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家蠻大的
「咔噠」一聲，單身公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備用鑰匙打開了。
藤原遙手裡拎著兩個裝滿新鮮食材的超大號塑料購物袋，一邊在玄關換著拖鞋，一邊大大咧咧地衝著屋裡喊道：「小遼！聽說你們學校考完試，今天就算正式放暑假了吧？太好了，你這幾天不用去學校，是不是有時間給我做幾道那種耗時比較長的中華大菜了？比如上次你提過的那個需要用小火慢燉一整個下午的東坡肉，還有那個排骨蓮藕湯……」
女警歡快的聲音在踏入客廳的瞬間，戛然而止。
藤原遙拎著購物袋，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客廳沙發上的那個金髮女人。
此刻的瑪德琳，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沙發上，身上只穿著一件領口寬大的白色男式T恤，下半身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居家熱褲，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手裡還端著一罐啤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慵懶且頹廢的異國風情。
「你……你……」
藤原遙的視線在瑪德琳那傲人的身材和秋山遼之間來回掃視，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穿得這麼……清涼？！」
藤原遙當然認識這個女人就是CIA駐大阪站的負責人。可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美國特工，為什麼會大白天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一個十七歲高中生的單身公寓裡？！
看著女警那副仿佛抓到丈夫出軌般的震驚表情，瑪德琳不僅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挑了挑精緻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意味的慵懶笑容。
「哦，原來是藤原巡查啊。」
瑪德琳放下手裡的啤酒罐，故意伸了個嫵媚的懶腰，用一種惹人遐想的沙啞嗓音回答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和秋山之間，目前正在進行一項十分『深度』的合作。為了確保這項合作萬無一失，我需要二十四小時隨時隨地看著他，寸步不離。」
聽到「深度合作」和「隨時看著」這幾個字，坐在旁邊的秋山遼眼角猛地一抽。懷疑她在當面開黃腔。
不過秋山遼沒有證據，只能滿臉嫌棄地嘟囔道：「你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會跑，再說我的本金全都在離岸帳戶里押著呢，我能跑到哪裡去？」
藤原遙聽著兩人這番毫無顧忌的對話，心裡的警鈴瞬間大作。
她把手裡的購物袋重重地放在餐桌上，雙手叉腰，拿出了警察的威嚴，義正辭嚴地指著瑪德琳說道：「埃爾克森女士，請您注意一下影響！小遼現在才十七歲，是受日本法律保護的未成年人！您作為一個成年女性，不僅賴在一個未成年男生的家裡，還穿成這副樣子，這實在太不方便、也太不成體統了！」
面對女警的指責，瑪德琳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慢條斯理地拿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不方便？有什麼不方便的？」
瑪德琳發出了靈魂暴擊：「藤原小姐，你口口聲聲指責我，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管這些閒事的呢？你是他的女朋友嗎？還是他的未婚妻？如果都不是，你作為一個隔壁的鄰居，拿著男高中生家裡的備用鑰匙隨便進出，難道就成體統了？」
「你——！」
這句「你什麼身份」，猶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瞬間刺穿了藤原遙的防禦。
女警那張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立場。是啊，她雖然天天來蹭飯，但在名義上，她確實只是個鄰居加上轄區巡警而已，拿什麼去干涉人家的私生活？
眼看氣氛越來越尷尬，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秋山遼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都少說兩句。」
秋山遼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戲了。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埋在警界高層身邊的引線，一個是自己操控外部勢力的重要黑手套，真要是當場撕破臉打起來，最後頭疼的還是他自己。
秋山遼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十分自然地擋住了瑪德琳那充滿攻擊性的視線。他轉頭看著眼眶都有些發紅的藤原遙，放緩了語氣安撫道：「遙姐，你別誤會。她確實是來談正事的，而且她這人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她在這邊就住兩天，很快就走。」
頓了頓，秋山遼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況且，她這次大老遠跑過來，其實是為了幫你，或者說，是為了幫你們家一個天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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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藤原遙愣住了，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幫我什麼？」
秋山遼示意藤原遙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壓低了聲音，換上了一副諱莫如深的嚴肅表情：「她代表的是美國那邊的情報機構。他們最近通過特殊渠道，抓到了一點關於日本國內『激進右翼派別』的線索。」
秋山遼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據可靠情報，那幫策劃了刺殺案的激進派，並不甘心目前的沉寂。他們最近正在暗中籌備，準備在東京搞出一場大動作。」
聽到這番話，藤原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而坐在沙發上的瑪德琳，聽到秋山遼這番繪聲繪色的「情報通報」，也是明顯地愣了一下。她有些奇怪地瞥了秋山遼一眼。
「CIA抓到了線索？我怎麼不知道總部有這種情報？」瑪德琳心裡滿是問號，但她立刻意識到了秋山遼這是在借她的虎皮扯大旗。雖然不知道秋山遼到底在盤算什麼，但出於兩人目前的利益綁定，她選擇了保持沉默，端起杯子戰術喝水，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默認姿態。
秋山遼將瑪德琳的配合盡收眼底，繼續對著藤原遙忽悠道：「遙姐，你想想看，如果在這種大案子發生之前，或者發生的過程中，你們家藤原部長能夠提前掌握線索，甚至力挽狂瀾，挫敗他們的陰謀……這會是多大的功勞？」
秋山遼循循善誘地勾勒著美好的藍圖：「到時候，之前那些安保不力的黑鍋不僅會被洗得一乾二淨，藤原部長甚至可以借著這個通天的功勞，直接掃平一切障礙、徹底翻身！」
這番話猶如一道閃電，直接劈開了藤原遙腦海中的迷霧。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明白了！」藤原遙猛地站起身，「小遼，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這就去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提前做好一切應對準備！」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跑去，顯然是回自己隔壁的公寓去撥打電話了。
看著防盜門再次關上，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瑪德琳終於憋不住了。她放下水杯，湊到秋山遼身邊，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懷疑與探究的光芒，壓低聲音問道：「秋山，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那個所謂的『激進右翼派別』，真的要在近期搞事？為什麼連我都不知道這方面的線索？」
「當然是真的。」秋山遼轉過頭，看著她，臉上掛著一抹篤定而冷酷的微笑，「相信我，很快就會有大新聞爆出來的。你只需要讓你們的大阪站做好收集情報的準備就行了。」
瑪德琳看著秋山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沒有再追問。
但她畢竟是個在刀尖上舔血的高級特工。就在剛才秋山遼信誓旦旦地說出「肯定會有大新聞」的那一瞬間，瑪德琳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她突然回憶起了前幾天，自己在那段前首相遇刺現場的高清監控錄像里，看到的那個畫面——當時還是個普通高中生的秋山遼，就站在距離兇案現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周圍所有人都在瘋狂尖叫、抱頭鼠竄的時候，這個少年卻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方向，冷靜得簡直像是一個冷血的局外人，又或者……像是一個早就知道一切會發生的導演！
瑪德琳渾身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可能：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美國情報機構查到的線索。秋山遼之所以如此篤定近期會有大動作，是因為這一切，都在他，或者他背後那個龐大門閥的暗中操控之下！
他不僅能夠提前預知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他甚至能夠精準地「預言」下一場恐怖襲擊的發生！
「這個少年……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瑪德琳看向秋山遼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投資與依賴，此刻又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與恐懼。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自以為用期權渠道綁定了對方，但實際上，她早已經被捲入了一個龐大到足以顛覆日本政壇的深淵之中。
但是，她現在還能退縮嗎？
她欠著開曼群島離岸資本整整三十萬美元的巨款，那是足以讓她上軍事法庭的催命符。她的前途、她的自由、甚至是她的生命，都已經徹底和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綁在了一輛戰車上。她早就已經沒有跳船的資格了。
就在瑪德琳陷入深深的自我腦補和恐懼中時，秋山遼心裡卻在盤算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大新聞當然會有。不過那幫右翼搞不出來大事。」秋山遼在心裡暗自冷笑。
「但是沒關係，既然我牛皮都已經吹出去了，要是原來的那些兇手不出現……」秋山遼的意識在腦海中輕輕觸碰了一下系統面板里那個【家臣僱傭】的選項。
「那大不了，我花十貫軍資金，從系統里招個農兵出來。給他綁上一身炸藥，讓他去某個不要緊的外國機構門口放個大號的煙花就是了。反正系統人查不到任何社會關係，這個鍋，日本的右翼派別是背定了！」
自己創造需求，自己提供線索，最後再由自己來收割政治利益。
不到十分鐘，公寓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藤原遙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藤原遙拿著手機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分外輕鬆和興奮：「小遼，我已經跟我爸匯報過了！他聽完你的分析後非常重視，剛好警視廳本部這兩天在東京有個常規的業務交流會，他已經用這個名義立刻訂了去東京的新幹線車票。」
「辦得好。」秋山遼收回了剛才的表情，重新換上了溫和的笑容。
「不過……」藤原遙走到沙發邊，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也向署里請了幾天年假。這次東京的行動，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麼？抓恐怖分子可是個危險的活兒，你一個基層巡警去湊什麼熱鬧？」秋山遼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卻突然落在了她的手裡。
只見這位颯爽的女警，手裡不僅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洗漱包，臂彎里居然還抱著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睡衣！
「你……你拿這些東西幹嘛？」秋山遼愣住了，指著她手裡的睡衣問道。
藤原遙理直氣壯地走到客廳，一把將睡衣扔在沙發另一頭的空位上，然後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坐在那裡的瑪德琳一眼。
「幹嘛？當然是住下來啊！」
她湊近秋山遼，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嘟囔道：「你這小屁孩懂什麼！我早就聽說國外的女人作風特別開放，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你一個血氣方剛的高中生，單獨和這種金髮大洋馬共處一室，萬一被她占了便宜怎麼辦？作為你的鄰居和轄區警察，我必須貼身保護你的貞操！」
藤原遙環顧了一圈這間寬敞的高級單身公寓，滿意地拍了拍手：「反正你這房子夠大，沙發也夠長。從今天起，我就睡客廳，親自盯著她！」
秋山遼看著眼前這個非要跑來湊熱鬧的日本女警，再看看旁邊那個滿腹心思、身份複雜的美國特工，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大了一圈。
藤原遙手裡拎著兩個裝滿新鮮食材的超大號塑料購物袋，一邊在玄關換著拖鞋，一邊大大咧咧地衝著屋裡喊道：「小遼！聽說你們學校考完試，今天就算正式放暑假了吧？太好了，你這幾天不用去學校，是不是有時間給我做幾道那種耗時比較長的中華大菜了？比如上次你提過的那個需要用小火慢燉一整個下午的東坡肉，還有那個排骨蓮藕湯……」
女警歡快的聲音在踏入客廳的瞬間，戛然而止。
藤原遙拎著購物袋，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客廳沙發上的那個金髮女人。
此刻的瑪德琳，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沙發上，身上只穿著一件領口寬大的白色男式T恤，下半身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居家熱褲，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手裡還端著一罐啤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慵懶且頹廢的異國風情。
「你……你……」
藤原遙的視線在瑪德琳那傲人的身材和秋山遼之間來回掃視，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穿得這麼……清涼？！」
藤原遙當然認識這個女人就是CIA駐大阪站的負責人。可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美國特工，為什麼會大白天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一個十七歲高中生的單身公寓裡？！
看著女警那副仿佛抓到丈夫出軌般的震驚表情，瑪德琳不僅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挑了挑精緻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意味的慵懶笑容。
「哦，原來是藤原巡查啊。」
瑪德琳放下手裡的啤酒罐，故意伸了個嫵媚的懶腰，用一種惹人遐想的沙啞嗓音回答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和秋山之間，目前正在進行一項十分『深度』的合作。為了確保這項合作萬無一失，我需要二十四小時隨時隨地看著他，寸步不離。」
聽到「深度合作」和「隨時看著」這幾個字，坐在旁邊的秋山遼眼角猛地一抽。懷疑她在當面開黃腔。
不過秋山遼沒有證據，只能滿臉嫌棄地嘟囔道：「你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會跑，再說我的本金全都在離岸帳戶里押著呢，我能跑到哪裡去？」
藤原遙聽著兩人這番毫無顧忌的對話，心裡的警鈴瞬間大作。
她把手裡的購物袋重重地放在餐桌上，雙手叉腰，拿出了警察的威嚴，義正辭嚴地指著瑪德琳說道：「埃爾克森女士，請您注意一下影響！小遼現在才十七歲，是受日本法律保護的未成年人！您作為一個成年女性，不僅賴在一個未成年男生的家裡，還穿成這副樣子，這實在太不方便、也太不成體統了！」
面對女警的指責，瑪德琳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慢條斯理地拿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不方便？有什麼不方便的？」
瑪德琳發出了靈魂暴擊：「藤原小姐，你口口聲聲指責我，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管這些閒事的呢？你是他的女朋友嗎？還是他的未婚妻？如果都不是，你作為一個隔壁的鄰居，拿著男高中生家裡的備用鑰匙隨便進出，難道就成體統了？」
「你——！」
這句「你什麼身份」，猶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瞬間刺穿了藤原遙的防禦。
女警那張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立場。是啊，她雖然天天來蹭飯，但在名義上，她確實只是個鄰居加上轄區巡警而已，拿什麼去干涉人家的私生活？
眼看氣氛越來越尷尬，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秋山遼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都少說兩句。」
秋山遼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戲了。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埋在警界高層身邊的引線，一個是自己操控外部勢力的重要黑手套，真要是當場撕破臉打起來，最後頭疼的還是他自己。
秋山遼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十分自然地擋住了瑪德琳那充滿攻擊性的視線。他轉頭看著眼眶都有些發紅的藤原遙，放緩了語氣安撫道：「遙姐，你別誤會。她確實是來談正事的，而且她這人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她在這邊就住兩天，很快就走。」
頓了頓，秋山遼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況且，她這次大老遠跑過來，其實是為了幫你，或者說，是為了幫你們家一個天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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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藤原遙愣住了，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幫我什麼？」
秋山遼示意藤原遙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壓低了聲音，換上了一副諱莫如深的嚴肅表情：「她代表的是美國那邊的情報機構。他們最近通過特殊渠道，抓到了一點關於日本國內『激進右翼派別』的線索。」
秋山遼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據可靠情報，那幫策劃了刺殺案的激進派，並不甘心目前的沉寂。他們最近正在暗中籌備，準備在東京搞出一場大動作。」
聽到這番話，藤原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而坐在沙發上的瑪德琳，聽到秋山遼這番繪聲繪色的「情報通報」，也是明顯地愣了一下。她有些奇怪地瞥了秋山遼一眼。
「CIA抓到了線索？我怎麼不知道總部有這種情報？」瑪德琳心裡滿是問號，但她立刻意識到了秋山遼這是在借她的虎皮扯大旗。雖然不知道秋山遼到底在盤算什麼，但出於兩人目前的利益綁定，她選擇了保持沉默，端起杯子戰術喝水，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默認姿態。
秋山遼將瑪德琳的配合盡收眼底，繼續對著藤原遙忽悠道：「遙姐，你想想看，如果在這種大案子發生之前，或者發生的過程中，你們家藤原部長能夠提前掌握線索，甚至力挽狂瀾，挫敗他們的陰謀……這會是多大的功勞？」
秋山遼循循善誘地勾勒著美好的藍圖：「到時候，之前那些安保不力的黑鍋不僅會被洗得一乾二淨，藤原部長甚至可以借著這個通天的功勞，直接掃平一切障礙、徹底翻身！」
這番話猶如一道閃電，直接劈開了藤原遙腦海中的迷霧。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明白了！」藤原遙猛地站起身，「小遼，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這就去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提前做好一切應對準備！」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跑去，顯然是回自己隔壁的公寓去撥打電話了。
看著防盜門再次關上，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瑪德琳終於憋不住了。她放下水杯，湊到秋山遼身邊，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懷疑與探究的光芒，壓低聲音問道：「秋山，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那個所謂的『激進右翼派別』，真的要在近期搞事？為什麼連我都不知道這方面的線索？」
「當然是真的。」秋山遼轉過頭，看著她，臉上掛著一抹篤定而冷酷的微笑，「相信我，很快就會有大新聞爆出來的。你只需要讓你們的大阪站做好收集情報的準備就行了。」
瑪德琳看著秋山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沒有再追問。
但她畢竟是個在刀尖上舔血的高級特工。就在剛才秋山遼信誓旦旦地說出「肯定會有大新聞」的那一瞬間，瑪德琳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她突然回憶起了前幾天，自己在那段前首相遇刺現場的高清監控錄像里，看到的那個畫面——當時還是個普通高中生的秋山遼，就站在距離兇案現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周圍所有人都在瘋狂尖叫、抱頭鼠竄的時候，這個少年卻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方向，冷靜得簡直像是一個冷血的局外人，又或者……像是一個早就知道一切會發生的導演！
瑪德琳渾身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可能：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美國情報機構查到的線索。秋山遼之所以如此篤定近期會有大動作，是因為這一切，都在他，或者他背後那個龐大門閥的暗中操控之下！
他不僅能夠提前預知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他甚至能夠精準地「預言」下一場恐怖襲擊的發生！
「這個少年……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瑪德琳看向秋山遼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投資與依賴，此刻又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與恐懼。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自以為用期權渠道綁定了對方，但實際上，她早已經被捲入了一個龐大到足以顛覆日本政壇的深淵之中。
但是，她現在還能退縮嗎？
她欠著開曼群島離岸資本整整三十萬美元的巨款，那是足以讓她上軍事法庭的催命符。她的前途、她的自由、甚至是她的生命，都已經徹底和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綁在了一輛戰車上。她早就已經沒有跳船的資格了。
就在瑪德琳陷入深深的自我腦補和恐懼中時，秋山遼心裡卻在盤算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大新聞當然會有。不過那幫右翼搞不出來大事。」秋山遼在心裡暗自冷笑。
「但是沒關係，既然我牛皮都已經吹出去了，要是原來的那些兇手不出現……」秋山遼的意識在腦海中輕輕觸碰了一下系統面板里那個【家臣僱傭】的選項。
「那大不了，我花十貫軍資金，從系統里招個農兵出來。給他綁上一身炸藥，讓他去某個不要緊的外國機構門口放個大號的煙花就是了。反正系統人查不到任何社會關係，這個鍋，日本的右翼派別是背定了！」
自己創造需求，自己提供線索，最後再由自己來收割政治利益。
不到十分鐘，公寓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藤原遙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藤原遙拿著手機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分外輕鬆和興奮：「小遼，我已經跟我爸匯報過了！他聽完你的分析後非常重視，剛好警視廳本部這兩天在東京有個常規的業務交流會，他已經用這個名義立刻訂了去東京的新幹線車票。」
「辦得好。」秋山遼收回了剛才的表情，重新換上了溫和的笑容。
「不過……」藤原遙走到沙發邊，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也向署里請了幾天年假。這次東京的行動，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麼？抓恐怖分子可是個危險的活兒，你一個基層巡警去湊什麼熱鬧？」秋山遼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卻突然落在了她的手裡。
只見這位颯爽的女警，手裡不僅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洗漱包，臂彎里居然還抱著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睡衣！
「你……你拿這些東西幹嘛？」秋山遼愣住了，指著她手裡的睡衣問道。
藤原遙理直氣壯地走到客廳，一把將睡衣扔在沙發另一頭的空位上，然後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坐在那裡的瑪德琳一眼。
「幹嘛？當然是住下來啊！」
她湊近秋山遼，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嘟囔道：「你這小屁孩懂什麼！我早就聽說國外的女人作風特別開放，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你一個血氣方剛的高中生，單獨和這種金髮大洋馬共處一室，萬一被她占了便宜怎麼辦？作為你的鄰居和轄區警察，我必須貼身保護你的貞操！」
藤原遙環顧了一圈這間寬敞的高級單身公寓，滿意地拍了拍手：「反正你這房子夠大，沙發也夠長。從今天起，我就睡客廳，親自盯著她！」
秋山遼看著眼前這個非要跑來湊熱鬧的日本女警，再看看旁邊那個滿腹心思、身份複雜的美國特工，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