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菸酒自由的花山
當午後的陽光開始傾斜時，高度育成高中的下課鈴聲響起了。
站在講台上的茶柱佐枝，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宣布了歷史課的結束。
「今天就到這裡。……花山，稍微借一步說話。」
在學生們開始準備回宿舍的喧鬧聲中，她那冷漠的視線投向了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巨漢。
花山薰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靜靜地站起身來。
兩人前往的地方，既不是教職員室，也不是學生指導室。
而是學校監控攝像頭的死角——也就是，天台。
嘎當
沉重的鐵門一開，五月帶著幾分溫熱的風便吹了進來。
天台上空無一人。在鐵絲網的另一邊，展現出的是從這座人造島嶼上可以眺望到的灰色海洋。
茶柱將後背靠在鐵絲網上，極其自然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了煙盒。
唰的一下，將一根香菸叼在唇邊，用Zippo打火機點燃。
咔……嚓
白色的煙霧隨風飄散。
那帶著成年人從容的動作，若是普通的高中生大概會被其氣勢壓倒吧。
「……最近，隨堂小測的成績似乎稍微提高了一點啊。但是，如果是期中考試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以你現在的學力，被退學的危險性極高。」
茶柱一邊吐出煙霧，一邊陳述著冷酷的事實。
「但是，這所學校並不是單憑成績就能決定一切的地方。……也是有『其他方法』的。」
那是作為教師絕不該說出口的、鑽規則空子的甜美誘惑。也就是在暗示利用點數來買通分數的捷徑。
然而。
「……已經是第三個人了啊。」
從花山嘴裡漏出的，是如同岩石摩擦般低沉的嘟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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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茶柱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花山將雙手插在口袋裡，顯得有些無聊地扭了扭脖子。
「這所學校的傢伙們，怎麼不管哪個都這麼喜歡偷偷摸摸地走後門啊。」
「什麼……」
茶柱冷靜的面具在一瞬間，剝落了下來。
她一直深信自己處於情報的優勢地位。對於這個學力處在底層的男人來說，提示隱藏的捷徑本該是救命的繩索。
但是花山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小巷子裡被強行推銷廉價贗品的黑道一樣，展現出的是純粹的無語。
「而且你打算幫我的理由，不單單是為了拯救成績差的學生吧。」
花山直勾勾地盯著茶柱的眼睛。
「如果要說成績差的傢伙，班上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把我叫出來。」
沉重的一擊。
茶柱將叼著的香菸重新夾在指間，發出了一聲帶有幾分自嘲的輕笑。
「……真是敏銳的嗅覺啊。說實話，我稍微有點小看你了。」
茶柱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花山，朝著A班前進吧。」
她的眼中，蘊含著超越了單純教師職務的、宛如被過去束縛的亡靈般的執念。
將D班提拔到A班。這正是茶柱佐枝隱藏起來的悲願。
但是即使面對那近乎發燙的執念，花山的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那句台詞，你應該去對堀北說才對。」
「什麼？」
「我只是為了遵守和家人完成學生學業的約定才來這裡的。只要能修完學業，別說是A班，就算是Z班，在哪個班級我都無所謂。」
學校的競爭系統、A班的特權，那種東西對於活在極道世界裡的男人來說，不過是等同於小孩子玩沙子般的過家家罷了。
「唔……！」
茶柱用力地咬緊了後槽牙。
如果是普通的學生，在這裡她就會打出「退學」這張牌。用被學校驅放的恐懼將對方死死綁住。
但是，茶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套對他行不通。
她利用教職員的權限，查看過花山的具體信息數據。
站在眼前的，不是什麼不良少年。
而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武鬥派暴力團藤木組旗下，花山組的二代目組長。
是貨真價實、統治著鮮血與暴力的極道本尊。
脫離學校這個牢籠，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懲罰。
物理上的威脅也不可能。能用腕力讓他屈服的人，在這座島上連一個都不存在。
（……怎麼辦？要讓這傢伙動起來，到底該怎麼做……！）
茶柱連作為教師的倫理都拋之腦後，大腦開始全速運轉。
就在那一刻，極道的生態與這所學校完全封閉空間的規則，在她的腦海中結合出了一個最優解。
「……花山。」
茶柱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地朝著天空吐出。
「如果你願意朝著A班努力，並交出我所期望的結果的話……」
她輕輕揮了揮夾著香菸的手，在談判桌上拍出了最強的籌碼。
「我會通過個人的途徑，為你提供香菸和酒。」
「…………哦？」
花山的眼光，稍微增加了幾分銳利。
「這所學校的學生，與外界的接觸被完全切斷了。當然，作為學生的你酒和香菸這種嗜好品，哪怕堆再多點數，在校內的商店裡也絕對買不到。但是……」
茶柱浮現出一絲淺笑。
「如果是身為教師的我，就能進行購買。你平時愛喝和愛抽的都由我來為你準備吧。」
沉默降臨了。
自從入學第一天，在門禁安檢時被沒收了大量的威士忌和雪茄之後，花山就被迫過著宛如修道僧般的禁慾生活。
對他而言，酒和香菸不僅僅是不良的嗜好，更是作為極道的血肉的一部分。
面對退學的恐懼也好、A班的榮譽也罷都無動於衷的巨岩，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動搖了。
「…………」
花山居高臨下地注視了茶柱的臉幾秒鐘，隨後，短短地點了一下頭。
「……契約成立了啊，老師。」
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只是互相拿出對方想要的東西，在理解之上達成了合作。僅此而已，是一場純度極高的極道交易。
茶柱為了不讓對方察覺，悄悄吐出一口安心的嘆息，將菸蒂扔進了便攜菸灰缸。
「明天放學後來理科準備室。我會把第一筆定金交給你。」
「承您吉言。」
風再次吹過天台。
就這樣，極道的怪物與野心勃勃的女教師之間，締結了無人知曉的黑色密約。
站在講台上的茶柱佐枝，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宣布了歷史課的結束。
「今天就到這裡。……花山，稍微借一步說話。」
在學生們開始準備回宿舍的喧鬧聲中，她那冷漠的視線投向了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巨漢。
花山薰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靜靜地站起身來。
兩人前往的地方，既不是教職員室，也不是學生指導室。
而是學校監控攝像頭的死角——也就是，天台。
嘎當
沉重的鐵門一開，五月帶著幾分溫熱的風便吹了進來。
天台上空無一人。在鐵絲網的另一邊，展現出的是從這座人造島嶼上可以眺望到的灰色海洋。
茶柱將後背靠在鐵絲網上，極其自然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了煙盒。
唰的一下，將一根香菸叼在唇邊，用Zippo打火機點燃。
咔……嚓
白色的煙霧隨風飄散。
那帶著成年人從容的動作，若是普通的高中生大概會被其氣勢壓倒吧。
「……最近，隨堂小測的成績似乎稍微提高了一點啊。但是，如果是期中考試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以你現在的學力，被退學的危險性極高。」
茶柱一邊吐出煙霧，一邊陳述著冷酷的事實。
「但是，這所學校並不是單憑成績就能決定一切的地方。……也是有『其他方法』的。」
那是作為教師絕不該說出口的、鑽規則空子的甜美誘惑。也就是在暗示利用點數來買通分數的捷徑。
然而。
「……已經是第三個人了啊。」
從花山嘴裡漏出的，是如同岩石摩擦般低沉的嘟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啊？」
茶柱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花山將雙手插在口袋裡，顯得有些無聊地扭了扭脖子。
「這所學校的傢伙們，怎麼不管哪個都這麼喜歡偷偷摸摸地走後門啊。」
「什麼……」
茶柱冷靜的面具在一瞬間，剝落了下來。
她一直深信自己處於情報的優勢地位。對於這個學力處在底層的男人來說，提示隱藏的捷徑本該是救命的繩索。
但是花山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小巷子裡被強行推銷廉價贗品的黑道一樣，展現出的是純粹的無語。
「而且你打算幫我的理由，不單單是為了拯救成績差的學生吧。」
花山直勾勾地盯著茶柱的眼睛。
「如果要說成績差的傢伙，班上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把我叫出來。」
沉重的一擊。
茶柱將叼著的香菸重新夾在指間，發出了一聲帶有幾分自嘲的輕笑。
「……真是敏銳的嗅覺啊。說實話，我稍微有點小看你了。」
茶柱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花山，朝著A班前進吧。」
她的眼中，蘊含著超越了單純教師職務的、宛如被過去束縛的亡靈般的執念。
將D班提拔到A班。這正是茶柱佐枝隱藏起來的悲願。
但是即使面對那近乎發燙的執念，花山的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那句台詞，你應該去對堀北說才對。」
「什麼？」
「我只是為了遵守和家人完成學生學業的約定才來這裡的。只要能修完學業，別說是A班，就算是Z班，在哪個班級我都無所謂。」
學校的競爭系統、A班的特權，那種東西對於活在極道世界裡的男人來說，不過是等同於小孩子玩沙子般的過家家罷了。
「唔……！」
茶柱用力地咬緊了後槽牙。
如果是普通的學生，在這裡她就會打出「退學」這張牌。用被學校驅放的恐懼將對方死死綁住。
但是，茶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套對他行不通。
她利用教職員的權限，查看過花山的具體信息數據。
站在眼前的，不是什麼不良少年。
而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武鬥派暴力團藤木組旗下，花山組的二代目組長。
是貨真價實、統治著鮮血與暴力的極道本尊。
脫離學校這個牢籠，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懲罰。
物理上的威脅也不可能。能用腕力讓他屈服的人，在這座島上連一個都不存在。
（……怎麼辦？要讓這傢伙動起來，到底該怎麼做……！）
茶柱連作為教師的倫理都拋之腦後，大腦開始全速運轉。
就在那一刻，極道的生態與這所學校完全封閉空間的規則，在她的腦海中結合出了一個最優解。
「……花山。」
茶柱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地朝著天空吐出。
「如果你願意朝著A班努力，並交出我所期望的結果的話……」
她輕輕揮了揮夾著香菸的手，在談判桌上拍出了最強的籌碼。
「我會通過個人的途徑，為你提供香菸和酒。」
「…………哦？」
花山的眼光，稍微增加了幾分銳利。
「這所學校的學生，與外界的接觸被完全切斷了。當然，作為學生的你酒和香菸這種嗜好品，哪怕堆再多點數，在校內的商店裡也絕對買不到。但是……」
茶柱浮現出一絲淺笑。
「如果是身為教師的我，就能進行購買。你平時愛喝和愛抽的都由我來為你準備吧。」
沉默降臨了。
自從入學第一天，在門禁安檢時被沒收了大量的威士忌和雪茄之後，花山就被迫過著宛如修道僧般的禁慾生活。
對他而言，酒和香菸不僅僅是不良的嗜好，更是作為極道的血肉的一部分。
面對退學的恐懼也好、A班的榮譽也罷都無動於衷的巨岩，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動搖了。
「…………」
花山居高臨下地注視了茶柱的臉幾秒鐘，隨後，短短地點了一下頭。
「……契約成立了啊，老師。」
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只是互相拿出對方想要的東西，在理解之上達成了合作。僅此而已，是一場純度極高的極道交易。
茶柱為了不讓對方察覺，悄悄吐出一口安心的嘆息，將菸蒂扔進了便攜菸灰缸。
「明天放學後來理科準備室。我會把第一筆定金交給你。」
「承您吉言。」
風再次吹過天台。
就這樣，極道的怪物與野心勃勃的女教師之間，締結了無人知曉的黑色密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