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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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川照顧溫一依吃完晚飯後,便牽著她去了學校的戀愛聖地——位於學校中心的噴泉廣場。

  這裡有美麗的燈光和浪漫的氛圍,是許多學生情侶必來的打卡聖地。

  他帶著溫一依散著步,把她帶到了情侶聚集的地方。

  溫一依有點不安地看著周圍投來的眾多目光。

  「祝川哥哥,這裡好多人。」

  雖然燈光好看,可她現在不喜歡這裡。

  祝川以為溫一依是害羞,便安撫著她說:「這裡當然人多,這可是學校有名的愛之泉,只要是來過這裡的情侶,都會走到結婚。」

  「結婚?」

  好遙遠又陌生的詞。

  「對,結婚。就是兩個相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祝川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溫一依,希望她能明白。

  可溫一依當即搖頭。

  這裡沒有相愛的人。

  而且結婚才不會永遠在一起,她的爸爸和媽媽現在就沒有在一起!病魔會將相愛的人分開!會讓媽媽離開爸爸,也離開了她。

  溫一依沒有說話,眼神有點低迷,祝川寵溺低頭看著她。

  咔嚓一聲。

  一道閃光燈。

  「不介意吧?副主席。」

  祝川笑笑,看了下宣傳部委員李明手裡的相機,說了聲:「不介意,你忙你的!」

  「好嘞。」李明敬了一禮,看了下相機里的照片很滿意地樣子,又轉身去拍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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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散步了一會兒,基本南大的人今晚之後都知道溫一依和祝川在談戀愛了。看到他們兩個來愛之泉所有人都在熱議。

  溫一依被祝川送回女生宿舍時,她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回頭看著那些擁抱在一起的情侶。

  他們緊緊相擁,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溫一依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失落感。

  她,為什麼沒有。凌越哥哥為什麼沒帶她來這裡擁抱呢?

  他不想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溫一依默默轉回頭,一言不發地跟著祝川往回走。

  又過了一天,已經到了周四。

  溫一依又給凌越打了無數的電話,一天下來還是暫時無法接通。

  之前的生氣,發的那些氣凌越的簡訊,漸漸變成了想念。

  【哥哥,你在哪?你生病了嗎?為什麼不理我。】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

  【凌越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

  在下午下課溫一依一個人走出教學樓時,她忍不住給李鑫打了電話才知道凌越竟然住院了。

  「凌越哥哥住院了嗎?他生了什麼病?」

  溫一依捏緊了手機,全身都在發抖。她最討厭住院了!一聽到住院兩個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做應激反應。

  【急性腸胃炎,然後又發了高燒。這次他病得很急。你不用擔心,他明天就能出院了。】

  「為什麼哥哥不告訴我?」

  電話這邊的李鑫沉默了,他似乎已經聽到電話那端女孩的哭音,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凌越不讓他們告訴溫一依,也不讓他們聯繫她。

  「應該是怕你擔心,你好好上課,他回來了自然會來找你的。」

  【那李鑫哥哥,你打得通凌越哥哥的電話嗎?我為什麼都聯繫不上他。姍姍也打不通。】

  李鑫深吸一口氣,說了句:「打不通。」

  他沒想到凌越竟然屏蔽了溫一依和許姍的手機,應該是不想溫一依找他。

  凌越的電話,李鑫其實是打得通的,只是凌越在病床上沒有接聽。

  【那這幾天,是不是姐姐在陪著哥哥。】

  「這……我不清楚。」李鑫沒有說實話,他和路凱去看過凌越,溫婉琴確實在病房。

  李鑫身邊的路凱聽到是溫一依給李鑫打電話,直接把李鑫手裡的手機搶了過來。

  「是依依嗎?晚上吃飯要不要路凱哥哥陪你?」

  「有你什麼事啊,手機還我。」

  李鑫把手機拿回來,放在耳邊聽著,電話那邊是小聲地啜泣聲。

  他走到安靜的角落,靜靜聽著。

  半晌心有不忍說了句:「亞芯醫院,高幹病房消化內科,11樓51號床,單間。」

  對面沒有回話,李鑫放低聲音又問了聲:「記住了嗎?」

  【謝謝李鑫哥哥。】

  溫一依掛了電話。

  李鑫看著已掛斷的手機,心裡回了句不用謝。他不明白凌越對溫一依這麼做的心理,可他想著凌越白日的狀態,還是告訴了溫一依凌越的位置,但願他這麼做是對的。

  溫一依掛上電話後,正好碰到來找她的祝川,她在悶悶不樂中結束了晚飯。

  祝川也沒有找話題,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在走到女生宿舍下分開時,祝川伸手想抱住溫一依,可他伸出的手在想到她說的那句【不能和他親親抱抱舉高高】便放了下來。

  他轉向撫上溫一依的頭髮,眼神沉溺。

  他問她。

  「不開心嗎?」

  溫一依搖頭,聲音小小地說:「沒有。只是今晚姍姍有事回家了,我不習慣。」

  祝川看到溫一依的低落。「那我再陪你一會兒?」

  溫一依搖了搖頭,擠出了笑容。

  「不用了,祝川哥哥晚安。」

  溫一依說完就揮手,轉身跑進了宿舍。

  祝川抬頭看著宿舍樓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眼神卻顯得有些晦暗深邃。

  他靜靜站在樹的陰影面,彷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又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

  此時,正是女生們進進出出的時候,她們看到祝川時,不禁驚訝慢下腳步,竊竊私語。

  祝川並沒有在意這些目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聽著樓道上慢慢的腳步聲。

  「祝川學長第一次談戀愛,看他那樣子看得真緊。」

  「是啊,這幾天每天如此,早接晚送的!」

  「之前看到溫一依每天都和凌越學長在一起,還以為他們有什麼,原來真的只是哥哥妹妹,現在有了男朋友,就和男朋友在一起了。」

  「你沒看到論壇的宣傳貼,有他們在愛之泉的照片呢?點讚都超2000了。」

  「但我怎麼聽說凌越學長住院了!連溫婉琴學姐都請假了,凌越學長平時對溫一依這個妹妹那麼好,她還有空在這裡談戀愛,真讓人無語。」

  「你小點聲,祝川學長在這呢。」

  祝川聽到這些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還是等熟悉的腳步聲沒了,才轉身朝男生宿舍走。

  而等祝川走後,樓道上又重新傳來了快速的腳步聲。溫一依從宿舍跑了出來,她一路跑到學校大門口。

  汗水早已打濕了她額前的劉海。

  她喘著氣無措地望著大門口來來去去的行人和車輛,她有點害怕。她從衣服的荷包里掏出凌越給她的互通閃卡,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忽然,她看到一輛亮著空車的計程車經過,她鼓足勇氣招了手。

  計程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手觸摸門把手,猶豫一會兒腦中想到是凌越對她說的——「你可以的。」

  她便勇敢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坐計程車。

  「小姑娘去哪?」

  司機是位和藹的大叔。

  「叔叔我要去亞芯醫院。」

  車子很快行駛了起來,溫一依控制內心的不安,雙手一直攥著她的羽絨服。

  除了上學的熟悉線路,她基本沒有一個人去過別的地方。

  今天的交通很暢通,車子很快到達醫院。溫一依下車刷卡後,又打了一次凌越的電話,還是暫時無法接通。

  「請問伯伯,高幹病房怎麼去?」

  溫一依走到門口的保安室問著門衛,門衛見是個小姑娘也沒多想,以為是哪個高幹家庭的子女,便給她指了路。

  她來到綜合樓住院部時,才發現原來進不去。

  門口的警衛需要看攜帶的家屬出示的陪護卡,才能入內。

  她彷徨不安地站在一邊,看著很多人進進出出。

  溫一依不知所措,但不想離開。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人走到了她身後。

  「溫小姐。」

  來人是凌園的季管家,季來。

  「季伯伯。」

  溫一依認識季來,去中餐廳那次和上次凌越到家裡接她時在門口碰到過,當時凌越還給她介紹了季來。

  季來聽到溫一依這麼叫自己,對溫一依更親切了些。

  他聲音中帶著溫和,微笑道:「溫小姐也是來看少爺的嗎?」

  溫一依睜著大眼睛點頭。

  「是的,我想看凌越哥哥。」

  季來面上有點為難。

  「只是現在可能不方便。」

  季來看了眼不遠處的停車場,林無雙的專車還沒離開。

  「那我可以等嗎?」溫一依言語中帶著祈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方便,但是她真的想見到凌越。

  季來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似乎要下雨。他看到溫一依空手而來沒有傘,於心不忍地說:「我可以把你帶進去,你找個地方坐一下,等能夠見的時候,我再帶你去見少爺,你看行嗎?」

  溫一依想了想,有點怯怯地看了眼身後的醫院,眼睛透著不安,但她還是對著季來點了頭。

  她一個人坐在十樓病房外走廊的空座椅上,看著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沒有人在意過她的存在。

  她知道凌越哥哥就在樓上。

  而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正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神經。

  她害怕進醫院,害怕醫院的氣味,她坐在座椅上開始不安。

  時間過了很久,溫一依蜷縮在座椅上抱著自己,她還在堅持。

  天已經黑了,雨越下越大。

  叮——的一聲。

  右前方的直達電梯開了,裡面的人並沒有出來,只是喊了一聲:「媽,按錯樓層了,凌越哥在十一樓。」

  溫一依立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那是溫婉琴的聲音。

  為什麼?

  為什麼姐姐可以這樣大大方方地來這裡。

  而她卻要躲著。

  她想不通,季伯伯為什麼要她坐在這裡等。

  難道只是單純地看望住院的哥哥也不行嗎?

  是林阿姨不歡迎她?

  可是為什麼呢?

  她明明記得在醫院住院的時候,鮮花阿姨是喜歡她的。

  但是經過上次去凌園,加上這一次,她很確定林阿姨不喜歡她靠近凌越。

  溫一依漫無目的地走著,她慢慢上了安全通道的樓梯,走到了十一樓,她想離凌越近一點。

  她走進病區,很明顯地就發現了哪一間是凌越的病房。

  那扇門裡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她默默躲在轉角偷偷望著。

  聽到醫生和林無雙的對話。

  「差不多沒什麼事了,可以讓病人吃點清粥、蒸雞蛋等軟性食物,也不能完全不吃東西。我看他氣色還很不好,光輸營養液也不是辦法。」

  「我兒子從來沒這樣生過病,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是不是心裡有什麼心事,腸胃這個問題,心情不好的時候,壓力太大也是會影響的。小伙子年輕,身體上是沒什麼大事的。」

  「好的,謝謝醫生。」

  林無雙給醫生道了謝,趕緊回到病房內看到斜躺在病床上閉眼一言不發的凌越,深深嘆了口氣。

  「婉琴,我和你媽媽就先回去了,你在這裡再陪一下凌越,今天就多辛苦你一下了。」

  溫婉琴放下洗好的蘋果,擦了擦手忙說:「林阿姨,沒事的。」

  何白蕊忙上前挽住林無雙的手:「婉琴,那媽媽就和你林阿姨先走了,你好好陪著凌越啊。」

  溫婉琴害羞地點了點頭,這兩天她都是一大早就來這裡陪凌越了,雖然她只是幫忙叫護士換針什麼的,但是她也覺得很幸福,她感覺她在照顧凌越,像一個家屬。而凌越沒有阻攔,也沒有抗拒,這點讓她很高興。

  林無雙和何白蕊進到電梯。

  一邊跟上的季來對林無雙說了聲:「夫人,您先下去,我再去問問少爺有沒有什麼需要我明天帶來的。」

  「嗯。」林無雙點了頭,電梯門關上。

  季來匆忙地來到十樓,可是他在十樓找了兩圈都沒有發現溫一依。

  他心想壞了,他很擔心,因為他是知道溫一依情況的,他擔心人會不見。

  他想著他又沒有溫一依的電話,得趕緊告訴少爺。

  等他走到十一樓時,便發現走廊盡頭轉角有個長發女孩的身影,正在那裡低著頭哭著。

  是溫一依。

  季來又走近了些,他看到溫婉琴和護士一起從凌越的房間出來,護士拔了針,而溫婉琴手裡拿著飯盒進了電梯。

  看樣子是去醫院食堂幫凌越買吃的。

  而這時轉角的溫一依走到了凌越的病房門口躊躇了半會。

  季來趕緊上前走了幾大步。

  突然,一隻修長的手伸了出來,直接把病房門口的溫一依拽了進去,然後就是砰的一聲關門聲。

  季來看到來不及震驚就趕緊跑了過來,他看著緊閉的病房門,手緊緊捏在門把手上,聽到裡面少爺的低吼和溫一依的哭聲,他想開門,可最後他還是把手放下了。

  在猶豫再三後,他轉身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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