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叫花山組組長要去讀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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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寄存處)

  (書中所有人物已滿十八歲!)

  四月,開學季。

  位於東京某處的公交車站前,擠滿了身穿嶄新制服的少年少女們。

  他們身上所穿著的,是酒紅色外套的高度育成高等學校制服。

  那是由日本政府主導設立的,如同夢幻般的精英學校。面對從今天開始的高中生活,他們的臉上浮現出無法掩飾的期待與興奮。

  「全宿制也太讓人嚮往了吧!我還是第一次離開父母身邊呢。」

  「而且,聽說校區里還有電影院和咖啡廳!完全就是一座城市嘛!」

  「畢業後的就業率和升學率都是百分之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伴隨著春日的陽光,公交車站儼然成為了一個完美的青春畫面。

  ——就在那個瞬間。

  咚,地一聲。

  柏油路面,發生了微小的顫抖。不,不是地震。那更像是某種沉重的、有節奏的撞擊聲,從遠處一步步逼近,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心臟跳動的間隙上。

  喧鬧聲,討論聲,在一瞬間就斷絕了。

  所有人都回過了頭。隨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沿著人行道走來的,是一頭巨大的凶獸。——不。

  那是個人類。但是,那身姿實在是過於異乎尋常了。

  那個男人的身高輕鬆超過了190厘米,肩寬更是達到了普通成年人的兩倍,擁有著異常寬闊的骨架。

  打破常規的骨骼。以及,將那骨骼完全覆蓋的、如同鋼鐵般粗壯的肌肉。

  學校指定的酒紅色外套,因為他那異常發達的背闊肌和厚實的胸肌,仿佛連縫線隨時都會崩裂般發出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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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重要的是,將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住的,是他的臉龐。

  悽慘。

  如同被無數利刃撕裂,卻依然存活下來的野生棕熊一般,刻著深深的疤痕。

  那銳利的目光,僅僅只是注視著前方,就引發了周圍空氣仿佛驟降至零下數十度般的錯覺。

  (怪、怪物……!?)

  (黑道?不對,為什麼穿著校服……!)

  (不要過來……不要看我……別往這邊走……)

  沒有任何人發得出聲音。

  人類,早在還是生活在熱帶大草原上赤身裸體的猿猴時期,就在DNA的最深處刻下了名為恐懼的生存本能。

  在壓倒性的暴力面前,小動物會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那就是裝死。

  公交車站前的那十幾名新生,隨著他向前邁進的步伐,都一言不發地讓出了一條路。所有人都移開視線,就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最低限度。

  只有鞋底敲擊柏油路面的沉悶聲響,令人毛骨悚然地迴蕩著。

  花山薫。

  日本黑道組織,花山組的組長,也是從今天起將就讀於高度育成高等學校的一名新生。

  時間稍稍回退,那是花山薰臨近初中畢業的時候。

  「大將。這樣下去的話,就沒有能升學的高中了。」

  在飄蕩著煙霧的花山事務所中,身為學習顧問同時也是組內智囊的木崎,手裡拿著一張成績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由畢業於東京大學的精英黑道木崎所展示的花山的成績單,只能用「慘狀「一詞來形容。

  雖然同學以及老師在寄語中給了花山薰很高的評價,但在5分滿分制的評價中,除了體育是毫無懸念的5分,只有國文勉強拿到3分之外,其餘所有科目全都是2分及以下。

  「目前願意接收大將您的高中,全都是些只要寫上名字就能考上的底層學校……不,說得直白一點,就只有那種像是不良少年垃圾場一樣的垃圾學校。」

  面對木崎的話語,花山面不改色地點燃了一根雪茄。

  「......無所謂,去哪裡都一樣。」

  「不一樣的!作為花山組的組長,要是讓大將您在那種底層學校里浪費寶貴的三年青春,包括我在內的組內成員都是不會接受的。」

  木崎這麼說著,用手指敲了敲最上面的一張宣傳冊。

  那是一張印著穿著酒紅色制服的男女正開心歡笑照片的冊子。打著完全實力主義、升學、就業率100%名號的國立特殊學校。

  「唯一一所,評價了您那打破常規的力量並願意接收您的優秀學校。就是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學校。」

  「……我不去。」

  花山薰僅僅瞥了一眼那份宣傳單,就吐出了簡短的拒絕。

  「為什麼呢,大將。」

  「那個地方……三年都不能離開校園對吧。我要是離開了,組裡怎麼辦。」

  花山薰自從當上了暴力團組長,那巨大的背影上,早已背負了數百名組員的人生。那不是僅僅用「去上學」就可以拋下的。

  然而,木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拒絕。

  「大將。組裡的事情,請交給我們吧。」

  那個瞬間,會客室的門打開了,在事務所待命的數十名面相兇惡的男人們,一齊涌了進來。

  緊接著——咚!!

  全員都以仿佛要將額頭磕進地板的氣勢,進行了土下座。

  「大將!!我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

  「求求您,求求您去體驗正當的高中生活吧!!」

  "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撐住,您就放心去吧!"

  男人們粗獷的懇求聲,在事務所內迴蕩。

  但是,最大程度動搖了花山決心的,卻是另一個理由。

  「……而且,大將。這也是關於您母親的期許啊。」

  聽到木崎的話,花山的眉毛猛地停頓了一下。

  身患重病,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的花山的母親。

  最近這段時間,她卻展現出了只能用字面意義上的奇蹟來形容的恢復,開始一點點找回了日常。

  「薰……看著你作為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普通的畢業……那就是對我最好的藥啊。」

  在病床上微笑的母親的臉龐。

  那是比任何暴力、比任何強敵,都要更加牢固地束縛住花山薰這個男人的鎖鏈。

  母親的願望。以及,伴隨著組員們淚水的忠誠。

  在承受了這一切之後,仍然選擇拒絕這個選項,在極道的仁義中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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