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決賽前夜，林虞兮坐在客棧房間的木桌前。桌上放著一把長劍，劍鞘是黑色的，磨得發亮。她手裡拿著一塊粗布，慢慢擦拭劍身。劍身上沾了幾點黑袍的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她擦得很慢，從劍尖到劍柄，每一寸都擦到。
肩膀上包著布條，布條邊緣滲出血跡。是下午和黑袍交手時，被短刀劃的。傷口不深，但血煞之氣留了點在裡面，她用劍意逼了半天，才清乾淨。
房門被推開，嫦月端著一個黑瓷碗走進來。碗裡是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
「李長老讓人送來的，治外傷的。」嫦月把碗放在桌上，「快喝了，涼了效果不好。」
林虞兮放下布，拿起藥碗。藥味很苦，直衝鼻子。她沒猶豫，仰起頭，一口喝乾。藥湯滑進喉嚨，苦得舌頭髮麻。她放下碗，眉頭都沒皺一下。
「明天就決賽了。」嫦月拉過凳子坐下，看著林虞兮，「對手是血影，血煞長老的親傳大弟子。我下午聽天衍宗的弟子說，血影出道以來，同階交手從沒輸過。死在他手裡的正道弟子，少說有七八個。」
房門又響了，張默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他額頭上有汗，像是跑了不少路。
「我剛去演武場那邊打聽了一圈。」張默把紙條放在桌上，「血影修煉的是吞天魔宗的血影訣，主修速度和血煞之氣。他三年前就突破金丹期了，根基比墨風穩得多。他最出名的是血影分身，能分出好幾個和本體一樣的分身，很難分辨。」
林虞兮把劍插進劍鞘，放在桌邊。她沒說話，看著桌上的紙條。
「要不咱們別去了。」嫦月小聲說，「反正你已經打進決賽了，拿第二也沒人說什麼。血影太危險了，還有血煞長老在旁邊盯著。」
「不行。」林虞兮開口，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我要打。」
「可是……」嫦月還想勸。
「沒有可是。」林虞兮打斷她，「我不會認輸。」
張默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打聽了，血影的血煞之氣能腐蝕靈力，你打的時候別硬接。還有他的分身，儘量找本體，別和分身糾纏。」
黑皇從床底下鑽出來，爪子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它跳上桌子，蹲在林虞兮旁邊，尾巴掃了掃桌面。
「一群廢話。」黑皇說，「打不過就咬他脖子。」
嫦月瞪了它一眼。「就你能，上次被墨風一掌拍開，忘了？」
黑皇齜了齜牙，沒說話。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林虞兮站起身，「我要打坐了。」
「那你好好休息，別太累。」嫦月站起身，和張默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明天我們在台下給你助威。」
房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虞兮走到床邊，盤腿坐下。她閉上眼睛，內視體內。金丹在丹田緩緩轉動，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流淌。肩膀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靈力流過的時候，刺痛會輕一點。
剛突破金丹期的時候，她的劍意和靈力是分開的。和墨風打的時候，劍意第一次和靈力融合，爆發出很強的力量。和黑袍打的時候，她又學會了用劍意感知周圍。
明天對付血影，光靠這些還不夠。
林虞兮沉下心，慢慢引導劍意和靈力融合。一開始很生澀，劍意和靈力互相排斥。她不急，一點點磨合。時間慢慢過去，劍意和靈力的融合度越來越高。
一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融合度比之前高了兩成，出手的威力能再漲一截。
她躺下，蓋好被子。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三更了。她閉上眼睛，很快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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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嫦月就來敲門。
林虞兮已經起來了，正在收拾東西。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勁裝，劍系在腰上。
三人一狼走出客棧。街上已經有很多人，都是往演武場去的。各宗門的弟子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今天的決賽。
「聽說了嗎，今天決賽，雲霄宗的林虞兮對吞天魔宗的血影。」
「林虞兮？就是那個剛突破金丹期，就殺了墨風的？」
「對，就是她。不過我覺得她贏不了，血影可是金丹期的老人了。」
「那可不一定，她的劍意是葉昊傳的，正克吞天魔宗的邪功。」
議論聲不斷傳過來。嫦月有點生氣，想上去理論。林虞兮拉住她，搖了搖頭。
「別管他們。」林虞兮說。
四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很大，能容納上萬人。今天人特別多，座位都坐滿了，還有不少人站著。中間的主擂台是新搭的，用青石板鋪成，比周圍的地面高出三尺。
最前面一排是長老席，擺著桌椅。各宗門的長老都坐在那裡。左邊第三個位置坐著一個穿血色長袍的男人，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睛陰沉沉的，正往這邊看。他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周圍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那就是血煞長老。」張默壓低聲音說。
林虞兮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右邊坐著雲霄宗的李長老，李長老看到他們，招了招手。
林虞兮走過去。「李長老。」
「來了。」李長老上下打量她一眼，「肩膀的傷沒事了？」
「沒事了。」林虞兮說。
「今天這場比賽，別硬撐。」李長老聲音壓得很低，「血影的實力比墨風強得多，還有血煞在旁邊盯著。要是覺得不行，就認輸，保命要緊。」
「我知道。」林虞兮點頭。
「血煞心胸狹隘，你殺了墨風，他肯定記恨你。」李長老說，「比賽的時候他不敢明目張胆動手，賽後你別單獨行動，跟我一起走。」
「嗯。」林虞兮應了一聲。
「去吧，到後台準備一下，快開始了。」李長老說。
林虞兮轉身走回去，和嫦月張默站在一起。
黑皇蹲在地上，耳朵豎得很高，盯著長老席的血煞，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
肩膀上包著布條，布條邊緣滲出血跡。是下午和黑袍交手時，被短刀劃的。傷口不深，但血煞之氣留了點在裡面，她用劍意逼了半天，才清乾淨。
房門被推開，嫦月端著一個黑瓷碗走進來。碗裡是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
「李長老讓人送來的，治外傷的。」嫦月把碗放在桌上，「快喝了，涼了效果不好。」
林虞兮放下布，拿起藥碗。藥味很苦，直衝鼻子。她沒猶豫，仰起頭，一口喝乾。藥湯滑進喉嚨，苦得舌頭髮麻。她放下碗，眉頭都沒皺一下。
「明天就決賽了。」嫦月拉過凳子坐下，看著林虞兮，「對手是血影，血煞長老的親傳大弟子。我下午聽天衍宗的弟子說，血影出道以來，同階交手從沒輸過。死在他手裡的正道弟子，少說有七八個。」
房門又響了，張默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他額頭上有汗，像是跑了不少路。
「我剛去演武場那邊打聽了一圈。」張默把紙條放在桌上，「血影修煉的是吞天魔宗的血影訣，主修速度和血煞之氣。他三年前就突破金丹期了，根基比墨風穩得多。他最出名的是血影分身，能分出好幾個和本體一樣的分身，很難分辨。」
林虞兮把劍插進劍鞘，放在桌邊。她沒說話，看著桌上的紙條。
「要不咱們別去了。」嫦月小聲說，「反正你已經打進決賽了，拿第二也沒人說什麼。血影太危險了，還有血煞長老在旁邊盯著。」
「不行。」林虞兮開口，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我要打。」
「可是……」嫦月還想勸。
「沒有可是。」林虞兮打斷她，「我不會認輸。」
張默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打聽了，血影的血煞之氣能腐蝕靈力，你打的時候別硬接。還有他的分身，儘量找本體，別和分身糾纏。」
黑皇從床底下鑽出來，爪子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它跳上桌子，蹲在林虞兮旁邊，尾巴掃了掃桌面。
「一群廢話。」黑皇說，「打不過就咬他脖子。」
嫦月瞪了它一眼。「就你能，上次被墨風一掌拍開，忘了？」
黑皇齜了齜牙，沒說話。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林虞兮站起身，「我要打坐了。」
「那你好好休息，別太累。」嫦月站起身，和張默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明天我們在台下給你助威。」
房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虞兮走到床邊，盤腿坐下。她閉上眼睛，內視體內。金丹在丹田緩緩轉動，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流淌。肩膀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靈力流過的時候，刺痛會輕一點。
剛突破金丹期的時候，她的劍意和靈力是分開的。和墨風打的時候，劍意第一次和靈力融合，爆發出很強的力量。和黑袍打的時候，她又學會了用劍意感知周圍。
明天對付血影，光靠這些還不夠。
林虞兮沉下心，慢慢引導劍意和靈力融合。一開始很生澀，劍意和靈力互相排斥。她不急，一點點磨合。時間慢慢過去，劍意和靈力的融合度越來越高。
一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融合度比之前高了兩成，出手的威力能再漲一截。
她躺下，蓋好被子。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三更了。她閉上眼睛，很快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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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嫦月就來敲門。
林虞兮已經起來了，正在收拾東西。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勁裝，劍系在腰上。
三人一狼走出客棧。街上已經有很多人，都是往演武場去的。各宗門的弟子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今天的決賽。
「聽說了嗎，今天決賽，雲霄宗的林虞兮對吞天魔宗的血影。」
「林虞兮？就是那個剛突破金丹期，就殺了墨風的？」
「對，就是她。不過我覺得她贏不了，血影可是金丹期的老人了。」
「那可不一定，她的劍意是葉昊傳的，正克吞天魔宗的邪功。」
議論聲不斷傳過來。嫦月有點生氣，想上去理論。林虞兮拉住她，搖了搖頭。
「別管他們。」林虞兮說。
四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很大，能容納上萬人。今天人特別多，座位都坐滿了，還有不少人站著。中間的主擂台是新搭的，用青石板鋪成，比周圍的地面高出三尺。
最前面一排是長老席，擺著桌椅。各宗門的長老都坐在那裡。左邊第三個位置坐著一個穿血色長袍的男人，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睛陰沉沉的，正往這邊看。他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周圍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那就是血煞長老。」張默壓低聲音說。
林虞兮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右邊坐著雲霄宗的李長老，李長老看到他們，招了招手。
林虞兮走過去。「李長老。」
「來了。」李長老上下打量她一眼，「肩膀的傷沒事了？」
「沒事了。」林虞兮說。
「今天這場比賽，別硬撐。」李長老聲音壓得很低，「血影的實力比墨風強得多，還有血煞在旁邊盯著。要是覺得不行，就認輸，保命要緊。」
「我知道。」林虞兮點頭。
「血煞心胸狹隘，你殺了墨風，他肯定記恨你。」李長老說，「比賽的時候他不敢明目張胆動手，賽後你別單獨行動，跟我一起走。」
「嗯。」林虞兮應了一聲。
「去吧，到後台準備一下，快開始了。」李長老說。
林虞兮轉身走回去，和嫦月張默站在一起。
黑皇蹲在地上，耳朵豎得很高，盯著長老席的血煞，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