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
嚴成，山城市2020年高考理科狀元，也是林羽的同班同學。
印象里他總是坐在最後一排----按道理來說成績越好作為就越靠前，但他偏偏就不。
他學習似乎不靠老師，也基本不跟班裡其他人接觸，一上課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覺，要麼就是躲在桌子下面玩手機。
在班裡，林羽聽老師說過的、有關他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不要打擾他，你們跟人家不一樣」。
三令五申之下，還真沒人去打擾他。
如果不是他成績實在是好得離奇，那他在班裡、甚至在整個學校里，可以說幾乎都跟透明人沒區別。
後來高考他果然毫無意外地考到了一個誇張的分數，直接被清華錄取，去學了材料學。
據說那一年，他老家的縣城整個都轟動了，場面絕對算得上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所有人都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所有人都認為，從清華畢業之後，他應該會繼續深造，然後進入某個國家單位繼續搞科研，最終成為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專門打造「大國重器」的頂級科研人員。
或許還會是那種名字要寫進族譜、寫進縣誌的大能。
林羽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接觸不多，並且他的性格也算不上討喜，可這種絕對的強者，是不可能讓人心生厭惡、或者嫉妒的。
只有敬佩。
可現在......
他居然出現在了江心科技？！
這樣一家小公司？！
並且從時間來看，他本科學業結束之後根本就沒有繼續深造，而是直接選擇了畢業求職！
這他麼是什麼操作？
魔了？大好前程不要了？來這麼一家小公司蹉跎一生？
林羽臉上的驚詫毫不掩飾，但一旁的副總卻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這位就是我們研發部的主管，也是TIM項目的總工程師。
清華畢業，年輕有為。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溝通，但僅限於技術領域。
後續的合作，你要先跟我聊。」
「明白。」
林羽從善如流地點頭----他現在根本不在意這個副總的態度，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趕緊跟嚴成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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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林羽一副乖巧的模樣，副總也不再刁難，簡單交代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林羽起身關上了辦公室房門，立刻轉向嚴成，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嚴成？你是嚴成對嗎？」
「是。」
嚴成微微一笑，點頭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林羽----咱倆同學來的。
上學的時候你坐我前面，跟那個黛薇薇走得挺近的，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在談戀愛，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
「額......」
林羽點頭。
年輕時候的感情回想起來總是讓人有些尷尬，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想不起「黛薇薇」這個女孩子的臉了，只是記得那時候自己跟她關係確實不錯，偶爾還會給她帶帶早飯啥的。
也是難為嚴成了，這種小細節，他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果然，天才的腦子，跟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略微頓了一頓，林羽繼續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兒呢？我以為你會繼續深造的......怎麼來這家公司了？」
「繼續深造沒什麼太大意義----對我來說沒太大意義。」
嚴成回答道：
「反正方向就那些，在學校學和在工作里學是一樣的，實踐中學習嘛。
所以讀完本科我就出來了，找了個自己喜歡的方向，選了個離家近的公司。
現在也挺好的----你也聽到了，我現在是主管，研發方向都是我定的，很自由。」
這番話嚴成說的極其自然，似乎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但隱隱約約的，林羽在總是感覺，他的理由顯得有點......沒那麼有說服力。
不過當然，自己跟他的關係沒那麼好，也沒資格去刨根問底。
人家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唄。
當年剛高中畢業的時候，誰能想到自己居然會全職做交易？
於是林羽果斷略過了「追憶過往」的環節，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那你還真的是跟上學的時候一樣有個性......那我們就直接說事兒吧。
今天我過來是想看一看你們的項目，看能不能後續做一些投資。
你應該也知道了吧？能不能跟我說一說你們項目的進展？」
「沒問題。」
嚴成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沙發，示意林羽坐著聊。
而他自己則是轉身到抽屜里取出茶葉，給林羽泡了杯茶。
他的動作很熟練，完全不是刻板印象里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
「喝茶。」
嚴成把茶杯推到林羽面前，隨後開口說道：
「其實關於TIM項目的情況，江小姐大概已經給你做過初步介紹了。
這個項目的目的就是開發新一代的熱界面材料，作為AI晶片的封裝材料。
整體項目的思路跟英特爾的混合式TIM架構是一樣的，不過我們的研發重點是相變材料，通過相變材料應對峰值熱流，周圍用低模量的矽基TIM吸收機械應力，用圍壩結構防止相變材料溢流。
整體來說，這個方向在未來封裝料研發領域還是相當前沿的。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足以改變未來晶片封裝產業的技術。
如果真的能把這項技術完善開發出來，整個算力產業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算力是有極限的，只要我們仍然使用矽基晶片，晶片內部結構的優化總會碰到難以逾越的天花板。
這時候，我們就需要從其他方面去找助力，去打破那個天花板。
從我的視角來看，這個助力就是封裝料......」
「明白。」
林羽點點頭----他是真的理解嚴成的意思。
與其說是天花板，不如說是「瓶頸」。
如果單純地內生動力無法打破天花板的話，那自然就要去找外生動力。
這是一個相當靈活的思路，也相當正確。
不過.....他還是沒有提到最關鍵的問題。
咳嗽一聲，林羽開口問道：
「所以現在你們遇到的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呢？
我聽江心嶼說，這個項目雖然有進展，但是進展不算大，並且如果公司出問題，這個項目很快就要被砍掉了。」
「是的。」
嚴成嘆了口氣。
「沒辦法，這個項目最大的問題就是轉化鏈路太長。
我們沒有任何中間產品、中間專利可以利用。
除非能直接做出最終結果，否則看不到一點收益，只有投入的無底洞。
所以其實我也很理解公司的決策，說到底......就是缺錢。
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可惜說實話，這個項目需要的資金量，可能真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多得多？
那到底是多少？
「具體需要多少？你有預估嗎？」
「1.2億。」
嚴成回答道：
「至少需要1.2億的資金，8個月以上的研發時間。」
「明白了。」
得到嚴成的回答，林羽瞬間鬆弛下來。
1.2億啊......
這確實是個天文數字了。
不過還好。
這筆錢，自己後天就能拿出來了......
印象里他總是坐在最後一排----按道理來說成績越好作為就越靠前，但他偏偏就不。
他學習似乎不靠老師，也基本不跟班裡其他人接觸，一上課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覺，要麼就是躲在桌子下面玩手機。
在班裡，林羽聽老師說過的、有關他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不要打擾他，你們跟人家不一樣」。
三令五申之下，還真沒人去打擾他。
如果不是他成績實在是好得離奇，那他在班裡、甚至在整個學校里，可以說幾乎都跟透明人沒區別。
後來高考他果然毫無意外地考到了一個誇張的分數，直接被清華錄取，去學了材料學。
據說那一年，他老家的縣城整個都轟動了，場面絕對算得上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所有人都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所有人都認為，從清華畢業之後，他應該會繼續深造，然後進入某個國家單位繼續搞科研，最終成為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專門打造「大國重器」的頂級科研人員。
或許還會是那種名字要寫進族譜、寫進縣誌的大能。
林羽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接觸不多，並且他的性格也算不上討喜，可這種絕對的強者，是不可能讓人心生厭惡、或者嫉妒的。
只有敬佩。
可現在......
他居然出現在了江心科技？！
這樣一家小公司？！
並且從時間來看，他本科學業結束之後根本就沒有繼續深造，而是直接選擇了畢業求職！
這他麼是什麼操作？
魔了？大好前程不要了？來這麼一家小公司蹉跎一生？
林羽臉上的驚詫毫不掩飾，但一旁的副總卻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這位就是我們研發部的主管，也是TIM項目的總工程師。
清華畢業，年輕有為。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溝通，但僅限於技術領域。
後續的合作，你要先跟我聊。」
「明白。」
林羽從善如流地點頭----他現在根本不在意這個副總的態度，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趕緊跟嚴成好好聊一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眼看林羽一副乖巧的模樣，副總也不再刁難，簡單交代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林羽起身關上了辦公室房門，立刻轉向嚴成，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嚴成？你是嚴成對嗎？」
「是。」
嚴成微微一笑，點頭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林羽----咱倆同學來的。
上學的時候你坐我前面，跟那個黛薇薇走得挺近的，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在談戀愛，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
「額......」
林羽點頭。
年輕時候的感情回想起來總是讓人有些尷尬，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想不起「黛薇薇」這個女孩子的臉了，只是記得那時候自己跟她關係確實不錯，偶爾還會給她帶帶早飯啥的。
也是難為嚴成了，這種小細節，他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果然，天才的腦子，跟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略微頓了一頓，林羽繼續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兒呢？我以為你會繼續深造的......怎麼來這家公司了？」
「繼續深造沒什麼太大意義----對我來說沒太大意義。」
嚴成回答道：
「反正方向就那些，在學校學和在工作里學是一樣的，實踐中學習嘛。
所以讀完本科我就出來了，找了個自己喜歡的方向，選了個離家近的公司。
現在也挺好的----你也聽到了，我現在是主管，研發方向都是我定的，很自由。」
這番話嚴成說的極其自然，似乎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但隱隱約約的，林羽在總是感覺，他的理由顯得有點......沒那麼有說服力。
不過當然，自己跟他的關係沒那麼好，也沒資格去刨根問底。
人家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唄。
當年剛高中畢業的時候，誰能想到自己居然會全職做交易？
於是林羽果斷略過了「追憶過往」的環節，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那你還真的是跟上學的時候一樣有個性......那我們就直接說事兒吧。
今天我過來是想看一看你們的項目，看能不能後續做一些投資。
你應該也知道了吧？能不能跟我說一說你們項目的進展？」
「沒問題。」
嚴成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沙發，示意林羽坐著聊。
而他自己則是轉身到抽屜里取出茶葉，給林羽泡了杯茶。
他的動作很熟練，完全不是刻板印象里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
「喝茶。」
嚴成把茶杯推到林羽面前，隨後開口說道：
「其實關於TIM項目的情況，江小姐大概已經給你做過初步介紹了。
這個項目的目的就是開發新一代的熱界面材料，作為AI晶片的封裝材料。
整體項目的思路跟英特爾的混合式TIM架構是一樣的，不過我們的研發重點是相變材料，通過相變材料應對峰值熱流，周圍用低模量的矽基TIM吸收機械應力，用圍壩結構防止相變材料溢流。
整體來說，這個方向在未來封裝料研發領域還是相當前沿的。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足以改變未來晶片封裝產業的技術。
如果真的能把這項技術完善開發出來，整個算力產業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算力是有極限的，只要我們仍然使用矽基晶片，晶片內部結構的優化總會碰到難以逾越的天花板。
這時候，我們就需要從其他方面去找助力，去打破那個天花板。
從我的視角來看，這個助力就是封裝料......」
「明白。」
林羽點點頭----他是真的理解嚴成的意思。
與其說是天花板，不如說是「瓶頸」。
如果單純地內生動力無法打破天花板的話，那自然就要去找外生動力。
這是一個相當靈活的思路，也相當正確。
不過.....他還是沒有提到最關鍵的問題。
咳嗽一聲，林羽開口問道：
「所以現在你們遇到的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呢？
我聽江心嶼說，這個項目雖然有進展，但是進展不算大，並且如果公司出問題，這個項目很快就要被砍掉了。」
「是的。」
嚴成嘆了口氣。
「沒辦法，這個項目最大的問題就是轉化鏈路太長。
我們沒有任何中間產品、中間專利可以利用。
除非能直接做出最終結果，否則看不到一點收益，只有投入的無底洞。
所以其實我也很理解公司的決策，說到底......就是缺錢。
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可惜說實話，這個項目需要的資金量，可能真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多得多？
那到底是多少？
「具體需要多少？你有預估嗎？」
「1.2億。」
嚴成回答道：
「至少需要1.2億的資金，8個月以上的研發時間。」
「明白了。」
得到嚴成的回答，林羽瞬間鬆弛下來。
1.2億啊......
這確實是個天文數字了。
不過還好。
這筆錢，自己後天就能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