道：「老闆，到時候我需要安排人在情報點盯著嗎？」
任天來想了想，搖頭道：「不要安排別人了，到時候就我們三個去盯著，不管對方是誰，我們三個都能對付。」
任天來還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們的事，鄭水生安排保護他的小弟，也只是聽命行事，並不知道太多內情。
要想挖出私家偵探背後的人，這裡面就涉及到某些秘密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落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心謹慎，反而引起了王森的注意。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私家偵探去了約定好的地方，將自己調查到的東西，全都放在了這裡。
任天來、鄭水生和王森，全都隱藏在附近，就等著看什麼人會來這裡拿東西。
三個人從晚上8點多開始等，一直等到了凌晨2點多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來，夜色之中也看不清楚相貌，只能判斷出身高不低。
三個人精神為之一振，就在那裡等著，看著那個男人一點點靠近。
終於，那個男人還是走到了私家偵探藏著情報的地方，在這裡掏了一下，將東西給拿了出來。
三個人終於確定，就是這個人！
不用任天來發話，王森和鄭水生就一起沖了出去，準備抓住對方。
蘇落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轉身想跑，卻被鄭水生快速追上，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側身。
蘇落被一腳踹倒，連兜帽都掀開了，月光灑下，照在了兩個人的臉上，他們都驚呆了。
蘇落沒想到踹自己的人會是鄭水生。
鄭水生也沒想到來取東西的人會是蘇落。
兄弟兩個就那麼對視著，鄭水生抱著自己的腦袋，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在原地轉著圈圈。
王森沖了過來，看到蘇落後也是一驚，居然是他？
王森掏出手槍，對準了蘇落：「黑刀落，想不到居然是你，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再跑，我真的會開槍。」
蘇落的心往下沉，看到鄭水生和王森，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果不其然，最後走過來的人就是任天來，他好奇地打量著蘇落，直接問道：「你為什麼會盯著我？」
蘇落坐在地上，也不急著起身，信口胡謅道：「我懷疑你的身份。」
「什麼？」任天來覺得蘇落說的應該不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而是別的。
「你無緣無故接近水生，之後又不出現在他身邊，我懷疑你不懷好意。」
任天來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接近鄭水生的？」
「我女朋友看到的。」蘇落看向鄭水生：「我和他是好兄弟，他的事情我都知道，現在多了一個不知道的你，我自然會調查。」
「只是這樣？」任天來表示不信。
蘇落再次看向王森，說道：「你是條子，卻突然和水生達成和解，由不得我不多想。」
王森都笑了：「那你想到了什麼？」
「我懷疑水生被你們拿捏住了把柄，你是條子。」蘇落看向任天來：「你也是，你們脅迫水生跟你們合作。」
聽到這個回答，任天來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沒想到太多。
想來也是，對方只是一個土著，哪裡知道穿越者的概念，穿越劇的鼻祖《尋秦記》還沒開拍呢。
任天來好奇地問道：「那你就算調查我，又想如何？」
「幹掉你。」蘇落毫不避諱地說道：「如果被我查出來你真是條子，還脅迫了水生的話，我就會幹掉你。」
「...阿落！」鄭水生感動不已，撲過去一把抱住蘇落，他覺得自己真是愧對好兄弟。
因為自己不能說的事情，讓阿落擔心不已，所以才暗地裡做了這些事情，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任天來卻沒有完全相信蘇落的話，他朝著王森使了一個眼色：「先將他帶走再說。」
「BOSS！」鄭水生轉回頭，哀求著看向任天來：「BOSS，阿落他沒問題，你放過他吧。」
任天來冷哼一聲：「有沒有問題，調查之後再說，帶著他走。」
「我...」鄭水生極其不願意，可他違背不了任天來的命令。
「阿落...對不起。」鄭水生嘴裡說著道歉的話，將蘇落給拉了起來。
身後有王森看著，蘇落也不敢跑，任憑對方帶著自己上了車。
鄭水生開車，王森守著蘇落，後面坐著任天來。
現在的情況急轉直下，蘇落也在考慮自己要怎麼死中求活，硬剛大概率沒戲，鄭水生和王森的聯手，他根本就打不過。
車子開到了郊區的一棟廢棄的木屋裡，蘇落被押著下了車。
四個人魚貫而入，看在鄭水生的面子上，王森也沒有為難蘇落，只是從後面將他給銬了起來。
蘇落被銬住雙手站在那裡，其他三人站在對面，鄭水生的情緒不佳，看著任天來的目光里都是哀求。
任天來沒有再問什麼，只是說道：「你自己將事情都說了吧，怎麼發現的我，以及都做了什麼。」
「行。」蘇落也光棍得很，就從李美玲說見過任天來說起。
那個時候，蘇落說自己還沒懷疑什麼，但鄭水生突然提出要和王森達成和解，這就是他起疑心的開端。
之後又一次都沒見過任天來出現在鄭水生身邊，他難免會胡思亂想，這才開始調查這件事。
說話之中，任天來突然問了一句：「韋志明怎麼死的？」
蘇落反應極快：「韋志明是誰？」
「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麼了？」
「那你說說，你怎麼陷害王森的。」
蘇落說了，包括P圖的事，他是無意間聽別人說的，才知道可以這麼做。
至於韋志明去大學裡找P圖老師的事，之後又被人幹掉了，蘇落沒說，他就是一個態度，不知道。
任天來聽了一個全程，最後冷笑了一聲：「說得很好，但我不相信你，王森，給他點教訓。」
這還是現在的鄭水生，年輕，重感情，沒有被污染得太嚴重，隨著年齡增長，未來會變成怎樣，那都是不好說的事。
除了太陽之外，最不能直視的，那就是人心了。
出來混的，沒一個好人，好人也混不長。
鄭家光的關心，在蘇落聽來，那就是另有所圖，儘管暫時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其實蘇落多少也能猜出來一點，只是沒有實際證據罷了。
鄭榮以前的走私生意，都是鄭家光負責的，也就是說，這個上下渠道，鄭家光門兒清。
鄭家光難道就不想在這一行裡面分一杯羹了？
別說什麼鄭家光是鄭榮帶出來的，那都沒意義。
從鄭家光當上堂主開始，他和鄭榮就是兩條線了，明面上保持著對鄭榮的尊重即可，私下裡齷齪事不會少了。
鄭家光也不會直接和蘇落說什麼，他就是讓蘇落小心點，做事穩妥點。
翻譯過來，你自己長個心眼，別傻乎乎給人家賣命，也別那麼拼。
要是因此造成什麼連帶效果的話，比如走私力度不夠，貨物流通不足等等，那鄭家光就可以趁機插一槓子進去了。
這件事鄭家光也沒付出什麼，無非就是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罷了。
蘇落就順著往下演，也沒明確說什麼，等鄭水生回來後，接著喝酒就是了。
回到港城，蘇落的生活再次歸於平穩，他以後只負責走私生意，其他事情不插手，平日裡就待在按摩診所里。
鄭榮那邊也不會因為蘇落一句話，就完全相信了他的判斷，鄭榮同樣還會派人去內陸調查。
這件事急不得，鄭榮很穩得住。
相對的，李平也很穩得住，真就是穩坐釣魚台，等著鄭榮主動上鉤。
官方對於鄭榮這個人，也做出了一番評估，覺得可用性不大，別指望著能和鄭榮這種老油條達成合作。
今天抓了鄭榮，明天相信他會合作，後天放了他，大後天，鄭榮就敢跑路。
與其相信鄭榮這種人，不如保持著對蘇落的投資，真要是後期蘇落也沒做到的話，再收拾他都來得及。
蘇落的心態也很穩，一點都不著急，日常還在研究那些走私的門道，再就是聯絡了那名私家偵探，拿到了最新的情報。
私家偵探提供的情報里，看著都沒什麼問題，但蘇落還是不敢大意。
因為任天來沒遭遇任何危險，生活也很有規律，白天上班去當老師，晚上下班回家和女朋友一起生活。
沒有危險，任天來自然不會暴露自己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落思來想去，找了兩個人，讓他們去試探一下，看看任天來到底實力如何。
等試探之後，大不了將那兩個人給滅口就是了。
蘇落找的人甚至都不是新記的社團分子，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給點錢就啥都能幹。
趕在一個周末，任天來帶著女朋友外出逛街，路上就被兩個小混混給堵住了。
兩個小混混就明擺著騷擾任天來的女朋友，要是對方不反抗的話，他們真敢將她給帶走。
蘇落隱藏在暗處偷摸看著，讓他失望的是，任天來沒有出手，而是幾個『打抱不平』的人走過來，幫忙解了圍。
那幾個『打抱不平』的人，蘇落認識，全都是鄭水生的小弟。
鄭水生一直安排著人，暗中保護著任天來。
蘇落不禁思索起來，鄭水生這麼做，是不是代表任天來本身並不具備什麼戰鬥力？
這種可能性有，但他還是怕任天來扮豬吃老虎，一直隱藏著真實實力。
兩名小混混被鄭水生的小弟們給揍了一頓，帶著遍體鱗傷，互相攙扶著回到了家。
蘇落尾隨其後，敲響房門，等房門打開後，他以給對方補償為由走了進去。
很快，蘇落用儲物空間裝走了兩具屍體，連夜找地方給埋了。
不管任天來之後會不會派人來調查，他都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任天來還真沒想那麼多，就當是兩個普通小混混，看自己女朋友漂亮，才過來騷擾的。
但這件事被王森知道後，他就覺得很生氣。
王森和韋志明不一樣，他是真的感激任天來，是對方將他從泥潭中救出來的。
任天來的女朋友被小混混騷擾，這個不能忍。
王森就準備去找那兩個小混混，幫著任天來再出一口氣，可等他找了很久後，都沒找到對方的下落。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王森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兩個底層小混混，能跑去哪？
被鄭水生給處理掉了？
為此，王森又特意去找了鄭水生，得到了否定的答覆，不是新記做的。
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新記沒有動手，兩個小混混卻失蹤了。
沒有在家裡養傷，沒有繼續在熟悉的街面上瞎混...
王森的警察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於是王森就開始暗中調查這件事，終於被他發現了端倪，他抓住了那個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還在偷摸盯著任天來呢，後者沒發現，王森發現了。
王森抓住私家偵探，將對方帶走，還聯絡了任天來和鄭水生。
三個人押著私家偵探去了一處沒人的廢棄廠房裡，私家偵探嚇得不行，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任天來臉色難看，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給盯上了，對方到底是誰。
王森則是一臉驕傲，還得是自己，要不是自己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
鄭水生充當打手，對著私家偵探就是一頓揍，揍完了之後才想著問話：「誰僱傭你的？」
「不知道。」私家偵探不敢撒謊，老老實實說道：「僱傭我的人沒露臉，都是郵寄東西給我。」
「東西呢？」
「處理了，我不敢留下。」
「你調查到什麼事了，怎麼告訴那邊的？」
「就是放在指定的位置。」
「你看到過那個人嗎？」
「沒有，不過我懷疑對方是男人。」
「為什麼？」
「對方寫給我的信，裡面的字體看著像是男人的。」
鄭水生轉頭看向任天來，後者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會是誰。
任天來走到私家偵探面前，直接問道：「下一次遞送情報是什麼時候？」
「三天後。」
「好，我會放了你，你將情報準備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懂嗎？」
「明白，我一定做到。」私家偵探連忙答應下來。
王森也在一旁補刀：「關於你的情況，我都記下了，你別想著跑，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你都跑不掉。」
「不敢、不敢，我絕對不跑，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配合。」
「很好。」王森看向鄭水生：「你派人盯著他吧。」
「用不著你說。」鄭水生冷哼一聲，轉頭問道：「老闆，到時候我需要安排人在情報點盯著嗎？」
任天來想了想，搖頭道：「不要安排別人了，到時候就我們三個去盯著，不管對方是誰，我們三個都能對付。」
任天來還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們的事，鄭水生安排保護他的小弟，也只是聽命行事，並不知道太多內情。
要想挖出私家偵探背後的人，這裡面就涉及到某些秘密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落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心謹慎，反而引起了王森的注意。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私家偵探去了約定好的地方，將自己調查到的東西，全都放在了這裡。
任天來、鄭水生和王森，全都隱藏在附近，就等著看什麼人會來這裡拿東西。
三個人從晚上8點多開始等，一直等到了凌晨2點多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來，夜色之中也看不清楚相貌，只能判斷出身高不低。
三個人精神為之一振，就在那裡等著，看著那個男人一點點靠近。
終於，那個男人還是走到了私家偵探藏著情報的地方，在這裡掏了一下，將東西給拿了出來。
三個人終於確定，就是這個人！
不用任天來發話，王森和鄭水生就一起沖了出去，準備抓住對方。
蘇落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轉身想跑，卻被鄭水生快速追上，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側身。
蘇落被一腳踹倒，連兜帽都掀開了，月光灑下，照在了兩個人的臉上，他們都驚呆了。
蘇落沒想到踹自己的人會是鄭水生。
鄭水生也沒想到來取東西的人會是蘇落。
兄弟兩個就那麼對視著，鄭水生抱著自己的腦袋，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在原地轉著圈圈。
王森沖了過來，看到蘇落後也是一驚，居然是他？
王森掏出手槍，對準了蘇落：「黑刀落，想不到居然是你，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再跑，我真的會開槍。」
蘇落的心往下沉，看到鄭水生和王森，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果不其然，最後走過來的人就是任天來，他好奇地打量著蘇落，直接問道：「你為什麼會盯著我？」
蘇落坐在地上，也不急著起身，信口胡謅道：「我懷疑你的身份。」
「什麼？」任天來覺得蘇落說的應該不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而是別的。
「你無緣無故接近水生，之後又不出現在他身邊，我懷疑你不懷好意。」
任天來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接近鄭水生的？」
「我女朋友看到的。」蘇落看向鄭水生：「我和他是好兄弟，他的事情我都知道，現在多了一個不知道的你，我自然會調查。」
「只是這樣？」任天來表示不信。
蘇落再次看向王森，說道：「你是條子，卻突然和水生達成和解，由不得我不多想。」
王森都笑了：「那你想到了什麼？」
「我懷疑水生被你們拿捏住了把柄，你是條子。」蘇落看向任天來：「你也是，你們脅迫水生跟你們合作。」
聽到這個回答，任天來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沒想到太多。
想來也是，對方只是一個土著，哪裡知道穿越者的概念，穿越劇的鼻祖《尋秦記》還沒開拍呢。
任天來好奇地問道：「那你就算調查我，又想如何？」
「幹掉你。」蘇落毫不避諱地說道：「如果被我查出來你真是條子，還脅迫了水生的話，我就會幹掉你。」
「...阿落！」鄭水生感動不已，撲過去一把抱住蘇落，他覺得自己真是愧對好兄弟。
因為自己不能說的事情，讓阿落擔心不已，所以才暗地裡做了這些事情，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任天來卻沒有完全相信蘇落的話，他朝著王森使了一個眼色：「先將他帶走再說。」
「BOSS！」鄭水生轉回頭，哀求著看向任天來：「BOSS，阿落他沒問題，你放過他吧。」
任天來冷哼一聲：「有沒有問題，調查之後再說，帶著他走。」
「我...」鄭水生極其不願意，可他違背不了任天來的命令。
「阿落...對不起。」鄭水生嘴裡說著道歉的話，將蘇落給拉了起來。
身後有王森看著，蘇落也不敢跑，任憑對方帶著自己上了車。
鄭水生開車，王森守著蘇落，後面坐著任天來。
現在的情況急轉直下，蘇落也在考慮自己要怎麼死中求活，硬剛大概率沒戲，鄭水生和王森的聯手，他根本就打不過。
車子開到了郊區的一棟廢棄的木屋裡，蘇落被押著下了車。
四個人魚貫而入，看在鄭水生的面子上，王森也沒有為難蘇落，只是從後面將他給銬了起來。
蘇落被銬住雙手站在那裡，其他三人站在對面，鄭水生的情緒不佳，看著任天來的目光里都是哀求。
任天來沒有再問什麼，只是說道：「你自己將事情都說了吧，怎麼發現的我，以及都做了什麼。」
「行。」蘇落也光棍得很，就從李美玲說見過任天來說起。
那個時候，蘇落說自己還沒懷疑什麼，但鄭水生突然提出要和王森達成和解，這就是他起疑心的開端。
之後又一次都沒見過任天來出現在鄭水生身邊，他難免會胡思亂想，這才開始調查這件事。
說話之中，任天來突然問了一句：「韋志明怎麼死的？」
蘇落反應極快：「韋志明是誰？」
「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麼了？」
「那你說說，你怎麼陷害王森的。」
蘇落說了，包括P圖的事，他是無意間聽別人說的，才知道可以這麼做。
至於韋志明去大學裡找P圖老師的事，之後又被人幹掉了，蘇落沒說，他就是一個態度，不知道。
任天來聽了一個全程，最後冷笑了一聲：「說得很好，但我不相信你，王森，給他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