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說：「放心，這靈泉是天帝用大法力引出來的，乾淨得很。當年大帝受了重傷，也是在這裡泡好的。本皇親自下去過，下面就是石頭底，連條魚都沒有。」
嫦月先一步走到水邊，蹲下身子，把手伸進水裡。水是溫的，果然沒有異樣。她回頭對林虞兮說：「我先下去試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立刻拉我上來。」
她脫了外衫，只穿著中衣，慢慢走進水潭。水沒到腰部，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舒緩的神色，說：「水溫正好，靈力很濃。林師妹，你們也下來吧。」
林虞兮這才放下心，招呼弟子們脫掉外衣，依次下水。兩個受傷的弟子被攙扶著泡進水裡，沒過多久，臉色就明顯好轉，呼吸也平穩了。
黑皇沒下去。它蹲在岸邊，用爪子一下一下地劃著名水面，眼睛卻盯著洞窟上方的石壁，不知道在看什麼。
林虞兮泡在水裡，感覺周身被一股暖意包裹，之前受的傷正在迅速恢復。她抬頭看向黑皇，問：「前輩，你不下來泡一泡嗎？」
黑皇搖了搖頭：「本皇的傷不是這靈泉能治的。你們泡你們的，本皇去周圍轉轉。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安靜得過頭了。」
它站起來，抖了抖毛，沿著水潭邊緣繞行。林虞兮沒再管它，閉上眼睛，專心吸收水中的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黑皇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都別動！水裡有人！」
林虞兮猛地睜開眼睛，往四周一看，水面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霧，白蒙蒙的，遮住了視線。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遊動。
可是水下的東西比他們更快。林虞兮剛游出兩步，腳踝就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股大力把她往水底拽。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隻蒼白的手從水下伸出，緊緊攥著她的腳，指甲又長又黑。
她反手一劍刺向那隻手。劍尖刺中手背，卻像是刺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只劃出一道白印。那手反而抓得更緊了，把她整個人拖入水中。
水一下子沒過頭頂，視線里一片銀白。林虞兮拼命掙扎，透過水麵看到岸上的弟子們在喊她，可聲音模模糊糊。她看到水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像個人形，但渾身蒼白，沒有臉。
接著，又有幾隻手從水下伸出，拽住了她的胳膊和衣服。她動彈不得，胸口憋得快要炸開。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一道黑光破水而入，準確地擊中那些手。手瞬間鬆開，她感到有人抓住她的後領，把她從水裡提了出來。
「呼！」她大口喘著氣，劇烈咳嗽，水從嘴裡和鼻子裡往外冒。
黑皇站在岸邊，一隻爪子正按在她後背上，幫她順氣。它渾身濕透，黑毛貼在身上，看起來比剛才更瘦了一圈。
「水裡有水鬼，數量不少。」黑皇低聲說，「是天帝用來守靈泉的。剛才你們泡的時間太長，把它們驚醒了。」
林虞兮緩過氣來，抬頭看向水面。霧氣已經散了一些，水面上浮著幾截斷掉的手臂，蒼白的皮膚下面沒有血，只有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手臂還在蠕動，慢慢沉入水底。
「其他人呢？」林虞兮掙扎著坐起來，四處張望。
「都在岸上，沒事。」黑皇朝旁邊努了努嘴。林虞兮看到嫦月和幾個弟子都癱在岸邊，渾身濕透，但都睜著眼睛，喘著氣。
兩個受傷的弟子恢復得最好，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其中一個抹了把臉，心有餘悸地說：「剛才太嚇人了，水底下突然冒出來一堆手，抓住我的腳就往裡拖。」
林虞兮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這靈泉我們不能待了。石像還在外面，水路又不通，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黑皇沒說話，抬頭看向洞窟頂部的石壁。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洞口，黑洞洞的，之前被霧氣擋住看不清楚，現在霧氣散了，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那裡有個洞。」黑皇指了指，「可能是通風口，也可能是當年挖泉眼的工匠留下的暗道。你們誰體力好，爬上去看看。」
林虞兮剛受了驚嚇，腿還有點軟。她看向嫦月，嫦月搖頭：「我不擅長攀爬。而且那洞口太小，人鑽不進去。」
黑皇翻了個白眼：「誰說讓人鑽了。本皇的意思是，那洞能不能通氣，或者能不能從外面把石像引開。想什麼呢。」
它站起來，走到洞窟另一側，爪子按在石壁上敲了敲。石壁發出沉悶的聲音，沒有迴響。
「實心的。」黑皇收回爪子，「整個洞窟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我們進來的坡道，另一個就是頭頂那個小洞。那小洞能通到外面，但位置太高，而且很小。我們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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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試試引動石像的禁制，讓它們互相攻擊？」嫦月提出一個建議，「之前石像是靠感應活人氣息才動的。如果讓一個人引它們，另一個人在旁邊破壞它們的眉心，也許能慢慢清理掉。」
黑皇看了她一眼，說：「一百多尊石像，你打算清理到什麼時候？再說，那些石像的眉心也不是那麼容易打中的。林丫頭剛才試過，劍都刺不進去。」
「那怎麼辦？」林虞兮問。
黑皇沒說話，來回踱步。走了幾圈，它忽然停下，抬頭看向那個小洞，眼睛眯了起來。
「有人來了。」它低聲說。
林虞兮和嫦月同時警惕起來，紛紛握緊武器。洞窟里除了水滴聲，沒有別的動靜。但黑皇的耳朵比人靈，它聽了一會兒，說：「在上面。有好幾個人，腳步很輕。修為不低，至少是合道境。」
林虞兮心頭一沉。合道境，比她高兩個大境界。如果來的是敵人，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從我們進來的路過來的。」黑皇壓低身子，貼著石壁，慢慢往坡道入口靠近。林虞兮和嫦月也帶著弟子們躲到一根斷裂的石柱後面，屏住呼吸。
嫦月先一步走到水邊，蹲下身子，把手伸進水裡。水是溫的，果然沒有異樣。她回頭對林虞兮說：「我先下去試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立刻拉我上來。」
她脫了外衫，只穿著中衣，慢慢走進水潭。水沒到腰部，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舒緩的神色，說：「水溫正好，靈力很濃。林師妹，你們也下來吧。」
林虞兮這才放下心，招呼弟子們脫掉外衣，依次下水。兩個受傷的弟子被攙扶著泡進水裡，沒過多久，臉色就明顯好轉，呼吸也平穩了。
黑皇沒下去。它蹲在岸邊，用爪子一下一下地劃著名水面，眼睛卻盯著洞窟上方的石壁，不知道在看什麼。
林虞兮泡在水裡，感覺周身被一股暖意包裹，之前受的傷正在迅速恢復。她抬頭看向黑皇，問：「前輩，你不下來泡一泡嗎？」
黑皇搖了搖頭：「本皇的傷不是這靈泉能治的。你們泡你們的，本皇去周圍轉轉。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安靜得過頭了。」
它站起來，抖了抖毛，沿著水潭邊緣繞行。林虞兮沒再管它，閉上眼睛，專心吸收水中的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黑皇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都別動！水裡有人！」
林虞兮猛地睜開眼睛，往四周一看，水面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霧，白蒙蒙的，遮住了視線。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遊動。
可是水下的東西比他們更快。林虞兮剛游出兩步，腳踝就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股大力把她往水底拽。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隻蒼白的手從水下伸出，緊緊攥著她的腳，指甲又長又黑。
她反手一劍刺向那隻手。劍尖刺中手背，卻像是刺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只劃出一道白印。那手反而抓得更緊了，把她整個人拖入水中。
水一下子沒過頭頂，視線里一片銀白。林虞兮拼命掙扎，透過水麵看到岸上的弟子們在喊她，可聲音模模糊糊。她看到水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像個人形，但渾身蒼白，沒有臉。
接著，又有幾隻手從水下伸出，拽住了她的胳膊和衣服。她動彈不得，胸口憋得快要炸開。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一道黑光破水而入，準確地擊中那些手。手瞬間鬆開，她感到有人抓住她的後領，把她從水裡提了出來。
「呼！」她大口喘著氣，劇烈咳嗽，水從嘴裡和鼻子裡往外冒。
黑皇站在岸邊，一隻爪子正按在她後背上，幫她順氣。它渾身濕透，黑毛貼在身上，看起來比剛才更瘦了一圈。
「水裡有水鬼，數量不少。」黑皇低聲說，「是天帝用來守靈泉的。剛才你們泡的時間太長，把它們驚醒了。」
林虞兮緩過氣來，抬頭看向水面。霧氣已經散了一些，水面上浮著幾截斷掉的手臂，蒼白的皮膚下面沒有血，只有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手臂還在蠕動，慢慢沉入水底。
「其他人呢？」林虞兮掙扎著坐起來，四處張望。
「都在岸上，沒事。」黑皇朝旁邊努了努嘴。林虞兮看到嫦月和幾個弟子都癱在岸邊，渾身濕透，但都睜著眼睛，喘著氣。
兩個受傷的弟子恢復得最好，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其中一個抹了把臉，心有餘悸地說：「剛才太嚇人了，水底下突然冒出來一堆手，抓住我的腳就往裡拖。」
林虞兮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這靈泉我們不能待了。石像還在外面，水路又不通，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黑皇沒說話，抬頭看向洞窟頂部的石壁。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洞口，黑洞洞的，之前被霧氣擋住看不清楚，現在霧氣散了，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那裡有個洞。」黑皇指了指，「可能是通風口，也可能是當年挖泉眼的工匠留下的暗道。你們誰體力好，爬上去看看。」
林虞兮剛受了驚嚇，腿還有點軟。她看向嫦月，嫦月搖頭：「我不擅長攀爬。而且那洞口太小，人鑽不進去。」
黑皇翻了個白眼：「誰說讓人鑽了。本皇的意思是，那洞能不能通氣，或者能不能從外面把石像引開。想什麼呢。」
它站起來，走到洞窟另一側，爪子按在石壁上敲了敲。石壁發出沉悶的聲音，沒有迴響。
「實心的。」黑皇收回爪子，「整個洞窟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我們進來的坡道，另一個就是頭頂那個小洞。那小洞能通到外面，但位置太高，而且很小。我們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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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試試引動石像的禁制，讓它們互相攻擊？」嫦月提出一個建議，「之前石像是靠感應活人氣息才動的。如果讓一個人引它們，另一個人在旁邊破壞它們的眉心，也許能慢慢清理掉。」
黑皇看了她一眼，說：「一百多尊石像，你打算清理到什麼時候？再說，那些石像的眉心也不是那麼容易打中的。林丫頭剛才試過，劍都刺不進去。」
「那怎麼辦？」林虞兮問。
黑皇沒說話，來回踱步。走了幾圈，它忽然停下，抬頭看向那個小洞，眼睛眯了起來。
「有人來了。」它低聲說。
林虞兮和嫦月同時警惕起來，紛紛握緊武器。洞窟里除了水滴聲，沒有別的動靜。但黑皇的耳朵比人靈，它聽了一會兒，說：「在上面。有好幾個人，腳步很輕。修為不低，至少是合道境。」
林虞兮心頭一沉。合道境，比她高兩個大境界。如果來的是敵人，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從我們進來的路過來的。」黑皇壓低身子，貼著石壁，慢慢往坡道入口靠近。林虞兮和嫦月也帶著弟子們躲到一根斷裂的石柱後面，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