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淘汰
第119章 淘汰
「小惠..
」
林羽話沒未說完，田所惠突然抬頭，噙著淚花的眼睛直視著林羽的雙眼，一根手指輕輕搭在林羽嘴唇上，微微搖頭。
「林羽君，不要拒絕。」
田所惠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格外的堅定。
「難道林羽君希望，我從今往後，永遠身處良心不安的狀態中嗎？」
話音落下，林羽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猛砸了一下似的。
「這......我..
」
趁著林羽說不出話來，田所惠將那顆花椰菜強行塞回了林羽的手裡。
「林羽君，別管我了！你拿去，好好發揮出你真正的實力吧！」
「如果可以的話，等我被淘汰後，希望林羽君能替我給極星寮的大家說一聲對不起，明明說好了要全員整整齊齊的回到極星寮的....
田所惠努力朝林羽露出一個非常勉強的微笑，眼角掛著閃爍的淚珠。
林羽知道，自己不應該拒絕田所惠的好意，這只會讓這個內心敏感的女孩深深陷入內
疚與自責之中。
但如果就這麼放任田所惠因為劣質的食材而淘汰，林羽自己都想給自己兩拳！
他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嘆了口氣。
「~真是怕你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用第二套方案了！」
「等著！」
借著人群的遮擋，林羽三下五除二，雙手用力一掰，便將手中的花椰菜掰成了兩半。
林羽將其中一半花椰菜塞回了田所惠手裡。
「拿著，咋倆一人一半。」
「蔬菜凍要用到九種蔬菜呢，每一種蔬菜會用到的量都不多，一半花椰菜的話..
只要不出差錯，應該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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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所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問題就這樣被解決了，頓時破涕為笑。
「我還以為......不過太好了！林羽君，還是你有辦法。」
林羽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輕輕彈了一下田所惠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欸？」
「故意在食材中混進品質不佳的蔬菜，還刻意頒布並強調【嚴禁相互交流或提供幫助】的規則。」
林羽看向田所惠，語氣有些嚴肅，聲音也變得低沉。
「四宮主廚可是遠月的畢業生，是從重重廝殺中脫穎而出的精英廚師，你以為他會想不到【分享少量食材】這樣的破局方法？」
「不管四宮主廚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他肯定不希望有人利用這個漏洞，來違反他強調過的規則。」
突然，林羽話鋒一轉。
「你拿了那些蔬菜了？」
「蘆筍、白蘆筍、玉米筍、秋葵。」
田所惠如實回答道：「還有林羽君剛才給我的花椰菜。」
「很好！」
林羽的語氣輕鬆了一些，「花椰菜是最容易變質的食材，稍遜一籌的幾種食材你也拿
了，剩下的幾種蔬菜對新鮮度的要求會沒那麼嚴格。」
林羽對上田所惠的視線，語氣嚴肅的叮囑道：「小惠，記住！」
「不管是等會兒去拿其他蔬菜，還是一會烹飪的時候，千萬記得遮掩隱藏一下，別讓花椰菜上的斷茬露出來了。」
「否則被四宮主廚發現，他肯定一下子就能猜到這顆花椰菜被分開過。」
田所惠聽著林羽的語氣十分沉重，緊張的點了點頭。
「當然，遮掩的動作也別太刻意了，還有緊張的表情也別暴露在臉上。」
「四宮主廚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這種傲氣的人，眼睛多半也毒辣得很！」
「若是被他察覺到你在刻意遮掩什麼，肯定也會引起他的懷疑，到時候就全完了！」
「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田所惠用力點點頭。「嗯，林羽君，我都記住你的話了，放心吧！」
言盡於此，看著眼前聽話的少女，林羽心中也不由輕鬆了一些。
「嗯，很好，去拿其他蔬菜吧。」
「對了，一會可以優先處理花椰菜，切開處理之後，花椰菜上的斷口應該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林羽輕輕揉了揉田所惠的頭髮，露出溫和的笑容。
「不要緊張，保持鎮定。」
「實在緊張的話，可以回想一下我曾經教過你的東西。」
「抓緊時間完成烹飪，我們一起通過這場課題。」
「加油，小惠，我相信你！」
聽著林羽溫柔的話語，受到鼓舞的田所惠露出欣喜的笑容，眉眼都笑彎了。
「嗯！林羽君！你也加油！」
林羽輕輕安撫了田所惠幾句，給她鼓了鼓勁，隨後兩人便分開了。
剩下的幾種蔬菜，諸如胡蘿蔔、捲心菜之類的，都是相對沒那麼容易變質的蔬菜，林羽和田所惠很快拿齊了全部的九種蔬菜。
脫離還在哄搶的人群，二人回到了空曠的料理操作區。
「林羽君.......」
田所惠下意識的想說一句什麼，但話剛說出口，就被林羽用嚴厲的眼神打斷。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前方的方向，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田所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扭過頭，默不作聲的開始處理起手中的蔬菜。
林羽也收回注意力，開始分別對九種蔬菜進行不同的處理和操作。
另一邊，田所惠時不時就會偷瞄一眼全神貫注的林羽。
這種壓抑的氛圍讓田所惠覺得有些難受，落刀的速度都有些緩慢。
但一想到林羽剛才的囑咐，田所惠只能強行按捺下心中的不適，努力將全部精力集中到手上的蔬菜。
「林羽君......放心吧！我會加油的！」
教室里，嘈雜的哄搶聲逐漸變弱，擁擠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不少拿齊所有蔬菜的學生也開始陸續回來了，整間教室開始忙碌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以及有節奏的落刀聲。
「喂，你這一步不對吧？」
教室靠後的位置，一名學生在抬頭時，偶然間注意到自己前方的同伴出現操作失誤。
因為兩人平日關係很好，他下意識的出聲提醒了對方。
「欸？是這樣的嗎？我看看...
就在同伴試圖查閱分發的菜譜時，教室前方突然響起一道呵斥的聲音。
「喂！那邊兩個！」
兩人交流的聲音並不大，但在一片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四宮小次郎還是注意到了這兩道突兀的人聲。
兩名學生被嚇了一跳，四宮小次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神冰冷的看向說話的兩名學生。
「我剛才說過了吧，嚴禁相互提供幫助。」
四宮小次郎語氣不悅，壓迫感十足。
但其中一名學生還是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說道：「那個......他有一步好像做錯了，我只是告訴他一聲..
」
但四宮小次郎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冷笑一聲。
「這種提醒難道不叫幫助嗎？」
「我宣布，你們兩個，被開除了！」
兩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意思很明確了啊，你們兩個考核失敗，本次課題不合格！」
四宮小次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背後折射出來的，是兩道猶如刀子一樣鋒利、寒光凜冽的目光。
「再簡化一點的說法就是，你們被淘汰了！」
「這下能聽懂了嗎？」
四宮小次郎抬手指向教室大門的方向。
「現在，給我出去！」
兩名學生聞言頓時急了，「四宮主廚，我不能理解，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
」
「小事？！」
四宮小次郎怒吼一聲，眼鏡鏡片後方射出的寒光，猶如兩隻大手，硬生生掐住了兩名學生的脖子。
強悍得氣場壓得他們說不出話來。
四宮小次郎得聲音還在繼續。
「住宿合訓第一天，我在開場發言的時候，就淘汰過一個學員。」
「我本以為，那一次的教訓就已經足夠提醒你們了！」
「但現在看來，你們真是......呵！」
四宮小次郎冷笑了一聲，隨後吐出一句：「無藥可救！」
四宮小次郎將目光從那兩名學生身上移開，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那我現在就再告訴你們一遍吧！」
「在這間教室里，我是導師，我是主廚，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們只是一群打雜的，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執行！」
四宮小次郎的聲音響徹整間教室，幾個離得近的學生，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得生
疼。
「我說了不准相互交流！那你們就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給我做菜就行了！」
四宮小次郎看向那名違反規定的學生，語氣凌然，表情十分不屑。
「不僅違反我說過的規則，還一次又一次的頂嘴，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其中一名學生還是有些不服氣，亦可能是心有不甘。
「可是，這未免也太......四宮主廚，拜託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機會？呵呵...
」
四宮小次郎冷笑一聲。
「那兩個傢伙！」
「別逼我說第三遍，你們兩個已經被淘汰了。」
四宮小次郎高聲怒吼；
「現在，出去！」
看著四宮小次郎陰沉到能滴出水的臉色，以及眼鏡所折射出的那雙兇狠的眼神，兩名學生對視一眼，幾番躊躇，求饒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望著兩道落魄無比的背影走出教室，此刻還在教室里的眾多學生們紛紛感到脊背發涼，只覺得一陣後怕。
所有人都低下頭開始安靜的做菜，教室里的空氣變得愈發壓抑。
但四宮小次郎對這一幕似乎頗為滿意。
看著顫顫巍巍的眾人，他坐回沙發上，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教室窗外，一處看不見的死角里，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默默聽著教室里發生的一切。
良久之後，躲藏在陰影中的他發出了一聲長嘆。
「欸~」
「四宮的問題，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林羽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手上動作流暢、沉穩，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平心而論，這節課題上，四宮小次郎提供的這份菜譜其實是有些超綱的。
對於林羽來說，這道【法式九珍蔬菜凍】當然沒什麼難度。
但參加住宿合訓的，絕大多數都是升入高中部一年級沒幾天的新生。
哪怕有初中部的三年學習經歷，給他們打了一些基礎。
但這份菜譜中的一些操作對於他們來說，仍然難度有些偏高了。
在前幾天的課題上，往往越優秀的學生，能越早嚮導師提交料理，進行審核。
但今天與以往幾次課題不同。
強大的壓力如同一座山那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只有那些兼備了熟練的廚藝和良好的心態的人，才能理解菜譜上好幾處並不詳細的步驟描述，才能運用自己紮實的基本功，不慌不忙的準確做出某些複雜的操作。
在壓抑的氛圍下，那些廚藝不夠紮實，或是心態不夠穩健的學生，往往無法準確理解菜譜上某一句籠統的描述，或者無法精確的對食材做出處理。
越做越錯，越錯就越慌。
越慌，錯的越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甚至到了後面，越來越多的人因為手上出錯而心態崩潰，將慌亂狀態下做出來的料理提交了上去。
「不合格！」
「嘖！真是難為你了啊，同學，竟然硬著頭皮端出這麼難吃的菜！」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廚師】這個職業並不適合你。」
「退學！」
四宮小次郎只是簡單嘗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隨後便宣判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名學生的命運。
「怎————怎麼會？」
呈交料理的學生聽聞此言，頓時驚慌失措。
「再做一次.......四宮主廚，懇請您讓我再做一次吧！」
「哦？」
聽著學生的懇請，四宮小次郎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請問這位同學，我怎麼記得，我在課題開始之前宣布的規則里，根本沒有提到過【不合格可以重做】這一條規則吧？」
這名學生頓時傻眼了，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可是其他導師的課題都可以重做的.
四宮小次郎眼神一冷，抬頭直視對方。
「你這意思.....是說我不如其他導師嘍？」
「小惠..
」
林羽話沒未說完，田所惠突然抬頭，噙著淚花的眼睛直視著林羽的雙眼，一根手指輕輕搭在林羽嘴唇上，微微搖頭。
「林羽君，不要拒絕。」
田所惠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格外的堅定。
「難道林羽君希望，我從今往後，永遠身處良心不安的狀態中嗎？」
話音落下，林羽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猛砸了一下似的。
「這......我..
」
趁著林羽說不出話來，田所惠將那顆花椰菜強行塞回了林羽的手裡。
「林羽君，別管我了！你拿去，好好發揮出你真正的實力吧！」
「如果可以的話，等我被淘汰後，希望林羽君能替我給極星寮的大家說一聲對不起，明明說好了要全員整整齊齊的回到極星寮的....
田所惠努力朝林羽露出一個非常勉強的微笑，眼角掛著閃爍的淚珠。
林羽知道，自己不應該拒絕田所惠的好意，這只會讓這個內心敏感的女孩深深陷入內
疚與自責之中。
但如果就這麼放任田所惠因為劣質的食材而淘汰，林羽自己都想給自己兩拳！
他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嘆了口氣。
「~真是怕你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用第二套方案了！」
「等著！」
借著人群的遮擋，林羽三下五除二，雙手用力一掰，便將手中的花椰菜掰成了兩半。
林羽將其中一半花椰菜塞回了田所惠手裡。
「拿著，咋倆一人一半。」
「蔬菜凍要用到九種蔬菜呢，每一種蔬菜會用到的量都不多，一半花椰菜的話..
只要不出差錯，應該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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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所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問題就這樣被解決了，頓時破涕為笑。
「我還以為......不過太好了！林羽君，還是你有辦法。」
林羽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輕輕彈了一下田所惠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欸？」
「故意在食材中混進品質不佳的蔬菜，還刻意頒布並強調【嚴禁相互交流或提供幫助】的規則。」
林羽看向田所惠，語氣有些嚴肅，聲音也變得低沉。
「四宮主廚可是遠月的畢業生，是從重重廝殺中脫穎而出的精英廚師，你以為他會想不到【分享少量食材】這樣的破局方法？」
「不管四宮主廚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他肯定不希望有人利用這個漏洞，來違反他強調過的規則。」
突然，林羽話鋒一轉。
「你拿了那些蔬菜了？」
「蘆筍、白蘆筍、玉米筍、秋葵。」
田所惠如實回答道：「還有林羽君剛才給我的花椰菜。」
「很好！」
林羽的語氣輕鬆了一些，「花椰菜是最容易變質的食材，稍遜一籌的幾種食材你也拿
了，剩下的幾種蔬菜對新鮮度的要求會沒那麼嚴格。」
林羽對上田所惠的視線，語氣嚴肅的叮囑道：「小惠，記住！」
「不管是等會兒去拿其他蔬菜，還是一會烹飪的時候，千萬記得遮掩隱藏一下，別讓花椰菜上的斷茬露出來了。」
「否則被四宮主廚發現，他肯定一下子就能猜到這顆花椰菜被分開過。」
田所惠聽著林羽的語氣十分沉重，緊張的點了點頭。
「當然，遮掩的動作也別太刻意了，還有緊張的表情也別暴露在臉上。」
「四宮主廚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這種傲氣的人，眼睛多半也毒辣得很！」
「若是被他察覺到你在刻意遮掩什麼，肯定也會引起他的懷疑，到時候就全完了！」
「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田所惠用力點點頭。「嗯，林羽君，我都記住你的話了，放心吧！」
言盡於此，看著眼前聽話的少女，林羽心中也不由輕鬆了一些。
「嗯，很好，去拿其他蔬菜吧。」
「對了，一會可以優先處理花椰菜，切開處理之後，花椰菜上的斷口應該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林羽輕輕揉了揉田所惠的頭髮，露出溫和的笑容。
「不要緊張，保持鎮定。」
「實在緊張的話，可以回想一下我曾經教過你的東西。」
「抓緊時間完成烹飪，我們一起通過這場課題。」
「加油，小惠，我相信你！」
聽著林羽溫柔的話語，受到鼓舞的田所惠露出欣喜的笑容，眉眼都笑彎了。
「嗯！林羽君！你也加油！」
林羽輕輕安撫了田所惠幾句，給她鼓了鼓勁，隨後兩人便分開了。
剩下的幾種蔬菜，諸如胡蘿蔔、捲心菜之類的，都是相對沒那麼容易變質的蔬菜，林羽和田所惠很快拿齊了全部的九種蔬菜。
脫離還在哄搶的人群，二人回到了空曠的料理操作區。
「林羽君.......」
田所惠下意識的想說一句什麼，但話剛說出口，就被林羽用嚴厲的眼神打斷。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前方的方向，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田所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扭過頭，默不作聲的開始處理起手中的蔬菜。
林羽也收回注意力，開始分別對九種蔬菜進行不同的處理和操作。
另一邊，田所惠時不時就會偷瞄一眼全神貫注的林羽。
這種壓抑的氛圍讓田所惠覺得有些難受，落刀的速度都有些緩慢。
但一想到林羽剛才的囑咐，田所惠只能強行按捺下心中的不適，努力將全部精力集中到手上的蔬菜。
「林羽君......放心吧！我會加油的！」
教室里，嘈雜的哄搶聲逐漸變弱，擁擠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不少拿齊所有蔬菜的學生也開始陸續回來了，整間教室開始忙碌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以及有節奏的落刀聲。
「喂，你這一步不對吧？」
教室靠後的位置，一名學生在抬頭時，偶然間注意到自己前方的同伴出現操作失誤。
因為兩人平日關係很好，他下意識的出聲提醒了對方。
「欸？是這樣的嗎？我看看...
就在同伴試圖查閱分發的菜譜時，教室前方突然響起一道呵斥的聲音。
「喂！那邊兩個！」
兩人交流的聲音並不大，但在一片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四宮小次郎還是注意到了這兩道突兀的人聲。
兩名學生被嚇了一跳，四宮小次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神冰冷的看向說話的兩名學生。
「我剛才說過了吧，嚴禁相互提供幫助。」
四宮小次郎語氣不悅，壓迫感十足。
但其中一名學生還是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說道：「那個......他有一步好像做錯了，我只是告訴他一聲..
」
但四宮小次郎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冷笑一聲。
「這種提醒難道不叫幫助嗎？」
「我宣布，你們兩個，被開除了！」
兩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意思很明確了啊，你們兩個考核失敗，本次課題不合格！」
四宮小次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背後折射出來的，是兩道猶如刀子一樣鋒利、寒光凜冽的目光。
「再簡化一點的說法就是，你們被淘汰了！」
「這下能聽懂了嗎？」
四宮小次郎抬手指向教室大門的方向。
「現在，給我出去！」
兩名學生聞言頓時急了，「四宮主廚，我不能理解，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
」
「小事？！」
四宮小次郎怒吼一聲，眼鏡鏡片後方射出的寒光，猶如兩隻大手，硬生生掐住了兩名學生的脖子。
強悍得氣場壓得他們說不出話來。
四宮小次郎得聲音還在繼續。
「住宿合訓第一天，我在開場發言的時候，就淘汰過一個學員。」
「我本以為，那一次的教訓就已經足夠提醒你們了！」
「但現在看來，你們真是......呵！」
四宮小次郎冷笑了一聲，隨後吐出一句：「無藥可救！」
四宮小次郎將目光從那兩名學生身上移開，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那我現在就再告訴你們一遍吧！」
「在這間教室里，我是導師，我是主廚，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們只是一群打雜的，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執行！」
四宮小次郎的聲音響徹整間教室，幾個離得近的學生，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得生
疼。
「我說了不准相互交流！那你們就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給我做菜就行了！」
四宮小次郎看向那名違反規定的學生，語氣凌然，表情十分不屑。
「不僅違反我說過的規則，還一次又一次的頂嘴，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其中一名學生還是有些不服氣，亦可能是心有不甘。
「可是，這未免也太......四宮主廚，拜託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機會？呵呵...
」
四宮小次郎冷笑一聲。
「那兩個傢伙！」
「別逼我說第三遍，你們兩個已經被淘汰了。」
四宮小次郎高聲怒吼；
「現在，出去！」
看著四宮小次郎陰沉到能滴出水的臉色，以及眼鏡所折射出的那雙兇狠的眼神，兩名學生對視一眼，幾番躊躇，求饒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望著兩道落魄無比的背影走出教室，此刻還在教室里的眾多學生們紛紛感到脊背發涼，只覺得一陣後怕。
所有人都低下頭開始安靜的做菜，教室里的空氣變得愈發壓抑。
但四宮小次郎對這一幕似乎頗為滿意。
看著顫顫巍巍的眾人，他坐回沙發上，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教室窗外，一處看不見的死角里，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默默聽著教室里發生的一切。
良久之後，躲藏在陰影中的他發出了一聲長嘆。
「欸~」
「四宮的問題，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林羽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手上動作流暢、沉穩，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平心而論，這節課題上，四宮小次郎提供的這份菜譜其實是有些超綱的。
對於林羽來說，這道【法式九珍蔬菜凍】當然沒什麼難度。
但參加住宿合訓的，絕大多數都是升入高中部一年級沒幾天的新生。
哪怕有初中部的三年學習經歷，給他們打了一些基礎。
但這份菜譜中的一些操作對於他們來說，仍然難度有些偏高了。
在前幾天的課題上，往往越優秀的學生，能越早嚮導師提交料理，進行審核。
但今天與以往幾次課題不同。
強大的壓力如同一座山那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只有那些兼備了熟練的廚藝和良好的心態的人，才能理解菜譜上好幾處並不詳細的步驟描述，才能運用自己紮實的基本功，不慌不忙的準確做出某些複雜的操作。
在壓抑的氛圍下，那些廚藝不夠紮實，或是心態不夠穩健的學生，往往無法準確理解菜譜上某一句籠統的描述，或者無法精確的對食材做出處理。
越做越錯，越錯就越慌。
越慌，錯的越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甚至到了後面，越來越多的人因為手上出錯而心態崩潰，將慌亂狀態下做出來的料理提交了上去。
「不合格！」
「嘖！真是難為你了啊，同學，竟然硬著頭皮端出這麼難吃的菜！」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廚師】這個職業並不適合你。」
「退學！」
四宮小次郎只是簡單嘗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隨後便宣判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名學生的命運。
「怎————怎麼會？」
呈交料理的學生聽聞此言，頓時驚慌失措。
「再做一次.......四宮主廚，懇請您讓我再做一次吧！」
「哦？」
聽著學生的懇請，四宮小次郎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請問這位同學，我怎麼記得，我在課題開始之前宣布的規則里，根本沒有提到過【不合格可以重做】這一條規則吧？」
這名學生頓時傻眼了，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可是其他導師的課題都可以重做的.
四宮小次郎眼神一冷，抬頭直視對方。
「你這意思.....是說我不如其他導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