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考核
第338章 考核
布勞頓不明白，怎麼自己莫名其妙就上了訓練場。
對面是五十歲開外的老伯爵。
雖然看著幹練，可那一把身子骨，也不知會不會出問題。
「怎麼，布羅克赫斯特騎士閣下，您是王國的正階騎士，所以認為我根本沒資格站在您面前？」
伯爵手中的騎士劍已經出鞘。
縮步！
他的身體不可思議的仿佛縮短了兩人的直線距離一般，一步就跨越了十多英尺。這是騎士訓練中的高階身法。
但布勞頓只是稍稍後退半步，就避開了那一劍。當盧克伯爵準備將劍橫掃時，布勞頓已經出現在劍的半徑之外。
盧克伯爵並不罷休，整個人就如同一頭靈巧的猞猁，在戰場上左右橫突。
就算是布勞頓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因為他發現伯爵的實力並不差，如果純粹考慮修為，同樣可以跨入正階騎士的範疇。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沒有大境界的差別。
斯圖卡特侯在一旁看的眼花繚亂，他是真的沒有什麼修為，所以除了看熱鬧之外也看不太懂。
「你說，他們兩個誰厲害？」
被詢問的是侯爵府的夏普管家。
但夏普管家同樣是一位普通人，看不明白。
「我猜應當是盧克伯爵，畢竟伯爵戰場的經驗更豐富一些。」
那倒也是，布羅克赫斯特家的這個繼承人，聽說成為超凡才短短一年，就算天賦再怎麼驚人，畢竟沒有經驗。
斯圖卡特認同了管家的判斷，可就在他這麼想的下一秒，盧克伯爵手中的劍飛上了天空，又落下插在地面上。
布勞頓的劍沒有指向對方，而是已經收回了劍鞘。
盧克有些恍惚，似乎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看向自己的劍，插在草叢之間還在晃動。
這一幕仿佛三十年前的重演。
那個時候也有這樣一位天才的劍客。
「布羅克赫斯特。」他念著這個姓氏，感覺嘴裡有些麻木。他的身體沒受什麼傷，卻寧願自己受傷了。
羅菲德·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名字在當時的王國代表著一位在王國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剛剛成年的那一年就通過了王國的騎士考核，成為了正階騎士中的一員。
隨後更是被掃羅軍團長選中，加入了神聖的金色鬱金香」。
王國同期的一切天才，在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名字面前都黯然失色。
這其中不包括盧克，因為盧克並沒有參加王國的騎士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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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效忠於斯圖卡特侯，不可再以騎士之名效忠皇室。
這是盧克的遺憾，因為他認為如果自己去參與騎士考核同樣不會弱於布羅克赫斯特。
他也早已具備了正階騎士的修為。
任何一位天才都是自信的——至少在被打擊之前。
於是那一天，當羅菲德·布羅克赫斯特來到德森郡，盧克勇敢的向他挑戰了。他想要證明自己，絕對不會弱於任何人。
但是所謂的決鬥只是瞬息之間就結束，以至於在劍從手中消失的那幾秒時間裡，盧克還有些茫然。
片刻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羅菲德恐怕都沒有將之視作決鬥」，只是普通的切磋。
因為在將他的劍挑飛之後，對方的劍沒有抵上他的喉嚨要求投降，羅菲德收回了自己的騎士劍歸於鞘。然後拍著他肩膀說「你叫盧克是吧，真厲害呀，一點也不比正階騎士差。」
羅菲德認為那是誇獎的話，他以一名正階騎士的身份認同了這個沒有去參與騎士考核的同齡人。
可盧克要的不是這個認同！從始至終對方沒有將他視作同一層次的對手！
在那數年之後，羅菲德成為了封號騎士，繼承了鬱金香」的封號，盧克伯爵知道他一生也再沒機會趕上對方。
一如此時此刻。
在將對方的劍擊飛之後，布勞頓認為切磋就此結束了，於是將劍收回劍鞘。
「盧克侯爵，您的修為不弱於正階騎士。」他做出了客觀的評價。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顯然是一句讚揚的話，在整個王國數千萬人口，扈從騎士數以萬計，其中能夠脫穎而出的正階騎士不過只有三百多人。
卻沒想到，這句簡單的話仿佛讓伯爵鼻子上挨了一拳。
盧克不說話，整個臉憋得通紅，羞憤的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布勞頓，又一個布羅克赫斯特，是這個家族當代的家主，更是羅菲德的兒子！
布勞頓長的一點也不像羅菲德，發色不像，身形也不像。
羅菲德是金紅的獅子，威風凌凌。而繼承了母親的黑髮、文質彬彬的布勞頓像溫順的山羊。
可是這一刻在盧克伯爵看來他們分明是一樣的！
此時與彼時如出一轍，幾乎擊潰了他所有的驕傲。
「我說錯話了嗎，伯爵閣下？」
即使昧著良心，總也不能胡亂評價。
盧克深深吐了口氣，仿佛終於想起了呼吸，將胸中的所有廢氣一口吐盡，然後深吸一口氣。
「不，您一點都沒說錯，感謝您的指教。」
他走到自己被挑飛的劍前，從地面拔起後收入劍鞘。
依然贏不了。
這是當然的，相比起三十年前，他的力量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因為負責維克多場的一應工作而耽誤了修煉有所退步。
布勞頓子爵已經口下留情。
「這把劍多年未出鞘，看來已經鏽了。自從擔任維克多場的總監察我就幾乎放棄了修煉，這麼多年來實在是生疏了。請原諒我的冒昧，我只是一時技癢。前幾日侯爵大人向我推薦了您擔任這個職位，我想看看您是否是合適的繼承人。」
「這算是考核？」
布勞頓不喜歡什麼考核，就像上輩子那樣。若是直接提拔，他也不會假惺惺地推辭，那是對他的認可，當之無愧。
可若是要什麼遴選、考試，那還是算了吧，懶得理會。
怎麼說呢，並不是害怕考試。
而是覺得如果努力去爭取而得的東西就必須負起責任，做出的承諾就必須負責到底。
可對那個崗位他並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他不會擺爛，但也不想做出什麼承諾。
所以如果這是考核的話布勞頓不會接受，維克多場的總監察不是他要表達出渴求來追求的東西。
「您誤會了，子爵閣下，這當然不是對您的考核。這是對我自己的考核，這麼多年來————」他想說什麼，話吐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總之，現在看來維克多場確實交給您比較好。最近德森郡越來越亂，我確實力不從心了。您請將這個當做一份請求。」
不是考核，而是請求。
此時的盧克伯爵面色已經好了很多，大概是想通了。
自己沒必要和妖孽做比較。
羅菲德是，他兒子也是。
布勞頓不明白，怎麼自己莫名其妙就上了訓練場。
對面是五十歲開外的老伯爵。
雖然看著幹練，可那一把身子骨，也不知會不會出問題。
「怎麼，布羅克赫斯特騎士閣下，您是王國的正階騎士，所以認為我根本沒資格站在您面前？」
伯爵手中的騎士劍已經出鞘。
縮步！
他的身體不可思議的仿佛縮短了兩人的直線距離一般，一步就跨越了十多英尺。這是騎士訓練中的高階身法。
但布勞頓只是稍稍後退半步，就避開了那一劍。當盧克伯爵準備將劍橫掃時，布勞頓已經出現在劍的半徑之外。
盧克伯爵並不罷休，整個人就如同一頭靈巧的猞猁，在戰場上左右橫突。
就算是布勞頓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因為他發現伯爵的實力並不差，如果純粹考慮修為，同樣可以跨入正階騎士的範疇。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沒有大境界的差別。
斯圖卡特侯在一旁看的眼花繚亂，他是真的沒有什麼修為，所以除了看熱鬧之外也看不太懂。
「你說，他們兩個誰厲害？」
被詢問的是侯爵府的夏普管家。
但夏普管家同樣是一位普通人，看不明白。
「我猜應當是盧克伯爵，畢竟伯爵戰場的經驗更豐富一些。」
那倒也是，布羅克赫斯特家的這個繼承人，聽說成為超凡才短短一年，就算天賦再怎麼驚人，畢竟沒有經驗。
斯圖卡特認同了管家的判斷，可就在他這麼想的下一秒，盧克伯爵手中的劍飛上了天空，又落下插在地面上。
布勞頓的劍沒有指向對方，而是已經收回了劍鞘。
盧克有些恍惚，似乎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看向自己的劍，插在草叢之間還在晃動。
這一幕仿佛三十年前的重演。
那個時候也有這樣一位天才的劍客。
「布羅克赫斯特。」他念著這個姓氏，感覺嘴裡有些麻木。他的身體沒受什麼傷，卻寧願自己受傷了。
羅菲德·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名字在當時的王國代表著一位在王國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剛剛成年的那一年就通過了王國的騎士考核，成為了正階騎士中的一員。
隨後更是被掃羅軍團長選中，加入了神聖的金色鬱金香」。
王國同期的一切天才，在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名字面前都黯然失色。
這其中不包括盧克，因為盧克並沒有參加王國的騎士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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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效忠於斯圖卡特侯，不可再以騎士之名效忠皇室。
這是盧克的遺憾，因為他認為如果自己去參與騎士考核同樣不會弱於布羅克赫斯特。
他也早已具備了正階騎士的修為。
任何一位天才都是自信的——至少在被打擊之前。
於是那一天，當羅菲德·布羅克赫斯特來到德森郡，盧克勇敢的向他挑戰了。他想要證明自己，絕對不會弱於任何人。
但是所謂的決鬥只是瞬息之間就結束，以至於在劍從手中消失的那幾秒時間裡，盧克還有些茫然。
片刻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羅菲德恐怕都沒有將之視作決鬥」，只是普通的切磋。
因為在將他的劍挑飛之後，對方的劍沒有抵上他的喉嚨要求投降，羅菲德收回了自己的騎士劍歸於鞘。然後拍著他肩膀說「你叫盧克是吧，真厲害呀，一點也不比正階騎士差。」
羅菲德認為那是誇獎的話，他以一名正階騎士的身份認同了這個沒有去參與騎士考核的同齡人。
可盧克要的不是這個認同！從始至終對方沒有將他視作同一層次的對手！
在那數年之後，羅菲德成為了封號騎士，繼承了鬱金香」的封號，盧克伯爵知道他一生也再沒機會趕上對方。
一如此時此刻。
在將對方的劍擊飛之後，布勞頓認為切磋就此結束了，於是將劍收回劍鞘。
「盧克侯爵，您的修為不弱於正階騎士。」他做出了客觀的評價。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顯然是一句讚揚的話，在整個王國數千萬人口，扈從騎士數以萬計，其中能夠脫穎而出的正階騎士不過只有三百多人。
卻沒想到，這句簡單的話仿佛讓伯爵鼻子上挨了一拳。
盧克不說話，整個臉憋得通紅，羞憤的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布勞頓，又一個布羅克赫斯特，是這個家族當代的家主，更是羅菲德的兒子！
布勞頓長的一點也不像羅菲德，發色不像，身形也不像。
羅菲德是金紅的獅子，威風凌凌。而繼承了母親的黑髮、文質彬彬的布勞頓像溫順的山羊。
可是這一刻在盧克伯爵看來他們分明是一樣的！
此時與彼時如出一轍，幾乎擊潰了他所有的驕傲。
「我說錯話了嗎，伯爵閣下？」
即使昧著良心，總也不能胡亂評價。
盧克深深吐了口氣，仿佛終於想起了呼吸，將胸中的所有廢氣一口吐盡，然後深吸一口氣。
「不，您一點都沒說錯，感謝您的指教。」
他走到自己被挑飛的劍前，從地面拔起後收入劍鞘。
依然贏不了。
這是當然的，相比起三十年前，他的力量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因為負責維克多場的一應工作而耽誤了修煉有所退步。
布勞頓子爵已經口下留情。
「這把劍多年未出鞘，看來已經鏽了。自從擔任維克多場的總監察我就幾乎放棄了修煉，這麼多年來實在是生疏了。請原諒我的冒昧，我只是一時技癢。前幾日侯爵大人向我推薦了您擔任這個職位，我想看看您是否是合適的繼承人。」
「這算是考核？」
布勞頓不喜歡什麼考核，就像上輩子那樣。若是直接提拔，他也不會假惺惺地推辭，那是對他的認可，當之無愧。
可若是要什麼遴選、考試，那還是算了吧，懶得理會。
怎麼說呢，並不是害怕考試。
而是覺得如果努力去爭取而得的東西就必須負起責任，做出的承諾就必須負責到底。
可對那個崗位他並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他不會擺爛，但也不想做出什麼承諾。
所以如果這是考核的話布勞頓不會接受，維克多場的總監察不是他要表達出渴求來追求的東西。
「您誤會了，子爵閣下，這當然不是對您的考核。這是對我自己的考核，這麼多年來————」他想說什麼，話吐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總之，現在看來維克多場確實交給您比較好。最近德森郡越來越亂，我確實力不從心了。您請將這個當做一份請求。」
不是考核，而是請求。
此時的盧克伯爵面色已經好了很多，大概是想通了。
自己沒必要和妖孽做比較。
羅菲德是，他兒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