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山薰奇蹟般的及格
五月的清爽微風，吹進了門窗大開的一年C班教室。
原本充滿著午休特有喧鬧空氣的空間，因為出現在入口處的人影，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1年C班的諸位。在你們吃飯的時候突然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啊。」
站在最前面的是學生會副會長南雲雅。
他臉上浮現著清爽的、仿佛畫中模範生般的笑容，站在了教室的講台前。
明明是來履行昨晚被花山強制要求的道歉，但他所纏繞的空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卑微。
完全是一副寬大的上位者，屈尊來指導後輩的，徹頭徹尾的高姿態。
「聽說昨天，我們二年級的學生對你們班的學生，採取了稍微有些無禮的態度呢。作為學生會副會長，同時也是作為前輩，我特地來為他們的失禮道歉。……對不起。」
南雲這麼說著，僅僅極小幅度的傾斜了脖子，低下了頭。
隨後他將視線投向了坐在教室深處座位的花山薰。
然而花山本人只是死死盯著在桌上攤開的極道風數學筆記，連抬起頭的跡象都沒有。
對花山而言，只看重對方為了規矩而來的這個結果。
至於南云為了掩飾廉價自尊的作秀，根本連瞥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花山那完全的無視的態度，賦予了C班學生們奇妙的勇氣。
「哎呀？這不是學生會副會長大人嗎——」
打破寧靜的是山內春樹。
他放下便當的筷子，帶著狡黠而充滿惡意的笑容站了起來。
「特地來給我們道歉的嗎？不過那個態度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後輩了？希望能給我們展示一下，更加發自內心的反省呢。」
「就是就是！」池寬治也立刻得意忘形地幫腔。
「學生會有那麼了不起嗎？我們這邊可是受害者啊，如果不展現出更多的誠意來，我們可沒法接受哦。是吧，須藤？」
南雲的額頭上繃起了一根青筋。但是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崩潰。
「呵……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優美呢。」
像是要進一步補刀一般，教室的最後排響起了高圓寺六助的聲音。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他一邊用手拿鏡整理著劉海，一邊連看都不看南雲一眼，優雅地脫口而出。
「只能依附於名為權力的鍍金薄膜的人，無論怎麼粉飾都顯得那樣滑稽。你那僵硬的笑容在我的美麗面前也簡直是胡鬧至極。趕緊退場吧，空氣都要變渾濁了。」
池、山內，以及高圓寺，連續不斷的陰陽怪氣地嘲諷。
南雲的臉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對他來說，被這種微不足道的一年級底層們俯視，是不得了的屈辱。
但是花山那沉默的重壓，封死了南雲的反擊。
「那麼我就不再打擾各位了，先告辭了。」
南雲勉強維持著貼在臉上的笑容面具，仿佛逃跑一般離開了1年C班。
走到走廊的瞬間，南雲雅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用冰冷的眼光回頭看向走在後面的二年級跟班。
「現在立刻通告全體二年級。絕對不要把過去考試的卷子賣給一年級，一張也不行。」
既然不能用規則去束縛，那就用規則去擊潰。這就是南雲的報復。
然而急忙確認了一下終端的跟班，用顫抖的聲音匯報導。
「南、南雲會長……過去考卷的數據，好像已經有小團體把它賣給了一個叫龍園的傢伙了，好像他又往外賣了不少。」
「……嘖。」
南雲咂了下嘴，立刻轉過身。
在為時已晚之前，行使學生會副會長的權限，把一年級的考試題整個替換成別的東西。
這樣一來，依賴過去考卷的傢伙們就必定會被逼到退學。
他快步推開了學生會室的大門。
「會長。關於1年級期中考試的事，作為學生會我有一個提案——」
南雲還沒把話說完，坐在辦公桌前的學生會長堀北學，就投來了冷厲的視線。
雖然他的右臂上纏著刺眼的繃帶，但他散發出的威壓感依舊健在。
「那件事的話，不必多言。已經決定全面更換考題了。」
「有從一年級學生那裡收到了匿名反饋，說是有考題泄露的可能性。校方也對此非常重視，已經決定將今年的問題從以前的模式完全替換成了全新的內容。」
南雲的動作停住了。
有人比自己更早地利用了規則，控制了棋盤上的走勢。
這究竟是作為買方的龍園設下的陷阱，還是其他人所採取的某種防禦策略，他不得而知。
但結果就是南雲雅介入的空隙被完全堵死了。
砰！
寬敞的學生會室里，迴蕩著南雲雅用力錘擊桌子所發出的沉悶聲響。
......
5月25日。第一學期・期中考試成績發表
期中考試的風暴過去後，放學後的一年C班教室內，充斥著安心的空氣。
貼在黑板上的全員成績單，以及從茶柱佐枝口中宣告的一年C班，退學者為零的結果。
須藤、池、山內三人，以壓在及格線邊緣的分數存活了下來，歡喜得互相擁抱流淚。
在稍稍遠離喧鬧的教室後方，花山薰獨自一人，注視著黑板上的貼紙。
花山薰：數學 37分
絞儘自身的腦髓，徹夜的努力，其結果就是拿下了37分這個對他來說堪稱奇蹟的分數。
但是花山目光停留的卻不是自己的分數。
他的視線，投向了寫在稍上方一點的那個名字。
堀北鈴音：英語 96分、歷史 98分、國語 92分……數學 40分
本來應該是全科優秀的她，唯獨讓數學以異常低的分數落了地。
這次期中考的及格線，是由班級平均分的一半來決定的。
如果有部分優秀的學生刻意降低分數，班級整體的平均分就會下降，結果也就是底層學生們的及格線也會跟著下降。
花山緩緩邁開步子，站在了正在收拾準備離開的堀北鈴音的桌子前。
「多受你照顧了啊，堀北。」
低沉卻帶著分量的聲音落了下來。
堀北停下了把教科書放進書包里的手，靜靜地抬起了頭。
「你故意把分數考低，是為了操縱平均分吧。而且多虧了那地獄般的補習，我也總算迴避了不及格。……幫大忙了。向你道謝。」
如果是平時的堀北，在這裡一定會說出請不要誤會或者才不是為了你之類的，為了保持孤高而帶刺的話語吧。
然而她迎接著花山那率直的視線，沒有移開目光。
「不。」
堀北靜靜地搖了搖頭，用淡淡的、卻帶著切實溫度的聲音回答道。
「這只是為了防止班級遭受損失，而採取的理所當然的措施。調整平均分，不過是我所能做到的最確實的風險管理罷了。」
她在那兒稍微停頓了一下，稍微端正了姿勢。
「但是對於你沒有逃避、堅持面對我出的那些課題直到最後這一點，我予以評價。這是你自身努力的結果。……不用客氣，花山同學。」
沒有奇怪的逞強也沒有否定。
在那裡的，是共同度過了一次危機的兩人之間，從正面給予的接納。
花山的嘴角微微放鬆了。
浮現在布滿傷痕的嚴厲臉龐上的那一抹笑容，帶著幾分宛如父母注視孩子成長般寬大的溫暖。
「堀北，你在待人處事方面多少也成長了一些，表情變得不壞了啊。」
過於直球的稱讚。
堀北在一瞬間有些語塞，只有輕微地移開了視線。
但是那平靜的側臉證明了她絕不是在生氣。
「……多管閒事。」
原本充滿著午休特有喧鬧空氣的空間，因為出現在入口處的人影，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1年C班的諸位。在你們吃飯的時候突然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啊。」
站在最前面的是學生會副會長南雲雅。
他臉上浮現著清爽的、仿佛畫中模範生般的笑容，站在了教室的講台前。
明明是來履行昨晚被花山強制要求的道歉，但他所纏繞的空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卑微。
完全是一副寬大的上位者，屈尊來指導後輩的，徹頭徹尾的高姿態。
「聽說昨天，我們二年級的學生對你們班的學生，採取了稍微有些無禮的態度呢。作為學生會副會長，同時也是作為前輩，我特地來為他們的失禮道歉。……對不起。」
南雲這麼說著，僅僅極小幅度的傾斜了脖子，低下了頭。
隨後他將視線投向了坐在教室深處座位的花山薰。
然而花山本人只是死死盯著在桌上攤開的極道風數學筆記，連抬起頭的跡象都沒有。
對花山而言，只看重對方為了規矩而來的這個結果。
至於南云為了掩飾廉價自尊的作秀，根本連瞥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花山那完全的無視的態度，賦予了C班學生們奇妙的勇氣。
「哎呀？這不是學生會副會長大人嗎——」
打破寧靜的是山內春樹。
他放下便當的筷子，帶著狡黠而充滿惡意的笑容站了起來。
「特地來給我們道歉的嗎？不過那個態度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後輩了？希望能給我們展示一下，更加發自內心的反省呢。」
「就是就是！」池寬治也立刻得意忘形地幫腔。
「學生會有那麼了不起嗎？我們這邊可是受害者啊，如果不展現出更多的誠意來，我們可沒法接受哦。是吧，須藤？」
南雲的額頭上繃起了一根青筋。但是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崩潰。
「呵……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優美呢。」
像是要進一步補刀一般，教室的最後排響起了高圓寺六助的聲音。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他一邊用手拿鏡整理著劉海，一邊連看都不看南雲一眼，優雅地脫口而出。
「只能依附於名為權力的鍍金薄膜的人，無論怎麼粉飾都顯得那樣滑稽。你那僵硬的笑容在我的美麗面前也簡直是胡鬧至極。趕緊退場吧，空氣都要變渾濁了。」
池、山內，以及高圓寺，連續不斷的陰陽怪氣地嘲諷。
南雲的臉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對他來說，被這種微不足道的一年級底層們俯視，是不得了的屈辱。
但是花山那沉默的重壓，封死了南雲的反擊。
「那麼我就不再打擾各位了，先告辭了。」
南雲勉強維持著貼在臉上的笑容面具，仿佛逃跑一般離開了1年C班。
走到走廊的瞬間，南雲雅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用冰冷的眼光回頭看向走在後面的二年級跟班。
「現在立刻通告全體二年級。絕對不要把過去考試的卷子賣給一年級，一張也不行。」
既然不能用規則去束縛，那就用規則去擊潰。這就是南雲的報復。
然而急忙確認了一下終端的跟班，用顫抖的聲音匯報導。
「南、南雲會長……過去考卷的數據，好像已經有小團體把它賣給了一個叫龍園的傢伙了，好像他又往外賣了不少。」
「……嘖。」
南雲咂了下嘴，立刻轉過身。
在為時已晚之前，行使學生會副會長的權限，把一年級的考試題整個替換成別的東西。
這樣一來，依賴過去考卷的傢伙們就必定會被逼到退學。
他快步推開了學生會室的大門。
「會長。關於1年級期中考試的事，作為學生會我有一個提案——」
南雲還沒把話說完，坐在辦公桌前的學生會長堀北學，就投來了冷厲的視線。
雖然他的右臂上纏著刺眼的繃帶，但他散發出的威壓感依舊健在。
「那件事的話，不必多言。已經決定全面更換考題了。」
「有從一年級學生那裡收到了匿名反饋，說是有考題泄露的可能性。校方也對此非常重視，已經決定將今年的問題從以前的模式完全替換成了全新的內容。」
南雲的動作停住了。
有人比自己更早地利用了規則，控制了棋盤上的走勢。
這究竟是作為買方的龍園設下的陷阱，還是其他人所採取的某種防禦策略，他不得而知。
但結果就是南雲雅介入的空隙被完全堵死了。
砰！
寬敞的學生會室里，迴蕩著南雲雅用力錘擊桌子所發出的沉悶聲響。
......
5月25日。第一學期・期中考試成績發表
期中考試的風暴過去後，放學後的一年C班教室內，充斥著安心的空氣。
貼在黑板上的全員成績單，以及從茶柱佐枝口中宣告的一年C班，退學者為零的結果。
須藤、池、山內三人，以壓在及格線邊緣的分數存活了下來，歡喜得互相擁抱流淚。
在稍稍遠離喧鬧的教室後方，花山薰獨自一人，注視著黑板上的貼紙。
花山薰：數學 37分
絞儘自身的腦髓，徹夜的努力，其結果就是拿下了37分這個對他來說堪稱奇蹟的分數。
但是花山目光停留的卻不是自己的分數。
他的視線，投向了寫在稍上方一點的那個名字。
堀北鈴音：英語 96分、歷史 98分、國語 92分……數學 40分
本來應該是全科優秀的她，唯獨讓數學以異常低的分數落了地。
這次期中考的及格線，是由班級平均分的一半來決定的。
如果有部分優秀的學生刻意降低分數，班級整體的平均分就會下降，結果也就是底層學生們的及格線也會跟著下降。
花山緩緩邁開步子，站在了正在收拾準備離開的堀北鈴音的桌子前。
「多受你照顧了啊，堀北。」
低沉卻帶著分量的聲音落了下來。
堀北停下了把教科書放進書包里的手，靜靜地抬起了頭。
「你故意把分數考低，是為了操縱平均分吧。而且多虧了那地獄般的補習，我也總算迴避了不及格。……幫大忙了。向你道謝。」
如果是平時的堀北，在這裡一定會說出請不要誤會或者才不是為了你之類的，為了保持孤高而帶刺的話語吧。
然而她迎接著花山那率直的視線，沒有移開目光。
「不。」
堀北靜靜地搖了搖頭，用淡淡的、卻帶著切實溫度的聲音回答道。
「這只是為了防止班級遭受損失，而採取的理所當然的措施。調整平均分，不過是我所能做到的最確實的風險管理罷了。」
她在那兒稍微停頓了一下，稍微端正了姿勢。
「但是對於你沒有逃避、堅持面對我出的那些課題直到最後這一點，我予以評價。這是你自身努力的結果。……不用客氣，花山同學。」
沒有奇怪的逞強也沒有否定。
在那裡的，是共同度過了一次危機的兩人之間，從正面給予的接納。
花山的嘴角微微放鬆了。
浮現在布滿傷痕的嚴厲臉龐上的那一抹笑容，帶著幾分宛如父母注視孩子成長般寬大的溫暖。
「堀北，你在待人處事方面多少也成長了一些，表情變得不壞了啊。」
過於直球的稱讚。
堀北在一瞬間有些語塞，只有輕微地移開了視線。
但是那平靜的側臉證明了她絕不是在生氣。
「……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