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劫
站在陰暗的防火巷裡，浦部正勝看著眼前這六個男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足輕雖然只是戰國時代的基層步兵，但他們是真正在戰場上結陣廝殺過的職業軍人。他們接受過嚴苛的紀律訓練，和現代社會那些只會好勇鬥狠、一盤散沙的街頭混混比起來，組織度和服從性簡直是雲泥之別。他們不需要交頭接耳，僅僅是安靜地站著，就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十藏沒有理會浦部正勝的震驚，走上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浦部組長，裡面不需要你動手。你帶你的人在外面放哨，盯死周圍的街道。如果遇到巡警或者其他意外情況，立刻發信號。」
浦部正勝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連點頭，此刻他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秋山龍隱秘勢力」的外圍成員角色中。
安排好外圍，十藏轉身打了個手勢。兩名足輕立刻從後方押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乾瘦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蒼和會的會計山田。
十藏走到山田身邊，伸出手十分「親切」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領帶，笑眯眯地低聲說道：「山田先生，等會兒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吧？老老實實聽話，按照我們彩排好的劇本來。你也不想在家裡等你的老婆和可愛的女兒，出什麼意外吧？」
聽到這句經典的極道威脅，山田渾身打了個冷戰，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連聲道：「我明白！我絕對配合！」
山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顫抖的手掏出門禁卡，「滴」的一聲刷開了辦公樓的側門。十藏如同一個幽靈般，緊貼在門後的視覺死角，跟著他一前一後潛入了進去。
二樓的辦公區里，幾個守夜的打手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打牌。聽到開門聲，其中一個打手警惕地摸向腰間，抬頭一看是山田，這才鬆了口氣。
「喲，山田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打手有些奇怪地問道。
「咳……別提了。」山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故作鎮定地抱怨道，「總部的帳目突然查出了點問題，有兩筆大額的地下流水對不上帳，會長發了火。我只能連夜過來把原始的抵押票據提走核對。」
幾個打手不疑有他，畢竟山田是掌管財務的核心高層，半夜來查帳也是常有的事。
山田在前面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順利地走到了櫃檯後方那扇厚重的金庫防盜門前。而誰也沒有注意到，跟在山田身後溜進來的十藏，已經借著辦公桌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在房間的幾個通風口和死角處，放下了幾個手指粗細的竹筒。
「把門打開，我要拿資料。」山田對著旁邊的看守說道。
就在防盜門「咔噠」一聲解鎖，厚重的鋼鐵大門被拉開的一瞬間——
「嗤——！」
角落裡的幾個小竹筒驟然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大量刺鼻、濃郁的白色煙霧猶如炸開的煙霧彈一般，瞬間在封閉的辦公區里瀰漫開來！
「咳咳！什麼情況？！哪裡著火了？！」打手們被嗆得連連咳嗽，視線瞬間被剝奪，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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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十藏在濃煙中發出一聲低喝。
下一秒，一直潛伏在走廊外的成瀨正武，帶著五名全副武裝的足輕，猶如下山猛虎般直接撞碎了玻璃門，以粗暴的姿態殺入了濃煙之中！
「砰！砰！砰！」
沉悶的打擊聲在煙霧中接連響起，伴隨著打手們的慘叫。
成瀨正武和足輕們拔出了武士刀，但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熟練地翻轉刀身，用厚重的刀背對著那些蒼和會的混混進行著摧枯拉朽的物理超度。
遠在秋山家書房裡的秋山遼，通過意念網絡實時監控著戰場，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郊外的荒郊野嶺殺幾個毒販還能沉海毀屍滅跡，但在和歌山的市區里，必須掌握好分寸。底下黑幫為了搶地盤互相打砸搶，只要不死人、不波及普通民眾，警察頂多當成治安事件和稀泥，根本懶得管。但如果在這裡搞出大規模的流血命案，那性質就徹底變了，絕對會引來搜查一課甚至機動隊的全面圍剿！
戰國足輕的戰術素養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成瀨正武並沒有讓所有人一窩蜂地衝進金庫，而是冷靜地分出兩名足輕，一人手持長棍守住被砸碎的窗戶，另一人死死卡住後門的逃生通道。只要濃煙中有蒼和會的打手想要趁亂突圍，直接一棍子精準地戳在膝蓋或心窩上，將他們硬生生地給懟回房間裡。
前後不到三分鐘，原本囂張的十幾個看守，全都被刀背砸得頭破血流，捂著斷裂的肋骨在地上哀嚎。
濃煙漸漸散去。
本來看守的頭目還不服氣，捂著流血的腦袋想要叫囂幾句狠話。但當他抬起頭，看清成瀨正武手裡那把閃爍著寒光、甚至還帶著幾絲暗紅色乾涸血跡的日本武士刀時，他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武、武士刀……」
頭目的瞳孔劇烈震顫，他猛地想起了前幾天在道上瘋傳的那個關於「走私船被冷兵器一刀兩斷」的恐怖傳聞。
看著眼前這群猶如古代軍隊般沉默、冷酷、手持真劍的蒙面悍卒，所有的蒼和會打手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滿心驚恐地絕望著：會長這到底是惹上了哪路神仙啊？！
成瀨正武沒有廢話，直接像趕鴨子一樣，把所有失去戰鬥力的打手全趕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從外面反鎖上。
隨後，幾名足輕衝進徹底敞開的金庫，將一紮扎嶄新的福澤諭吉瘋狂地掃進帶來的黑色帆布袋裡，席捲一空。
……
辦公樓外的防火巷裡。
浦部正勝看著成瀨正武一行人提著沉甸甸的帆布袋，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出來，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這就搞定了？」
浦部正勝看了一眼手錶，前後加起來居然才十幾分鐘！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引起任何警報，這種砍瓜切菜般的超高效率，讓他這個老極道看得心驚肉跳，對「龍大哥」背後的能量越發敬畏。
一行人迅速撤退，為了掩人耳目，刻意繞了一大圈，最終回到了浦部組那個破舊的車庫大本營里。
「嘩啦啦——」
幾大袋現金被傾倒在破桌子上，堆成了一座誘人的小山。
經過山田會計的快速清點，因為這兩天蒼和會瘋狂擴張花銷很大，金庫里剩下的現金並沒有那麼多，但也足足有三四千萬日元！
然而，十藏的目光卻並沒有在那座錢山上停留，而是敏銳地落在了山田會計一併帶出來的一個黑色皮質帳本上。
十藏走過去，翻開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蒼和會與本地幾家建築公司、甚至某些議員的利益輸送和洗錢往來。
這可是足以將蒼和會徹底釘死的命門！
十藏沒有猶豫，直接將帳本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他轉過頭，看著滿眼放光的浦部正勝，指著桌子上的現金，語氣平淡地說道：
「帳本我帶走，錢全部留下。這是龍大哥給你的啟動資金。」
「全……全給我？！」浦部正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沒錯。」十藏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叮囑道，「不過，這麼多來路不明的黑錢，你直接花出去容易惹麻煩。龍大哥的意思是，你最好帶著這些錢，去找秋山家，通過他們的正規渠道去『洗一圈』，變成合法的乾淨錢。」
說完，十藏不再停留，帶著山田會計轉身走出了車庫，消失在夜色中。
浦部正勝看著十藏離去的背影，雖然對那個被拿走的帳本充滿好奇，但他是個懂規矩的人。既然龍大哥沒有交代，那就說明那是自己不該觸碰的核心機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後，浦部正勝轉過身，卻驚訝地發現，剛才那個如同煞神般手持武士刀的魁梧男人成瀨正武，居然沒有跟著十藏一起離開，而是筆挺地站在車庫的角落裡。
「這……這位兄弟，您怎麼沒走？是還有什麼吩咐嗎？」浦部正勝咽了口唾沫，十分客氣地問道。
「與力？！」
浦部正勝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與力」又稱寄騎，這個詞在現代早就絕跡了，只有在那些老掉牙的時代劇或者厚重的戰國史書里才能聽到。但作為一個正統的關西漢子，浦部正勝對這個詞背後的分量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在古代武家文化中，所謂的「與力」，可絕對不是什麼隨便呼來喝去的底層小兵！
那是最高上位的主公（大名），為了支援前線開疆拓土的大將，特意將直屬於自己的高級武士甚至是一支精銳的獨立部隊，以「借調」和「輔佐」的形式派駐到大將麾下聽用。
在日本戰國時代，這種制度可謂是大名鼎鼎。當年霸王織田信長在進行「天下布武」時，就最喜歡運用「與力」制度來強化前線軍團的戰鬥力。
比如信長命令羽柴秀吉去經略毛利家、攻打西國時，為了給他撐腰，直接將黑田官兵衛等一眾謀臣猛將作為「與力」劃撥到秀吉的麾下；再比如那場改變日本歷史走向的「本能寺之變」之前，筒井順慶、細川藤孝等一眾近畿周邊的強悍大名，全都作為「與力」劃歸給了光秀統一指揮！
可以說，在武家文化里，一旦被主公派了「與力」，就意味著這位被輔佐的人，已經脫離了普通家臣的範疇，被賦予了「一軍之大將」、「方面軍司令」的最高信任與獨斷之權！
看著眼前這個戰力恐怖、渾身散發著屍山血海氣息的武將，竟然用這種古老、莊重而神聖的武士階級頭銜，自稱是被龍大哥派來給自己當「副手」的。
看著眼前這個戰力恐怖、猶如殺人機器般的武將，竟然被龍大哥派來給自己當副手！
浦部正勝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激動得握緊了雙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對秋山龍的崇拜達到了頂點。
「龍大哥真是思慮深遠，做事滴水不漏啊！不僅給了錢，連鎮場子的王牌打手都給我配齊了！這是怕我在道上被人欺負啊！」
這位重新煥發了生機的黑幫老大，猛地挺直了腰板，對著成瀨正武深深鞠了一躬，大聲吼道：
「請您放心！從今天起，我浦部正勝絕對不會辜負龍大哥的栽培！我們一起，把和歌山的天給翻過來！」
足輕雖然只是戰國時代的基層步兵，但他們是真正在戰場上結陣廝殺過的職業軍人。他們接受過嚴苛的紀律訓練，和現代社會那些只會好勇鬥狠、一盤散沙的街頭混混比起來，組織度和服從性簡直是雲泥之別。他們不需要交頭接耳，僅僅是安靜地站著，就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十藏沒有理會浦部正勝的震驚，走上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浦部組長，裡面不需要你動手。你帶你的人在外面放哨，盯死周圍的街道。如果遇到巡警或者其他意外情況，立刻發信號。」
浦部正勝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連點頭，此刻他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秋山龍隱秘勢力」的外圍成員角色中。
安排好外圍，十藏轉身打了個手勢。兩名足輕立刻從後方押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乾瘦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蒼和會的會計山田。
十藏走到山田身邊，伸出手十分「親切」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領帶，笑眯眯地低聲說道：「山田先生，等會兒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吧？老老實實聽話，按照我們彩排好的劇本來。你也不想在家裡等你的老婆和可愛的女兒，出什麼意外吧？」
聽到這句經典的極道威脅，山田渾身打了個冷戰，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連聲道：「我明白！我絕對配合！」
山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顫抖的手掏出門禁卡，「滴」的一聲刷開了辦公樓的側門。十藏如同一個幽靈般，緊貼在門後的視覺死角，跟著他一前一後潛入了進去。
二樓的辦公區里，幾個守夜的打手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打牌。聽到開門聲，其中一個打手警惕地摸向腰間，抬頭一看是山田，這才鬆了口氣。
「喲，山田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打手有些奇怪地問道。
「咳……別提了。」山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故作鎮定地抱怨道，「總部的帳目突然查出了點問題，有兩筆大額的地下流水對不上帳，會長發了火。我只能連夜過來把原始的抵押票據提走核對。」
幾個打手不疑有他，畢竟山田是掌管財務的核心高層，半夜來查帳也是常有的事。
山田在前面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順利地走到了櫃檯後方那扇厚重的金庫防盜門前。而誰也沒有注意到，跟在山田身後溜進來的十藏，已經借著辦公桌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在房間的幾個通風口和死角處，放下了幾個手指粗細的竹筒。
「把門打開，我要拿資料。」山田對著旁邊的看守說道。
就在防盜門「咔噠」一聲解鎖，厚重的鋼鐵大門被拉開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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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的幾個小竹筒驟然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大量刺鼻、濃郁的白色煙霧猶如炸開的煙霧彈一般，瞬間在封閉的辦公區里瀰漫開來！
「咳咳！什麼情況？！哪裡著火了？！」打手們被嗆得連連咳嗽，視線瞬間被剝奪，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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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藏在濃煙中發出一聲低喝。
下一秒，一直潛伏在走廊外的成瀨正武，帶著五名全副武裝的足輕，猶如下山猛虎般直接撞碎了玻璃門，以粗暴的姿態殺入了濃煙之中！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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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瀨正武和足輕們拔出了武士刀，但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熟練地翻轉刀身，用厚重的刀背對著那些蒼和會的混混進行著摧枯拉朽的物理超度。
遠在秋山家書房裡的秋山遼，通過意念網絡實時監控著戰場，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郊外的荒郊野嶺殺幾個毒販還能沉海毀屍滅跡，但在和歌山的市區里，必須掌握好分寸。底下黑幫為了搶地盤互相打砸搶，只要不死人、不波及普通民眾，警察頂多當成治安事件和稀泥，根本懶得管。但如果在這裡搞出大規模的流血命案，那性質就徹底變了，絕對會引來搜查一課甚至機動隊的全面圍剿！
戰國足輕的戰術素養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成瀨正武並沒有讓所有人一窩蜂地衝進金庫，而是冷靜地分出兩名足輕，一人手持長棍守住被砸碎的窗戶，另一人死死卡住後門的逃生通道。只要濃煙中有蒼和會的打手想要趁亂突圍，直接一棍子精準地戳在膝蓋或心窩上，將他們硬生生地給懟回房間裡。
前後不到三分鐘，原本囂張的十幾個看守，全都被刀背砸得頭破血流，捂著斷裂的肋骨在地上哀嚎。
濃煙漸漸散去。
本來看守的頭目還不服氣，捂著流血的腦袋想要叫囂幾句狠話。但當他抬起頭，看清成瀨正武手裡那把閃爍著寒光、甚至還帶著幾絲暗紅色乾涸血跡的日本武士刀時，他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武、武士刀……」
頭目的瞳孔劇烈震顫，他猛地想起了前幾天在道上瘋傳的那個關於「走私船被冷兵器一刀兩斷」的恐怖傳聞。
看著眼前這群猶如古代軍隊般沉默、冷酷、手持真劍的蒙面悍卒，所有的蒼和會打手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滿心驚恐地絕望著：會長這到底是惹上了哪路神仙啊？！
成瀨正武沒有廢話，直接像趕鴨子一樣，把所有失去戰鬥力的打手全趕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從外面反鎖上。
隨後，幾名足輕衝進徹底敞開的金庫，將一紮扎嶄新的福澤諭吉瘋狂地掃進帶來的黑色帆布袋裡，席捲一空。
……
辦公樓外的防火巷裡。
浦部正勝看著成瀨正武一行人提著沉甸甸的帆布袋，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出來，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這就搞定了？」
浦部正勝看了一眼手錶，前後加起來居然才十幾分鐘！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引起任何警報，這種砍瓜切菜般的超高效率，讓他這個老極道看得心驚肉跳，對「龍大哥」背後的能量越發敬畏。
一行人迅速撤退，為了掩人耳目，刻意繞了一大圈，最終回到了浦部組那個破舊的車庫大本營里。
「嘩啦啦——」
幾大袋現金被傾倒在破桌子上，堆成了一座誘人的小山。
經過山田會計的快速清點，因為這兩天蒼和會瘋狂擴張花銷很大，金庫里剩下的現金並沒有那麼多，但也足足有三四千萬日元！
然而，十藏的目光卻並沒有在那座錢山上停留，而是敏銳地落在了山田會計一併帶出來的一個黑色皮質帳本上。
十藏走過去，翻開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蒼和會與本地幾家建築公司、甚至某些議員的利益輸送和洗錢往來。
這可是足以將蒼和會徹底釘死的命門！
十藏沒有猶豫，直接將帳本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他轉過頭，看著滿眼放光的浦部正勝，指著桌子上的現金，語氣平淡地說道：
「帳本我帶走，錢全部留下。這是龍大哥給你的啟動資金。」
「全……全給我？！」浦部正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沒錯。」十藏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叮囑道，「不過，這麼多來路不明的黑錢，你直接花出去容易惹麻煩。龍大哥的意思是，你最好帶著這些錢，去找秋山家，通過他們的正規渠道去『洗一圈』，變成合法的乾淨錢。」
說完，十藏不再停留，帶著山田會計轉身走出了車庫，消失在夜色中。
浦部正勝看著十藏離去的背影，雖然對那個被拿走的帳本充滿好奇，但他是個懂規矩的人。既然龍大哥沒有交代，那就說明那是自己不該觸碰的核心機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後，浦部正勝轉過身，卻驚訝地發現，剛才那個如同煞神般手持武士刀的魁梧男人成瀨正武，居然沒有跟著十藏一起離開，而是筆挺地站在車庫的角落裡。
「這……這位兄弟，您怎麼沒走？是還有什麼吩咐嗎？」浦部正勝咽了口唾沫，十分客氣地問道。
「與力？！」
浦部正勝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與力」又稱寄騎，這個詞在現代早就絕跡了，只有在那些老掉牙的時代劇或者厚重的戰國史書里才能聽到。但作為一個正統的關西漢子，浦部正勝對這個詞背後的分量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在古代武家文化中，所謂的「與力」，可絕對不是什麼隨便呼來喝去的底層小兵！
那是最高上位的主公（大名），為了支援前線開疆拓土的大將，特意將直屬於自己的高級武士甚至是一支精銳的獨立部隊，以「借調」和「輔佐」的形式派駐到大將麾下聽用。
在日本戰國時代，這種制度可謂是大名鼎鼎。當年霸王織田信長在進行「天下布武」時，就最喜歡運用「與力」制度來強化前線軍團的戰鬥力。
比如信長命令羽柴秀吉去經略毛利家、攻打西國時，為了給他撐腰，直接將黑田官兵衛等一眾謀臣猛將作為「與力」劃撥到秀吉的麾下；再比如那場改變日本歷史走向的「本能寺之變」之前，筒井順慶、細川藤孝等一眾近畿周邊的強悍大名，全都作為「與力」劃歸給了光秀統一指揮！
可以說，在武家文化里，一旦被主公派了「與力」，就意味著這位被輔佐的人，已經脫離了普通家臣的範疇，被賦予了「一軍之大將」、「方面軍司令」的最高信任與獨斷之權！
看著眼前這個戰力恐怖、渾身散發著屍山血海氣息的武將，竟然用這種古老、莊重而神聖的武士階級頭銜，自稱是被龍大哥派來給自己當「副手」的。
看著眼前這個戰力恐怖、猶如殺人機器般的武將，竟然被龍大哥派來給自己當副手！
浦部正勝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激動得握緊了雙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對秋山龍的崇拜達到了頂點。
「龍大哥真是思慮深遠，做事滴水不漏啊！不僅給了錢，連鎮場子的王牌打手都給我配齊了！這是怕我在道上被人欺負啊！」
這位重新煥發了生機的黑幫老大，猛地挺直了腰板，對著成瀨正武深深鞠了一躬，大聲吼道：
「請您放心！從今天起，我浦部正勝絕對不會辜負龍大哥的栽培！我們一起，把和歌山的天給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