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像是好心的龍園
昏倒在地的櫛田桔梗，緩緩地並且很做作地睜開了雙眼。
「嗯……唔……？」
她連連眨著眼睛，仿佛才剛意識到自己正倒在地上一般。
「啊，哎呀……？那個是花山同學……嗎？」
從她口中編織出的，是如同在白天的教室里所聽到的那般，甜美、柔軟、被所有人喜愛著的天使的聲音。
讓人根本無法相信，這和幾十秒前還在暗處潑灑詛咒、自己把頭撞向護欄的瘋女人會是同一個人。
她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雙腿使不上力氣，再次吧嗒一下癱坐了下去。
「沒問題麼。」
打破沉默，花山簡短地開口問道。
聽到那低沉的聲音，櫛田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顯得虛弱的笑容。
「誒嘿嘿……對不起，嚇到你了吧。其實我……從小時候開始，偶爾就會發作很嚴重的夢遊症。」
她輕輕按著疼痛的額頭，向上翻著眼睛楚楚可憐地仰望著花山。
「但是如果這種事情被大家知道了……大家說不定會覺得我很噁心，把我排擠在外了。我一直、一直都把它當做秘密。所以……」
櫛田在胸前合攏雙手，將拼命懇求的神色死死地貼在臉上。
「花山同學。拜託了，今天的事情……能不能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拜託了……！」
（…………）
那是一個相當低級的謊言。
別說是跨越過無數極道修羅場的花山了，只要是智商正常的高中生都能看得出來。
但是花山薰沒有進行追究。
特意去將他人那顯而易見的謊言剝下並把人逼入絕境，他並沒有這樣的惡趣味。
所謂極道，有時就是貫徹不語、有時就是貫徹不視之物。
只是為了守護自己的體面與容身之所，甚至不惜撞破額頭也要演到底的那份執念。
暫且不論方向性對不對，她正在拼死想要活下去的這一事實，確實存在於那裡。
花山只是保持著無言點了點頭。
「……！」
看到那個點頭，櫛田的臉上蔓延開了安心的神色。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花山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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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鞠著躬，一邊試圖扶著護欄站起身來。
但是，或許是剛才的混亂與恐懼給肌肉纖維帶來了負荷。
邁出的一步踩空，櫛田在鋪設好的混凝土台階上直接滾落了下去。
「好痛……！討、討厭啦，我真是個笨蛋啊……」
然後一邊拖著身上的泥土，一邊邁著遲緩的步伐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直到目送著那個嬌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之後。
（以高中生而言確實夠拼的。）
花山的內心裡對於她那份根性，甚至抱有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無奈與奇妙的欽佩。
從第二天開始，櫛田桔梗的行動可謂是完美到極點。
額頭上的紅腫被劉海巧妙地隱藏了起來，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天使面具，沒有展現出哪怕一絲的破綻。
她在笑容的背後，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花山的動向。
（真的沒說出去啊……明明長了那麼大個塊頭，口風竟然意外地緊……）}
數天過去後，櫛田從心底深處吐出了一口安心的氣息。
五月八日，星期五，午休時間。
教室里花山薰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與寫滿宛如蚯蚓爬行般數字的筆記本進行著格鬥。
堀北不知是否有事離開了座位。
就在這時，兩人份毫無顧忌的腳步聲，筆直地朝著花山的課桌走來。
抬起頭，花山的視野中映出的是龍園翔以及他的忠犬石崎大地。
「喲，花山。今天也辛辛苦苦地死讀書呢。」
龍園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挑釁的神色。
取而代之貼在臉上的，是像提出商業談判的欺詐師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石崎在花山的巨大身軀面前，身體微微有些僵硬，但他依然像躲在龍園陰影里一般死死地瞪著這邊。
「有什麼事。」
花山沒有放開手中的鉛筆，平靜地回應道。
「別那麼有戒心嘛。我今天可是來提出雙贏的提案的。」
龍園說著，將夾在透明文件夾里的幾張複印紙扔到了花山的課桌上。
那是附帶了手寫解答的、過去考試真題的複印件。
「無論是A班還是B班，難道你就不想把那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傢伙們給拽下來嗎？」
龍園探出身子，壓低了聲音。
「我們彼此都是下位班級。不如就在這裡，結成合作關係怎麼樣啊。」
花山粗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我通過一點小渠道知道了這次期中考試的內幕。這群傢伙每年都像笨蛋一樣重複使用著往年的真題。也就是說，只要死記硬背下這些複印件，不管是什麼樣的笨蛋都能拿滿分。」
龍園打了個響指，加深了笑意。
「作為我的誠意，試卷就免費提供給你們吧。」
「……不需要。」
花山立刻搖了搖頭，用指尖將複印件推了回去。
「靠耍滑頭去考高分，違背了我的作風。拿回去吧。」
（果然嗎……）
龍園非但沒有咋舌，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花山的反應一般，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呵呵……你不使用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啊，花山。」
龍園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被推回來的複印件。
「就算你不用，那其他傢伙呢？剛才的班會，我都在外面聽到了。你們班可是聚集了比我們還要絕望的笨蛋大軍不是嗎。靠自己的力量就能避開不及格的人，到底能有幾個？」
那句話化作銳利的刀刃，刺入了花山的耳朵。
「你一個人貫徹著自身的理念行動，我很佩服。但是同班同學因為考不及格被退學也無所謂嗎？」
花山的動作停住了。
「嘛，你就慢慢考慮吧。」
龍園將複印件留在了花山的課桌上，轉過了身。
「我都說了是免費送給你們的。用不用隨便你。」
「嗯……唔……？」
她連連眨著眼睛，仿佛才剛意識到自己正倒在地上一般。
「啊，哎呀……？那個是花山同學……嗎？」
從她口中編織出的，是如同在白天的教室里所聽到的那般，甜美、柔軟、被所有人喜愛著的天使的聲音。
讓人根本無法相信，這和幾十秒前還在暗處潑灑詛咒、自己把頭撞向護欄的瘋女人會是同一個人。
她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雙腿使不上力氣，再次吧嗒一下癱坐了下去。
「沒問題麼。」
打破沉默，花山簡短地開口問道。
聽到那低沉的聲音，櫛田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顯得虛弱的笑容。
「誒嘿嘿……對不起，嚇到你了吧。其實我……從小時候開始，偶爾就會發作很嚴重的夢遊症。」
她輕輕按著疼痛的額頭，向上翻著眼睛楚楚可憐地仰望著花山。
「但是如果這種事情被大家知道了……大家說不定會覺得我很噁心，把我排擠在外了。我一直、一直都把它當做秘密。所以……」
櫛田在胸前合攏雙手，將拼命懇求的神色死死地貼在臉上。
「花山同學。拜託了，今天的事情……能不能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拜託了……！」
（…………）
那是一個相當低級的謊言。
別說是跨越過無數極道修羅場的花山了，只要是智商正常的高中生都能看得出來。
但是花山薰沒有進行追究。
特意去將他人那顯而易見的謊言剝下並把人逼入絕境，他並沒有這樣的惡趣味。
所謂極道，有時就是貫徹不語、有時就是貫徹不視之物。
只是為了守護自己的體面與容身之所，甚至不惜撞破額頭也要演到底的那份執念。
暫且不論方向性對不對，她正在拼死想要活下去的這一事實，確實存在於那裡。
花山只是保持著無言點了點頭。
「……！」
看到那個點頭，櫛田的臉上蔓延開了安心的神色。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花山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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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鞠著躬，一邊試圖扶著護欄站起身來。
但是，或許是剛才的混亂與恐懼給肌肉纖維帶來了負荷。
邁出的一步踩空，櫛田在鋪設好的混凝土台階上直接滾落了下去。
「好痛……！討、討厭啦，我真是個笨蛋啊……」
然後一邊拖著身上的泥土，一邊邁著遲緩的步伐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直到目送著那個嬌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之後。
（以高中生而言確實夠拼的。）
花山的內心裡對於她那份根性，甚至抱有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無奈與奇妙的欽佩。
從第二天開始，櫛田桔梗的行動可謂是完美到極點。
額頭上的紅腫被劉海巧妙地隱藏了起來，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天使面具，沒有展現出哪怕一絲的破綻。
她在笑容的背後，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花山的動向。
（真的沒說出去啊……明明長了那麼大個塊頭，口風竟然意外地緊……）}
數天過去後，櫛田從心底深處吐出了一口安心的氣息。
五月八日，星期五，午休時間。
教室里花山薰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與寫滿宛如蚯蚓爬行般數字的筆記本進行著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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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園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挑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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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崎在花山的巨大身軀面前，身體微微有些僵硬，但他依然像躲在龍園陰影里一般死死地瞪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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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園探出身子，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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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粗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我通過一點小渠道知道了這次期中考試的內幕。這群傢伙每年都像笨蛋一樣重複使用著往年的真題。也就是說，只要死記硬背下這些複印件，不管是什麼樣的笨蛋都能拿滿分。」
龍園打了個響指，加深了笑意。
「作為我的誠意，試卷就免費提供給你們吧。」
「……不需要。」
花山立刻搖了搖頭，用指尖將複印件推了回去。
「靠耍滑頭去考高分，違背了我的作風。拿回去吧。」
（果然嗎……）
龍園非但沒有咋舌，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花山的反應一般，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呵呵……你不使用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啊，花山。」
龍園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被推回來的複印件。
「就算你不用，那其他傢伙呢？剛才的班會，我都在外面聽到了。你們班可是聚集了比我們還要絕望的笨蛋大軍不是嗎。靠自己的力量就能避開不及格的人，到底能有幾個？」
那句話化作銳利的刀刃，刺入了花山的耳朵。
「你一個人貫徹著自身的理念行動，我很佩服。但是同班同學因為考不及格被退學也無所謂嗎？」
花山的動作停住了。
「嘛，你就慢慢考慮吧。」
龍園將複印件留在了花山的課桌上，轉過了身。
「我都說了是免費送給你們的。用不用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