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車販堵門，賭他不敢公開驗車
晚上九點四十分，商務車開到城北車場。
三輛二手車橫著停在大門口。
紅色跑車、白色越野車、灰色轎車。
圍觀的人比影片裡更多，附近做修理和二手車生意的都趕來了。
曹志章坐在紅色跑車前蓋上。
「江老闆，終於回來了。」
「把車挪開。」江昊天道。
「先驗。」
「這裡是經營場地，不是你的停車位。」
曹志章抬手，讓司機把三輛車往旁邊移了半個車位。
勉強留出一條通道。
「現在可以了？」
「車主在哪裡？」
「車都在我店裡寄售，我代表車主。」
江昊天沒有碰車。
「委託書。」
「驗個車還要委託書？」
「你要公開結果，還要拿結果決定誰退出檢測。沒有車主授權，我不做。」
人群里有人不耐煩。
「曹老闆車都帶來了，驗一下能怎麼樣？」
「萬一說出問題，車主不認，誰負責？」邢瀟瀟問。
「現場這麼多人作證。」
「圍觀的人不替車主承擔損失。」
她把一張臨時檢測單放到摺疊桌上。
「車輛來源、車主授權、檢測範圍和結果用途，全寫清楚。敢簽就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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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章從檔案袋裡取出三份資料。
紅色跑車和白色越野車都有寄售委託。
灰色轎車只有一份價格評估單，沒有車主簽署的公開檢測授權。
「兩輛先驗。」江昊天道。
「第三輛的車主明早到。」曹志章道，「你不是怕了吧？」
「她到了再驗。」
雙方重新約定條件。
江昊天若在兩輛車中出現一次重大判斷錯誤，暫停公開檢測業務一個月，並承擔檢測損失。
若曹志章存在重大隱瞞，車輛退還買家，檢測與退車費用由他承擔。
為了防止誰輸了以後不認，雙方各向崔曉晨見證的臨時帳戶轉入兩萬元履約款。
曹志章付款後晃了晃手機。
「錢我放了。江老闆剛付完場地，還有兩萬嗎？」
邢瀟瀟沒有和他爭，直接完成轉帳。
「公司有多少錢，不勞對手替我們操心。」
她收起手機，又把一件舊工裝遞給江昊天。
「西裝脫掉。昨晚剛洗，今晚別再糟蹋一次。」
圍觀的人發出笑聲。
江昊天當著眾人的面換回外套，沒有覺得丟人。
衣服是見客戶的，檢查車輛還是工裝方便。
至於退出本地市場的說法，邢瀟瀟直接刪掉。
「你們誰都沒有權力讓另一家公司退出市場。」
「要賭就賭能夠履行的東西。」
曹志章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闆娘。」
「我像不像不重要。」
「簽字。」
曹志章簽完，紅色跑車先開進平面檢查位。
賣家對外宣稱車輛三年、兩萬公里，只有右側車門補漆，售價六十八萬元。
江昊天將手掌按上車頂。
系統資訊逐步出現。
【車輛存在右側輕微碰撞維修。】
【主體結構完整。安全部件無異常。】
【當前車況與披露基本一致。】
他沒有因為車是曹志章帶來的，就預設對方一定造假。
江昊天檢查車門固定位置、輪胎和保養材料，又讓朱平和完成基礎測試。
「右門換過，右後輪圈修過。」
「都在寄售單里寫了。」曹志章道。
「發動機沒有異常，主體沒有大問題。」
人群里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原本以為江昊天一定會故意挑錯，沒想到第一輛車直接給了正常結論。
紅色跑車的意向買家就在現場。
他原本已經準備支付六十八萬元，聽見右後輪圈修過，立即要求減五萬。
曹志章不同意。
「輪圈修復已經寫在寄售單里，不能臨時拿它壓價。」
買家看向江昊天。
「江老闆，你覺得該減多少？」
「我負責車況，不替你們定成交價。」
「那這次檢測多少錢？」
「公開基礎檢測一千二，費用按協議由賣方承擔。」
買家考慮片刻。
「六十六萬，我現在簽。」
曹志章也算了一遍。
比最初少兩萬，卻能在現場證明第一輛車沒有重大問題。
「六十七萬。」
「六十六萬五。」
「成交。」
紅色跑車當場賣出。
曹志章支付一千二檢測費，江昊天照常開出收據。
有人低聲道：「對手的車也說實話，還幫人賣出去了。」
「這樣驗車，至少不用猜他是不是為了打架亂說。」
江昊天沒有接這些議論。
他要的正是這種結果。
車沒問題便成交，車有問題便說清。
若每輛車都必須查出大毛病，他和故意誇大損傷的車販沒有區別。
曹志章笑得更明顯。
「大家聽見了？」
「江老闆也找不出問題。」
「車況沒有重大問題，不等於價格一定合適。」江昊天道，「買家仍要根據使用成本和市場情況決定。」
「你少補一句會死？」
「結論要說完整。」
第二輛白色越野車開進來。
掛牌價四十五萬元。
資料寫明左前發生過小碰撞，更換前槓和左燈，其他位置保留原廠狀態。
江昊天先沒有碰車。
他繞著車輛走了一圈，開啟前蓋，檢查左右兩側。
左側確實換過燈和前槓。
可右側幾處固定位置也有拆動痕跡。
「右邊修過嗎？」他問。
「沒有。」曹志章道。
「前蓋拆過。」
「調過縫隙。」
「為什麼調？」
「二手車整備，縫隙不好看就調一下。」
江昊天這才把手按上車輛。
【車輛發生過兩次前部碰撞。】
【第一次維修時間早於現有保險記錄。】
【前蓋來源與車輛出廠批次不一致。】
【右前主體存在修復。當前可以正常低強度使用，出售時必須完整披露。】
系統給出的是損傷與處置方向，不會替他生成證明。
江昊天拿出記錄裝置，拍下前蓋內側的舊倉儲標籤。
標籤被清潔劑擦過，只剩後半段編號。
「這隻前蓋來自拆車件倉庫。」
「換個前蓋不算重大事故。」曹志章道。
「單獨換前蓋不算。」
江昊天指向右前內部。
「右邊也修過。你的資料只寫左側小事故。」
「你憑几顆螺絲就說右邊撞過？」
「今晚只做初步判斷。」
「明天上裝置、測量、檢查安全部件，再出正式結果。」
曹志章冷笑。
「拖時間？」
「雙方合同寫的是完整檢測，不是站在門口看十分鐘。」
圍觀者中有一名準備買車的男人舉起購車意向書。
「曹老闆說這車只有左側換燈。右邊到底修沒修？」
「普通整備。」
「那為什麼不寫？」
「等明天檢測結果。」曹志章道。
夜裡十一點半，兩輛車完成初檢。
邢瀟瀟給車門、前蓋和資料袋分別貼上編號封條，雙方簽字確認車輛留場狀態。
「灰色轎車呢？」江昊天問。
「車主明早過來。」
曹志章看了一眼手機。
「她急著用錢，只要你別亂說，今天就能成交。」
「她賣車，跟我說什麼沒有關係。」
「你最好記住。」
凌晨零點，圍觀的人終於散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五六歲的孩子走進車場。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孩子懷裡還抱著一隻書包。
曹志章立即迎上去。
「張唐英，你總算來了。」
「車款我都給你準備好了，簽完過戶就拿錢。」
女人沒有看他，先看向灰色轎車。
「江師傅，我不做公開挑戰。」
「我只想問一句。」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二萬三千元的收購單，手指有些發抖。
「這輛車，真的只值兩萬三嗎？」
三輛二手車橫著停在大門口。
紅色跑車、白色越野車、灰色轎車。
圍觀的人比影片裡更多，附近做修理和二手車生意的都趕來了。
曹志章坐在紅色跑車前蓋上。
「江老闆，終於回來了。」
「把車挪開。」江昊天道。
「先驗。」
「這裡是經營場地，不是你的停車位。」
曹志章抬手，讓司機把三輛車往旁邊移了半個車位。
勉強留出一條通道。
「現在可以了？」
「車主在哪裡？」
「車都在我店裡寄售，我代表車主。」
江昊天沒有碰車。
「委託書。」
「驗個車還要委託書？」
「你要公開結果，還要拿結果決定誰退出檢測。沒有車主授權，我不做。」
人群里有人不耐煩。
「曹老闆車都帶來了，驗一下能怎麼樣？」
「萬一說出問題，車主不認，誰負責？」邢瀟瀟問。
「現場這麼多人作證。」
「圍觀的人不替車主承擔損失。」
她把一張臨時檢測單放到摺疊桌上。
「車輛來源、車主授權、檢測範圍和結果用途，全寫清楚。敢簽就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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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章從檔案袋裡取出三份資料。
紅色跑車和白色越野車都有寄售委託。
灰色轎車只有一份價格評估單，沒有車主簽署的公開檢測授權。
「兩輛先驗。」江昊天道。
「第三輛的車主明早到。」曹志章道，「你不是怕了吧？」
「她到了再驗。」
雙方重新約定條件。
江昊天若在兩輛車中出現一次重大判斷錯誤，暫停公開檢測業務一個月，並承擔檢測損失。
若曹志章存在重大隱瞞，車輛退還買家，檢測與退車費用由他承擔。
為了防止誰輸了以後不認，雙方各向崔曉晨見證的臨時帳戶轉入兩萬元履約款。
曹志章付款後晃了晃手機。
「錢我放了。江老闆剛付完場地，還有兩萬嗎？」
邢瀟瀟沒有和他爭，直接完成轉帳。
「公司有多少錢，不勞對手替我們操心。」
她收起手機，又把一件舊工裝遞給江昊天。
「西裝脫掉。昨晚剛洗，今晚別再糟蹋一次。」
圍觀的人發出笑聲。
江昊天當著眾人的面換回外套，沒有覺得丟人。
衣服是見客戶的，檢查車輛還是工裝方便。
至於退出本地市場的說法，邢瀟瀟直接刪掉。
「你們誰都沒有權力讓另一家公司退出市場。」
「要賭就賭能夠履行的東西。」
曹志章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闆娘。」
「我像不像不重要。」
「簽字。」
曹志章簽完，紅色跑車先開進平面檢查位。
賣家對外宣稱車輛三年、兩萬公里，只有右側車門補漆，售價六十八萬元。
江昊天將手掌按上車頂。
系統資訊逐步出現。
【車輛存在右側輕微碰撞維修。】
【主體結構完整。安全部件無異常。】
【當前車況與披露基本一致。】
他沒有因為車是曹志章帶來的，就預設對方一定造假。
江昊天檢查車門固定位置、輪胎和保養材料，又讓朱平和完成基礎測試。
「右門換過，右後輪圈修過。」
「都在寄售單里寫了。」曹志章道。
「發動機沒有異常，主體沒有大問題。」
人群里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原本以為江昊天一定會故意挑錯，沒想到第一輛車直接給了正常結論。
紅色跑車的意向買家就在現場。
他原本已經準備支付六十八萬元，聽見右後輪圈修過，立即要求減五萬。
曹志章不同意。
「輪圈修復已經寫在寄售單里，不能臨時拿它壓價。」
買家看向江昊天。
「江老闆，你覺得該減多少？」
「我負責車況，不替你們定成交價。」
「那這次檢測多少錢？」
「公開基礎檢測一千二，費用按協議由賣方承擔。」
買家考慮片刻。
「六十六萬，我現在簽。」
曹志章也算了一遍。
比最初少兩萬，卻能在現場證明第一輛車沒有重大問題。
「六十七萬。」
「六十六萬五。」
「成交。」
紅色跑車當場賣出。
曹志章支付一千二檢測費，江昊天照常開出收據。
有人低聲道：「對手的車也說實話，還幫人賣出去了。」
「這樣驗車，至少不用猜他是不是為了打架亂說。」
江昊天沒有接這些議論。
他要的正是這種結果。
車沒問題便成交，車有問題便說清。
若每輛車都必須查出大毛病，他和故意誇大損傷的車販沒有區別。
曹志章笑得更明顯。
「大家聽見了？」
「江老闆也找不出問題。」
「車況沒有重大問題，不等於價格一定合適。」江昊天道，「買家仍要根據使用成本和市場情況決定。」
「你少補一句會死？」
「結論要說完整。」
第二輛白色越野車開進來。
掛牌價四十五萬元。
資料寫明左前發生過小碰撞，更換前槓和左燈，其他位置保留原廠狀態。
江昊天先沒有碰車。
他繞著車輛走了一圈，開啟前蓋，檢查左右兩側。
左側確實換過燈和前槓。
可右側幾處固定位置也有拆動痕跡。
「右邊修過嗎？」他問。
「沒有。」曹志章道。
「前蓋拆過。」
「調過縫隙。」
「為什麼調？」
「二手車整備，縫隙不好看就調一下。」
江昊天這才把手按上車輛。
【車輛發生過兩次前部碰撞。】
【第一次維修時間早於現有保險記錄。】
【前蓋來源與車輛出廠批次不一致。】
【右前主體存在修復。當前可以正常低強度使用，出售時必須完整披露。】
系統給出的是損傷與處置方向，不會替他生成證明。
江昊天拿出記錄裝置，拍下前蓋內側的舊倉儲標籤。
標籤被清潔劑擦過，只剩後半段編號。
「這隻前蓋來自拆車件倉庫。」
「換個前蓋不算重大事故。」曹志章道。
「單獨換前蓋不算。」
江昊天指向右前內部。
「右邊也修過。你的資料只寫左側小事故。」
「你憑几顆螺絲就說右邊撞過？」
「今晚只做初步判斷。」
「明天上裝置、測量、檢查安全部件，再出正式結果。」
曹志章冷笑。
「拖時間？」
「雙方合同寫的是完整檢測，不是站在門口看十分鐘。」
圍觀者中有一名準備買車的男人舉起購車意向書。
「曹老闆說這車只有左側換燈。右邊到底修沒修？」
「普通整備。」
「那為什麼不寫？」
「等明天檢測結果。」曹志章道。
夜裡十一點半，兩輛車完成初檢。
邢瀟瀟給車門、前蓋和資料袋分別貼上編號封條，雙方簽字確認車輛留場狀態。
「灰色轎車呢？」江昊天問。
「車主明早過來。」
曹志章看了一眼手機。
「她急著用錢，只要你別亂說，今天就能成交。」
「她賣車，跟我說什麼沒有關係。」
「你最好記住。」
凌晨零點，圍觀的人終於散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五六歲的孩子走進車場。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孩子懷裡還抱著一隻書包。
曹志章立即迎上去。
「張唐英，你總算來了。」
「車款我都給你準備好了，簽完過戶就拿錢。」
女人沒有看他，先看向灰色轎車。
「江師傅，我不做公開挑戰。」
「我只想問一句。」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二萬三千元的收購單，手指有些發抖。
「這輛車，真的只值兩萬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