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神城啟征
一個月的光景，足夠發生很多事。
對普通人而言，一個月不過是日曆翻過三十頁，工資到帳一次，海城的氣溫往上躥了三度。但對聯邦基建司來說，三十天是在平地上憑空拔起一座城市的最短工期。大乾特區的墨家工匠與藍星的工程機械在這一個月里完成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聯合施工——沒有奠基儀式，沒有剪彩報導，甚至連航拍畫面都被列為軍事機密，只有每天凌晨從乾界之門進出的車隊和頭頂上晝夜不歇的無人機集群在無聲地訴說著某項龐大工程正在以一種近乎荒謬的速度推進。
第三十一天，新城落成。
聯邦給它的官方名稱是「神界聖城」。但這個名字太過冗長，太過莊嚴，不適合日常掛在嘴邊。於是從命名發布會上線的那一刻起，所有人便不約而同地將它簡稱為了——神城。
如今，藍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登記覺醒者都匯聚於此。公會林立，散人扎堆，街頭隨處可見穿著各式神化戰甲——或者只穿著戰甲內襯——的覺醒者匆匆走過。兩個月前還在用槍械和防爆盾維持治安的巡警，如今清一色換成了灰紋覺醒者，手腕上的認知之戒和胸前的灰色徽章是他們的執法憑證。酒肆和茶館的生意比武器店還好，倒不是因為覺醒者們嗜酒，而是因為每桌都有人在談生意——公會招人、裝備交易、情報交換、組隊下副本。第一世界的成功像一塊巨大的磁鐵，把整個藍星里那些不安分的、渴望冒險的、相信自己被命運選中的人全部吸到了這座城裡。
出征的日期定在了新城落成的同一天。不是巧合，是象徵。
聯邦官網的報名通道在開放後的七十二個小時內收到了超過200份申請。所有申請者都必須滿足一個硬性條件——覺醒者。上次大乾攻略中，普通人進入諸天戰場後不僅無法提供有效戰力，反而在遭遇突襲時成了需要被保護的對象，那一批犧牲者的名單至今還掛在監察司的檔案室里。聯邦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經過系統隨機抽取和資格覆核，最終入圍名單定格在八十人。
當然，八十個名額里九大議員方各自占了多少席，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懂得都懂，不懂的也不需要懂。
林淵出現在神城中心廣場上的時候，整個廣場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不是因為什麼神紋威壓，不是因為什麼出場特效，純粹是因為太多人同時轉過頭來看他，帶動了周圍的氣流。他的黑色制服上繡著監察司的金紋徽記，左側胸口的翻領上別著一枚赤紅與暗金交織的小小徽章——那是周議長在三天前親自給他戴上的，代表著神紋階層目前最高等級的獨立執法權限。身後左側是周晚棠，戰甲未顯，但長發已經在無風自動，腳尖離地三寸，整個人像是站在一塊看不見的懸浮石板上，周圍三尺之內沒有一個人敢靠得太近。身後右側是陳凱，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散漫得像是來逛街的，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上個月他在訓練場裡徒手撕開了三輛重型坦克，就因為周晚棠說了句「你最近的進步速度不太行」。
各大公會的負責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破曉」的會長是個光頭壯漢，據說之前是個建築承包商，覺醒綠色神紋後第一件事不是去打架，而是用強化力量徒手給自己的施工隊搬了三天鋼筋。他握著林淵的手上下搖了十幾下，嗓門大到半個廣場都能聽見回音。「鐵壁」的會長是個文質彬彬的女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是大學講師而非公會領袖，但她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的公會業務範圍里，赫然寫著「高難度諸天副本攻堅」和「神紋戰術開發」，她沒說話，只是笑著點了個頭，眼神里的精明比任何寒暄都更有分量。「深淵之眼」的代表最年輕，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一頭染成銀白色的短髮，瞳孔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圈藍色紋路——藍色覺醒者，這個年紀——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遠遠地朝林淵豎起大拇指，然後被身後的人潮擠得趔趄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消失在人群里。
廣場東西兩側同時出現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兩條寬敞的通道。其他議長方的隊伍也到了。
林淵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東側人群中一個鐵塔般的身影。那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穿著一件無袖戰術背心，兩條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有的舊得泛白，有的新得還帶著淡粉色。他的臉型和五官帶著典型的北非特徵，皮膚在朝陽下泛著深棕色的光澤。他正低頭調整手腕上的認知之戒，還沒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林淵和陳凱一左一右摸了過去。兩人同時握拳，一左一右，精準地錘在那人胸口兩側。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一個兩米高的壯漢往後踉蹌半步。
「呦呵，」林淵收回拳頭，嘴角難得掛上一絲不那麼緊繃的笑，「恢復得不錯啊。」
老黑——北方戰區直屬行動隊副隊長，曾在最後對大乾的圍剿戰中受傷嚴重——撓了撓後腦勺，那張可以嚇哭成年人的臉上浮起一個與體型嚴重不符的憨厚笑容：「還行還行，還得多謝淵哥把饕餮神卡送給我。」
「本來就是你的。」林淵擺了擺手，「上次是應急借用，客氣啥啊。」
老黑嘿嘿笑了兩聲，又撓了撓頭，似乎除了撓頭和傻笑之外找不到更合適的表達方式。饕餮神卡的吞噬屬性與他的神紋高度契合，這一個月來他靠著卡牌增幅將身體恢復到了戰前的巔峰狀態，甚至還有所突破。
林淵收回目光，轉向另一側。一個年輕男人正從西側的隊伍中走出來。
他看上去比李天俊大幾歲，五官有六七分相似——同樣繼承了李家標誌性的高挺鼻樑和略薄的嘴唇，但眉眼之間少了李天俊那種被家族資源慣出來的倨傲，多了一種被刻意訓練的溫和。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規矩守距，停下的位置剛好卡在林淵半臂開外，既不疏遠也不冒犯。
「你好，」他主動伸出手，聲音清朗，沒有李天俊那種刻意的熱絡，也沒有李乾那種滴水不漏的冷漠，聽上去更像是一個真的想跟人好好說話的年輕人，「我叫李天羽。舍弟與你們進入第一世界也算有些淵源。族弟的惡事我也聽說了，實在抱歉，是我李家管教無方。」
陳凱將嘴裡的草莖從左邊換到右邊，腮幫子鼓了一下，低聲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咕噥：「虛偽。」
林淵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在李天羽臉上停了大概兩秒——不是審視，更接近一種不動聲色的觀察，像是獵人在判斷眼前的動物是食草還是食肉。然後他微微一笑。
「無妨，他已伏法。」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聊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舍弟一事，也怪我等看護不周。」
李天羽卻像是完全沒聽出話里的刺一樣，擺手笑道：「咎由自取罷了，林兄不必放在心上。此番遊歷，還需林兄多多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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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轉過身，面對廣場正中央那座巨大的傳送門基座。
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的金紋戒指亮起，一道極細的能量流從戒指表面射出，注入傳送門基座正中心的能量接口。環形結構上的符文逐圈亮起——灰色、綠色、藍色、紫色，最後是兩道交纏的金色與赤紅色光帶，沿著環體加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整個環形結構都在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在門框範圍內開始劇烈扭曲，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水裡，只不過這裡的水是空間本身。
一道嶄新的光門在廣場正中央撕開。
那光芒比乾界之門的幽藍更加刺目，更加不穩定，邊緣處的空間還在不斷波動、重組、適應兩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之間的第一次握手。光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快速閃過的畫面——似乎是茂密的叢林，又像是某種由金屬和血肉混合構成的建築群落——但每次試圖聚焦時，畫面就會立刻被新的畫面取代，仿佛對面那個世界本身還在被傳送門讀取的過程中持續變化。
廣場上八十名入選者幾乎同時安靜了下來。
有的攥緊了手中的武器，有的下意識地展開了局部神化，有的在默念什麼——大概是信條，大概是家人名字，大概是一句出發前無論如何都要再說一遍的話。沒有人知道這扇門後面是什麼。上一次他們不知道，這一次他們依然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
不進則亡。
林淵收回手，回頭看了周晚棠和陳凱一眼。周晚棠微微挑眉，那表情翻譯過來是：磨蹭什麼。陳凱將草莖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咧嘴一笑，虎牙在晨光里閃了一下。
林淵邁出了第一步。
光門吞沒了他的身影，然後是周晚棠，然後是陳凱。老黑緊隨其後，踏進光門前還回頭朝自己戰區的弟兄們揮了揮拳頭。李天羽在光門前停了一秒，抬頭看了一眼門框上那些高速旋轉的符文，嘴角浮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然後大步邁入。八十個覺醒者，八十道身影，依次消失在廣場正中央那道被朝陽映照得宛如熔金的巨大光幕中。
新的戰爭，開始了。
對普通人而言，一個月不過是日曆翻過三十頁，工資到帳一次，海城的氣溫往上躥了三度。但對聯邦基建司來說，三十天是在平地上憑空拔起一座城市的最短工期。大乾特區的墨家工匠與藍星的工程機械在這一個月里完成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聯合施工——沒有奠基儀式，沒有剪彩報導，甚至連航拍畫面都被列為軍事機密，只有每天凌晨從乾界之門進出的車隊和頭頂上晝夜不歇的無人機集群在無聲地訴說著某項龐大工程正在以一種近乎荒謬的速度推進。
第三十一天，新城落成。
聯邦給它的官方名稱是「神界聖城」。但這個名字太過冗長，太過莊嚴，不適合日常掛在嘴邊。於是從命名發布會上線的那一刻起，所有人便不約而同地將它簡稱為了——神城。
如今，藍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登記覺醒者都匯聚於此。公會林立，散人扎堆，街頭隨處可見穿著各式神化戰甲——或者只穿著戰甲內襯——的覺醒者匆匆走過。兩個月前還在用槍械和防爆盾維持治安的巡警，如今清一色換成了灰紋覺醒者，手腕上的認知之戒和胸前的灰色徽章是他們的執法憑證。酒肆和茶館的生意比武器店還好，倒不是因為覺醒者們嗜酒，而是因為每桌都有人在談生意——公會招人、裝備交易、情報交換、組隊下副本。第一世界的成功像一塊巨大的磁鐵，把整個藍星里那些不安分的、渴望冒險的、相信自己被命運選中的人全部吸到了這座城裡。
出征的日期定在了新城落成的同一天。不是巧合，是象徵。
聯邦官網的報名通道在開放後的七十二個小時內收到了超過200份申請。所有申請者都必須滿足一個硬性條件——覺醒者。上次大乾攻略中，普通人進入諸天戰場後不僅無法提供有效戰力，反而在遭遇突襲時成了需要被保護的對象，那一批犧牲者的名單至今還掛在監察司的檔案室里。聯邦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經過系統隨機抽取和資格覆核，最終入圍名單定格在八十人。
當然，八十個名額里九大議員方各自占了多少席，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懂得都懂，不懂的也不需要懂。
林淵出現在神城中心廣場上的時候，整個廣場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不是因為什麼神紋威壓，不是因為什麼出場特效，純粹是因為太多人同時轉過頭來看他，帶動了周圍的氣流。他的黑色制服上繡著監察司的金紋徽記，左側胸口的翻領上別著一枚赤紅與暗金交織的小小徽章——那是周議長在三天前親自給他戴上的，代表著神紋階層目前最高等級的獨立執法權限。身後左側是周晚棠，戰甲未顯，但長發已經在無風自動，腳尖離地三寸，整個人像是站在一塊看不見的懸浮石板上，周圍三尺之內沒有一個人敢靠得太近。身後右側是陳凱，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散漫得像是來逛街的，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上個月他在訓練場裡徒手撕開了三輛重型坦克，就因為周晚棠說了句「你最近的進步速度不太行」。
各大公會的負責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破曉」的會長是個光頭壯漢，據說之前是個建築承包商，覺醒綠色神紋後第一件事不是去打架，而是用強化力量徒手給自己的施工隊搬了三天鋼筋。他握著林淵的手上下搖了十幾下，嗓門大到半個廣場都能聽見回音。「鐵壁」的會長是個文質彬彬的女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是大學講師而非公會領袖，但她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的公會業務範圍里，赫然寫著「高難度諸天副本攻堅」和「神紋戰術開發」，她沒說話，只是笑著點了個頭，眼神里的精明比任何寒暄都更有分量。「深淵之眼」的代表最年輕，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一頭染成銀白色的短髮，瞳孔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圈藍色紋路——藍色覺醒者，這個年紀——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遠遠地朝林淵豎起大拇指，然後被身後的人潮擠得趔趄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消失在人群里。
廣場東西兩側同時出現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兩條寬敞的通道。其他議長方的隊伍也到了。
林淵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東側人群中一個鐵塔般的身影。那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穿著一件無袖戰術背心，兩條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有的舊得泛白，有的新得還帶著淡粉色。他的臉型和五官帶著典型的北非特徵，皮膚在朝陽下泛著深棕色的光澤。他正低頭調整手腕上的認知之戒，還沒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林淵和陳凱一左一右摸了過去。兩人同時握拳，一左一右，精準地錘在那人胸口兩側。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一個兩米高的壯漢往後踉蹌半步。
「呦呵，」林淵收回拳頭，嘴角難得掛上一絲不那麼緊繃的笑，「恢復得不錯啊。」
老黑——北方戰區直屬行動隊副隊長，曾在最後對大乾的圍剿戰中受傷嚴重——撓了撓後腦勺，那張可以嚇哭成年人的臉上浮起一個與體型嚴重不符的憨厚笑容：「還行還行，還得多謝淵哥把饕餮神卡送給我。」
「本來就是你的。」林淵擺了擺手，「上次是應急借用，客氣啥啊。」
老黑嘿嘿笑了兩聲，又撓了撓頭，似乎除了撓頭和傻笑之外找不到更合適的表達方式。饕餮神卡的吞噬屬性與他的神紋高度契合，這一個月來他靠著卡牌增幅將身體恢復到了戰前的巔峰狀態，甚至還有所突破。
林淵收回目光，轉向另一側。一個年輕男人正從西側的隊伍中走出來。
他看上去比李天俊大幾歲，五官有六七分相似——同樣繼承了李家標誌性的高挺鼻樑和略薄的嘴唇，但眉眼之間少了李天俊那種被家族資源慣出來的倨傲，多了一種被刻意訓練的溫和。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規矩守距，停下的位置剛好卡在林淵半臂開外，既不疏遠也不冒犯。
「你好，」他主動伸出手，聲音清朗，沒有李天俊那種刻意的熱絡，也沒有李乾那種滴水不漏的冷漠，聽上去更像是一個真的想跟人好好說話的年輕人，「我叫李天羽。舍弟與你們進入第一世界也算有些淵源。族弟的惡事我也聽說了，實在抱歉，是我李家管教無方。」
陳凱將嘴裡的草莖從左邊換到右邊，腮幫子鼓了一下，低聲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咕噥：「虛偽。」
林淵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在李天羽臉上停了大概兩秒——不是審視，更接近一種不動聲色的觀察，像是獵人在判斷眼前的動物是食草還是食肉。然後他微微一笑。
「無妨，他已伏法。」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聊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舍弟一事，也怪我等看護不周。」
李天羽卻像是完全沒聽出話里的刺一樣，擺手笑道：「咎由自取罷了，林兄不必放在心上。此番遊歷，還需林兄多多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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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轉過身，面對廣場正中央那座巨大的傳送門基座。
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的金紋戒指亮起，一道極細的能量流從戒指表面射出，注入傳送門基座正中心的能量接口。環形結構上的符文逐圈亮起——灰色、綠色、藍色、紫色，最後是兩道交纏的金色與赤紅色光帶，沿著環體加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整個環形結構都在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在門框範圍內開始劇烈扭曲，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水裡，只不過這裡的水是空間本身。
一道嶄新的光門在廣場正中央撕開。
那光芒比乾界之門的幽藍更加刺目，更加不穩定，邊緣處的空間還在不斷波動、重組、適應兩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之間的第一次握手。光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快速閃過的畫面——似乎是茂密的叢林，又像是某種由金屬和血肉混合構成的建築群落——但每次試圖聚焦時，畫面就會立刻被新的畫面取代，仿佛對面那個世界本身還在被傳送門讀取的過程中持續變化。
廣場上八十名入選者幾乎同時安靜了下來。
有的攥緊了手中的武器，有的下意識地展開了局部神化，有的在默念什麼——大概是信條，大概是家人名字，大概是一句出發前無論如何都要再說一遍的話。沒有人知道這扇門後面是什麼。上一次他們不知道，這一次他們依然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
不進則亡。
林淵收回手，回頭看了周晚棠和陳凱一眼。周晚棠微微挑眉，那表情翻譯過來是：磨蹭什麼。陳凱將草莖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咧嘴一笑，虎牙在晨光里閃了一下。
林淵邁出了第一步。
光門吞沒了他的身影，然後是周晚棠，然後是陳凱。老黑緊隨其後，踏進光門前還回頭朝自己戰區的弟兄們揮了揮拳頭。李天羽在光門前停了一秒，抬頭看了一眼門框上那些高速旋轉的符文，嘴角浮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然後大步邁入。八十個覺醒者，八十道身影，依次消失在廣場正中央那道被朝陽映照得宛如熔金的巨大光幕中。
新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