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困獸之鬥？
「實在是沒辦法了。」
搶救室外，醫生脫下手套，臉上帶著遺憾的安慰。
「傷得太重了，鋼筋直接劃破了頸動脈，而且是不規則傷口，根本沒辦法止血。
現在人是已經......不在了。
儘快通知家屬吧，另外醫院發生的意外，醫院行政部門會跟你們溝通，這一塊......」
「我知道。」
林羽手上的血還沒擦乾淨，他打斷了醫生的話，轉頭看向江心嶼。
「他的家人......聯繫了嗎？」
「......還沒聯繫。」
江心嶼的目光有些呆滯----剛才那一下，江心嶼看到了意外發生的全過程。
支架著落、砸中嚴成、鮮血直流......
那場面，無論是誰看了，心裡都會有點發怵。
而現在，聽到醫生宣布嚴成的死訊後，她心裡最壞的擔憂最終還是落了地。
人......沒了？
明明半個小時之前，他還活生生地跟自己揮手。
明明都已經計劃好了，一會兒還要一起去吃飯。
如果意外沒發生，現在大家應該都已經坐在飯桌上了......
可現在呢？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跟嚴成的家長交代，甚至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父親交代。
要怎麼說？
說這就是一場意外，是天災，誰也沒辦法？
可這明顯不是意外。
他是被牽連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有人在針對江心科技，而就因為他是江心科技的研發總監，他也被列入了死亡名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責任其實是我的......
江心嶼面色凝重，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林羽時，眼神里也帶上了幾分脆弱。
「你說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說？
如果按意外通知的話，可能會好開口一點。
但是其實你也知道，這是......
謀殺。」
最後兩個字，江心嶼說得咬牙切齒。
「肆無忌憚，目無王法......他們到底是誰......」
「不知道。」
林羽搖搖頭。
「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們不可能每一次都不留下任何破綻，同類的意外連續發生三次，警方不可能還查不出來的。
我看外面警方已經封鎖現場了，醫院是人流密集區，到處都有監控，他們不可能跑得掉的。
我現在覺得奇怪的反而是......他們怎麼可能那麼肆無忌憚？」
這話說出來，林羽不像是在江心嶼，反而像是在問他自己。
他是真的很奇怪。
這到底為什麼啊？！
明明已經作案兩次了，明明人都已經被抓住了，並且他們自己都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按照警方的說法，他們前期用來僱傭「觀察員」的所有帳號全部都已經註銷、所有資金流涉及的環節全部都已經完成了清理。
這種姿態，顯然是要撤退了吧？
可轉頭，他們就製造了第三起「意外」。
是真的窮途末路了、要困獸猶鬥、放手一搏？
還是說，這場意外是他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只是到這個時間點，才開始執行？
但這怎麼可能呢？
整場事件中的隨機變量太多了，哪怕是嚴成走慢一步，或者自己沒喊那一聲，掉落的支架都不可能砸中他。
這必然是現場操作----就算不是現場操作，也應該有人實時觀察。
因為混沌的隨機性是不可能被預測的，總不至於，他們連自己每時每刻的想法都能預測吧？
那未免太過恐怖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還不如直接放棄抵抗算了。
又能預測未來、又能回溯時間，這還怎麼玩？
林羽眉頭緊皺，他突然想起了嚴成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下次別叫我了。」
當時聽著覺得他只是在自嘲、想用這種方式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畢竟如果他不提的話，自己反而可能在回想起來的時候認為是因為自己叫了他、他才會被支架砸中。
說出來了，這個心結反而就解開了。
因為有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自己還覺得很感激、又慚愧。
可冷靜下來以後，林羽突然覺得，這句話似乎還別有深意。
下次？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下次回溯嗎？
他知道還有下一次？！
一瞬間，林羽對嚴成的所有疑問，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為什麼不需要繼續上學，他為什麼要加入小公司，他為什麼要低調地隱藏自己......
難道他跟自己一樣，也能感受到時間的回溯？！
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還是說，他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死亡了？
「人抓住了。」
人還沒到身邊，警員已經開了口。
「就是人為製造的意外，有人在上面盯著，撬斷了支架。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突擊審訊，爭取儘快把背後的主使者挖出來。
有消息我們會儘快通知你們，出於安全考慮，這兩天你們先不要回家，我們給你們在派出所職工宿舍安排了住處，一會兒直接跟我們回去。
個人物品不用收拾，我們會分別安排同事去幫你們拿。
抱歉，現在情況很緊急，事急從權，只能先這麼辦了。」
「好，沒問題。」
江心嶼也不矯情，而是直接點頭，緊接著問道：
「確認抓到的是兇手嗎？」
「是，醫院對面有一台長焦監控，正好把他作案的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現在事實是完全清楚的，只是動機還不明確。」
「知道了。」
江心嶼的聲音略帶些顫抖。
終於......要結束了嗎？
明明只過去了幾天的時間，可從父親出事開始到現在，她簡直覺得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事，恐懼、不安和愧疚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而現在.......
噩夢終於要結束了嗎？
「一定要......從嚴處置。」
「這個是法院那邊的事情。」
警員的臉上像是寫滿了「理解」兩個字，但出於職業素養，他還是專業地回答道：
「我們只負責執法，不負責司法。
不過你們也可以放心，按照以往的經驗，這麼惡劣的事件，司法上是不可能從輕的。」
「好。」
江心嶼再次點頭，繼續追問道：
「那我爸爸這邊......」
「這邊會安排專人留守，只有一間病房，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警員輕輕揮了揮手。
「說實在的，這些人實在是太瘋了，我從警二十年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瘋的。
眾目睽睽之下，就敢搞這種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搞出別的事情來。
所以能走就儘快走，現在就出發.......」
「好。」
林羽聞言起身。
但警員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腦子裡轉圈。
沒見過這麼瘋的？
還是說，是那些真正「瘋的」行為，都被隱藏起來了？
他們敢這麼不擇手段，會不會是因為......
回溯又要開始了？？
搶救室外，醫生脫下手套，臉上帶著遺憾的安慰。
「傷得太重了，鋼筋直接劃破了頸動脈，而且是不規則傷口，根本沒辦法止血。
現在人是已經......不在了。
儘快通知家屬吧，另外醫院發生的意外，醫院行政部門會跟你們溝通，這一塊......」
「我知道。」
林羽手上的血還沒擦乾淨，他打斷了醫生的話，轉頭看向江心嶼。
「他的家人......聯繫了嗎？」
「......還沒聯繫。」
江心嶼的目光有些呆滯----剛才那一下，江心嶼看到了意外發生的全過程。
支架著落、砸中嚴成、鮮血直流......
那場面，無論是誰看了，心裡都會有點發怵。
而現在，聽到醫生宣布嚴成的死訊後，她心裡最壞的擔憂最終還是落了地。
人......沒了？
明明半個小時之前，他還活生生地跟自己揮手。
明明都已經計劃好了，一會兒還要一起去吃飯。
如果意外沒發生，現在大家應該都已經坐在飯桌上了......
可現在呢？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跟嚴成的家長交代，甚至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父親交代。
要怎麼說？
說這就是一場意外，是天災，誰也沒辦法？
可這明顯不是意外。
他是被牽連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有人在針對江心科技，而就因為他是江心科技的研發總監，他也被列入了死亡名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責任其實是我的......
江心嶼面色凝重，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林羽時，眼神里也帶上了幾分脆弱。
「你說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說？
如果按意外通知的話，可能會好開口一點。
但是其實你也知道，這是......
謀殺。」
最後兩個字，江心嶼說得咬牙切齒。
「肆無忌憚，目無王法......他們到底是誰......」
「不知道。」
林羽搖搖頭。
「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們不可能每一次都不留下任何破綻，同類的意外連續發生三次，警方不可能還查不出來的。
我看外面警方已經封鎖現場了，醫院是人流密集區，到處都有監控，他們不可能跑得掉的。
我現在覺得奇怪的反而是......他們怎麼可能那麼肆無忌憚？」
這話說出來，林羽不像是在江心嶼，反而像是在問他自己。
他是真的很奇怪。
這到底為什麼啊？！
明明已經作案兩次了，明明人都已經被抓住了，並且他們自己都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按照警方的說法，他們前期用來僱傭「觀察員」的所有帳號全部都已經註銷、所有資金流涉及的環節全部都已經完成了清理。
這種姿態，顯然是要撤退了吧？
可轉頭，他們就製造了第三起「意外」。
是真的窮途末路了、要困獸猶鬥、放手一搏？
還是說，這場意外是他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只是到這個時間點，才開始執行？
但這怎麼可能呢？
整場事件中的隨機變量太多了，哪怕是嚴成走慢一步，或者自己沒喊那一聲，掉落的支架都不可能砸中他。
這必然是現場操作----就算不是現場操作，也應該有人實時觀察。
因為混沌的隨機性是不可能被預測的，總不至於，他們連自己每時每刻的想法都能預測吧？
那未免太過恐怖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還不如直接放棄抵抗算了。
又能預測未來、又能回溯時間，這還怎麼玩？
林羽眉頭緊皺，他突然想起了嚴成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下次別叫我了。」
當時聽著覺得他只是在自嘲、想用這種方式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畢竟如果他不提的話，自己反而可能在回想起來的時候認為是因為自己叫了他、他才會被支架砸中。
說出來了，這個心結反而就解開了。
因為有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自己還覺得很感激、又慚愧。
可冷靜下來以後，林羽突然覺得，這句話似乎還別有深意。
下次？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下次回溯嗎？
他知道還有下一次？！
一瞬間，林羽對嚴成的所有疑問，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為什麼不需要繼續上學，他為什麼要加入小公司，他為什麼要低調地隱藏自己......
難道他跟自己一樣，也能感受到時間的回溯？！
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還是說，他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死亡了？
「人抓住了。」
人還沒到身邊，警員已經開了口。
「就是人為製造的意外，有人在上面盯著，撬斷了支架。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突擊審訊，爭取儘快把背後的主使者挖出來。
有消息我們會儘快通知你們，出於安全考慮，這兩天你們先不要回家，我們給你們在派出所職工宿舍安排了住處，一會兒直接跟我們回去。
個人物品不用收拾，我們會分別安排同事去幫你們拿。
抱歉，現在情況很緊急，事急從權，只能先這麼辦了。」
「好，沒問題。」
江心嶼也不矯情，而是直接點頭，緊接著問道：
「確認抓到的是兇手嗎？」
「是，醫院對面有一台長焦監控，正好把他作案的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現在事實是完全清楚的，只是動機還不明確。」
「知道了。」
江心嶼的聲音略帶些顫抖。
終於......要結束了嗎？
明明只過去了幾天的時間，可從父親出事開始到現在，她簡直覺得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事，恐懼、不安和愧疚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而現在.......
噩夢終於要結束了嗎？
「一定要......從嚴處置。」
「這個是法院那邊的事情。」
警員的臉上像是寫滿了「理解」兩個字，但出於職業素養，他還是專業地回答道：
「我們只負責執法，不負責司法。
不過你們也可以放心，按照以往的經驗，這麼惡劣的事件，司法上是不可能從輕的。」
「好。」
江心嶼再次點頭，繼續追問道：
「那我爸爸這邊......」
「這邊會安排專人留守，只有一間病房，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警員輕輕揮了揮手。
「說實在的，這些人實在是太瘋了，我從警二十年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瘋的。
眾目睽睽之下，就敢搞這種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搞出別的事情來。
所以能走就儘快走，現在就出發.......」
「好。」
林羽聞言起身。
但警員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腦子裡轉圈。
沒見過這麼瘋的？
還是說，是那些真正「瘋的」行為，都被隱藏起來了？
他們敢這麼不擇手段，會不會是因為......
回溯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