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祖宅不是鬧鬼,是有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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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祖宅門前擺著兩張長桌,孫紅義坐在正中,桌上放著香灰、黃紙和一份房屋轉讓意向書。

  白家親屬分成兩邊,一邊要求封宅,另一邊已經在問買家什麼時候付款。

  白振東主張先把老人接去酒店,等檢測結束再談房子,白振海卻把簽字筆放到母親手邊。

  「人已經倒了兩個,誰還敢等第三個?」

  白如意沒有拿筆。

  「怕的人可以搬,宅子是我的,賣不賣也由我說。」

  「您若在這裡再出事,我們誰擔得起?」

  「照顧我和替我賣房,是兩件事。」

  她讓陶管家把自己的醫療授權交給長子,房產檔案仍收回手邊。

  一家人爭的不是同一張紙,誰也不能用孝順代替產權人的決定。

  江昊天下車時穿著剛改好的灰色西裝,外面卻套了一件白色防護服。

  張純悅盯著他看了兩秒。

  「一萬二隻露個領子。」

  「衣服沒壞就值。」

  「你這句話被銷售聽見,她會哭。」

  邢瀟瀟把訪客登記板交給她。

  「先記人,今天誰進哪間房,都要留下時間。」

  孫紅義看見三人過來,手裡的木珠輕輕一停。

  「昨晚拆壞兩件壽禮還不夠,今天又要拆祖宅?」

  「瓷瓶和畫由機構復檢,追償物件還沒確定,你說我拆壞,先拿損壞記錄。」

  孫紅義沒有接這句話,指著院內那副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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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潔工已經恢復意識,醫護人員正在給她吸氧,她說自己只是開啟木櫃擦灰,聞到一股苦味後便倒了。

  她叫劉姐,在白家做了九年清潔,過去每年都擦這隻柜子,從沒聞過同樣氣味。

  「柜子原來在西庫,前天一個穿灰外套的人說老夫人要辦壽,把它搬到後院。」

  「你認識那個人嗎?」

  「跟孫大師來過兩次,不知道名字。」

  孫紅義說來幫忙的人很多,灰外套隨處可見,不能因為衣服顏色牽連自己。

  劉姐沒有爭,只讓醫護把她手上的紅疹也拍進記錄。

  「香堂封了,人照樣出事,這宅子留不得。」

  白振海把轉讓意向書推到白如意面前。

  「買家願意出四千二百萬,今天簽意向先付五百萬,媽,房子再值錢也沒人命重要。」

  陶管家報出附近兩宗土地的評估,白宅連院落約一千八百平方米,正常區間遠高於四千二百萬。

  意向買方叫遠禾文旅,專案顧問一欄沒有負責人姓名,資金證明卻來自葉萬里參與的融盛融資。

  意向書還有一條,白家須在三日內清空所有舊物,買方不接受任何文物或家族物品留置。

  江昊天只看了一眼便把檔案放下。

  房價與鑒物是兩件事,他若先說買家有問題,後面每一項檢測都會被當成阻止交易。

  「先查人為什麼倒。」

  環境機構在門窗外布置取樣裝置,消防人員確認沒有急性燃燒風險後,才允許兩名檢測人員與江昊天進入後院。

  張純悅被留在警戒線外,她沒有強跟,只把木櫃搬出庫房後的經手人逐個登記。

  老木櫃高一米六,外層是硬木,抽屜內側卻多了一層三個月內刷上的透明材料。

  江昊天指腹貼到櫃門底部。

  【主體:清末民用硬木櫃】

  【近期附著物:工業防蟲與倉儲熏蒸殘留】

  【風險:密閉環境持續釋放刺激性氣體】

  【價值:當前狀態不宜交易,須先處置污染】

  系統能認材料與風險,仍沒有出現塗抹者。

  檢測人員刮取極少量附著物,封入取樣瓶,再檢視清潔工使用的抹布和水桶。

  抹布沾水後氣味更重,檢測人員立即把樣品移入密封箱。

  劉姐倒下前剛用濕布擦櫃,何叔第一次昏倒時,香堂地面也剛完成清洗,兩次發作條件有了相同點。

  環境人員隨即把乾燥樣、受潮樣和空白樣分開,任何加熱都放入密閉裝置,不在院裡重現危險。

  「這不是老木頭自然發出的味道,先擴大封閉範圍。」

  後院所有人退到門外,醫護人員也把清潔工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白振海指著木櫃。

  「就算是藥劑,也可能是過去防蟲留下的,老宅幾十年什麼都用過。」

  「透明層最多三個月,等實驗室確認具體成分。」

  「你又憑什麼說三個月?」

  江昊天用燈照出櫃腳附近尚未乾透的刷痕,又讓檢測人員檢查表層氧化狀態。

  「我給的是檢查點,不是最終報告。」

  香堂的門隨後被開啟。

  裡面沒有繼續燃燒的香,銅爐底部卻殘留一層油狀黑灰,供桌下還放著半箱孫紅義送來的香餅。

  香餅外包裝印著手工古法,拆開後卻能看見顆粒粗細幾乎一致,每一塊底部都有模具壓痕。

  包裝上的作坊地址是一處已經登出的茶葉店,聯絡電話則屬於喜和禮儀的臨時業務號。

  陶管家拿來入庫登記,送香人簽的是孫紅義助手,數量二十四盒,目前只剩十九盒。

  「另外五盒去了哪裡?」白如意問。

  管庫傭人說兩盒放進香堂,三盒被白振海帶去新房試用。

  白振海臉色發白,立即讓家裡人封閉新房,不許任何人再開啟盒子。

  他先前一直催賣宅,此刻涉及自己的孩子,也不再說檢測是在拖時間。

  系統提示其中混有同類倉儲藥劑,受潮或受熱後風險更高。

  何叔第一次昏倒前,祖宅剛清洗過地面,香堂窗戶又被人從外側扣住。

  江昊天走到窗邊,銅扣上留著新換螺釘,舊木框周圍卻沒有正常使用造成的磨痕。

  「有人不想讓氣味散出去。」

  窗外泥地留著一串鞋印,尺寸與成年男人接近,鞋底右側缺了一小塊,工作人員只覆蓋保護,不讓圍觀親屬踩進去對鞋。

  孫紅義的助手站在人群後方,聽到鞋印時下意識把右腳往長袍里縮。

  張純悅看見動作,沒有衝上去掀衣擺,只把對方從進門開始的活動範圍寫進登記。

  人的反應可以提供方向,不能替代鞋底比對。

  白如意站在警戒線外,隔著院門問:「是香有問題,還是宅子有問題?」

  「目前發現的是香和木櫃附著物,房屋本身要等空氣與建材結果。」

  「能證明誰放的嗎?」

  「不能。」

  這一個回答讓白家親屬又吵起來。

  有人指責孫紅義送香,有人說香由傭人接收,也可能中途被換,白振海則繼續催母親先簽意向。

  孫紅義站起來,把一隻新香爐放到桌上。

  「江老闆只會說材料,我問的是為什麼白家用了幾十年舊櫃,偏偏這幾天連續倒人。」

  「因為近三個月有人往櫃裡刷了東西。」

  「你證明不了是誰,就證明不了是人害的。」

  孫紅義讓助手端來一盆清水,把自己帶來的新香放在水旁。

  「明天下午,我當眾做一次淨宅,這香若無事,白家就該聽勸搬走。」

  江昊天看著那隻新爐。

  爐身底部沾著和香堂窗扣相同顏色的銅屑,孫紅義卻不許任何人觸碰。

  「想查我的法器,先拿出五十萬元保證金,碰壞一處照價賠。」

  白如意拿起桌上的轉讓意向書,沒有簽字,只在背面寫下一行字。

  孫紅義要求她把內容念出來。

  白如意將紙翻向所有人。

  上面寫的是,檢測若證明香料無害,她承擔復檢和延期損失,若證明有害,孫紅義必須公開來源、退還全部淨宅費用,並先行墊付傷者治療。

  「你只讓江昊天賠,不肯給自己寫責任,這不公平。」

  孫紅義盯著那幾行字,最終讓助手也在見證欄簽名。

  五十萬元由她出,明天下午當眾驗香,誰的東西有問題,誰承擔兩名傷者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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