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輪迴
第242章 輪迴
秘境第十年，袁朝以一種逼死史官的速度飛速完成統一。
準確的說，如果只是統一得快一些的話，史官表示這算個屁，他們這幫人必要的時候命都可以不要，只為了賺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但真正的原因在於，袁朝以及這片天地從恢復到強盛，只用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近在每家每戶之中多出的存糧，半年之後就開始掛在麻繩上晾曬的臘肉，衣褲上的補丁逐漸消失，家裡的男丁也能同時出門。
遠到青蔥綠意，蟬鳴鳥叫，甚至是城外山野深處的豹隱深草，猛虎嘯山。
一年多！
太短了，這要是往史書上白紙黑字地這麼一寫，後輩史官甚至都有可能認為這是哪個偷奸耍滑的帶了本話本小說進來，結果一不留神塞到史書堆里去了！
「陛下啊！」
幾個年齡特大，在前朝就當了半輩子史官的老人家跪倒在朝堂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這真的寫不了，臣真的不能寫啊！」
「這要是全都記載到史書里去，等臣百年之後，肯定是要被我史家的後輩戳脊梁骨的啊！」
袁侯高坐皇位，但卻滿臉無聊地用手杵著半邊臉，看著這幾位老人家哭鬧撒潑。
「混帳！」
武將行列中，一位白髮老將站了出來，痛斥書生。
「史官據實直言，這是史家一直以來的堅守和風骨！」
「爾等為了一己私利，難道要折斷史家的風骨！」
「一年多而不是一年，這已經是陛下給予你們的恩賞了，是陛下親自點頭給你們史官背上的黑鍋！」
一年太誇張了，所以史官這個平常壓根不會搭理皇帝的清貴團體，相當罕見地服了軟。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在哭嚎說一年有這麼多變化太誇張了，他們敢寫的話分分鐘就是遺臭萬年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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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那邊發動了各種人脈各種關係，只能說將幾代史官的清貴都砸在了這一代上。
從天涯的隱世小村，到海角剛得到教化的蠻子，史官們嘔心瀝血地拼拼湊湊，愣是將這一年的復興強盛多湊出了兩三個月，變成了一年多。
但就算如此，眾多史官還是不太滿足，死皮賴臉地求著陛下再給他們點時間。
他們知道陛下的性格，該動手的時候殺人不眨眼，殺多少都跟只殺了一個一樣，和魔星降世沒什麼區別。
但只要你老實為官，名利都拿不完，還能在陛下的心中獲得一定量的容忍度。
但凡換做是其他皇帝，這些史官都不可能敢在朝堂上這麼蹦躂。
袁侯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
「據實直言，這是你們史官的風骨。」
「朕尚且不怕後世人罵朕威脅史官，撰寫袁朝神話標榜自身出身之正統，你們又怕什麼。」
「此事不必再議。」
秘境十一年，皇帝出巡，沿途百姓得知此事後紛至沓來，跪倒在官道旁高呼萬歲，聲震雲碎。
帝皇出巡的最後一站，隨行車隊來到了石頭城外三十里的一處郊外。
在十二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正經八百的鳥不拉屎之地。
而如今，這裡已經是石頭城外的一個好去處，適合春夏出遊。
袁侯邁步走到了熟悉的位置，伸手撫摸著眼前那塊巨大的石頭。
「爺，過去好多年了。」
「別怪石娃開你棺啊。」
「要睡覺，也得挪個正兒八經的好地方再睡。」
秘境十二年，天下太平，國富民強，皇帝聽取群臣建議，廣納後宮。
秘境十四年，皇后誕下一子，代表著袁朝有後，可定大事。
秘境二十五年，皇帝召集群臣，意圖修築皇陵。
大臣們皆大驚失色，不明白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為何就急於修築皇陵。
但是皇帝威名已經由時間鑄成，哪怕再怎麼不解，也只得開始從全國徵召工匠，調配物資。
得知皇帝欲要為自己修建皇陵，工匠們不解，但仍舊踴躍報名，願以性命報答皇帝平定天下，帶他們過上安穩日子的恩情。
秘境三十年，皇陵建成，眾多工匠穿戴好了自己從家裡帶來的好衣裳，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儀表，靜靜等待著朝廷的屠刀。
按照慣例，歷朝歷代為了皇陵的安全和隱秘，他們這些工匠是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的。
工匠們沒有等到朝廷的屠刀，而是得到了朝廷的賞賜。
除了尋常金銀之物，在修建過程中立下大功的工匠，其家鄉可免除賦稅三年，名字登入當地縣誌，與國同在。
工匠們全都傻眼了，而這一批匠人返鄉之後，他們的親朋也傻眼了。
秘境三十一年，邊外有異族來犯，皇帝力排眾議，御駕親征。
秘境三十二年，皇帝率大軍大勝而歸，以修養生息為由，命令太子建國三年。
秘境三十四年，皇帝帶著太子與皇后在宮中散步閒遊，行至一湖泊之時，皇帝停下腳步。
「皇后，吾兒。」
「朕的時間到了。」
皇后雙眼含淚，一言不發，只是輕輕將腦袋靠在了皇帝的肩頭上。
太子面色平靜地看著湖面，但雙拳早已緊握。
自古以來，天家無親情，但是袁朝的這位開國皇帝卻從未如此。
皇帝大勝歸來便命令太子監國，跨步之快肯定讓朝中有了些閒言碎語。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都在猜測皇帝大限將至。
但隨後的兩年，皇帝能吃能睡，閒的沒事幹還會召集史官吵一架逗悶子。
太子率領文武百官在主殿商議國事，皇帝拉著史官在偏殿吵架玩，聲音大到連主殿都能聽見。
時間一長，也就沒人在意那些傳言，只當是皇帝打算多多培養太子。
但是作為親人，皇后和太子卻很清楚地知道，皇帝確實有話沒說。
「昔年起事之時，天地之間濁氣惡煞縱橫不休。」
「哪怕朕的手段通著天外天，也難以真正做到改天換地。」
「五穀豐登，兵強馬壯，神話一般的復甦和強盛速度，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表示那份代價就是他自己。
「以朕的天賦才情，若是在亂世之中只想著遁入深山保全自身，哪怕濁氣惡煞翻個幾倍，活上三五百年也不成問題。」
「但那終究不是朕想要的。」
「如今，朕想要的，已經打下來，還守住了。」
說罷，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示意他該幹嘛幹嘛去，自己則是牽著皇后的手，繼續看著這未曾細細欣賞過的皇宮景致。
秘境四十年，皇帝與自己對弈之時，忽然七竅流血，一病不起，宮中太醫齊齊上陣，但無藥可治。
秘境四十一年，帝崩，太子繼位。
太子按照父親囑咐，一切從簡，將父親葬入皇陵。
而在墓穴旁，已有一座面前擺放著石碗的老墳。
皇帝下葬之日，全國縞素，民眾哀哭不止，經歷過改朝換代，在那場大荒之中僥倖存活的老人悲痛欲絕，有大多數追隨先帝而去。
舉國縞素，但邊關卻無一人敢犯，異族也不是沒腦子的蠢貨，知道這種時候去觸霉頭就是找死。
秘境四十二年，皇帝率族人與臣子步入皇陵，祭奠先帝。
太子牽著太后，母子倆手中都捧著一個盛滿飯菜的石碗，並將其輕輕放在了棺槨之前。
先帝遺詔，依舊是一切從簡。
帶上兩個石碗，幾柱清香就行，祭奠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我的地盤嘰嘰歪歪。
太后不舍地摸了一下皇陵的地板，轉身離去。
她還記得皇帝說過的話。
只要這兩碗飯不斷，那麼袁朝永存。
秘境四十五年，太后追隨先帝而去，合葬同穴，於九泉之下見了家長。
秘境一百零五年，皇帝駕崩，葬入皇陵。
秘境...
秘境四百八十年，袁朝皇帝祭奠先祖，無視祖訓的一切從簡，奢華至極，言說可以此證明他對先祖的崇敬。
就連那兩個石碗，也被換成了能工巧匠歷經數年雕刻而成的玉碗，上面盛放著用金銀珠寶雕刻擺放而成的佳肴美酒。
秘境五百年，新皇繼位，祭奠先祖之時漫不經心，只想早些回去與宮女美人嬉戲。
秘境五百一十年，再次祭奠，而在皇帝沒注意的角落，原本屬於那尊老棺槨的「飯菜」已被幾個太監偷摸帶走。
「乾爹，我們這樣不妥吧..
「7
「這可是皇陵，這裡葬著的，據說是開國那位主子的長輩，曾對他有一飯之恩。」
旁邊一位年齡更大的太監臉色大變。
「呸呸呸，你這臭嘴狗，給咱家閉上你的爛嘴！」
「咱家已經搞清楚了，皇帝不在意祭奠先祖這種事情，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更是懶得過問。」
「你以為就乾爹一人，能想著來圖謀這數十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
太監高深莫測地指了指上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若非上面也有人眼饞這些寶貝，他怎麼可能敢動手。
「上面有乾爹的乾爹，甚至還有一些你平時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你小子把心給我放回肚子裡。」
說到這裡，老太監抬眼掃了面前的石碑一眼，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乾爹可是打聽過了，這裡面埋著的，也不過就是一個逃荒的老東西而已，說白了就是個沒權沒勢的賤民，只不過是運道好碰上了咱們開國那位。」
「這老賤民吃了幾百年的皇糧，也該知足啦。」
「哎喲，你這小東西小心些，這枚寶石可是難得的佳品，且拿給乾爹細細把玩一番」
秘境五百一十五年，帝昏庸，朝堂亂，干政者，結黨營私者無數。
秘境五百三十年，天下民不聊生，豪傑四起，烽煙滾滾。
秘境五百四十一年，新的豪傑親率大軍攻破都城，殺貪滅惡，剿滅為非作歹的皇族子弟。
豪傑學習袁朝開國之君掌控四方之策，軍紀嚴明，開倉放糧，收攏聲望。
秘境五百四十二年。
袁朝，國崩。
新帝，開國。
秘境第十年，袁朝以一種逼死史官的速度飛速完成統一。
準確的說，如果只是統一得快一些的話，史官表示這算個屁，他們這幫人必要的時候命都可以不要，只為了賺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但真正的原因在於，袁朝以及這片天地從恢復到強盛，只用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近在每家每戶之中多出的存糧，半年之後就開始掛在麻繩上晾曬的臘肉，衣褲上的補丁逐漸消失，家裡的男丁也能同時出門。
遠到青蔥綠意，蟬鳴鳥叫，甚至是城外山野深處的豹隱深草，猛虎嘯山。
一年多！
太短了，這要是往史書上白紙黑字地這麼一寫，後輩史官甚至都有可能認為這是哪個偷奸耍滑的帶了本話本小說進來，結果一不留神塞到史書堆里去了！
「陛下啊！」
幾個年齡特大，在前朝就當了半輩子史官的老人家跪倒在朝堂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這真的寫不了，臣真的不能寫啊！」
「這要是全都記載到史書里去，等臣百年之後，肯定是要被我史家的後輩戳脊梁骨的啊！」
袁侯高坐皇位，但卻滿臉無聊地用手杵著半邊臉，看著這幾位老人家哭鬧撒潑。
「混帳！」
武將行列中，一位白髮老將站了出來，痛斥書生。
「史官據實直言，這是史家一直以來的堅守和風骨！」
「爾等為了一己私利，難道要折斷史家的風骨！」
「一年多而不是一年，這已經是陛下給予你們的恩賞了，是陛下親自點頭給你們史官背上的黑鍋！」
一年太誇張了，所以史官這個平常壓根不會搭理皇帝的清貴團體，相當罕見地服了軟。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在哭嚎說一年有這麼多變化太誇張了，他們敢寫的話分分鐘就是遺臭萬年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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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那邊發動了各種人脈各種關係，只能說將幾代史官的清貴都砸在了這一代上。
從天涯的隱世小村，到海角剛得到教化的蠻子，史官們嘔心瀝血地拼拼湊湊，愣是將這一年的復興強盛多湊出了兩三個月，變成了一年多。
但就算如此，眾多史官還是不太滿足，死皮賴臉地求著陛下再給他們點時間。
他們知道陛下的性格，該動手的時候殺人不眨眼，殺多少都跟只殺了一個一樣，和魔星降世沒什麼區別。
但只要你老實為官，名利都拿不完，還能在陛下的心中獲得一定量的容忍度。
但凡換做是其他皇帝，這些史官都不可能敢在朝堂上這麼蹦躂。
袁侯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
「據實直言，這是你們史官的風骨。」
「朕尚且不怕後世人罵朕威脅史官，撰寫袁朝神話標榜自身出身之正統，你們又怕什麼。」
「此事不必再議。」
秘境十一年，皇帝出巡，沿途百姓得知此事後紛至沓來，跪倒在官道旁高呼萬歲，聲震雲碎。
帝皇出巡的最後一站，隨行車隊來到了石頭城外三十里的一處郊外。
在十二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正經八百的鳥不拉屎之地。
而如今，這裡已經是石頭城外的一個好去處，適合春夏出遊。
袁侯邁步走到了熟悉的位置，伸手撫摸著眼前那塊巨大的石頭。
「爺，過去好多年了。」
「別怪石娃開你棺啊。」
「要睡覺，也得挪個正兒八經的好地方再睡。」
秘境十二年，天下太平，國富民強，皇帝聽取群臣建議，廣納後宮。
秘境十四年，皇后誕下一子，代表著袁朝有後，可定大事。
秘境二十五年，皇帝召集群臣，意圖修築皇陵。
大臣們皆大驚失色，不明白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為何就急於修築皇陵。
但是皇帝威名已經由時間鑄成，哪怕再怎麼不解，也只得開始從全國徵召工匠，調配物資。
得知皇帝欲要為自己修建皇陵，工匠們不解，但仍舊踴躍報名，願以性命報答皇帝平定天下，帶他們過上安穩日子的恩情。
秘境三十年，皇陵建成，眾多工匠穿戴好了自己從家裡帶來的好衣裳，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儀表，靜靜等待著朝廷的屠刀。
按照慣例，歷朝歷代為了皇陵的安全和隱秘，他們這些工匠是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的。
工匠們沒有等到朝廷的屠刀，而是得到了朝廷的賞賜。
除了尋常金銀之物，在修建過程中立下大功的工匠，其家鄉可免除賦稅三年，名字登入當地縣誌，與國同在。
工匠們全都傻眼了，而這一批匠人返鄉之後，他們的親朋也傻眼了。
秘境三十一年，邊外有異族來犯，皇帝力排眾議，御駕親征。
秘境三十二年，皇帝率大軍大勝而歸，以修養生息為由，命令太子建國三年。
秘境三十四年，皇帝帶著太子與皇后在宮中散步閒遊，行至一湖泊之時，皇帝停下腳步。
「皇后，吾兒。」
「朕的時間到了。」
皇后雙眼含淚，一言不發，只是輕輕將腦袋靠在了皇帝的肩頭上。
太子面色平靜地看著湖面，但雙拳早已緊握。
自古以來，天家無親情，但是袁朝的這位開國皇帝卻從未如此。
皇帝大勝歸來便命令太子監國，跨步之快肯定讓朝中有了些閒言碎語。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都在猜測皇帝大限將至。
但隨後的兩年，皇帝能吃能睡，閒的沒事幹還會召集史官吵一架逗悶子。
太子率領文武百官在主殿商議國事，皇帝拉著史官在偏殿吵架玩，聲音大到連主殿都能聽見。
時間一長，也就沒人在意那些傳言，只當是皇帝打算多多培養太子。
但是作為親人，皇后和太子卻很清楚地知道，皇帝確實有話沒說。
「昔年起事之時，天地之間濁氣惡煞縱橫不休。」
「哪怕朕的手段通著天外天，也難以真正做到改天換地。」
「五穀豐登，兵強馬壯，神話一般的復甦和強盛速度，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表示那份代價就是他自己。
「以朕的天賦才情，若是在亂世之中只想著遁入深山保全自身，哪怕濁氣惡煞翻個幾倍，活上三五百年也不成問題。」
「但那終究不是朕想要的。」
「如今，朕想要的，已經打下來，還守住了。」
說罷，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示意他該幹嘛幹嘛去，自己則是牽著皇后的手，繼續看著這未曾細細欣賞過的皇宮景致。
秘境四十年，皇帝與自己對弈之時，忽然七竅流血，一病不起，宮中太醫齊齊上陣，但無藥可治。
秘境四十一年，帝崩，太子繼位。
太子按照父親囑咐，一切從簡，將父親葬入皇陵。
而在墓穴旁，已有一座面前擺放著石碗的老墳。
皇帝下葬之日，全國縞素，民眾哀哭不止，經歷過改朝換代，在那場大荒之中僥倖存活的老人悲痛欲絕，有大多數追隨先帝而去。
舉國縞素，但邊關卻無一人敢犯，異族也不是沒腦子的蠢貨，知道這種時候去觸霉頭就是找死。
秘境四十二年，皇帝率族人與臣子步入皇陵，祭奠先帝。
太子牽著太后，母子倆手中都捧著一個盛滿飯菜的石碗，並將其輕輕放在了棺槨之前。
先帝遺詔，依舊是一切從簡。
帶上兩個石碗，幾柱清香就行，祭奠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我的地盤嘰嘰歪歪。
太后不舍地摸了一下皇陵的地板，轉身離去。
她還記得皇帝說過的話。
只要這兩碗飯不斷，那麼袁朝永存。
秘境四十五年，太后追隨先帝而去，合葬同穴，於九泉之下見了家長。
秘境一百零五年，皇帝駕崩，葬入皇陵。
秘境...
秘境四百八十年，袁朝皇帝祭奠先祖，無視祖訓的一切從簡，奢華至極，言說可以此證明他對先祖的崇敬。
就連那兩個石碗，也被換成了能工巧匠歷經數年雕刻而成的玉碗，上面盛放著用金銀珠寶雕刻擺放而成的佳肴美酒。
秘境五百年，新皇繼位，祭奠先祖之時漫不經心，只想早些回去與宮女美人嬉戲。
秘境五百一十年，再次祭奠，而在皇帝沒注意的角落，原本屬於那尊老棺槨的「飯菜」已被幾個太監偷摸帶走。
「乾爹，我們這樣不妥吧..
「7
「這可是皇陵，這裡葬著的，據說是開國那位主子的長輩，曾對他有一飯之恩。」
旁邊一位年齡更大的太監臉色大變。
「呸呸呸，你這臭嘴狗，給咱家閉上你的爛嘴！」
「咱家已經搞清楚了，皇帝不在意祭奠先祖這種事情，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更是懶得過問。」
「你以為就乾爹一人，能想著來圖謀這數十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
太監高深莫測地指了指上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若非上面也有人眼饞這些寶貝，他怎麼可能敢動手。
「上面有乾爹的乾爹，甚至還有一些你平時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你小子把心給我放回肚子裡。」
說到這裡，老太監抬眼掃了面前的石碑一眼，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乾爹可是打聽過了，這裡面埋著的，也不過就是一個逃荒的老東西而已，說白了就是個沒權沒勢的賤民，只不過是運道好碰上了咱們開國那位。」
「這老賤民吃了幾百年的皇糧，也該知足啦。」
「哎喲，你這小東西小心些，這枚寶石可是難得的佳品，且拿給乾爹細細把玩一番」
秘境五百一十五年，帝昏庸，朝堂亂，干政者，結黨營私者無數。
秘境五百三十年，天下民不聊生，豪傑四起，烽煙滾滾。
秘境五百四十一年，新的豪傑親率大軍攻破都城，殺貪滅惡，剿滅為非作歹的皇族子弟。
豪傑學習袁朝開國之君掌控四方之策，軍紀嚴明，開倉放糧，收攏聲望。
秘境五百四十二年。
袁朝，國崩。
新帝，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