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禍從天降 南雲雅
與女教師之間成功締結了將酒與香菸、以及班級升格放在天平上衡量的黑色契約。
既然答應了，無論那座山有多麼高聳險峻，也要攀登到底。
這就是活在任俠之道中的男人，無法退讓的原則。
『高度育成高中 大圖書館』
放學後的圖書館裡，充滿了為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做準備的學生們的熱氣，以及與此相反的憂鬱嘆息聲。
當花山踏入指定的學習區域時，出乎意料的是，那裡占據人數最多的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學生。
在他旁邊，似乎是莫名其妙被卷進來的綾小路清隆，正用死魚般的眼神盯著參考書。
而在靠外側的桌子旁，櫛田桔梗和堀北鈴音兩人正聚集著女學生們主導著學習會。
不過準確地說，是櫛田在和顏悅色地講解，而堀北則是一邊自顧自地學習，一邊偶爾拋出冷酷的指正。
花山毫不猶豫地將巨大的身軀沉入了堀北旁邊的空座上。
他一言不發地拿出筆記本和筆。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感覺桌子周圍的空氣變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來得挺晚的嘛。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
堀北將視線落在參考書上，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然而就在她轉過臉的瞬間，動作猛地停滯了。
端正的面容微微扭曲，她皺了皺鼻子輕輕嗅了嗅。
「你身上有一股非常濃烈的酒精氣味呢。」
那毫無疑問是剛才在理科準備室里一口氣喝乾的威士忌的殘留氣味。
而且因為連杯子都沒用直接對瓶吹，酒精的揮發成分已經染在了制服上。
但是花山的臉色連變都沒變一下。
帶著壓倒性的冷靜，他只扔出了一句話。
「是烏龍茶的氣味。」
「……烏龍茶？」
「聽說最近的烏龍茶，很流行放在麥桶里靜置進行酒精發酵。」
「那是什麼世紀末的製作工藝啊。你當我是個白痴嗎？」
堀北用盡全力深呼吸了一次。
要用邏輯去擊潰花山一口咬定的烏龍茶矛盾，固然是可能的。
但就算這麼做了，眼前的男人也絕對不會改變說辭。
「……算了。就當作是烏龍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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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強行咽下這份不講理，從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砰」地一聲放在了花山面前。
封面上用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著特別指導用。
「翻開吧。今天開始講一次函數的應用。……為了能讓你稍微容易理解一點，我把題目里的『蘋果和橘子的價格』，全部改寫成了『手槍和短刀的走私價格』。」
「……堀北，你這教人的路數還挺正的啊。」
「別在那裡高興了，快點解題。」
花山帶著認真的態度，開始對付起那猶如計算暴力團抗爭費用般的數學練習題。
一段時間內，只能聽到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然而，這份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啊——！受不了了完全搞不懂！為什麼b動詞後面不是接ing啊！」
在最裡面的桌子，傳來了須藤煩躁的聲音。
仿佛是與之呼應一般，池和山內也發出了抱怨聲。
「稍微有點吵呢。」
就在堀北皺起眉頭的那個瞬間。
「……喂喂。這是從哪座猴山跑出來的啊？這裡可是圖書館哦？」
「沒辦法嘛。畢竟只是一群純靠運氣升上C班的，底層的殘次品而已啊。因為突然走了狗屎運就得意忘形，完全不懂立馬就會吃苦頭的道理呢。」
走在過道上的兩名男學生停下了腳步，帶著戲謔與嘲弄的視線，掃向須藤他們，以及花山所在的桌子。
胸前的徽章，以及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身為上位者的意識。
毫無疑問，那是受到南雲雅影響的、2年A班學生特有的氛圍。
須藤踢開椅子就準備站起來。
但是，比那更快的——。
喀噠。
花山薰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個瞬間，圖書館裡的空氣仿佛擁有了物理重量一般發出嘎吱聲。
剛才還在嗤笑著的2年A班的兩人，抬頭看著阻擋在眼前的巨大黑影，嘲笑的表情在臉上僵住了。
「……幹什麼，你這傢伙。別以為個子大就了不起——」
「我道歉。」
從花山口中吐出的，是平靜的、卻又仿佛從地底響起的重低音。
「啊……？」
「是關於在圖書館私下交談的事。我們班是有些吵鬧了，缺乏對周圍人的顧慮，確實是我們這邊的過失。……關於這點，我道歉。」
花山微微低下了頭。作為極道，己方有過失時首先要講清道理。這是絕對的規矩。
這一舉動，讓堀北、須藤、乃至挑釁的二年級生們都感到出乎意料。
然而花山立刻抬起頭，用帶著驚人威壓感的雙眸，死死盯住了二年級生。
「但是啊。關於你們把我的同學叫做殘次品這件事。唯獨這個，我不能當做沒聽見。」
花山向前邁出了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但對兩名二年級生來說，這種拉近距離的方式，讓他們產生了仿佛被拖入猛獸牢籠般的錯覺。
「道歉。」
很簡短，並不是命令般的口吻。
那僅僅是，不容許存在除此以外任何事實的宣告。
「……呃！」
二年級生的雙腿開始劇烈顫抖，即便腦子裡還看不起對方區區一個一年級。
但生物的防衛本能正在瘋狂拉響警報：「如果繼續待在這個男人面前，會在物理層面上遭到毀滅」。
「開、開什麼玩笑！誰要向你們這種人……！給我記住！」
丟下這句逞強的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兩人根本沒能說出道歉的話語，便像是逃命一般沖向了圖書館的出口。
花山沒有去追，只是靜靜地目送著背影。
「……哎呀呀。2年A班的前輩們，不僅態度很囂張，而且禮貌和素質好像也不怎麼樣呢。」
在鴉雀無聲的空氣中，櫛田桔梗用帶著確切倒刺的聲音，輕飄飄地漏出了一句話。
她深諳如何在不破壞自己形象的前提下，準確無誤地貶低對方陣營的方法。
花山對櫛田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那個班級，看來缺乏足夠的教育和禮儀啊。」
花山再次穩穩地坐回椅子上，將筆指向了堀北製作的特別指導用筆記本。
「……抱歉啊，堀北。耽誤了一點時間，拜託繼續吧。」
「……你這人啊。雖然沒說不能惹事，但對方可是前輩哦？用那樣的方式去威脅，事後要是被盯上了你打算怎麼辦？」
堀北像是受不了似地嘆了口氣，但她的眼中並沒有責備的神色。
「沒關係。」
花山依然將視線落在筆記本上，淡淡地、卻又像是宣告既定事項般說道。
「今天，等這手槍和短刀的計算做完之後，我會去2年A班的教室做個問候。該了結的帳，我會讓他們好好付清的。」
既然答應了，無論那座山有多麼高聳險峻，也要攀登到底。
這就是活在任俠之道中的男人，無法退讓的原則。
『高度育成高中 大圖書館』
放學後的圖書館裡，充滿了為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做準備的學生們的熱氣，以及與此相反的憂鬱嘆息聲。
當花山踏入指定的學習區域時，出乎意料的是，那裡占據人數最多的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學生。
在他旁邊，似乎是莫名其妙被卷進來的綾小路清隆，正用死魚般的眼神盯著參考書。
而在靠外側的桌子旁，櫛田桔梗和堀北鈴音兩人正聚集著女學生們主導著學習會。
不過準確地說，是櫛田在和顏悅色地講解，而堀北則是一邊自顧自地學習，一邊偶爾拋出冷酷的指正。
花山毫不猶豫地將巨大的身軀沉入了堀北旁邊的空座上。
他一言不發地拿出筆記本和筆。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感覺桌子周圍的空氣變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來得挺晚的嘛。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
堀北將視線落在參考書上，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然而就在她轉過臉的瞬間，動作猛地停滯了。
端正的面容微微扭曲，她皺了皺鼻子輕輕嗅了嗅。
「你身上有一股非常濃烈的酒精氣味呢。」
那毫無疑問是剛才在理科準備室里一口氣喝乾的威士忌的殘留氣味。
而且因為連杯子都沒用直接對瓶吹，酒精的揮發成分已經染在了制服上。
但是花山的臉色連變都沒變一下。
帶著壓倒性的冷靜，他只扔出了一句話。
「是烏龍茶的氣味。」
「……烏龍茶？」
「聽說最近的烏龍茶，很流行放在麥桶里靜置進行酒精發酵。」
「那是什麼世紀末的製作工藝啊。你當我是個白痴嗎？」
堀北用盡全力深呼吸了一次。
要用邏輯去擊潰花山一口咬定的烏龍茶矛盾，固然是可能的。
但就算這麼做了，眼前的男人也絕對不會改變說辭。
「……算了。就當作是烏龍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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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強行咽下這份不講理，從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砰」地一聲放在了花山面前。
封面上用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著特別指導用。
「翻開吧。今天開始講一次函數的應用。……為了能讓你稍微容易理解一點，我把題目里的『蘋果和橘子的價格』，全部改寫成了『手槍和短刀的走私價格』。」
「……堀北，你這教人的路數還挺正的啊。」
「別在那裡高興了，快點解題。」
花山帶著認真的態度，開始對付起那猶如計算暴力團抗爭費用般的數學練習題。
一段時間內，只能聽到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然而，這份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啊——！受不了了完全搞不懂！為什麼b動詞後面不是接ing啊！」
在最裡面的桌子，傳來了須藤煩躁的聲音。
仿佛是與之呼應一般，池和山內也發出了抱怨聲。
「稍微有點吵呢。」
就在堀北皺起眉頭的那個瞬間。
「……喂喂。這是從哪座猴山跑出來的啊？這裡可是圖書館哦？」
「沒辦法嘛。畢竟只是一群純靠運氣升上C班的，底層的殘次品而已啊。因為突然走了狗屎運就得意忘形，完全不懂立馬就會吃苦頭的道理呢。」
走在過道上的兩名男學生停下了腳步，帶著戲謔與嘲弄的視線，掃向須藤他們，以及花山所在的桌子。
胸前的徽章，以及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身為上位者的意識。
毫無疑問，那是受到南雲雅影響的、2年A班學生特有的氛圍。
須藤踢開椅子就準備站起來。
但是，比那更快的——。
喀噠。
花山薰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個瞬間，圖書館裡的空氣仿佛擁有了物理重量一般發出嘎吱聲。
剛才還在嗤笑著的2年A班的兩人，抬頭看著阻擋在眼前的巨大黑影，嘲笑的表情在臉上僵住了。
「……幹什麼，你這傢伙。別以為個子大就了不起——」
「我道歉。」
從花山口中吐出的，是平靜的、卻又仿佛從地底響起的重低音。
「啊……？」
「是關於在圖書館私下交談的事。我們班是有些吵鬧了，缺乏對周圍人的顧慮，確實是我們這邊的過失。……關於這點，我道歉。」
花山微微低下了頭。作為極道，己方有過失時首先要講清道理。這是絕對的規矩。
這一舉動，讓堀北、須藤、乃至挑釁的二年級生們都感到出乎意料。
然而花山立刻抬起頭，用帶著驚人威壓感的雙眸，死死盯住了二年級生。
「但是啊。關於你們把我的同學叫做殘次品這件事。唯獨這個，我不能當做沒聽見。」
花山向前邁出了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但對兩名二年級生來說，這種拉近距離的方式，讓他們產生了仿佛被拖入猛獸牢籠般的錯覺。
「道歉。」
很簡短，並不是命令般的口吻。
那僅僅是，不容許存在除此以外任何事實的宣告。
「……呃！」
二年級生的雙腿開始劇烈顫抖，即便腦子裡還看不起對方區區一個一年級。
但生物的防衛本能正在瘋狂拉響警報：「如果繼續待在這個男人面前，會在物理層面上遭到毀滅」。
「開、開什麼玩笑！誰要向你們這種人……！給我記住！」
丟下這句逞強的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兩人根本沒能說出道歉的話語，便像是逃命一般沖向了圖書館的出口。
花山沒有去追，只是靜靜地目送著背影。
「……哎呀呀。2年A班的前輩們，不僅態度很囂張，而且禮貌和素質好像也不怎麼樣呢。」
在鴉雀無聲的空氣中，櫛田桔梗用帶著確切倒刺的聲音，輕飄飄地漏出了一句話。
她深諳如何在不破壞自己形象的前提下，準確無誤地貶低對方陣營的方法。
花山對櫛田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那個班級，看來缺乏足夠的教育和禮儀啊。」
花山再次穩穩地坐回椅子上，將筆指向了堀北製作的特別指導用筆記本。
「……抱歉啊，堀北。耽誤了一點時間，拜託繼續吧。」
「……你這人啊。雖然沒說不能惹事，但對方可是前輩哦？用那樣的方式去威脅，事後要是被盯上了你打算怎麼辦？」
堀北像是受不了似地嘆了口氣，但她的眼中並沒有責備的神色。
「沒關係。」
花山依然將視線落在筆記本上，淡淡地、卻又像是宣告既定事項般說道。
「今天，等這手槍和短刀的計算做完之後，我會去2年A班的教室做個問候。該了結的帳，我會讓他們好好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