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皇站在原地抖了抖毛，把身上沾的灰土抖掉，又用爪子在地上劃拉了兩下，把那些黑衣人扔下的東西撥到一邊。它扭頭看向林虞兮和嫦月，見兩人還坐在地上，嘴角還帶著血，眉頭皺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還不起來。」黑皇走過去，用腦袋頂了頂林虞兮的胳膊，「那老東西已經廢了，剩下的人不敢再上來。你們兩個傷得不重，自己調息一下。」
林虞兮撐著地面坐直身子，手按在胸口，臉色發白。她剛才被宗主一袖子掃飛，撞在石柱上，後背火辣辣地疼。嫦月比她好一些，只是氣血翻湧，調息片刻便站了起來。
「黑皇前輩，剛才那道氣息……」林虞兮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塔頂方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幽暗的穹頂，像一口倒扣的深井。
黑皇往後退了半步，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別問。那位不想露面，你們就當沒看見。還有，回去之後別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尤其是你們宗門那些老東西。要是傳出去，別怪本皇沒提醒。」
它語氣難得嚴肅，眼裡也沒了剛才的嬉笑。
嫦月點了點頭，對林虞兮使了個眼色。林虞兮雖然心裡疑惑，但也知道輕重，沒再多問。她撐著地站起來，走到那幾個雲霄宗弟子身邊，挨個檢視他們的傷勢。
那幾個弟子剛才躲在後面，沒被正面波及，只是嚇得臉色發白，腿腳發軟。見林虞兮過來，一個個忙說沒事，只求師姐別怪他們拖後腿。
「沒人怪你們。」林虞兮拍了拍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弟子的肩膀，「把東西收拾一下，準備往上走。這裡不能久留。」
黑皇用爪子把地上那些東西分成幾堆，法器、丹藥、靈石都有，亂七八糟地堆著。它掃了一眼，說：「這些破爛本皇用不上，你們兩個分了吧。尤其是這些恢復靈力的丹藥，待會兒路上用得上。」
嫦月沒客氣，蹲下去挑了幾瓶丹藥，遞給林虞兮一半。林虞兮接過來，開啟瓶塞聞了聞，確認是回氣丹，便分給弟子們一人一粒。她自己也服了一粒，盤膝坐下運轉靈力，片刻後臉上恢復了些血色。
黑皇走到壁畫前，抬頭看了一會兒。那幅壁畫很大，占了半面牆，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形圖案，手裡拿著各式兵器，姿態各異。壁畫右下角有一塊被刀劍刮花的痕跡，像是最近才留下的。黑皇湊近聞了聞，咧嘴說：「那群魔崽子想把壁畫摳下來，結果沒得手。算他們識相，這上面的禁制連本皇都破不開。」
「前輩也破不開？」林虞兮走了過來，順著黑皇的目光看向壁畫。
「全盛時期肯定能破，現在嘛……」黑皇伸出一隻爪子，在壁畫表面輕輕碰了一下。它剛碰到，壁畫上的線條就亮了起來，一股反震之力把它的爪子彈開。黑皇嘶了一聲，收回爪子甩了甩，「看見沒，硬得很。那魔頭說得沒錯，這上面只是上古魔功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在第九層。不過咱們不修魔功，看了也沒用。」
「那咱們還要繼續往上走嗎？」林虞兮問。
「走，當然走。都到第四層了，不上去看看，本皇這趟不是白來了？」黑皇扭頭看向樓梯，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等著吃人的嘴，「再說了，那魔頭雖然廢了，可吞天魔宗不止他一個。他那些手下回去報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強的老怪物找過來。咱們得趁這段時間，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您還想要什麼？」嫦月問。
黑皇沒說話，抬腳往樓梯走去。林虞兮和嫦月對視一眼，帶著弟子們跟上。
樓梯很窄，只容兩人並排。牆壁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盞銅燈，燈油早已乾涸，但燈芯里還殘留著一點微光，勉強照亮腳下的台階。眾人走了約莫半刻鐘，到了第五層的入口。
入口處沒有門，只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光幕呈淡青色，表面泛著水波一樣的紋路。黑皇停在光幕前，伸出爪子碰了一下，光幕沒有彈開它，反而像水一樣凹陷進去，又緩緩恢復原狀。
「這禁制不傷人，只擋路。」黑皇收回爪子，「看來第五層不簡單。你們幾個小娃娃靠後站，本皇先試試。」
它退後兩步，低吼一聲，渾身黑毛根根豎起，一道黑光從它口中噴出，撞在光幕上。光幕劇烈晃動，表面裂開幾道細紋，但很快又合攏了。
「喲，還挺結實。」黑皇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光幕裂開的紋路更大，但還是沒破。它喘了兩口氣，罵道，「本皇現在這點力氣，連個門都砸不開，真他娘的丟人。」
「硬來不行。」嫦月拉住林虞兮，盯著光幕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這光幕中間有一處顏色略淺，像是靈力分布不均。咱們同時攻擊那一個點，或許能破開。」
黑皇翻了個白眼：「這麼明顯的事，本皇早看見了。問題是，咱們三個加一起，力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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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了才知道。」林虞兮重新站定，對嫦月點了點頭。兩人並排而立，各自運氣。黑皇也站到另一側，三人同時出手，劍光、月光、黑芒撞在光幕同一處。
一聲悶響，光幕劇烈顫抖，中間那處淺色區域猛地裂開一道口子。黑皇眼疾手快，一頭鑽了進去。林虞兮和嫦月緊隨其後，帶著弟子們魚貫而入。
進了第五層，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一層沒有大廳，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站滿了石像，每尊石像都有兩丈多高，身披甲冑，手持長戈，面容模糊不清。石像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直延伸到遠處，看不到盡頭。
黑皇站在最前面，尾巴繃得筆直。它盯著那些石像，低聲說：「都別動。這玩意兒是活的。」
話音剛落，離得最近的兩尊石像忽然動了。它們的腦袋緩緩轉過來，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點紅光，手中的長戈緩緩抬起，指向眾人。
「愣著幹什麼，還不起來。」黑皇走過去，用腦袋頂了頂林虞兮的胳膊，「那老東西已經廢了，剩下的人不敢再上來。你們兩個傷得不重，自己調息一下。」
林虞兮撐著地面坐直身子，手按在胸口，臉色發白。她剛才被宗主一袖子掃飛，撞在石柱上，後背火辣辣地疼。嫦月比她好一些，只是氣血翻湧，調息片刻便站了起來。
「黑皇前輩，剛才那道氣息……」林虞兮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塔頂方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幽暗的穹頂，像一口倒扣的深井。
黑皇往後退了半步，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別問。那位不想露面，你們就當沒看見。還有，回去之後別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尤其是你們宗門那些老東西。要是傳出去，別怪本皇沒提醒。」
它語氣難得嚴肅，眼裡也沒了剛才的嬉笑。
嫦月點了點頭，對林虞兮使了個眼色。林虞兮雖然心裡疑惑，但也知道輕重，沒再多問。她撐著地站起來，走到那幾個雲霄宗弟子身邊，挨個檢視他們的傷勢。
那幾個弟子剛才躲在後面，沒被正面波及，只是嚇得臉色發白，腿腳發軟。見林虞兮過來，一個個忙說沒事，只求師姐別怪他們拖後腿。
「沒人怪你們。」林虞兮拍了拍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弟子的肩膀，「把東西收拾一下，準備往上走。這裡不能久留。」
黑皇用爪子把地上那些東西分成幾堆，法器、丹藥、靈石都有，亂七八糟地堆著。它掃了一眼，說：「這些破爛本皇用不上，你們兩個分了吧。尤其是這些恢復靈力的丹藥，待會兒路上用得上。」
嫦月沒客氣，蹲下去挑了幾瓶丹藥，遞給林虞兮一半。林虞兮接過來，開啟瓶塞聞了聞，確認是回氣丹，便分給弟子們一人一粒。她自己也服了一粒，盤膝坐下運轉靈力，片刻後臉上恢復了些血色。
黑皇走到壁畫前，抬頭看了一會兒。那幅壁畫很大，占了半面牆，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形圖案，手裡拿著各式兵器，姿態各異。壁畫右下角有一塊被刀劍刮花的痕跡，像是最近才留下的。黑皇湊近聞了聞，咧嘴說：「那群魔崽子想把壁畫摳下來，結果沒得手。算他們識相，這上面的禁制連本皇都破不開。」
「前輩也破不開？」林虞兮走了過來，順著黑皇的目光看向壁畫。
「全盛時期肯定能破，現在嘛……」黑皇伸出一隻爪子，在壁畫表面輕輕碰了一下。它剛碰到，壁畫上的線條就亮了起來，一股反震之力把它的爪子彈開。黑皇嘶了一聲，收回爪子甩了甩，「看見沒，硬得很。那魔頭說得沒錯，這上面只是上古魔功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在第九層。不過咱們不修魔功，看了也沒用。」
「那咱們還要繼續往上走嗎？」林虞兮問。
「走，當然走。都到第四層了，不上去看看，本皇這趟不是白來了？」黑皇扭頭看向樓梯，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等著吃人的嘴，「再說了，那魔頭雖然廢了，可吞天魔宗不止他一個。他那些手下回去報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強的老怪物找過來。咱們得趁這段時間，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您還想要什麼？」嫦月問。
黑皇沒說話，抬腳往樓梯走去。林虞兮和嫦月對視一眼，帶著弟子們跟上。
樓梯很窄，只容兩人並排。牆壁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盞銅燈，燈油早已乾涸，但燈芯里還殘留著一點微光，勉強照亮腳下的台階。眾人走了約莫半刻鐘，到了第五層的入口。
入口處沒有門，只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光幕呈淡青色，表面泛著水波一樣的紋路。黑皇停在光幕前，伸出爪子碰了一下，光幕沒有彈開它，反而像水一樣凹陷進去，又緩緩恢復原狀。
「這禁制不傷人，只擋路。」黑皇收回爪子，「看來第五層不簡單。你們幾個小娃娃靠後站，本皇先試試。」
它退後兩步，低吼一聲，渾身黑毛根根豎起，一道黑光從它口中噴出，撞在光幕上。光幕劇烈晃動，表面裂開幾道細紋，但很快又合攏了。
「喲，還挺結實。」黑皇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光幕裂開的紋路更大，但還是沒破。它喘了兩口氣，罵道，「本皇現在這點力氣，連個門都砸不開，真他娘的丟人。」
「硬來不行。」嫦月拉住林虞兮，盯著光幕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這光幕中間有一處顏色略淺，像是靈力分布不均。咱們同時攻擊那一個點，或許能破開。」
黑皇翻了個白眼：「這麼明顯的事，本皇早看見了。問題是，咱們三個加一起，力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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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了才知道。」林虞兮重新站定，對嫦月點了點頭。兩人並排而立，各自運氣。黑皇也站到另一側，三人同時出手，劍光、月光、黑芒撞在光幕同一處。
一聲悶響，光幕劇烈顫抖，中間那處淺色區域猛地裂開一道口子。黑皇眼疾手快，一頭鑽了進去。林虞兮和嫦月緊隨其後，帶著弟子們魚貫而入。
進了第五層，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一層沒有大廳，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站滿了石像，每尊石像都有兩丈多高，身披甲冑，手持長戈，面容模糊不清。石像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直延伸到遠處，看不到盡頭。
黑皇站在最前面，尾巴繃得筆直。它盯著那些石像，低聲說：「都別動。這玩意兒是活的。」
話音剛落，離得最近的兩尊石像忽然動了。它們的腦袋緩緩轉過來，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點紅光，手中的長戈緩緩抬起，指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