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心有靈犀
別墅內，眾人圍著一張桃木圓桌坐定。
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靈茶，絲絲縷縷的熱氣混著清雅的茶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銀月剛一坐下，屁股還沒把椅子捂熱，就有些按捺不住地朝前探出身子。
「大哥，你剛突破合道境，快跟我們講講唄，到底有啥訣竅？」
他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臉上帶著幾分苦惱。
「之前我找顧宗主問過，可他說得太玄乎了，什麼『與道相合，言出法隨』，我聽得腦子都快打結了。」
陳楓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吹開浮在表面的茶葉，輕啜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老登那套說法，是給那些讀過幾天書的修士聽的，你這種腦子裡除了雞腿就是尾巴的，聽不懂很正常。」
「那大哥你快說說，你是怎麼突破的？」
銀月雙眼放光，身體又往前湊了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陳楓放下茶杯，在手指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合道，說白了，就是讓你給自己找個主心骨。」
「就跟你做菜一樣，你得先想好今天的主菜是什麼。」
「是想吃紅燒肉，還是想吃清蒸魚？這道主菜，就是你的核心大道。」
「等你定好了主菜，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其他的調味料，比如蔥、姜、蒜、醬油、醋……全都圍著這道主菜來服務。這些調味料，就是你掌握的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道。」
「什麼時候，你能把所有調味料都完美地融入到主菜里，讓它們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搶味兒，那你就離合道不遠了。」
陳楓這番話說得很是直白。
銀月拿出了一根雞腿，放到面前比劃。
「我明白了！」
「合道，就是找一道我最喜歡吃的菜，然後把所有好吃的都往裡加！」
陳楓：「……」
「雖然聽著有點怪，但你這麼理解的話……」
「也差不多。」
.......
聽完這套「廚房理論」，在座的幾人都各自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銀月又犯了難，他單手托著下巴，滿臉糾結。
「可我的道是啥呢？」
他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塗月璃便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毫不客氣地丟出一個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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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楓笑著補充了句：
「說好聽點，那叫吞噬大道。」
銀月先是愣了愣，隨即給了自己手心一拳。
「師父和大哥說的有道理！」
「我的核心大道，就決定是吃了……不對，是吞噬大道！」
看他那一臉嚴肅的模樣，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蘇夢秋的目光流轉，落在塗月璃身上，柔聲問道：
「月璃，你的道，打算選什麼？」
她頓了頓，試探著說出那個字。
「是...情嗎？」
塗月璃迎著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但輕中又帶著一些堅定。
「前世的我，沒有走完這條道。」
「因為她站得太高，看得太遠，卻唯獨看不清自己。」
「她的道，缺了一點菸火氣，缺了一點能讓她回頭的牽掛。」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另一側。
銀月正掰著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算自己學會吞噬大道後一天能吃多少根雞腿。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而缺的這一點，我找到了。」
「所以這世，我將把它走到底。」
塗月璃說完，將問題拋了回去，反問蘇夢秋。
「你呢？是繼續走你的冰雪大道，還是專精於劍道？」
蘇夢秋輕輕搖了搖頭，白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滑落。
「都不是。」
「那是什麼？」
塗月璃有些好奇。
蘇夢秋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桌上的茶杯，越過搖曳的燭火，最終落在了身旁的陳楓身上。
「我最初修行，是為了追上他的腳步，不被他落下太遠，好能一直陪著他。」
「後來，我修行是為了能與他並肩作戰，替他分擔風雨。」
「再後來……」
她頓了下，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描述的畫面，面色微紅。
「我發現我修行的目的有很多很多，但總結到最後，都是為了他，為了能和他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在一起，為了守住此刻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所以，我的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圈柔和的清光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她手指上那枚通體銀白、鑲嵌著赤紅寶石的戒指，忽然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與陳楓手上那枚漆黑的戒指遙相呼應。
陳楓抬手看向自己的戒指。
那枚深邃如夜的黑戒之上，淡藍色的寶石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像一顆被喚醒的星辰，回應著遠方的愛人。
守護嗎……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個只有他們兩人的露台上，他單膝下跪，為她戴上這枚戒指時許下的諾言。
「我是你的黑夜守衛，你是我的白晝之光。」
陳楓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上揚。
就在這時，霜華劍自行浮現在蘇夢秋的手中。
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手腕輕抖，挽起一朵晶瑩的劍花。
雪，又開始下了。
細碎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飄落，與庭院裡那片翠綠的嫩芽交織在一起。
蘇夢秋的身影在風雪中翩翩起舞。
劍光流轉，時而如春風拂過水麵，漾開圈圈漣漪，將飄落的雪花輕輕托起；時而又如堅固的壁壘，將風雪隔絕在外，護住一顆嫩芽。
陳楓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
一舞結束，蘇夢秋收劍而立。
漫天風雪也隨之停歇。
她走回屋裡，在陳楓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恭喜老婆，合道成功。」
陳楓笑著開口，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蘇夢秋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誇獎的貓兒，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我可不會被你輕易落下的！」
陳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低下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老婆啊，咱倆可真是心有靈犀。」
「嗯？」
蘇夢秋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從他懷裡抬起頭。
陳楓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與自己的手十指緊扣，讓兩枚仍在發光的戒指緊緊貼在一起。
「因為，我的道……」
「也是守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銀月：「？」
他看看陳楓，又看看蘇夢秋，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核心大道也能撞上的嗎？
塗月璃的語氣則有些酸溜溜的，她端起茶杯，撇了撇嘴。
「怪不得你倆能成為夫妻呢。」
「核心大道都一樣，一個守護對方，一個守護彼此。」
「嘖嘖，我承認，我羨慕了。」
塗月璃的語氣則有些酸溜溜的。
她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旁邊的銀月。
「傻狼，你學學人家。」
「？」
銀月更懵了。
「師父，這你叫我咋學……我又沒有道侶……」
「我不管。」
塗月璃把頭轉向一邊，根本不聽他解釋。
「你就給我去學。」
銀月：「……」
他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哦。」
……
白澤見大夥都在討論自己的道，也按捺不住，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舉起了手。
「師父，師父！我的道應該是……」
話還沒說完，陳楓已經笑著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還小，不急。」
白澤捂著腦門，不服氣地小聲抗議。
「師父，我今年已經九歲了，不小了。」
「那你也還是個孩子。」
陳楓把他拉到身前，揉了揉他剛才彈的地方。
「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再去想這些也不遲。」
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靈茶，絲絲縷縷的熱氣混著清雅的茶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銀月剛一坐下，屁股還沒把椅子捂熱，就有些按捺不住地朝前探出身子。
「大哥，你剛突破合道境，快跟我們講講唄，到底有啥訣竅？」
他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臉上帶著幾分苦惱。
「之前我找顧宗主問過，可他說得太玄乎了，什麼『與道相合，言出法隨』，我聽得腦子都快打結了。」
陳楓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吹開浮在表面的茶葉，輕啜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老登那套說法，是給那些讀過幾天書的修士聽的，你這種腦子裡除了雞腿就是尾巴的，聽不懂很正常。」
「那大哥你快說說，你是怎麼突破的？」
銀月雙眼放光，身體又往前湊了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陳楓放下茶杯，在手指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合道，說白了，就是讓你給自己找個主心骨。」
「就跟你做菜一樣，你得先想好今天的主菜是什麼。」
「是想吃紅燒肉，還是想吃清蒸魚？這道主菜，就是你的核心大道。」
「等你定好了主菜，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其他的調味料，比如蔥、姜、蒜、醬油、醋……全都圍著這道主菜來服務。這些調味料，就是你掌握的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道。」
「什麼時候，你能把所有調味料都完美地融入到主菜里，讓它們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搶味兒，那你就離合道不遠了。」
陳楓這番話說得很是直白。
銀月拿出了一根雞腿，放到面前比劃。
「我明白了！」
「合道，就是找一道我最喜歡吃的菜，然後把所有好吃的都往裡加！」
陳楓：「……」
「雖然聽著有點怪，但你這麼理解的話……」
「也差不多。」
.......
聽完這套「廚房理論」，在座的幾人都各自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銀月又犯了難，他單手托著下巴，滿臉糾結。
「可我的道是啥呢？」
他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塗月璃便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毫不客氣地丟出一個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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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楓笑著補充了句：
「說好聽點，那叫吞噬大道。」
銀月先是愣了愣，隨即給了自己手心一拳。
「師父和大哥說的有道理！」
「我的核心大道，就決定是吃了……不對，是吞噬大道！」
看他那一臉嚴肅的模樣，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蘇夢秋的目光流轉，落在塗月璃身上，柔聲問道：
「月璃，你的道，打算選什麼？」
她頓了頓，試探著說出那個字。
「是...情嗎？」
塗月璃迎著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但輕中又帶著一些堅定。
「前世的我，沒有走完這條道。」
「因為她站得太高，看得太遠，卻唯獨看不清自己。」
「她的道，缺了一點菸火氣，缺了一點能讓她回頭的牽掛。」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另一側。
銀月正掰著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算自己學會吞噬大道後一天能吃多少根雞腿。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而缺的這一點，我找到了。」
「所以這世，我將把它走到底。」
塗月璃說完，將問題拋了回去，反問蘇夢秋。
「你呢？是繼續走你的冰雪大道，還是專精於劍道？」
蘇夢秋輕輕搖了搖頭，白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滑落。
「都不是。」
「那是什麼？」
塗月璃有些好奇。
蘇夢秋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桌上的茶杯，越過搖曳的燭火，最終落在了身旁的陳楓身上。
「我最初修行，是為了追上他的腳步，不被他落下太遠，好能一直陪著他。」
「後來，我修行是為了能與他並肩作戰，替他分擔風雨。」
「再後來……」
她頓了下，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描述的畫面，面色微紅。
「我發現我修行的目的有很多很多，但總結到最後，都是為了他，為了能和他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在一起，為了守住此刻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所以，我的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圈柔和的清光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她手指上那枚通體銀白、鑲嵌著赤紅寶石的戒指，忽然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與陳楓手上那枚漆黑的戒指遙相呼應。
陳楓抬手看向自己的戒指。
那枚深邃如夜的黑戒之上，淡藍色的寶石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像一顆被喚醒的星辰，回應著遠方的愛人。
守護嗎……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個只有他們兩人的露台上，他單膝下跪，為她戴上這枚戒指時許下的諾言。
「我是你的黑夜守衛，你是我的白晝之光。」
陳楓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上揚。
就在這時，霜華劍自行浮現在蘇夢秋的手中。
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手腕輕抖，挽起一朵晶瑩的劍花。
雪，又開始下了。
細碎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飄落，與庭院裡那片翠綠的嫩芽交織在一起。
蘇夢秋的身影在風雪中翩翩起舞。
劍光流轉，時而如春風拂過水麵，漾開圈圈漣漪，將飄落的雪花輕輕托起；時而又如堅固的壁壘，將風雪隔絕在外，護住一顆嫩芽。
陳楓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
一舞結束，蘇夢秋收劍而立。
漫天風雪也隨之停歇。
她走回屋裡，在陳楓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恭喜老婆，合道成功。」
陳楓笑著開口，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蘇夢秋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誇獎的貓兒，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我可不會被你輕易落下的！」
陳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低下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老婆啊，咱倆可真是心有靈犀。」
「嗯？」
蘇夢秋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從他懷裡抬起頭。
陳楓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與自己的手十指緊扣，讓兩枚仍在發光的戒指緊緊貼在一起。
「因為，我的道……」
「也是守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銀月：「？」
他看看陳楓，又看看蘇夢秋，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核心大道也能撞上的嗎？
塗月璃的語氣則有些酸溜溜的，她端起茶杯，撇了撇嘴。
「怪不得你倆能成為夫妻呢。」
「核心大道都一樣，一個守護對方，一個守護彼此。」
「嘖嘖，我承認，我羨慕了。」
塗月璃的語氣則有些酸溜溜的。
她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旁邊的銀月。
「傻狼，你學學人家。」
「？」
銀月更懵了。
「師父，這你叫我咋學……我又沒有道侶……」
「我不管。」
塗月璃把頭轉向一邊，根本不聽他解釋。
「你就給我去學。」
銀月：「……」
他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哦。」
……
白澤見大夥都在討論自己的道，也按捺不住，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舉起了手。
「師父，師父！我的道應該是……」
話還沒說完，陳楓已經笑著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還小，不急。」
白澤捂著腦門，不服氣地小聲抗議。
「師父，我今年已經九歲了，不小了。」
「那你也還是個孩子。」
陳楓把他拉到身前，揉了揉他剛才彈的地方。
「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再去想這些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