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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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輸了?

  大老闆說到做到,從那天起,我摘掉了學徒的身份,成為了這家巴黎最著名餐廳的一名真正的廚師!

  自那一天後,我的運勢仿佛迎來了反轉。

  有個成語叫什麼來著?

  否極泰來?

  對!就是這個詞!

  從那一天,我的事業猶如坐上了一艘火箭似的,直衝雲霄,順極了!

  在這家巴黎最著名的餐廳中,我直面各種上流食客,用自己的廚藝去征服著一位又一位嘴刁難纏的達官顯貴。

  在這樣幸苦但卻充實的生活中,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水平在穩步上升。

  我開心極了!

  這才是我想要的修行啊!

  一切蒸蒸日上,直到那一天...

  「四宮,你這幾年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我偶爾也會感慨,當初能發掘出你,真是我的幸運!」

  「謝謝老闆您的稱讚,您也幫助過我很多事情,我很感激您!」

  「哈哈,我們之間不說這些場面話,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挺重要的事想和你說。」

  「四宮,我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是個內心很驕傲、並不願意屈居人下的人。」

  「你之前遞給我的投資計劃書,我看了,同時我對於你這個年輕人也很滿意。」

  「您的意思是,您答應了?」

  「嗯,我願意投資你的餐廳,我也相信,你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主廚!」

  「YES!」

  我的內心止不住的狂歡!

  終於.......六年啊!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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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大美食名店激烈交鋒的黃金地段,巴黎8區,我開設了屬於自己的餐館。

  【SHINO^s】

  「真是令人驚訝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主廚,開設了自己的餐廳。」

  「說的沒錯,四宮主廚真是少年英傑!」

  「而且料理的味道也無可挑剔!簡直完美!」

  當我第一次站在自己的餐廳里,聽到客人的誇讚時,我內心的喜悅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在這樣充滿希望的前景中,我本以為,我的事業會一路順風順水下去。

  可是..

  欸~天有不測風雲..

  可能是因為磋磨了六年,才終於擁有自己的餐廳,強烈的喜悅與成就感充斥著我的大腦,也遮蔽住了我的視線。

  簡而言之就是,我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被沖昏頭腦的我忽略了一些細小的漏洞,時間最終證明了,這些疏忽給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喂!怎麼回事?有人擅自把醬料的配方給修改了!是誰?」

  那天,當我推開後廚的大門,生氣的向整間後廚發出厲聲質問時,回應我的,是一幅幅橫眉冷對的嘴臉。

  「我們修改配方也是為了餐廳著想嘛~」

  「在巴黎,就是這種味道更受歡迎呢!」

  「沒錯,四宮先生的調味有些太過東洋風了,這很不巴黎!」

  「哈哈,算了,就算我說這些,估計你這個日本人也不懂吧。」

  「就是!法式料理真正的奧義和精髓,又豈會是你一個外人能夠理解的!」

  他人的排斥,後廚之間的不信任,本土廚師因為【年輕主廚】和【外來廚師】兩個標籤而對我產生的妒忌之心..

  那一刻,我咬著牙,強烈的不安感將我緊緊包裹,無處可逃。

  果然,危機來了..

  【出品不穩定,每天的菜品味道都有差別。】

  【服務態度差!】

  【不會有給三星以上評價的客人吧,不會吧?】

  【風評不好,下次絕不會再來吃了!】

  【臭外地的!做不好菜就滾回日本去!】

  一時之間,各種惡評塵囂直上,措辭也越來越激烈。

  餐廳的經營甚至陷入了困境。

  就連供貨商也放出狠話,因為風險原因,要將結帳打款的日期提前,否則就不再給我的餐廳供貨。

  我緊急從私人帳戶上抽出一筆資金,支付了供貨商的貨款。

  當那個又矮又胖的傢伙得意洋洋的數著鈔票離去時,我卻只感覺雙腿一軟。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的全身力氣都被一下子抽光了..

  我癱坐在餐廳後門的巷子裡,後背抵在堅硬冰冷的牆壁上。

  但此刻,我的內心無疑比身後的牆壁還要更硬、更冷!

  「可惡!見鬼!該死的!」

  我不斷的咒罵著,只求這樣能讓我好受些。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嘭!」

  一聲咆哮後嗎,情緒激動的我猛地揮拳,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結實厚重的混凝土牆壁當然沒有被我的拳頭.....或者說被我的憤怒所撼動。

  那一刻,我的拳頭幾乎痛到失去知覺,眼鏡也因為劇烈的動作幅度而被甩飛了出去。

  我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

  我下意識笑出了聲來,但那笑聲......比哭聲都還要難聽一百倍!

  這莫非就是我現在的處境.......無能狂怒?

  我深吸一口氣,摸索著找回了我的眼鏡。

  但帶上眼鏡之後,我卻發現自己的視野依舊一片模糊。

  眼鏡剛才摔壞了?還是沾灰了?

  我抬手想摘下眼鏡檢查,手卻在不小心碰到臉頰時,感受到了一股濕潤感。

  濕的?

  不確信的我再次抬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

  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此刻確實是濕漉漉的,某種神秘的液體因為被撫過的手指驚擾,順著臉頰流淌到了嘴角。

  我下意識的抿緊嘴唇,但還是有一滴神秘液體潤濕了我的嘴角。

  鹹的?

  我......我流眼淚了?

  不!不!不!

  我怎麼可能流眼淚!

  我是四宮小次郎,是以遠月十傑第一席順利畢業的畢業生,我怎麼可能做出「流眼淚」這麼遜的事情!

  對!一定是下雨.......一定是下雨了!

  我懷著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心情,抬頭望向了天空。

  下一刻,一滴水珠從天上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額頭。

  緊接著是第二顆水珠,落在了我的鼻尖。

  再隨後是第三顆,落在我的頭髮上。

  第四顆,第五顆,第六顆,水珠同時落下,分別落在我的手背、肩膀、後頸..

  這場大雨下得很急,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瓢潑大雨便將我全身淋濕。

  雖然沒有鏡子,但我能夠猜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像極了一隻落水狗!

  「我就說是下雨了嘛...

  」

  我嘴上如此說道,哪怕我已經感受到了划過臉頰的雨珠里,裹挾著絲絲的暖意..

  呵呵,當年我初來巴黎時,是何等的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啊!

  現在......現在竟然淪落到餐廳幾乎要倒閉的境地...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是數天之後。

  我在淋了那場大雨之後,生了一場重病,意識模糊,幾度昏迷。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抬頭望著慘白色的天花板,腦子裡卻全是那天的那場大雨,以及躺在小巷深處,任由大雨淋濕自己的絕望身影。

  真是悲哀啊!

  四宮小次郎,你真悲哀啊!

  也對......我真悲哀啊..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我當初為自己定下的目標,難道真的是不切實際、不自量力的妄想嗎?

  我的野心,我的夢想,難道就要在此刻,連同我的餐廳一起飛灰湮滅了嗎?

  我......失敗了?

  不!

  我躺在病床上的身體強撐著坐了起來。

  剛才那一瞬間,我幾乎被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嚇到失神!

  我怎麼會失敗!我才沒有失敗!

  這不是我的錯!

  我努力了六年,現在承認錯了,豈不是意味著向現實低頭認輸?

  我怎麼可以認輸?

  絕不!絕不!

  內心的驚駭感讓我重新下定了決心。

  我看向自己的雙手。

  曾經,這雙手是我的驕傲,因為它們能烹飪出最美味、令人驚艷的法式料理。

  現在,我也要再次靠著你們,打碎一切膽敢阻礙我的事物!

  瓢潑大雨、小巷、堅硬冰冷的牆壁、掉落在地的眼鏡、數著鈔票的供貨商、嘴臉惡臭的副廚、惡語相加的顧客..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下一刻,眼前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不好意思啊,見鬼的命運!

  我!

  四宮小次郎!

  絕不認輸!

  「滾吧!」

  「這裡是我的廚房,容不下你們這群垃圾廚師!」

  我趕走了後廚里與我不對付的幾個刺頭。

  當從醫院出院的那天,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為了我的野心與夢想,為了那枚金光閃閃的布魯斯波爾勳章,我將封閉自己的靈魂,將這具身體打造成一台絕對精準的機器!

  從今以後,我將不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食客?員工?

  通通都是我的敵人!

  溫情?

  不存在的......那些都是狗屁!

  從今以後,我的廚房,我就是唯一的主宰。

  我的命令,就是規矩!

  我不容許有任何人膽敢違抗我的意志!

  「不行!」

  「我說過的吧,要按照食譜來,一絲一毫都不能差。」

  「根據菜譜,巧克力皮要放在最後一步完成。」

  「不准擅自修改我的菜譜!」

  面對我毫不客氣的命令,新招募的年輕副廚臉上寫滿了躊躇。

  「可是.....恕我直言,四宮主廚。」

  「按照現在的流程來看,成品已經非常美味了!考慮到成本和製作效率,我的這個做法會更加...

  」

  「你的做法?」

  我打斷了他。

  我當然感受到了他語氣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但我完全不打算回應他的期待。

  「你搞清楚一點......這裡是我的廚房!」

  「我是主廚,有什麼不滿的話可以滾蛋!」

  「是!」

  「現在,滾去幹活!老老實實按照我的菜譜來做!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

  「是!主廚!」

  年輕副廚慌亂的跑開。

  在氣氛緊張的廚房裡,我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那些目光中,有恐慌,有畏懼,甚至還有敵視..

  但我不在乎!

  我現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繃緊我的神經,確保我的廚房能化身為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的變化,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中!

  繃緊神經...

  繃緊神經....

  繃緊神經..

  「好吃!」

  「美味!令人讚嘆!」

  「既用了日式料理的手法處理蔬菜,賦予清甜的風味,卻又不失法式料理的基底,真是神乎其神的技法!」

  「此等廚藝,簡直就是魔術啊!」

  「魔術師!」

  「蔬菜料理的魔術師!」

  在緊繃的狀態下,餐廳的客人和好評如潮水般湧來。

  「呼~」

  我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累,不過事實證明,這是值得的......或者說,這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在日復一日中,我終於將自己緊繃到了極限。

  而我的廚房也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機器,每顆「零件」都在以超越極限的效率完成著料理。

  而緊繃到極限的結果就是,那一天......終於到來了!

  站在明亮的舞台上,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我高傲的挺起了胸膛。

  我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布魯斯波爾勳章!

  六年,六年啊!

  回首往昔,六年的修行歲月,其中的艱辛與苦楚,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也只有曾經在一個個深夜,反覆咀嚼這份苦楚的我,才能體會到此刻我激動的心情!

  自己昔日曆經的無數磨難與挫折,在此刻,終於看見了回報!

  如果將過往的廚藝修行比作攀登高山,那麼這一刻,在我的廚師之路上,我可以驕傲的大喊一聲:

  我!四宮小次郎!已然站上了巔峰!

  不過.....

  當我走下舞台之後,我發現,自己似乎......也沒那麼高興了?

  不可能啊?

  我把自己緊繃到了極限,就是為了今天!

  我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可抬手撫摸著我用六年光陰換來的布魯斯波爾勳章,我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至此,我陷入深深的迷茫..

  不久前,我突然接到了一位老學長的電話。

  「餵?堂島前輩?」

  「四宮,我就開門見山了。」

  「我想邀請你來擔任今年住宿合訓的導師,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住宿合訓?

  這個遠月學院一年級的集訓活動,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在校時也參加過。

  本來我有些不太想答應的,畢竟就是一群小鬼的胡鬧而已。

  我剛想出言拒絕,但一想到自己最近頻頻煩躁失控的情緒....

  要不......就當給自己換一個環境?

  說不定心情能好一些?

  就這樣,我應下了老學長的邀請,來到他任職的遠月度假村。

  誠然,這場集訓活動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儘是一群實力孱弱的小鬼。

  話說我記得,這個集訓活動的淘汰率似平不低吧?

  既然如此,那我課題上的學生就一個不剩的全部淘汰掉好了!

  就當看看樂子了!

  畢竟觀賞那些學生被淘汰退學時的絕望表情,已經是這幾天少有的,能引起我情緒波動的娛樂活動了。

  我本以為,這次住宿合訓會一直這麼單調無聊的進行到結束。

  直到......一個讓我格外不爽的小鬼,對我發起了食戟邀戰..

  食戟?

  噗呲!

  我剛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直接當場笑了出來,隨後便果斷拒絕。

  畢竟,我!四宮小次郎!法蘭西布魯斯波爾勳章的獲得者,跟一個一年級的遠月在校生食戟?

  先不說輸贏結果,哪怕我單純只是答應了這件事情,那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事要是說出去,怕不是得讓其他導師笑掉大牙!

  可另我沒想到的,就在我拒絕了食戟邀戰,並打算動用導師權限,將這個膽敢冒犯我的威嚴的小子給淘汰掉時,堂島前輩出現阻攔了我!

  不僅阻攔了我,他還讓我答應和這個小鬼的食戟?

  儘管心裡不情不願,但最終實在拗不過來自老學長的任性,我無奈答應了下食戟。

  雖然應下了食戟,但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懷疑過這場食戟的結局。

  我可是四宮小次郎,對手只是個在校學生。

  這所謂的食戟的結果,難道還會有第二種嗎?

  我內心一直都是如此堅定的認為的..

  直到此刻,我看見了自己面前的餐盤裡,一個硬幣也沒有。

  而對面那個討人厭的小鬼,他面前的餐盤裡卻安靜的躺著三枚硬幣。

  等等!

  等等?

  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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