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飽和式處決
「砰！砰！砰！」
瑪德琳手槍噴吐出的三發子彈，如同撕裂虛空的死神鐮刀，無情地貫穿了小山尚吾的胸膛。
然而，這清脆的三聲槍響，在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美國大使館門前，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發了一場堪稱恐怖的鏈式反應。
那些負責貼身保護佩洛西的特勤局保鏢們，此刻的大腦也剛剛從爆炸的恐怖震盪中重啟。作為全球最頂尖的安保團隊，他們剛才不僅毫無防備地讓一個極端分子摸到了警戒線邊緣，甚至還眼睜睜地看著一顆炸彈在距離議長座駕不到十幾米的地方爆炸！
這是何等的失職？！這如果追究起來，在場的所有特工全都要被扒掉這身西裝，送上軍事法庭！
極度的恐懼、後怕，以及隨之而來的、為了掩飾失職而產生的狂暴憤怒，瞬間吞噬了這些白人壯漢的理智。
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瑪德琳已經拔槍射擊，並且鎖定了煙霧中那個搖搖晃晃的「恐怖分子」時，這些特勤局保鏢們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確認對方是否還有威脅的程序都省了。
「Fire！Fire！Fire！」
一名特勤局小隊長雙眼通紅，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帶頭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下一秒，宛如地獄般的金屬風暴，在美國大使館的正門前轟然降臨！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局保鏢，加上周圍反應過來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使館警衛，幾乎在同一時間傾瀉了所有的火力！突擊步槍、衝鋒鎗、大口徑手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直直地罩向了小山尚吾那具正在緩緩倒下的軀體。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噪音。在如此密集的飽和式火力覆蓋下，小山尚吾甚至連倒在地上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猶如觸電般瘋狂地抽搐、跳動，無數的子彈撕裂了他的血肉、擊碎了他的骨骼。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裡，幾百發子彈硬生生地將這片空間犁成了平地。
等到槍聲終於停止，硝煙散去。地上哪裡還有什麼「小山尚吾」？
街道對面，坐在咖啡館隱蔽卡座里的秋山遼，通過防爆玻璃看著這誇張到極點的火力覆蓋，整個人也是驚魂未定，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這也太狠了吧……」
秋山遼咽了一口唾沫。他雖然是個極道少主，但這麼明目張胆的當街碎屍，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不過，更讓他抓狂的，是剛才那場威力大得離譜的爆炸！
秋山遼立刻在腦海中接通了意念網絡，咬牙切齒地質問起來：「十藏！你給我滾出來！你到底往那個白痴的炸彈里加了什麼料？！我讓你弄出點動靜，你特麼差點把整個街區都給掀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衝擊波差點連我都波及到？！」
「主公息怒……」
意念網絡那頭，望月十藏的聲音依然沒有太多的起伏，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屬下完全是按照主公的吩咐，為了製造出符合『大規模襲擊』的動靜，特意將主公昨夜賞賜給我們的那些『西洋爆炸物』，均勻地纏繞在了他的鋼管外面。」
「我賞賜給你們的……西洋爆炸物？」
秋山遼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隨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甚至忍不住想要揪住自己的頭髮咆哮。
他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在田之浦溶洞裡清點戰利品的時候，從那幾個南美毒梟的包里，搜出了好幾塊軍用級高爆炸藥！當時他只是隨口交代把戰利品收好，結果十藏這個從戰國時代出來的土包子忍者，竟然把那些玩意兒當成了加料的道具！
「你個白痴啊！那是軍用高爆炸藥！不能按照你們戰國時代的黑火藥來算劑量啊！」
秋山遼在心裡抓狂地哀嚎著。黑火藥論斤稱，高爆炸藥可是論克算的！十藏這貨居然把南美毒梟帶來的整塊高爆炸藥全給綁上去了，這威力沒把大使館的圍牆直接推平，都已經是圍牆質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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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歪打正著，動靜夠大就行。」秋山遼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強行切斷了通訊。這幫系統家臣雖然忠誠無畏，但缺乏現代常識這一點，確實是個極大的隱患。
與此同時，咖啡館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爸——！！！」
剛才被爆炸巨響震得躲在桌子底下的藤原遙，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她看到外面街道上一片狼藉，嚇得花容失色，不顧一切地衝出了咖啡館，朝著爆炸現場狂奔而去。
「爸！你沒事吧？！你千萬別嚇我啊！」
藤原遙哭喊著衝破了外圍有些散亂的警戒線，在一輛變形的汽車輪胎旁，找到了灰頭土臉的藤原宗秀。
看著父親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藤原遙覺得天都要塌了。她顫抖著雙手去摸父親的脈搏，卻發現藤原宗秀正劇烈地咳嗽著，猛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別晃了！你老爹我還沒死呢！」
藤原宗秀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女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臉上和手臂上被飛濺的碎石擦破了皮、耳朵里因為巨響震出了點血之外，竟然奇蹟般地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
「太好了！你只是擦傷！」藤原遙激動得大哭起來，死死地抱住父親。
藤原宗秀此時的腦子還有點發懵，耳朵里全是高頻的耳鳴聲。但他看著遠處被炸出的深坑，看著滿地狼藉的美國特工，以及防彈車裡那個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美國三號人物……
他的大腦開始以超乎尋常的速度運轉起來。
「我推開了那個炸彈犯……炸彈沒有在防彈車底盤爆炸，而是偏離了十幾米……我，我救了佩洛西？！」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完全清晰的那一瞬間，藤原宗秀那張滿是血污和灰塵的臉上，不可遏制地爆發出一陣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狂喜！
這可是潑天的大功啊！
這不僅僅是粉碎了一場恐怖襲擊那麼簡單！被救下的，可是美國政府的三號人物！這是足以震驚全世界、讓美國政府欠下天大人情的逆天功勞！有了這個功勞在手，之前前首相遇刺案的那些安保黑鍋算個屁啊！警視廳的那幫高層誰還敢動他一根汗毛？
但是，作為在官場裡浸淫了半輩子的老油條，藤原宗秀的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鐘，便被一股冷靜的政治算計給壓制了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地方縣警的警備部長。雖然立下了通天的功勞，但這塊蛋糕實在太大了，大到他一個人根本吞不下！如果他敢吃獨食，東京警視廳的那幫紅眼病官僚，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報告裡做手腳，甚至會把功勞說成是「警視廳事前預警、指揮得當」。
「我必須拉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大佬來給我背書，把這份功勞徹底焊死在我們關西派系的身上！」
藤原宗秀毫不猶豫地推開女兒，從沾滿灰塵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直接撥通了大阪警方最高長官——大阪府警察本部長，野村護的私人直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
「喂，宗秀？怎麼了？」野村護低沉的聲音傳來。
「野村本部長！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藤原宗秀一開口，就把這頂高帽子穩穩地戴在了上司的頭上，語氣中透著無比的崇敬與嚴肅：「正如您之前所料，那幫隱藏在暗處的激進分子，果然對佩洛西採取了極端行動！就在兩分鐘前，暴徒在美國大使館門前投擲了高爆自製炸彈！」
電話那頭的野村護明顯愣了一下：「什麼？你……」
「幸虧您目光如炬，提前察覺到了陰謀的蛛絲馬跡，並秘密派我親自前往東京進行暗中調查和蹲點！」藤原宗秀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繼續大聲匯報導，「在千鈞一髮之際，我按照您的指示，拼死撲倒了暴徒，讓炸彈偏離了核心區域，成功保住了美方高官的性命！目前歹徒已被擊斃，現場已得到控制！」
這段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野村護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身為大阪府警最高長官的野村護，腦子轉得何其之快？他當然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下達過什麼「秘密派你去東京蹲點」的命令，這完全是藤原宗秀在胡扯。
但是，這胡扯背後蘊含的政治利益，卻大得讓他這個老狐狸都感到心跳加速！
藤原宗秀這是在主動讓功！他不僅把這份救下美國三號人物的逆天功勞分了一半出來，更是直接將「洞察先機、指揮若定」的最高名譽，白白送給了他這個大阪本部長！有了這份履歷，他野村護明年競選日本警察廳長官的勝算，將直接飆升到九成以上！
「宗秀啊……」
野村護的聲音在短暫的停頓後，變得無比溫和且充滿讚賞。他立刻心領神會地接過了這場戲：「你做得非常好！沒有辜負我之前對你的重託。你在前線辛苦了，受傷了沒有？」
「一點輕傷，不足掛齒，全靠本部長的英明指揮！」藤原宗秀同樣心照不宣地演著。
「好！大家都是為了國家的安全，這次是我們關西警方『合作辦案』的典範。」野村護在電話那頭做出了擲地有聲的承諾，「你放心處理現場，關於你這次前往東京的『絕密調查委任狀』和相關的審批手續，我會立刻讓人補充歸檔，絕對做到天衣無縫。後續如果有任何情報，我們隨時共享！」
「明白！多謝本部長！」
掛斷電話，藤原宗秀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徹底放心的弧度。有了大阪府警察本部長的官方背書，這份驚世駭俗的功勞，誰也搶不走了！
而此時，依然坐在街道對面咖啡館裡的秋山遼，將外面的局勢盡收眼底。
他看著正在迅速拉起警戒線的警察，看著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傷員，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跌坐在防彈車旁、雙手抱頭、整個人已經徹底處於崩潰和呆滯邊緣的瑪德琳身上。
這位CIA的大阪站站長，此刻恐怕滿腦子都是被那個「深層門閥」所支配的恐懼吧。
「大戲落幕，該收網了。」
秋山遼滿意地笑了笑。他打開手機，將剛才錄製的那段全程高清、完美展現了「日本警官奮不顧身撲救炸彈、美國特工驚慌失措瘋狂掃射」的視頻，直接點擊了發送。
接收人，正是水瀨星理奈。
秋山遼附帶了一條消息：
「星理奈，用你所有的帳號，立刻把這段視頻發到各大社交平台上！標題就寫：【震驚！美國駐日大使館遭恐怖襲擊！日本警官捨身救險，美國保鏢驚恐亂射！】給我買最大的流量！」
發送完畢，秋山遼沒有絲毫停留。他端起桌上最後一口冰美式一飲而盡，趁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對面的爆炸現場所吸引，戴上鴨舌帽，悄無聲息地從咖啡館的後門溜了出去，深藏功與名。
瑪德琳手槍噴吐出的三發子彈，如同撕裂虛空的死神鐮刀，無情地貫穿了小山尚吾的胸膛。
然而，這清脆的三聲槍響，在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美國大使館門前，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發了一場堪稱恐怖的鏈式反應。
那些負責貼身保護佩洛西的特勤局保鏢們，此刻的大腦也剛剛從爆炸的恐怖震盪中重啟。作為全球最頂尖的安保團隊，他們剛才不僅毫無防備地讓一個極端分子摸到了警戒線邊緣，甚至還眼睜睜地看著一顆炸彈在距離議長座駕不到十幾米的地方爆炸！
這是何等的失職？！這如果追究起來，在場的所有特工全都要被扒掉這身西裝，送上軍事法庭！
極度的恐懼、後怕，以及隨之而來的、為了掩飾失職而產生的狂暴憤怒，瞬間吞噬了這些白人壯漢的理智。
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瑪德琳已經拔槍射擊，並且鎖定了煙霧中那個搖搖晃晃的「恐怖分子」時，這些特勤局保鏢們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確認對方是否還有威脅的程序都省了。
「Fire！Fire！Fire！」
一名特勤局小隊長雙眼通紅，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帶頭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下一秒，宛如地獄般的金屬風暴，在美國大使館的正門前轟然降臨！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局保鏢，加上周圍反應過來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使館警衛，幾乎在同一時間傾瀉了所有的火力！突擊步槍、衝鋒鎗、大口徑手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直直地罩向了小山尚吾那具正在緩緩倒下的軀體。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噪音。在如此密集的飽和式火力覆蓋下，小山尚吾甚至連倒在地上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猶如觸電般瘋狂地抽搐、跳動，無數的子彈撕裂了他的血肉、擊碎了他的骨骼。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裡，幾百發子彈硬生生地將這片空間犁成了平地。
等到槍聲終於停止，硝煙散去。地上哪裡還有什麼「小山尚吾」？
街道對面，坐在咖啡館隱蔽卡座里的秋山遼，通過防爆玻璃看著這誇張到極點的火力覆蓋，整個人也是驚魂未定，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這也太狠了吧……」
秋山遼咽了一口唾沫。他雖然是個極道少主，但這麼明目張胆的當街碎屍，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不過，更讓他抓狂的，是剛才那場威力大得離譜的爆炸！
秋山遼立刻在腦海中接通了意念網絡，咬牙切齒地質問起來：「十藏！你給我滾出來！你到底往那個白痴的炸彈里加了什麼料？！我讓你弄出點動靜，你特麼差點把整個街區都給掀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衝擊波差點連我都波及到？！」
「主公息怒……」
意念網絡那頭，望月十藏的聲音依然沒有太多的起伏，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屬下完全是按照主公的吩咐，為了製造出符合『大規模襲擊』的動靜，特意將主公昨夜賞賜給我們的那些『西洋爆炸物』，均勻地纏繞在了他的鋼管外面。」
「我賞賜給你們的……西洋爆炸物？」
秋山遼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隨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甚至忍不住想要揪住自己的頭髮咆哮。
他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在田之浦溶洞裡清點戰利品的時候，從那幾個南美毒梟的包里，搜出了好幾塊軍用級高爆炸藥！當時他只是隨口交代把戰利品收好，結果十藏這個從戰國時代出來的土包子忍者，竟然把那些玩意兒當成了加料的道具！
「你個白痴啊！那是軍用高爆炸藥！不能按照你們戰國時代的黑火藥來算劑量啊！」
秋山遼在心裡抓狂地哀嚎著。黑火藥論斤稱，高爆炸藥可是論克算的！十藏這貨居然把南美毒梟帶來的整塊高爆炸藥全給綁上去了，這威力沒把大使館的圍牆直接推平，都已經是圍牆質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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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歪打正著，動靜夠大就行。」秋山遼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強行切斷了通訊。這幫系統家臣雖然忠誠無畏，但缺乏現代常識這一點，確實是個極大的隱患。
與此同時，咖啡館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爸——！！！」
剛才被爆炸巨響震得躲在桌子底下的藤原遙，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她看到外面街道上一片狼藉，嚇得花容失色，不顧一切地衝出了咖啡館，朝著爆炸現場狂奔而去。
「爸！你沒事吧？！你千萬別嚇我啊！」
藤原遙哭喊著衝破了外圍有些散亂的警戒線，在一輛變形的汽車輪胎旁，找到了灰頭土臉的藤原宗秀。
看著父親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藤原遙覺得天都要塌了。她顫抖著雙手去摸父親的脈搏，卻發現藤原宗秀正劇烈地咳嗽著，猛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別晃了！你老爹我還沒死呢！」
藤原宗秀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女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臉上和手臂上被飛濺的碎石擦破了皮、耳朵里因為巨響震出了點血之外，竟然奇蹟般地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
「太好了！你只是擦傷！」藤原遙激動得大哭起來，死死地抱住父親。
藤原宗秀此時的腦子還有點發懵，耳朵里全是高頻的耳鳴聲。但他看著遠處被炸出的深坑，看著滿地狼藉的美國特工，以及防彈車裡那個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美國三號人物……
他的大腦開始以超乎尋常的速度運轉起來。
「我推開了那個炸彈犯……炸彈沒有在防彈車底盤爆炸，而是偏離了十幾米……我，我救了佩洛西？！」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完全清晰的那一瞬間，藤原宗秀那張滿是血污和灰塵的臉上，不可遏制地爆發出一陣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狂喜！
這可是潑天的大功啊！
這不僅僅是粉碎了一場恐怖襲擊那麼簡單！被救下的，可是美國政府的三號人物！這是足以震驚全世界、讓美國政府欠下天大人情的逆天功勞！有了這個功勞在手，之前前首相遇刺案的那些安保黑鍋算個屁啊！警視廳的那幫高層誰還敢動他一根汗毛？
但是，作為在官場裡浸淫了半輩子的老油條，藤原宗秀的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鐘，便被一股冷靜的政治算計給壓制了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地方縣警的警備部長。雖然立下了通天的功勞，但這塊蛋糕實在太大了，大到他一個人根本吞不下！如果他敢吃獨食，東京警視廳的那幫紅眼病官僚，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報告裡做手腳，甚至會把功勞說成是「警視廳事前預警、指揮得當」。
「我必須拉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大佬來給我背書，把這份功勞徹底焊死在我們關西派系的身上！」
藤原宗秀毫不猶豫地推開女兒，從沾滿灰塵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直接撥通了大阪警方最高長官——大阪府警察本部長，野村護的私人直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
「喂，宗秀？怎麼了？」野村護低沉的聲音傳來。
「野村本部長！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藤原宗秀一開口，就把這頂高帽子穩穩地戴在了上司的頭上，語氣中透著無比的崇敬與嚴肅：「正如您之前所料，那幫隱藏在暗處的激進分子，果然對佩洛西採取了極端行動！就在兩分鐘前，暴徒在美國大使館門前投擲了高爆自製炸彈！」
電話那頭的野村護明顯愣了一下：「什麼？你……」
「幸虧您目光如炬，提前察覺到了陰謀的蛛絲馬跡，並秘密派我親自前往東京進行暗中調查和蹲點！」藤原宗秀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繼續大聲匯報導，「在千鈞一髮之際，我按照您的指示，拼死撲倒了暴徒，讓炸彈偏離了核心區域，成功保住了美方高官的性命！目前歹徒已被擊斃，現場已得到控制！」
這段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野村護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身為大阪府警最高長官的野村護，腦子轉得何其之快？他當然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下達過什麼「秘密派你去東京蹲點」的命令，這完全是藤原宗秀在胡扯。
但是，這胡扯背後蘊含的政治利益，卻大得讓他這個老狐狸都感到心跳加速！
藤原宗秀這是在主動讓功！他不僅把這份救下美國三號人物的逆天功勞分了一半出來，更是直接將「洞察先機、指揮若定」的最高名譽，白白送給了他這個大阪本部長！有了這份履歷，他野村護明年競選日本警察廳長官的勝算，將直接飆升到九成以上！
「宗秀啊……」
野村護的聲音在短暫的停頓後，變得無比溫和且充滿讚賞。他立刻心領神會地接過了這場戲：「你做得非常好！沒有辜負我之前對你的重託。你在前線辛苦了，受傷了沒有？」
「一點輕傷，不足掛齒，全靠本部長的英明指揮！」藤原宗秀同樣心照不宣地演著。
「好！大家都是為了國家的安全，這次是我們關西警方『合作辦案』的典範。」野村護在電話那頭做出了擲地有聲的承諾，「你放心處理現場，關於你這次前往東京的『絕密調查委任狀』和相關的審批手續，我會立刻讓人補充歸檔，絕對做到天衣無縫。後續如果有任何情報，我們隨時共享！」
「明白！多謝本部長！」
掛斷電話，藤原宗秀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徹底放心的弧度。有了大阪府警察本部長的官方背書，這份驚世駭俗的功勞，誰也搶不走了！
而此時，依然坐在街道對面咖啡館裡的秋山遼，將外面的局勢盡收眼底。
他看著正在迅速拉起警戒線的警察，看著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傷員，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跌坐在防彈車旁、雙手抱頭、整個人已經徹底處於崩潰和呆滯邊緣的瑪德琳身上。
這位CIA的大阪站站長，此刻恐怕滿腦子都是被那個「深層門閥」所支配的恐懼吧。
「大戲落幕，該收網了。」
秋山遼滿意地笑了笑。他打開手機，將剛才錄製的那段全程高清、完美展現了「日本警官奮不顧身撲救炸彈、美國特工驚慌失措瘋狂掃射」的視頻，直接點擊了發送。
接收人，正是水瀨星理奈。
秋山遼附帶了一條消息：
「星理奈，用你所有的帳號，立刻把這段視頻發到各大社交平台上！標題就寫：【震驚！美國駐日大使館遭恐怖襲擊！日本警官捨身救險，美國保鏢驚恐亂射！】給我買最大的流量！」
發送完畢，秋山遼沒有絲毫停留。他端起桌上最後一口冰美式一飲而盡，趁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對面的爆炸現場所吸引，戴上鴨舌帽，悄無聲息地從咖啡館的後門溜了出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