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抉擇
第二天一早，正如林羽預料的一樣，時間回溯並沒有發生。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兩種可能性----要麼，時間回溯是跟「時間節點」有關，要麼，時間回溯是跟事件有關。
可惜的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原油的走勢沒有受AI產業意外的影響，仍舊維持著跟上一次回溯之前一模一樣的走勢，但出於安全考慮，他並沒有出手。
他還是打算等到3月11號，等到那把斷頭鍘刀落下之前再去操作。
那樣最安全，也最不想「預知」，反而更像是運氣。
----講道理，每一輪黑天鵝行情中，靠這種齊全操作賺到大錢的人都不少，甚至一波賺到上億的也不是少數。
只要把操作固化下來，無論如何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吧？
等兩天得了！
正好，這兩天跟江心嶼多聊聊，先看看她對未來是怎麼規劃的......
想到這裡，林羽果斷起床洗漱，隨後在樓下買了個早飯，直奔山城人民醫院而去。
他到醫院的時候，江明已經做完了第二輪手術轉入了ICU病房監護，而江心嶼則是坐在陪護病房的桌前操作著電腦，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又有些蓬頭垢面。
----當然，她的臉實在是長得出眾，這麼一看，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你一晚上沒睡啊？」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林羽走進了病房。
江心嶼抬頭看了林羽一眼，隨手合上了電腦。
「是啊，事情太多了。
昨天晚上又做了一輪筆錄，警方判斷可能存在人為操作失誤，但判定不了是主觀故意。
那個叉車的剎車失靈問題是人為導致的，但不是故意破壞，是剛好在檢修的時候出現了安裝失誤。
就......小概率事件吧，我們也沒辦法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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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概率事件？
嘖。
卡薩數據中心被炸也是小概率事件，沉思科技機房失火也是小概率事件，阿莫迪被搞更是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事件這個詞，在林羽這幾乎已經等於必然事件了。
這讓他更加確定，江心科技的意外不是意外。
只是他很不理解，為什麼這家公司會被「針對」。
他們手裡有什麼核心技術嗎？
有什麼能影響世界走向的關鍵信息嗎？
沒有吧？
HBM封裝材料？
可別鬧了，那玩意兒雖然在股市上炒得很誇張，但其實本質也就是一種中間層的優化而已。
你說它能帶來一定的效率提升，那是沒錯的。
新一代HBM材料出來，現有的人工智慧公司會更賺錢、利潤率更高，那也是沒錯的。
但你說它能改變世界？
無論怎麼看，林羽都看不到這種技術具有改變世界的潛力。
略微愣了愣神，林羽收回了飄散的思緒，轉而對江心嶼安慰道：
「沒事，現在不也還沒結案，可以慢慢查。
你爸的情況怎麼樣？穩定了嗎？」
「穩定了。」
說到這個話題，江心嶼明顯放鬆下來。
「也是福大命大，手術即時，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但休養是肯定的了，起碼得好幾個月才能恢復。」
幾個月？
那結果還是沒改變啊。
群龍無首幾個月，這公司還不直接爆了嗎？
林羽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緊接著問道：
「你準備好了嗎？昨天我跟你說的投資的事情.......」
「不用了。」
江心嶼突然抬手打斷了林羽。
隨後，她一臉鄭重地看著林羽的眼睛，開口解釋道：
「林羽，我不是不相信你。
咱倆其實關係不錯，雖然說我是你房東，但其實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的。
所以這件事情上我也不想坑你----你知道的，我們家的廠子，現在已經很難了。
而且未來大概率是救不回來的----AI產業就是這樣，越是邊緣供應商，生態位就越差，一旦出了事情，丟掉了原來的位置，想要回去就基本不可能了。」
她頓了一頓，嘆口氣說道：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出事以後，會有新的公司、新的廠子迅速把我們的位置補上。
當然，我也不是說以後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但至少未來幾年，我們肯定都是以蟄伏、恢復為主。
你的錢投進去是拿不到任何回報的，甚至有可能虧本。
你都還沒結婚呢，怎麼能把你老婆本都坑了.......」
她說的卻是有道理，考慮得很周到。
而且確實不是「不信任」，是單純地在為我考慮啊。
不過，你想得確實有點太多了。
我不缺錢......後天開始，就不會缺錢了。
什麼老婆本？
誰家老婆本需要三個億的？
咳嗽一聲，林羽開口道：
「我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我其實比你以為的要有錢一點.......」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錢再多，也不能胡亂揮霍。」
江心嶼再次打斷，緊接著說道：
「放心啦，不用擔心我。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先關掉一些項目，砍掉一些預算，基本就能熬過去了。
我是個富二代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怕什麼嘛......」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林羽也不好再強求，只能點頭。
不過......
關掉一些項目？
要關掉啥項目？
「話說你們公司現在都在搞什麼項目啊？能問嗎？」
「沒啥不能問的，大部分都是公開信息啦。」
江心嶼隨口回答道：
「HBM封裝料，新型TIM材料，金剛石熱沉......反正其實是一些大家都在搞的東西，暫時也還沒什麼大結果。」
「哦......」
林羽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們還在搞TIM？是什麼方向的？」
「哎？你還懂這個？」
這下輪到江心嶼驚訝了，她詫異地看著林羽問道：
「你不做期貨的嗎？」
「啥都要了解一點啊......所以你們是做液態金屬、還是石墨烯之類的？」
「都不是啦。」
江心嶼搖頭回答道：
「我爸當初定的研究方向是相變材料材料方向，結構做混合填料，類似於英特爾的混合式TIM架構。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這玩意兒的難度有多大，甚至我覺得都是天方夜譚。
不過他還真有點進展......可惜，現在做不下去了。」
嘶.......
混合式TIM架構。
這絕對不是一種.......無關緊要的技術！
而現在，江心嶼說，江心科技甚至已經取得了一點進展......
在材料學上，「一點進展」和「完全成功」，很多時候都只有一步之遙。
隱隱約約地，林羽好像猜到，這家公司為什麼會像其他幾家大公司一樣被針對了。
但......
要不要繼續做下去呢？
如果「世界線調整」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項目流產......
那自己要不要試試干涉一下，讓江心科技，強行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這或許能給自己，探測出新的線索......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兩種可能性----要麼，時間回溯是跟「時間節點」有關，要麼，時間回溯是跟事件有關。
可惜的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原油的走勢沒有受AI產業意外的影響，仍舊維持著跟上一次回溯之前一模一樣的走勢，但出於安全考慮，他並沒有出手。
他還是打算等到3月11號，等到那把斷頭鍘刀落下之前再去操作。
那樣最安全，也最不想「預知」，反而更像是運氣。
----講道理，每一輪黑天鵝行情中，靠這種齊全操作賺到大錢的人都不少，甚至一波賺到上億的也不是少數。
只要把操作固化下來，無論如何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吧？
等兩天得了！
正好，這兩天跟江心嶼多聊聊，先看看她對未來是怎麼規劃的......
想到這裡，林羽果斷起床洗漱，隨後在樓下買了個早飯，直奔山城人民醫院而去。
他到醫院的時候，江明已經做完了第二輪手術轉入了ICU病房監護，而江心嶼則是坐在陪護病房的桌前操作著電腦，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又有些蓬頭垢面。
----當然，她的臉實在是長得出眾，這麼一看，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你一晚上沒睡啊？」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林羽走進了病房。
江心嶼抬頭看了林羽一眼，隨手合上了電腦。
「是啊，事情太多了。
昨天晚上又做了一輪筆錄，警方判斷可能存在人為操作失誤，但判定不了是主觀故意。
那個叉車的剎車失靈問題是人為導致的，但不是故意破壞，是剛好在檢修的時候出現了安裝失誤。
就......小概率事件吧，我們也沒辦法追究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小概率事件？
嘖。
卡薩數據中心被炸也是小概率事件，沉思科技機房失火也是小概率事件，阿莫迪被搞更是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事件這個詞，在林羽這幾乎已經等於必然事件了。
這讓他更加確定，江心科技的意外不是意外。
只是他很不理解，為什麼這家公司會被「針對」。
他們手裡有什麼核心技術嗎？
有什麼能影響世界走向的關鍵信息嗎？
沒有吧？
HBM封裝材料？
可別鬧了，那玩意兒雖然在股市上炒得很誇張，但其實本質也就是一種中間層的優化而已。
你說它能帶來一定的效率提升，那是沒錯的。
新一代HBM材料出來，現有的人工智慧公司會更賺錢、利潤率更高，那也是沒錯的。
但你說它能改變世界？
無論怎麼看，林羽都看不到這種技術具有改變世界的潛力。
略微愣了愣神，林羽收回了飄散的思緒，轉而對江心嶼安慰道：
「沒事，現在不也還沒結案，可以慢慢查。
你爸的情況怎麼樣？穩定了嗎？」
「穩定了。」
說到這個話題，江心嶼明顯放鬆下來。
「也是福大命大，手術即時，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但休養是肯定的了，起碼得好幾個月才能恢復。」
幾個月？
那結果還是沒改變啊。
群龍無首幾個月，這公司還不直接爆了嗎？
林羽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緊接著問道：
「你準備好了嗎？昨天我跟你說的投資的事情.......」
「不用了。」
江心嶼突然抬手打斷了林羽。
隨後，她一臉鄭重地看著林羽的眼睛，開口解釋道：
「林羽，我不是不相信你。
咱倆其實關係不錯，雖然說我是你房東，但其實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的。
所以這件事情上我也不想坑你----你知道的，我們家的廠子，現在已經很難了。
而且未來大概率是救不回來的----AI產業就是這樣，越是邊緣供應商，生態位就越差，一旦出了事情，丟掉了原來的位置，想要回去就基本不可能了。」
她頓了一頓，嘆口氣說道：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出事以後，會有新的公司、新的廠子迅速把我們的位置補上。
當然，我也不是說以後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但至少未來幾年，我們肯定都是以蟄伏、恢復為主。
你的錢投進去是拿不到任何回報的，甚至有可能虧本。
你都還沒結婚呢，怎麼能把你老婆本都坑了.......」
她說的卻是有道理，考慮得很周到。
而且確實不是「不信任」，是單純地在為我考慮啊。
不過，你想得確實有點太多了。
我不缺錢......後天開始，就不會缺錢了。
什麼老婆本？
誰家老婆本需要三個億的？
咳嗽一聲，林羽開口道：
「我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我其實比你以為的要有錢一點.......」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錢再多，也不能胡亂揮霍。」
江心嶼再次打斷，緊接著說道：
「放心啦，不用擔心我。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先關掉一些項目，砍掉一些預算，基本就能熬過去了。
我是個富二代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怕什麼嘛......」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林羽也不好再強求，只能點頭。
不過......
關掉一些項目？
要關掉啥項目？
「話說你們公司現在都在搞什麼項目啊？能問嗎？」
「沒啥不能問的，大部分都是公開信息啦。」
江心嶼隨口回答道：
「HBM封裝料，新型TIM材料，金剛石熱沉......反正其實是一些大家都在搞的東西，暫時也還沒什麼大結果。」
「哦......」
林羽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們還在搞TIM？是什麼方向的？」
「哎？你還懂這個？」
這下輪到江心嶼驚訝了，她詫異地看著林羽問道：
「你不做期貨的嗎？」
「啥都要了解一點啊......所以你們是做液態金屬、還是石墨烯之類的？」
「都不是啦。」
江心嶼搖頭回答道：
「我爸當初定的研究方向是相變材料材料方向，結構做混合填料，類似於英特爾的混合式TIM架構。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這玩意兒的難度有多大，甚至我覺得都是天方夜譚。
不過他還真有點進展......可惜，現在做不下去了。」
嘶.......
混合式TIM架構。
這絕對不是一種.......無關緊要的技術！
而現在，江心嶼說，江心科技甚至已經取得了一點進展......
在材料學上，「一點進展」和「完全成功」，很多時候都只有一步之遙。
隱隱約約地，林羽好像猜到，這家公司為什麼會像其他幾家大公司一樣被針對了。
但......
要不要繼續做下去呢？
如果「世界線調整」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項目流產......
那自己要不要試試干涉一下，讓江心科技，強行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這或許能給自己，探測出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