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花山薰昏迷！
坂柳有棲離去後的圖書館，唯獨那個角落仿佛陷入了時間停止般的錯覺。
花山依然靜靜地閉著雙眼，呼吸沒有絲毫紊亂。
坐在旁邊的堀北鈴音，一邊偷瞄著他的側臉，一邊在內心深處漏出了一聲微小的感嘆嘆息。
（……在迷惘呢。）
是選擇用金錢解決的邪道手段，還是選擇用堂堂正正的方法去挑戰紙筆考試。
這個男人現在必定是在自身的矜持與現實之間，展開著激烈的心靈鬥爭。
這個一直以來只相信著自己的規矩活下去的男人，第一次在堀北眼前展現出了停下腳步的姿態。
對他這種徑直而又笨拙的生存方式，堀北開始抱有了切實的敬意。
（很好。無論你作何選擇，我都……）
一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
三分鐘過去了。紋絲不動。
五分鐘過去了。
（……嗯？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無論怎麼說，思考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些。
「……那個。差不多也該得出結論了吧？」
堀北感到疑惑，悄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花山那猶如圓木般粗壯的肩膀。
沒有反應。
「……花山君？」
稍微再加大了一點力道推了一下。
就在那個瞬間，花山的身體以不自然的角度開始向前傾倒。
「哎……？」
轟咚！！
撕裂圖書館的靜寂，宛如隕石撞擊般毀滅性的轟鳴聲響徹開來。
他直接擊中桌面的額頭讓堅固的木製桌面凹陷了下去。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回過頭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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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緩緩地直起身來。
額頭上雖然帶著紅色的印記，但他本人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你睡著了嗎？」
堀北的聲音已經比極北的暴風雪還要冰冷。
「啊，似乎有那麼一會兒失去了意識了。」
「虧我還以為你是在苦惱怎麼選擇，結果竟然只是單純地在爆睡而已！」
堀北用力按住太陽穴，拼命地想要驅散頭痛。
「我並沒有在煩惱。」
花山搖了搖頭。
「你是指坂柳說的那個什麼捷徑吧？在背地裡塞錢給負責出題的教師，直接套出考試的答案。那種做法，根本不是學生該做的事。所以根本不用考慮。」
「……哈？」
堀北瞬間被驚呆了。
「你這傢伙，是把坂柳同學的話理解成那樣了嗎？她想說的一定是在學校系統允許的範圍內，直接購買分數本身這個意思吧。」
「……你說什麼？」
花山睜大了眼睛。
「考試的分數是可以用錢買的嗎。」
花山低聲沉吟著，仰頭看了一會兒天花板。
他再次將視線落回到筆記本上，強有力地斷言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那麼做。」
「……能讓我聽聽理由嗎？」
「我和家人約好了的。……作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去度過正常的校園生活。用錢去買考試分數這種勾當，算得上是普通學生該做的事嗎？」
堀北因為這過於不講理的邏輯，雙手「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甚至忘了這裡是圖書館，不由自主地叫喊出聲。
「你憑什麼說這種話啊！你為什麼就是沒有察覺到，你自己本身的存在才是最偏離普通的啊！」
面對著正「呼，呼」地喘著氣、肩膀不斷起伏的堀北，花山依舊面不改色。
「……好吧。」
堀北深吸了一口氣，強制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如果再繼續迎合他這種獨特的邏輯，根本就無濟於事。
「我的目標是晉升到A班。所以，可能削減班級點數的退學，我必須絕對要防患於未然。既然你無論如何都想靠自己的力量通過考試的話，那麼那個用點數買分的手段，就把它作為防備萬一的保底措施先留著吧。」
她重新握好自動鉛筆，指著筆記本的空白處。
「現在你必須給我拼死命地去學習。既然剛才只是看到了方程式，你就表現出了失去意識般的拒絕反應，那我就改變一下教學切入點吧。」
「幫大忙了。一旦文字和符號連續出現，不知為何就很想睡覺啊。」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學習概率吧。這應該是很容易就能與實際生活直接關聯起來的概念了吧。」
「哦。概率嗎。」
「沒錯。舉個例子，假設這裡有一枚硬幣。拋出正面或反面，各自的概率是多少分之一呢？」
「……那種事情，要看拋硬幣那傢伙大拇指的彈射力度，以及當天的風向來決定吧。如果擁有技術的話，正面的概率是可以固定在100%的。」
「我不是在聽你講出老千的事情啊！！我是在講數學理論上的問題！」
堀北那冷徹的面具，再次裂開了縫隙。
「……退一百步說，硬幣就算了。那麼，假設在這個袋子裡裝有3個紅球和7個白球。當你閉著眼睛從裡面拿出一個球時，拿出紅球的概率是多少？」
「只要把整個袋子連同內容物一起捏爆進行確認，概率就毫無關係了。」
「你這傢伙難道不把問題從根本上破壞掉就不甘心嗎！？」
堀北抱住了頭，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運氣和概率是應該用力量去讓其屈服的東西，這種前提已經深深根植於他的腦海中。
普通的切入點根本行不通。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換個更有你個人特色的比喻吧。」
堀北深吸了一口氣，用認真的目光注視著花山。
「俄羅斯轉盤。」
「……哦。」
花山眼神的色澤，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在6發裝的左輪手槍里，只裝入1發子彈。轉動彈巢，抵住太陽穴扣動扳機。在第一次就發射出子彈的概率是，六分之一。這個你能理解的對吧？」
「是很常見的餘興節目。用來試運氣正合適。」
（很常見的餘興節目，你到底度過了怎樣的一種日常啊……）
雖然在內心一直不斷吐槽，但堀北依然冷靜地繼續說道。
「那麼，假設第一個人扣動扳機後是空彈。接下來，第二個人直接扣動扳機的話，發射出子彈的概率會變成多少？」
「……五分之一，對吧。因為彈巢剩餘的隔間減少到5個了。」
「回答正確！這不是能做到嘛！」
堀北的聲音里，混雜著些許的安心與喜悅。
花山依然靜靜地閉著雙眼，呼吸沒有絲毫紊亂。
坐在旁邊的堀北鈴音，一邊偷瞄著他的側臉，一邊在內心深處漏出了一聲微小的感嘆嘆息。
（……在迷惘呢。）
是選擇用金錢解決的邪道手段，還是選擇用堂堂正正的方法去挑戰紙筆考試。
這個男人現在必定是在自身的矜持與現實之間，展開著激烈的心靈鬥爭。
這個一直以來只相信著自己的規矩活下去的男人，第一次在堀北眼前展現出了停下腳步的姿態。
對他這種徑直而又笨拙的生存方式，堀北開始抱有了切實的敬意。
（很好。無論你作何選擇，我都……）
一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
三分鐘過去了。紋絲不動。
五分鐘過去了。
（……嗯？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無論怎麼說，思考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些。
「……那個。差不多也該得出結論了吧？」
堀北感到疑惑，悄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花山那猶如圓木般粗壯的肩膀。
沒有反應。
「……花山君？」
稍微再加大了一點力道推了一下。
就在那個瞬間，花山的身體以不自然的角度開始向前傾倒。
「哎……？」
轟咚！！
撕裂圖書館的靜寂，宛如隕石撞擊般毀滅性的轟鳴聲響徹開來。
他直接擊中桌面的額頭讓堅固的木製桌面凹陷了下去。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回過頭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花山緩緩地直起身來。
額頭上雖然帶著紅色的印記，但他本人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你睡著了嗎？」
堀北的聲音已經比極北的暴風雪還要冰冷。
「啊，似乎有那麼一會兒失去了意識了。」
「虧我還以為你是在苦惱怎麼選擇，結果竟然只是單純地在爆睡而已！」
堀北用力按住太陽穴，拼命地想要驅散頭痛。
「我並沒有在煩惱。」
花山搖了搖頭。
「你是指坂柳說的那個什麼捷徑吧？在背地裡塞錢給負責出題的教師，直接套出考試的答案。那種做法，根本不是學生該做的事。所以根本不用考慮。」
「……哈？」
堀北瞬間被驚呆了。
「你這傢伙，是把坂柳同學的話理解成那樣了嗎？她想說的一定是在學校系統允許的範圍內，直接購買分數本身這個意思吧。」
「……你說什麼？」
花山睜大了眼睛。
「考試的分數是可以用錢買的嗎。」
花山低聲沉吟著，仰頭看了一會兒天花板。
他再次將視線落回到筆記本上，強有力地斷言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那麼做。」
「……能讓我聽聽理由嗎？」
「我和家人約好了的。……作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去度過正常的校園生活。用錢去買考試分數這種勾當，算得上是普通學生該做的事嗎？」
堀北因為這過於不講理的邏輯，雙手「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甚至忘了這裡是圖書館，不由自主地叫喊出聲。
「你憑什麼說這種話啊！你為什麼就是沒有察覺到，你自己本身的存在才是最偏離普通的啊！」
面對著正「呼，呼」地喘著氣、肩膀不斷起伏的堀北，花山依舊面不改色。
「……好吧。」
堀北深吸了一口氣，強制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如果再繼續迎合他這種獨特的邏輯，根本就無濟於事。
「我的目標是晉升到A班。所以，可能削減班級點數的退學，我必須絕對要防患於未然。既然你無論如何都想靠自己的力量通過考試的話，那麼那個用點數買分的手段，就把它作為防備萬一的保底措施先留著吧。」
她重新握好自動鉛筆，指著筆記本的空白處。
「現在你必須給我拼死命地去學習。既然剛才只是看到了方程式，你就表現出了失去意識般的拒絕反應，那我就改變一下教學切入點吧。」
「幫大忙了。一旦文字和符號連續出現，不知為何就很想睡覺啊。」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學習概率吧。這應該是很容易就能與實際生活直接關聯起來的概念了吧。」
「哦。概率嗎。」
「沒錯。舉個例子，假設這裡有一枚硬幣。拋出正面或反面，各自的概率是多少分之一呢？」
「……那種事情，要看拋硬幣那傢伙大拇指的彈射力度，以及當天的風向來決定吧。如果擁有技術的話，正面的概率是可以固定在100%的。」
「我不是在聽你講出老千的事情啊！！我是在講數學理論上的問題！」
堀北那冷徹的面具，再次裂開了縫隙。
「……退一百步說，硬幣就算了。那麼，假設在這個袋子裡裝有3個紅球和7個白球。當你閉著眼睛從裡面拿出一個球時，拿出紅球的概率是多少？」
「只要把整個袋子連同內容物一起捏爆進行確認，概率就毫無關係了。」
「你這傢伙難道不把問題從根本上破壞掉就不甘心嗎！？」
堀北抱住了頭，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運氣和概率是應該用力量去讓其屈服的東西，這種前提已經深深根植於他的腦海中。
普通的切入點根本行不通。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換個更有你個人特色的比喻吧。」
堀北深吸了一口氣，用認真的目光注視著花山。
「俄羅斯轉盤。」
「……哦。」
花山眼神的色澤，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在6發裝的左輪手槍里，只裝入1發子彈。轉動彈巢，抵住太陽穴扣動扳機。在第一次就發射出子彈的概率是，六分之一。這個你能理解的對吧？」
「是很常見的餘興節目。用來試運氣正合適。」
（很常見的餘興節目，你到底度過了怎樣的一種日常啊……）
雖然在內心一直不斷吐槽，但堀北依然冷靜地繼續說道。
「那麼，假設第一個人扣動扳機後是空彈。接下來，第二個人直接扣動扳機的話，發射出子彈的概率會變成多少？」
「……五分之一，對吧。因為彈巢剩餘的隔間減少到5個了。」
「回答正確！這不是能做到嘛！」
堀北的聲音里，混雜著些許的安心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